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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用語魅力大】聽符號學大師解析鄉民用語(非官方說法)的魅力為何!

這張圖像包含的符徵有非官方、亦有正式的來源,但由於各元素擺放在一起的方式,使整張圖像具備的符號意義卻是非官方的。

這張圖像的主角是一位電腦分析師,他洩露美國國家安全局的最高機密文件,揭發了美國政府監聽電話與網路通訊的行為。

毒品、子彈、骷髏頭,這些符號結合在一起,會讓人聯想到犯罪,並接著聯想到暴力。

非官方符碼Unofficial Codes

社會學家邁克.布萊克(Mike Brake)指出,這種認知的落差會根據次文化團體的規則和成規而被重新定義,它提供一個新的身分,有別於平常依照年齡、階級或職業的範疇。年輕人特別容易覺得自己處在官方文化價值圈的邊緣。他們通常不太重視工作──即便工作可以賺錢,喜歡從事休閒、而非工作相關的活動。漸漸地,他們的志向便放在工作以外的事情,把精力花在音樂、時尚、運動相關的活動。這類活動通常兩種或是兩種以上互相融成一個符號學集合。

 

例如,足球場的看台就是個充滿活力和色彩的地方,塞滿了用球隊代表色裝扮自己的球迷。在某個層次上,顏色只是代表他們支持的球隊。然而,針對足球迷行為的相關研究指出,顏色其實傳達了許多深層意涵。顏色的穿戴方式、繫圍巾的方式、球迷的手勢、衣著的方式等,全都屬於符碼的一部分。研究顯示,光是觀察這些細微的符號,有可能預測哪些球迷會打架、哪些經常觀看客場比賽、哪些自以為強悍其實卻不然。

 

敵對球隊的球迷對彼此所做出的姿勢則屬於轉喻(metonyms)。握緊拳頭、冷酷的瞪視都是暴力行為的轉喻,取代了真正的粗暴行徑,變成一種儀式性的侵犯行為。索緒爾認為語言和方言都沒有自然界限。語言和方言的必要條件,就是一群會說話的對象,且他們願意成為該語言或方言的使用者。本章所說的象徵性手勢便可視為方言。全部的符號象徵自成一個獨特的語言社群;他們穿戴的衣物、說話的方式、姿勢和髮型,全都是他們的獨特方言。語言(無論是指口語或視覺語言)是由社群成員自行決定,不像官方語言那樣受到外界力量的控制。因此,不難理解為何那些覺得被正式文化所孤立的人們,會認為方言是個十分吸引人的選擇:因為方言讓他們有機會和一群想法近似的人溝通,而且溝通方式是他們不信任的人所無法理解的。正是透過使用,這類語言亦將使用者歸類到另類社群裡。

 


視覺方言Visual Dialect

我們來看看塗鴉這個例子。塗鴉是一種視覺方言,並帶有自己的語言學項目。塗鴉是個方便說明的範例,首先,它的視覺性很強烈,再者,它是非官方語言的極端類型。塗鴉不在任何教育體系的範圍內,這使得它很好辨識,同時讀者的反應也很清楚。

 

「塗鴉是最誠實的創作方式。塗鴉創作不用花什麼錢,要理解塗鴉也不用接受任何教育,更不用學費。」

 

創作塗鴉所使用的材料,是塗鴉普遍都有的共通特色。塗鴉的性質要求作品必須要能快速完成,因此材料得方便攜帶、容易藏起、馬上可用。除了刮痕塗鴉,最受歡迎的塗鴉材料是噴漆,以及近年來十分流行的麥克筆,可個人化以畫出想要的效果,例如鑿刻或黏貼。值得注意的是,張貼傳單並不算是一種塗鴉,塗鴉記錄作家柯瑞葛.卡索曼(Craig Castleman)就發現,交通警察並不會把目標鎖定在那些亂貼傳單的人。這是由於塗鴉材料難以消除的特性使然,還是由於許多政商宣傳也會使用印刷媒介(因此歸為官方語言),我們無從得知。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張貼傳單和塗鴉的相似處很多:

 

「張貼傳單做為一種文化形式,可以讓那些位居主流文化邊緣、甚至是完全不在主流文化之內的人使用,產生很好的效果。用法因人而異,並隨各種情況有所不同。一般來說,那些沒錢或無法獲取正式媒介的團體或個人,特別適合使用傳單。傳單使人感到興奮,因為它既危險又具備顛覆性。」

 

模板塗鴉也有類似的符號價值。崔斯坦.曼柯(Tristan Manco)在一本關於模板塗鴉的著作中指出,模板這個媒介很容易讓人想到功能性的包裝或城市裡的街頭家具所使用的油印模板字。這讓模板塗鴉帶有一種權威和可靠性,同時還有附加的一致性。和傳單一樣,人們對模板塗鴉的歷史意識讓這種塗鴉形式有著令人興奮和具顛覆性的特性:

 

「所有的塗鴉都只是低階的反抗形式,但是模板塗鴉卻有自己的歷史。模板塗鴉曾被用來展開革命以及阻止戰爭。光從形式來看,就充滿政治意味。」 

 

製造商和廣告商肯定也很清楚將訊息附加於這些二級符徵(危險、破壞、反叛、真實、政治)所帶來的潛在好處。因此,宣傳時尚品牌、音樂、汽車、俱樂部、運動服飾、食品、飲料和活動時,常會使用塗鴉這種非官方的視覺語言及其相關形式。某個品牌若是希望和年輕族群直接對話,便可以採用迎合該族群特殊需求的方言。使用非官方視覺語言,就像選用正確的語氣說話,通常不需要花大錢製作,而這增添其真誠性。但事實上,這類手法常常無法傳達非官方視覺語言的真誠性,這是因為,解讀訊息時,脈絡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會干擾真實感。例如,麥片盒上的設計記號不太可能讓人感到危險或是興奮,因為這個記號被擺在麥片盒這個脈絡之下。

 

在藝術與設計中,人們喜歡使用俗民語言來為各種作品增添一種真誠的特質。俗民語言給人一種信號,告訴讀者:行銷部門沒有參與產品或服務的推廣活動。俗民語言給人一種刻意不要精心設計的感覺,業餘設計者所創造的各種視覺傳播作品常是如此,呈現非正規、非官方的風格。這些作品通常是手工製作,或是使用速成的設計系統,像是塑膠組裝字母。

 

作品名稱:nbvnbvnvbnbv 

作者:吉米.特瑞爾

體現出:正式/非官方語言

這張圖像包含的符徵有非官方、亦有正式的來源,但由於各元素擺放在一起的方式,使整張圖像具備的符號意義卻是非官方的。下層的人物照片十分正式,構圖勻稱,從光線和背景可看出是在攝影工作室裡認真拍攝的。然而,沒有對準的圓圈色塊以及排列不齊的印刷字樣,卻讓作品看起來像是用低品質的機器倉促印製成的,令人聯想到預算有限的非官方地下出版。不管是它採用的文件標題形式,或其內容,皆屬於正式的傳播方式。

 


作品名稱:無處可躲

作者:吉米.特瑞爾

體現出:非官方語言/成規

這張圖像的主角愛德華.史諾登(Edward Snowden)是一位電腦分析師,他洩露美國國家安全局的最高機密文件,揭發了美國政府監聽電話與網路通訊的行為。他這種非官方、不被允許的行徑,也反映在這張運用了非官方視覺符徵的海報上。品質低劣、充滿缺陷的影印相片暗示了作品是在非官方的環境下所製造,讓讀者想到粗糙的美工設計和地下政治活動。星條旗是由飛機和被審查塗改的文字所構成,但仍能輕易解讀,這是因為,美國國旗這個象徵成規早在讀者心中根深蒂固。

 

作品名稱:圖像暴力──《衛報》

作者:吉米.特瑞爾

體現出:非官方語言

毒品、子彈、骷髏頭,這些符號結合在一起,會讓人聯想到犯罪,並接著聯想到暴力。然而,這張圖片的視覺語言更強化了標題給人的侵略感。品質低劣的影印複製品、手寫的文字,以及各種像是沒有修正好的錯誤記號,都讓讀者感覺不舒服與不安。墨水流下的痕跡讓人想到傷口,而黃黑的配色組合則是大家都深刻明白的成規,是危險的信號。

 

 

本文出自La Vie麥浩斯出版書籍《看得見的符號》,更多精彩內容請參閱書本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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