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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潤燦亮的錫工藝 國寶級大師陳萬能 × Woo Collective

Woo Collective 的錫工藝進行過程。

結合3D 列印技術開模所製作的Woo Collective 精緻筷架。

Woo Collective 煙燻系列作品以祭祀用的檀香薰燒,使表面產生金黃色色澤,象徵廟宇裡祭拜過香時的祈福意義。

錫的材質特性偏軟而溫潤,使用時手感十足。

國寶級錫工藝大師陳萬能正聚精會神地敲製錫作品。

Woo Collective 成員們以堅定的學習態度,終於成功讓陳萬能老師、陳志揚收徒傳授錫工藝給他們。

所謂「五金」,指的是金銀銅鐵錫,其中敬陪末座的「錫」這項金屬,可真是再委屈不過了。銀亮亮的純錫,清末民初曾經在鹿港擁有輝煌鼎盛的打錫一條街,國寶級大師陳萬能以精細的純錫雕塑揚名兩岸,新世代Woo團隊的錫杯錫盤,則讓法國人為之驚豔。錫的故事,宛如一頁珍貴的台灣文化史。

 

早年街頭巷尾中,總會聽到收舊物的阿伯,踩著三輪車用閩南話高喊 :「壞銅舊錫報紙倘賣沒…」錫的地位之低落可見一般。其實「錫」的字型和閩南語發音都近似「賜」字,常民文化中對錫藝製品的認知,多半為祭祀用的燭臺、柑仔燈座等物件,日據時代為增加金屬的重量感或晶亮度,在製錫過程中加入鉛、鎂等合金,以致老一輩心中多半留有「錫容器有毒、容易發黑、很脆易碎」等誤解印象。

 

國寶大師純錫雕塑揚名兩岸

來到鹿港一級古蹟龍山寺的正前方,窄小店舖中陳列著栩栩如生的大型雕塑、牆上掛滿和歷屆元首與知名企業家的合照,這是傳承四代、薪傳獎國寶大師陳萬能老師的工作室。2005年連戰訪北京時,除了媒體津津樂道的法蘭瓷,另一套代表台灣交流饋贈的禮物,就是由陳萬能親手打造的純錫雕塑牡丹鳳凰與九龍雙瓶。高超精湛的技藝大放異彩,引起兩岸藝術界驚訝,不僅洗脫了百年來「錫」被棄置角落的委屈,更開啟了企業家、政治領袖乃至藝文圈對純錫藝術的注目與收藏風潮。

 

造錫師傅功夫深不可測

製錫過程大略可分為熔、壓、灌、鍛四個主要階段,陳萬能的三子陳志揚留美深造後返國繼承衣缽,他指出,光是入門的造模具過程,就涵蓋了木雕石刻等複雜技術,其後不但要熟稔金工的鍛造溶點,還要細巧的手藝與美學素養,早年厲害的師傅甚至可以自吟詩詞再以巧工精雕其中,一位成熟的造錫老師傅,宛如活生生的台灣工藝美術史。

 

在陳志揚的工作室裡,保留著民初至今不同階段的柑仔燈形制,從優雅幾何、精雕細琢到威武的神獸,每座平均需要花費一個月以上純手工打造。陳萬能以靈動雕塑揚名兩岸,卻仍堅持傳統優先,到了陳志揚這一代任務更加艱鉅,不僅要承擔製錫這門台灣民藝的復興,還要在傳統價值中,開拓延續教育的新使命。

 

年輕設計師錫作驚豔歐洲

透過國立台灣工藝所的「工藝新趣」計劃,賴思羽、黃新雅、陳怡珊三個年輕女孩遠赴鹿港想要拜陳志揚為師卻屢遭拒絕,沒想到,女孩兒們竟有男性也不及的硬氣,一趟又一趟從台北到鹿港,終於習成這門傳載百年的古老工藝

 

三位女孩習藝出師後,結合傳統技藝打造出風格獨具的純錫生活器皿,並賦予東方文化意涵,2014年遠征法國巴黎參展,一舉驚豔了注重設計時尚的法國人、強調工藝極致的德國人,連烏克蘭和中東的媒體都要求報導,於是,她們在2015年創辦了「Woo Collection物」品牌,國際設計市場也因此注意到台灣純熟的造錫工藝。純錫不但無毒,自古還流傳著「盛酒酒香醇、插花花長久、儲茶保色味」的高度評價,尤其能夠淨化及柔化水質的特性,相當適合作為酒器或茶皿,因此Woo的第一件創作品,便源於錫的特性啟發,由「境」的花瓶衍生出「境、傳、合」三件純錫生活器皿。

 

賴思羽以煙燻系列的「傳」這件作品為例,靈感取自廟宇中經年累月的燻香,泛著銅黃色澤的錫器以檀香燻製,開放式陳列還可維持一年左右的淡雅香氣,參展時歐美人士都會拿起來細細品聞,亦能夠認同其中強烈的禪意與亞洲色彩。實際量產後才發現,一向被視為低廉的錫製品,純錫原料價格如今竟是純銅的將近十倍,對於一個年輕的創作品牌而言,高居不下的成本、對比台灣人對純錫價值的陌生,國際市場接受度反而比國內更為寬廣。

 

薪傳已啟 重現錫采

場景回到鹿港小鎮,師祖輩陳萬能老師執起Woo的作品細看,三位女孩正襟危坐、在嚴冬中額角冒出細細汗珠,緊張之情溢於言表。陳萬能拿出一座個人收藏的老物件給女孩們比對,指出其中模具與打磨的細膩度讓他花了數十年時間追求,一個微小的動作,溫和地為後進身教了大師風範。他一件一件細看Woo的作品,稱讚並期許著:「創新中不忘傳統,能夠加入東方文化,才能真正走進西方。」

 

歲月冉冉,如今陳氏家族拭去錫材質蒙塵受冤的歷史包袱,讓它在兩岸交流中扮演重要藝術角色;年輕一代的Woo團隊,則注入時尚的設計靈魂、從國際觀點找到定位,製錫這一門淵遠流傳的台灣珍貴技藝,正重新找回燦亮溫潤的風采。

 

Box | 萬能錫舖

Tel / 04-7777-847

Add / 鹿港鎮彰鹿路七段635號

Web / http://www.tinart.com.tw/

 

Box | 物Woo

Tel / 02-2929-5559

Add / 台北市大同區承德路三段113 巷2號1樓

Web / http://www.woo-collective.com/

 

Text/黃珮筠

Photo/王士豪

 

 

【完整內容請見《LaVie》2016年1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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