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 Vie TOP 10】讓缺陷成為身上最美的部分!3位引領時尚、電影、舞蹈領域的頂尖藝術家
May 29,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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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香奈兒女士解放了女性的身體,或許在21世紀的女性仍然繫著束腰,穿著沉重的鐵籠裙裝生活;如果美國現代民權運動之母羅莎•派克(Rosa Parks)沒有在公車上拒絕讓座給白人,或許美國邁向種族平等之途僅在半路;如果居里夫人沒有發現新化學元素「鐳」,或許當代醫學至今還找不出對抗腫瘤的療程,這些女性改變歷史的佳話已廣為流傳,對於人類文明的貢獻不在話下,在女性意識始抬頭的20世紀,透過堅韌的力量寫下不平凡的傳奇。

 

在母親節的當月,La Vie TOP 10以新時代的偉大女性為題,藉由每位女性的專業分門別類,分別介紹5位在科學工程範疇中的女性第一人,更嚴選八大藝術中繪畫、文學、舞蹈、攝影、電影等範疇中,5位具有高度成就或對世界產生啟發性的女性,藉由訴說他們的精彩故事,傳遞人生不設限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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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時尚惡魔都要閃邊的時尚教主—黛安娜佛里蘭(Diana Vreeland)

她或許沒有搶眼的外表,也沒有姣好的身材,然而只要有她在場合,光芒萬丈的氣勢連「時尚惡魔」安娜溫圖(Anna Wintour)都得敬畏三分。身為時尚界傳奇指標人物,黛安娜佛里蘭(Diana Vreeland)這位20世紀最具影響力的偉大女性。充滿異國情調和隨時有著過人活力的她,以獨特眼光顛覆傳統美學的成見,賦予時尚嶄新面貌,為《Harper's Bazaar》和《VOGUE》接連搶下時尚霸主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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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安娜佛里蘭的獨到眼光確實在那個緩緩從保守走向新潮的年代,開闢了一個時尚新天地,在比基尼還不流行的50年代,她搶先讓模特兒換上兩截式比基尼泳裝冰登上雜誌,如此大膽的嘗試當然引發不少爭議,但她仍堅持己見表示:「如果大家持續保持這樣的態度,文明不倒退1000年才怪。」。她那真知灼見,能夠窺見世俗美之外不一樣的視角,讓她迅即在時尚圈打開知名度,對她而言,有時候盡情自曝其短並非是件壞事,「缺陷也能成為身上最美的部分!」,當然,這樣的獨特美學觀或許也源自她自身的經歷,即使從小她就被母親稱為「醜陋的小怪獸」,然而她並不將自己外貌上的缺點隱藏起來,反而讓其更顯突出,例如她身上那最為搶眼的「紅」,她受訪時曾說道:「我不能想像自己會對紅色厭倦,就像你不會對自己的真愛厭倦一樣。」。

 


假如有牙縫,就讓牙縫成為最美的特點;身材高的話,就穿高跟鞋盡量更高。脖子長要現出來,別駝背;鼻子長,就抬頭讓它成為你的特色。 盡情自曝其短,讓缺陷成為身上最美的部分。

 

黛安娜原本姓氏是Dalziel ,在蓋爾語裡是「我敢」的意思。十歲時全家定居紐約,她也準備闖天下,但父母卻堅持要她上學而把她送進私立女校,她卻只待了三個月。「要不是第一名,不然就最後一名,不能不上不下。」這是她奉為圭臬,也是她做事教子的方針,「半調子在時尚圈裡,跟飢餓節食法沒兩樣,我寧願退出然後每天吃冰淇淋,外表很糟但心情很好,不然我就要闖出一番聲色!」。沒有受過完善的時尚教育,卻靠著自身摸索與見解拓展自身時尚版圖的她,生涯中不僅締造出無數經典之作,更挖掘出好萊塢傳奇女星洛琳白考兒(Lauren Bacall)、Twiggy、Lauren Hutton和Veruschka von Lehndorff等超模始祖以及Manolo Blahnik等傑出設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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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人生不可能一直處於高峰,對黛安娜佛里蘭來說,1960年代後期到嬉皮崛起的70年代初期,或許稱得上她人生最低谷,歷經了丈夫病逝、被《VOGUE》雜誌請下神壇,頓時讓這位自稱為「工作狂」的時尚教主悵然若失,然而她不甘精彩人生篇章就此畫下句點,1972年她以69歲之齡重返職場,出任美國大都會博物館(The Metropolitan Museum of Art)服裝典藏館顧問,將博物館場域化身為她揮發時尚靈感的好處所,創辦出一場場令人驚艷又難忘的時尚展覽,儘管她奢華鋪張的作風引來不少學者批評,但她不畏流言蜚語表示:「我可是把那些平常不逛博物館的人都攬進館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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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橫時尚圈數十載,黛安娜佛里蘭可謂見證時尚從無到深入日常生活的最佳代言人,對她來說,生活中任何一切所即所見都能是激發點子的好時機,「我對『實際』很不拿手,但是,我永遠都有一個新點子。如果你有點子,那你就走得比別人前面。」。至於自己的時尚風格為何?她曾言:「擁有風格的人都有著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自身的本質(Origina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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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新浪潮電影教母-安妮華達(Agnes Varda)

身為法國新浪潮電影的唯一女性導演,始終頂著標誌性蘑菇頭的安妮華達(Agnes Varda),既是導演、詩人、裝置藝術家,也是名女權運動者。半個世紀以前,她靠著自編自導的電影處女作《短角情事》(La Pointe Courte),獨特敘事結構及低成本的製片方式,被視為法國新浪潮的先聲。儘管她笑稱自己在25歲前看過的電影不超過20部,在紀錄片《沙灘上的安妮》(The Beaches of Agnes)中更直率揭露「以為圖片配上文字就成了電影。」,然而這位半路出家的新浪潮導演正是因為不侷限於過往電影的框架,加上憑藉著對拍片的狂熱與旺盛創作力,成了當代影壇最重要的導演之一。

 

1961年上映的《五點到七點的克萊歐》(Cléo de 5 à 7)是安妮華達最廣為稱道的作品,以一種幾近真實的日常報導方式,帶領著觀眾跟隨因為害怕罹患癌症而穿梭於巴黎街頭的女主角克萊歐身影,看見這位自戀卻對未來有所迷茫的新女性,是如何重新發現自己與發現世界的過程;而在這部叨絮的法式新浪潮小品中,也能窺見另一位法國電影大導尚盧高達(Jean-Luc Godard)的客串身影。

 

 

創作生涯中締造過不少經典的安妮華達,其作品向來蘊含著一股對生命的熱情與關注,有時則帶著實驗的傾向,柔和、瀟灑、大膽又具探索的特質。她是一位不斷向外開拓的藝術工作者,不斷吸納她所遇到的人事物,將其融匯成一種新的可能性。其電影裡經常出現的風景名信片、牆上的複製畫與照片、街頭壁畫、雕像、圖像式的場景、電視節目片段,報導攝影出身的她,對人物臉部的表情尤其偏好。由於作品大多以女性為主敘事,也讓安妮華達被普遍認為是一位女權主義導演,但她自己並不強調這一身份,她說:「我做的所有事、照片、電影,還是我的生活,都是按照自己的標準去做,而不以男人為準則。」。

 

談起華達一生最心愛的伴侶,同為導演的丈夫傑克德米(Jacques Demy,曾執導過《秋水伊人》),無疑是法國影史上最知名的導演夫妻檔,兩人鶼鰈情深,在1990年德米病逝後,華達也拍了宛如一部動人情書的作品《南特傑克》(Jacquot De Nantes),溫柔凝視丈夫的童年,細數那些她不曾參與的成長經歷。 而在今年榮獲奧斯卡最佳紀錄片提名的《最酷的旅伴》(Faces Places)中,觀眾們也能見到這位帶又銳利眼光卻又風趣的教母級導演,在鏡頭前訴說著想念丈夫的思念心情,發自肺腑之心的告白令人動容。

 

今年迎來人生九十歲大壽的安妮華達,這位法國新浪潮教母,其對電影事業與領域的熱情不因年紀漸長而冷卻,身為坎城影展71年來唯二獲頒金棕櫚獎殊榮肯定的她,在今年影展期間,也聯袂本屆影展競賽主席凱特布蘭琪(Cate Blanchett)、蕾雅瑟杜(Lea Seydoux)、瑪莉詠柯蒂亞(Marion Cotillard)等82位女性影人步上紅毯,齊聲抗議坎城影展長期忽略女性導演作品的情況,「女性在世界上並不是少數,但是我們所在的電影業目前的狀況卻不是這樣。作為女性,我們面臨著自己獨特的挑戰,但今天一起站在這裡,象徵著我們對進步的決心和承諾,我們團結一致聲援所有行業的女性。」,盼望用鏗鏘有力的聲響與實際行動,徹底改變電影界一直以來的潛規則,當然,除了電影界存在此現象外,他們也訴求能開枝散葉深入各行各業中,企圖追尋男女性別平等。

 

 

「不是我選擇了舞蹈,是舞蹈選擇了我。」-羅曼菲

舞台上的她是舞蹈界的明星,觀眾難忘,師生擁戴。台下的她簡單、勇敢,撇除一切,她只是個愛跳舞的女生。羅曼菲,一位台灣舞蹈界的傳奇人物,卻因為不敵病魔而早逝,為台灣舞蹈界留下無限惋惜。

 

在其紀錄片《曼菲》中,導演陳懷恩蒐集資料時發現,舞台上的羅曼菲光鮮亮麗,私下卻樸實平凡,去哪都只有一個登機箱,不用華服,更免於瓶瓶罐罐的美妝品,幾件背心、牛仔褲,讓她足夠舒服去擁抱這個世界和每個人就好。愛情,縱然重要,也不過是創作養分、生活的元素之一,她看得重,失意時倒也能看開。將一生奉獻給舞蹈的羅曼菲,曾說過「不是我選擇了舞蹈,是舞蹈選擇了我。」,對於身為一名專業舞者,是什麼讓她一直保有跳下去的動力與滿足之情,她表示舞蹈是一種身體經驗(physical experience),就像原始人借用音樂舞蹈來膜拜天地。她認為真正愛跳舞的人,對舞蹈幾乎含有宗教的情操,覺得跳舞可以獲得心靈上很大的安慰和滿足。當然不可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很喜歡,但不論如何,就是會被它吸引住。

 

5歲學舞,大學決定以舞蹈為志業、二度赴美學習現代舞,羅曼菲躁動卻敏感的靈魂,躍出屬於自己的舞蹈藝術史。「就這麼一直轉下去,我就自由了。」羅曼菲的一生就像舞作《輓歌》裡那令人驚豔的十分鐘的獨舞旋轉,好似沒有目標,其實什麼都已註定,轉出她的纏繞愛戀和藝術天賦,留下絕美的身影。別人要花時間琢磨的,在羅曼菲身上彷彿不費吹灰之力,比劃幾下便能上手,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因此讚她為「天生的舞者」。

 

她享受舞台上的耀眼時刻,也樂於從事舞蹈教育提攜後進,曾任教於台北藝術大學舞蹈學系的她,創辦該校舞蹈系七年一貫制,眾多舞壇耀眼明星如許芳宜、布拉瑞揚、周書毅、余采芩、簡珮如、劉奕伶、黃翊等都曾受她指點或賞識。1999年,雲門舞集2成立,她也在林懷民邀請下接下藝術總監一職,舞蹈,對她而言,是她這生中唯一能與生命抗衡的事物。

 

可惜天妒英才,在她正值發光走向下個里程碑之時,卻被診斷出罹患「肺腺癌」,然而面對病痛她依舊瀟灑,「如果那一天真的來了,我不會向任何人say goodbye,就當我在隔壁房間睡覺。」。與其傷心地與她道別,不如當她醉去遙遠的國度,繼續跳著舞,繼續旋轉。

 

羅曼菲舞蹈生涯作品眾多,包括雲門舞作《白蛇傳》、令她聲名大噪的獨舞《輓歌》、香港編舞家黎海寧的《傳說》、《女人心事》、《愛玲說》等,更有《羽化》、《天空之城》、《心之安放》、《蝕》、《蘆葦地帶》、《胭脂扣》等編舞作。其中,《蘆葦地帶》是曼菲罹癌後對人生無常的演繹,透過舞蹈面對生離死別,也藉此超脫,安撫內心的掙扎,並帶給台下觀眾寧靜安詳。而其編舞遺作《尋夢》雖最終未能親眼看見作品登上舞台,但其熱愛舞蹈的靈魂精神,也由其學生們持續傳承下去。

 

 

圖片來源:牽猴子影業、佳映娛樂、雲門文獻堂、海鵬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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