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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柏璋:科技世代你該知道的愛情守則

「許多人覺得跟虛擬對象談戀愛很荒謬,但其實在我們的生命中,早就在做這件事了!」台南人劇團聯合藝術總監蔡柏璋,就是用一個驚嘆號偽裝的問號,將冰冷科技劈出一條縫隙,為我們展示其中微妙的人性幽光。

 

「還記得小時候風行的電子雞?你會擔心牠挨餓,會逗牠開心,這不正是一種愛的展現?」他細數自古以來的戀物癖,以及這幾年風行的養成遊戲,對一個物體、生命個體有情感寄託的現象,確實一直存在於人類活動中,只是現今這個物體轉為科技產品。然而當我們還驚訝於人類從與機器互動中獲得依歸的模式時,觀察細膩的劇場編導早已推升到更高層次,「這些現象讓我們不禁會想,人愛的究竟是眼中看到的那個人,還是從那個人眼中反射的自己?」面對亙古的愛情命題,蔡柏璋用作品《Solo Date》說明他的答案:這齣由他扮演每一個角色的獨角戲,描述主角因伴侶意外逝世而太過憂傷,竟訂製一個人工智慧系統,模擬男友的個性,延續與他之間的情感,然後進一步發現對方未曾揭開的秘密情史⋯⋯。此作反映了大多數人都是以自己為基點建構生活世界,只聽自己想聽的話,拒絕意外、挫折的突入;而害怕受傷的人性,正給足了人工智慧壯大的養分。

 

學習力強、適應性高的人工智慧,能清楚分析喜好,所以它總能給你想聽的答案,比起不時惹人生氣的伴侶,機器人無疑更臻完美,然而最弔詭的是,我們期望做出完美的機器,如同談感情時總希望對方變成自己想要的模樣,但我們最終迷戀的,卻是對方的不完美!

 


人與機器人,誰會是真愛?

「不可能有完美的愛人、親友,所以你愛一個人,是同時建立在他的優點與缺點上。」只是當我們越放大某件事,越容易看到缺點,因此蔡柏璋的人生哲學,就是找到自己與世界萬物平等共處的步調,用更宏觀的角度,去對待所有事物。「科技是生活中的一項物品,就像一棵樹、甚至一個人,我相信每個東西都有它的靈魂存在。」如同我們看到綻放的鮮花會漾起幸福感,看到帶有缺角的古樸器皿會因侘寂之思而有精神上的滿足,或許當人工智慧進化到幾乎與人相同,人與機器人的相處成了理所當然的時候,對於情感、愛情、婚姻的認知早與此刻大不相同;究竟是人還是機器人已不重要,相反地,最終我們想知道的,依然是最古老的命題──真愛。

 

在探討人工智慧極致發展的戲劇裡,最美的橋段往往是在複製人充斥的世界,卻有一個人、唯一認得出你的那個人,這就是真愛。被一個人認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感受,這種「你懂我」的心情激盪,無關乎人還是機器人,而是真心。

 

但真心究竟要如何判斷?蔡柏璋拿起咖啡杯,思索了幾秒,再放下咖啡杯,用他悅耳好聽的語調坦率地說:「帶上你的靈魂,去做、去表達給真正愛的人;實踐,才是我們唯一能接近愛的真實方法。」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La Vie》雜誌2017年1月號第15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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