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文章

忍受寂寞在漫天風沙裡飛翔!聖修伯里經典名著《夜間飛行》看見夜空下飛行員超越自我的勇氣

成就打動人心文學的英勇飛行員

《夜間飛行》

家喻戶曉的法國文學《小王子》(Le Petit Prince),小王子、狐狸與玫瑰花之間的情感關係觸動著人們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你是否曾想過是什麼樣的人生歷練讓這位同時是飛行員也是大文豪的聖修伯里(Antoine de Saint-Exupéry),淬煉出如此溫柔而澄澈的文學?

 

曾擔任法國夜間郵務飛航員的聖修伯里,在當時夜間郵務的草創期,其危險與不定性飽受批評。飛航員在無邊的夜空中,把自己全然託付給一架渺小卻堅實的飛機,以及千里之外的航站。天空有時仁慈,平靜無波,他們便浸淫在凡間不可得的祥和。但有時風雲雨霧洶湧,訊號離散,他們就此被遺棄在世界邊緣。為了準時送達郵件,每天夜裡,飛航員在航站掌控下起飛。他們生來是要克服種種困難,即使代價可能是失去生命。

 

1931年出版,透過《夜間飛行》(Vol de Nuit)三位飛行員描述出在這樣的飛行年代裡,飛行員如何在夜間的高空下,以超越自我的勇氣去克服種種的困難,卻又在面對神祕未知時,不免心生畏懼,暴露出人性的弱點。聖修伯里透過個人的真實飛行體悟,真切地道出人性的掙扎以及對生命的不安。

 

以下為精選書摘

他上升了,靠著幾枚星星的引導,法比安試著調整機身讓它變得比較平穩。星星們的磁力吸引著他,他花了那麼久的時間尋找光亮,哪怕只是一道隱約模糊的光線,他也不會再放棄。只要能找到一盞小旅社的燈,他都會覺得自己無比富有;會圍繞著那光明的指引打轉至死,因為他太渴望那光明的標誌。而此刻他正在上升,向著一片光明。

 

天像一座井,下方打開一個口而後又關上,他在井中以螺旋式漸漸升高。隨著他的上升,雲層也脫離原本的混濁,輕飄過他面前,像越來越潔白、越來越乾淨的波浪。法比安從黑夜中浮出來了。

 

他感到十分驚喜,天空晴朗得令他目眩。有幾秒鐘的功夫,他閉上眼睛。他從來沒有想過,在夜間,雲彩居然能令人目眩。滿月和所有的星星正在把雲彩變成璀璨的波浪。

 

就在他從黑暗中浮出的那一刻,飛機來到一個異常寧靜的地方,不再有氣流傾斜機身。像一條越過堤壩的船,它進入平靜的水庫之中,飛機被一塊陌生的天空攫獲,這是一塊無人知曉、藏匿住的天空,像一片充滿幸福島嶼的港灣。在他下方,暴風雨築成一個濃密、範圍達三千公尺的另一世界,那世界被狂風肆虐,穿梭著水柱和閃電;然而,暴風雨卻把如水晶、如雪花的一面轉向星辰。

 

法比安以為自己來到了奇異的虛無縹緲之境,因為一切都變得亮晶晶:他的雙手、他的衣服、他的機翼。那亮光並非從星辰上灑落下來,而是從他下方,從他周圍蘊積的白光中發出來的。

 

在他下方的那些雲彩,把來自月光的皎潔完全反射出來。而他左右兩邊的雲也映現同樣的光芒,高聳如塔。就這樣,兩人浸淫在一片乳白的光暈中。法比安回頭看見無線電通訊員在微笑。

 

「好多了!」他大聲說。

 

但是那話語被飛機的引擎聲蓋住了,他們只能以微笑溝通。法比安想:「我簡直瘋了。我還笑,我們已經完了。」

 

現在,彷彿上千隻黑暗的胳臂放開了他。有人把他的繩索解開,猶如解開囚犯的銬鍊,讓他在花叢間獨自散步那樣。

 

「太美了。」法比安想。星星如聚積的寶藏,他在寶藏之間漫遊。這是一個絕無僅有的世界,而且在這個世界裡,除了他和他的伙伴以外,再沒有任何其他生物。他們像神話中的盜賊,被困在寶庫的四壁之間,永遠也不知道如何逃出。他們在冰冷的珠寶之間漫遊,擁有巨大的財富,卻已經被宣判死刑了。


安東尼.聖修伯里  Antoine de Saint-Exupéry
1900年出生於法國里昂,1921年加入法國空軍,進入史特拉斯堡空軍服役,對飛行極度熱愛,1923年退役進入民間航空公司任職,在此期間開始提筆寫作,作品大多反映其飛行經驗,《南線班機》與《夜間飛行》即為此時的作品。

1939年德國入侵法國,聖修伯里雖被診斷不適合入伍參戰,仍堅決加入抗德戰役。1940年法國戰敗,他所在的部隊損失慘重,被調往阿爾及爾,而他則隻身流亡美國。在美國期間,聖修伯里繼續從事寫作,發表了《戰鬥飛行員》、《給一個人質的信》以及《小王子》等書。1944年7月31日,聖修伯里最後一次執行飛行任務後就再也沒有返航,成為法國文學史上最神祕的一則傳奇,直到2004年4月,離奇失蹤近60年的飛機殘骸才在法國南部馬賽海底附近被尋獲。 


本文出自愛米粒出版書籍《夜間飛行》,更多聖修伯里的飛行心情都在《夜間飛行》一書。

最新文章

更多精彩文章

你也有興趣的文章

看更多 More +

photo1 /2

《夜間飛行》

photo2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