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檸檬水拯救17世紀巴黎免遭黑死病滅城?史上最早興起的軟性飲料故事

檸檬水拯救17世紀巴黎免遭黑死病滅城?史上最早興起的軟性飲料故事

描繪老人向街頭小販購買一杯檸檬水的諷刺作品(1814年)。

歐洲中世紀鼠疫醫生的裝扮

1616 年的巴黎地圖

「17 世紀肆虐歐洲的最後一場大瘟疫,法國無一城市倖免,人口最密集的首都巴黎卻靠著『這個』,幾乎毫髮無傷地倖存下來。」──《食物、文化、與戰爭:十個引爆人類世紀衝突與轉折的食物歷史》

 

17世紀時,大家已經開始能夠理解鼠疫人傳人的的機制。雖然經過了數個世紀才發現害蟲的角色,但為了防止被感染者傳染,也採取了成效不一的各式預防措施。醫生們在意自身健康的程度顯然遠超過關心病患。他們身著黑色長袍、頭戴塞滿或浸泡過醋和香草的長喙鳥形面具,用以對抗空氣傳播的傳染病。


有一群趁亂闖空屋的盜賊,就是利用一種後來稱為「四賊醋」(vinaigre des quatre voleurs或vinegar of the four thieves)的調製混合物。這個含有香草、大蒜和醋的混合劑,可以用吸入、噴灑或塗抹在口鼻周圍的方式,預防吸入有害的「瘴氣」。事實上這的確是既有效又方便的驅蟲劑配方,一直到二十世紀的烹飪書和醫療書中都還有在模仿。假使當初有廣泛噴灑四賊醋,或許巴黎以外的城市也能免受鼠疫之災了。


17 世紀鼠疫醫生的裝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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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療法並未鎖定正確的病媒,其實不是老鼠或有毒氣體,跳蚤才是問題核心。雖然用四賊醋浸泡和配戴鼠疫醫生面具,確實有助於防止近距離接觸到有細菌的口水,或避免在撿起感染的跳蚤時,造成人傳人感染鼠疫,但對解決更大議題卻幫助有限。


而「時尚之都」巴黎,17 世紀時便是都市名流匯集之地。當時的巴黎人口壅擠、衛生條件非常差,許多時尚活動其實只是因應生活條件衍生而出,例如貴族名流因為長了頭蝨得剃光頭戴假髮、怕生病不洗澡所以愛噴香水。但這樣做當然只會讓情況越來越糟,也難怪歐洲每次發生瘟疫,都市人口沒有全滅也要死一半,因為這裡根本就是細菌病毒滋生的溫床。


西元 1665 年至 1666 年間,倫敦因鼠疫已失去了 10 萬人,相當於總人口的近四分之一。1630 年威尼斯的 14 萬居民中,有近三分之一死於鼠疫,而米蘭的 13 萬人口也有近半數被鼠疫奪走性命,1668 年鼠疫再度爆發時,法國無一城市倖免死傷慘重,除了巴黎。但 17 世紀的巴黎人時髦的愛好拯救了自己,不僅有益身心健康,甚至能幫助一下都市糟糕的衛生環境、防止病蟲害滋生,並極有可能就是巴黎在 1668 年能逃過那場肆虐法國的兇猛大瘟疫的關鍵,那就是檸檬水


檸檬水怎麼會有這麼大的功效,抵擋這波來勢兇猛的瘟疫呢?

檸檬水被稱為世界上第一個軟性飲料。史前時代自埃及慢慢傳遍世界各地,為夏天增添了不少樂趣。這股風潮在巴黎快速興起, 尤其1660 年代末至 1670 年代初時最為鼎盛,因此當巴黎被鼠疫圍繞時,檸檬水生意可能還在街頭小販手中而已。檸檬水不只是受歡迎而已,甚至是無所不在,只要有利可圖,檸檬水商人便會扛著檸檬水,走遍城市的每個角落。


檸檬(以及其他柑橘類水果)中所含的檸檬油精是天然的除蟲劑和驅蟲劑。最有效的部位是富含檸檬油精的檸檬果皮。確實,在發現化學驅蟲劑數個世紀後,美國國家環境保護局所列出的十五種殺蟲劑當中,包括一般殺蟲劑和寵物跳蚤蝨子防治產品在內,主要有效成分都是檸檬油精。


檸檬水拯救17世紀巴黎免遭黑死病滅城?史上最早興起的軟性飲料故事


檸檬(以及其他柑橘類水果)中所含的檸檬油精是天然的除蟲劑和驅蟲劑。最有效的部位是富含檸檬油精的檸檬果皮。法國人將製作檸檬水剩下的檸檬皮和壓碎的外殼棄置在最適合阻礙跳蚤-老鼠-人類-老鼠傳染鏈的地點:垃圾堆裏。這麼一來,雖是無心插柳,但實際上整個城市卻佈滿了檸檬油精。檸檬水商人到較富裕的地區兜售,剝下來的檸檬皮和殼則幫助了貧困地區。老鼠不僅沒有被大量的檸檬干擾,反而因為是雜食性動物,恐怕還樂於嚐試新口味,因此偶然滅殺了感染鼠疫桿菌的跳蚤。

 

描繪老人向街頭小販購買一杯檸檬水的諷刺作品(1814年)。


接下來的幾年,各界人士紛紛邀功,認為自己才是讓巴黎免受淋巴腺鼠疫再度肆虐的功臣。但總有一天,巴黎會有人醒悟過來,並豎立一尊檸檬水商人的銅像,帶著無畏的眼神望向前方,擺出準備將用完的檸檬丟過人們肩頭的姿勢,瞄準垃圾堆。說不定還會題字寫道:「抱歉,老鼠們,錯怪你們了」(「Les rats, désolé, nous toujours avons pensé qu'il était vous」)。

 

更多有關人類食物史的有趣故事,都在 La Vie 麥浩斯出版書籍《食物、文化、與戰爭:十個引爆人類世紀衝突與轉折的食物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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