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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欣華:83公分的距離

姚明的身高,據網路上的資料紀錄約為229公分,有「移動的長城」之稱。

 

以前都是在報章雜誌或電視上看到「壓扁」後的他,以旁人的比例尺來看,他真的很高,但還是無實際的感覺。直至站到一比一的蠟像旁,才真正體會那令人震撼的高度。

 

83公分,一個實際的距離,兩個高度的人生。

 

這天,有點好奇地查了姚明的資料,才發現,比我高了八十幾公分的他,其實也從沒為自己的身高自豪過。曾在NBA的首場比賽得零分時,他仍然笑著面對,並說:「一分不得,反正這已是最差的了,再怎麼樣,今後也不會碰到比這更糟糕的了。」

 

而從小,我就很羨慕高個兒的人,總覺得他們不用很努力,就可構及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以拿取高處物而言)。聽老媽說,因為我一直都比同儕的個兒小,所以在我約五歲時,也曾帶我去台大醫院檢查,血測了、心跳量了、好似連腸胃都驗了,檢驗結果出來,老醫生拍拍我的頭說:「這孩子一切正常,就是個兒小了點。」

 

然後老媽就很放心地繼續將我養大,她說,身高不長沒關係,腦子有長就好。但偏偏我腦子好像也不到愛迪生的百分之一?「那也沒關係,我們努力一點就好。」

 

於是,同樣的到場距離,在時間上我得比別人先跑一步;同樣的考試內容,我得多讀兩次;就連同樣的說話技巧,我都得多被罵兩次後才知道該怎麼說。有時難免抱怨老媽幹麻把我生那麼矮,老媽還是笑著說:「那也沒關係,反正妳最糟的都碰過了,以後妳什麼都不怕了。」然後跟那老醫生一樣,摸摸我的頭。

 

83公分,兩個高度的人生,一樣的生活態度。但在我心中,老媽是永遠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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