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紀探險隊的迷航之旅!尋找富蘭克林的消失船隊

Oct 30,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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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約翰.富蘭克林爵士率領的英國皇家海軍「幽冥號」與「恐怖號」,預定在1845年出發遠征北極,打算展現大英帝國的勇猛,同時重振衰退的名聲。以後見之明來批評富蘭克林前往北極的這個決定,是很容易的。從歷史紀錄可以看出,他已過了壯年,而且也有一些缺點,特別是對自己與對國家的過度自負。然而,富蘭克林不僅是參與過拿破崙戰爭的知名海軍退役將領,後來也在北極的海上航行展現出實力,堅毅的性格更讓他在可怕的陸上遠征存活下來。他在1830~31年的希臘獨立戰爭中表現出色,在范迪門斯地擔任副總督的期間也確實為這個剛發展的社群留下了正面的影響;尤其特別的是,他的夫人珍.富蘭克林(婚前姓格里芬〔Griffin〕)也積極於創建學院,並盡全力地對大眾開放植物園。富蘭克林爵士可說是一位擁有全球經歷的海軍軍官。

 

遠征出發時,帶著皇家海軍需要的一切物品:不只是蘭姆酒、巧克力和預防壞血病的物資,還有刻有姓名縮寫花押字母的餐具、革新技術的罐頭食品和自動演奏鋼琴。這兩艘船與船員將成為英國海軍強權的海上象徵,前往北極。而英國大眾也得知關於這次遠征的一切。《倫敦新聞畫報》(Illustrated London News)用一整頁的篇幅報導富蘭克林的遠征,包含了船隻的插圖(一些華麗的艙內畫面也有畫出來)和船長的畫像。把焦點放在船隻內裝的目的,是為了說明這次任務有多文明:以井井有條、舒舒服服的方式,來填滿世界地圖的最後幾塊空白處,可說是非常英國式的作風。

 

然而,所有的這些歡慶和期許很快就變了調。在停留奧克尼群島、並於橫跨大西洋期間的幾次聯繫之後,富蘭克林和他的船員便消失了。船員從巴芬島出發前往蘭開斯特海峽後,就再也沒有任何消息。1847年夏天之後,開始有人呼籲要派遣新的遠征隊去尋找富蘭克林遠征隊。經過富蘭克林啟程時的種種華麗排場與典禮之後,現在要展開的,卻是極地探險史上規模最大的搜索行動。

 

聽說的富蘭克林命運

尋找富蘭克林的漫長行動,引發了各樣不同的回應。足智多謀、英雄主義、堅忍不拔或愛國主義的故事很常見,但也有人把這個搜索行動視為提高自我聲譽的機會,像是羅伯特.麥克盧爾(Robert McClure)這號人物。

 

最終揭開富蘭克林及其船員命運的,可說是位北極探險的奇才。約翰.雷醫生(Dr John Rae)是位經驗豐富的北極旅行家,作風和海軍非常不同。他是一位能幹的醫生,來自奧克尼群島,和許多奧克尼人一樣,後來開始替哈德遜灣公司工作。奧克尼群島就位在前往哈德遜灣的途中,是個方便裝載新鮮物資和飲水的地方,富蘭克林在1845年的旅程中就曾停留此地。因此,接觸是無可避免的,而北極遠征的待遇也給了奧克尼人極大的誘因。對公司而言,奧克尼人非常好用,吃苦耐勞又勤奮努力。

 

約翰.雷無疑便是如此。約翰.雷在他第一次遠征(1846~7)的可怕冬天倖存下來,被認為是位懂醫學的探險家,在這段開通內陸領土變得愈發重要的時期,他成為哈德遜灣公司不可或缺的重要財富。在發展這項技能時,約翰.雷體認到,進行北極探險不見得一定要和英國官方遠征的方式一樣。他發現,從海軍船艦上出發的陸上遠征隊裝備太重,人力拖曳的方式使遠征隊人員過多,進而導致整趟旅程所需的全部物資負荷過重。考量到這些遠征隊的人數,靠陸地上食物存活並不可行,海軍發給的衣物在長距離跨越北極陸地的旅程中,也無法發揮作用。

 

約翰.雷很早就學會以北極第一民族的方法為基礎,發展出自己的方式:小隊行動、使用雪靴等工具、穿著以北極動物毛皮製成的衣物、盡量在陸地上覓食。於是,約翰.雷得以標畫出廣闊的北極群島,並且多次被要求尋找約翰.富蘭克林爵士和他的船員。1854年,在他第四次尋找有關富蘭克林和西北航道資訊的遠征途中,誤打誤撞地得到答案。他找到了一條海峽,這條海峽日後被挪威探險家羅爾德.阿蒙森(Roald Amundsen)用來成功航行西北航道,也就是今日的雷海峽(Rae Strait)。但在此之前,他遇到因紐特人,告訴他富蘭克林及其船員的下場。

 

這些因紐特人帶著的物品,像是金帽帶,顯然原先屬於那些探險家所有,於是約翰.雷詢問這些物品從何處得來。原來,這些因紐特人遇見了一大群瀕臨餓死的卡布魯納(白人),但無力幫助他們,於是這些人最後都死了。約翰.雷揭露出首批的片斷資訊,最後得到的解釋是,船員法蘭西斯.克羅紀爾試圖帶領大家往南,前往他認為陸地上會出現的獵場,但這個決定是錯的,因為他們經過的地區都沒有動物可獵。結果,約翰.雷得知,因紐特人看見他們有些人帶著恐怖的肉類存糧,肯定是其他船員的肉。富蘭克林的手下有些人吃起人肉,而這就是約翰.雷帶回歐洲的故事。

 

這一行使用的工具

即使充斥著苦難、死亡和誤判,尋找富蘭克林及其船員的行動也出現了一些革新,可以協助北極遠征和其他探險活動。其中一項革新是彼得.霍爾基特(Peter Halkett)的「船斗篷」,儘管起初看起來不怎麼中用。船斗篷是一種可以經充氣形成一艘小艇的斗篷,雖然在霍爾基特1848年的著作裡,看起來有點怪里怪氣的,但卻真的有用。維多利亞時期的人喜歡從各種角度思考,而誕生了許多荒唐古怪之作,也影響我們當代的「蒸汽龐克」(Steampunk)美學。雖然船斗篷被視為這種思維下的其中一種產物,但其實用性是不可否認的。

 

總是做足準備、帶上所有適當工具出發遠征的約翰.雷,在陸上遠征時也帶了兩件船斗篷,並頻繁使用之。他對這項發明十分滿意,不僅拿它來渡河、在水上運送物資,更重要的是用來保暖,因此稱船斗篷是當時最偉大的發明之一。考量到維多利亞時代的各種產物和它們為世界留下的影響,這種說法似乎有點大膽。然而,富蘭克林多年前差點小命不保,就是因為在1819~21年的遠征中,他那沉重的獨木舟損害太過嚴重,讓他無法在回程時渡過銅礦河。那時的富蘭克林又冷又餓,距離他認為儲備充足的堡壘只剩一小段距離,若他手邊有一件船斗篷,肯定也會覺得這是天才的傑作。從這角度來看,也難怪約翰.雷會對這艘不僅攜帶方便、還可穿在身上保暖的小船讚不絕口。

 

關於船斗篷,還有個有趣的重點,那就是它製造的材料。船斗篷主要是以印度橡膠製造,可提供一密封氣室,做為斗篷外層也可防水。這提醒了我們,西北航道的搜尋不只是一個關於英國人前進北方的故事而已,為了填滿地圖上最後的幾塊空缺,大英帝國投注了帝國內所有的資源和創意,不只印度橡膠,還有巧克力、蘭姆酒、棉花、大麻以及來自帝國各處的其他諸多產品,都是在這些漫長的航行旅途中,讓船不沉、船員無恙的關鍵。簡言之,尋找西北航道不是只發生在帝國一角的小事情,而是運用全球化世界的所有產品與知識以提升成功機率,目的要完整畫出世界地圖的一項龐大企圖。

 

本文出自La Vie出版《冰層裡的航線:探險家與掠奪者的千年北極史詩》,更多關於你所不知道的北極都在《冰層裡的航線:探險家與掠奪者的千年北極史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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