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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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連續八年,出版至今蟬聯Amazon阿聯歷史分類排行之冠

★第一本深入了解杜拜歷史、文化、財經與中東形勢的專書

有錢,就能得到想要的生活。
杜拜印證了這句話,但有錢真的就能打造出一個完美的城市?

杜拜,擁有世界最高樓、最大人工島群、唯一的七星級酒店,豪華的阿聯酋航空是這座城市美麗的代言者。但在杜拜歌頌著一片光鮮華麗的同時,究竟是什麼支撐起杜拜,讓它在一片荒漠中蓋起萬丈高樓,短短50年從一個偏僻小漁村,化為現代化的摩登大都會?

傳奇的馬克圖姆,執政家族發跡史:
杜拜的建築奇景震驚世界,這些奢華的巨額投資締造了杜拜絕無僅有的繁榮,而操縱這一切的就是杜拜的領導家族馬克圖姆,讓杜拜走向國際頂峰。

以自由為名,最混亂與矛盾的魔性都市:
不論國籍、宗教、種族,甚至是觸及阿拉伯敏感話題的猶太人,都可以在杜拜不受拘束地往來貿易。但隨之興盛的還有色情業,身為保守的伊斯蘭國家,杜拜也是中東首屈一指的大淫窟。

金錢神話下的人間煉獄:
杜拜有高達九成的外勞人口,沒有工會保障,每年工程意外死亡人數為世界第一;奢華享受付出的還有燃燒地球壽命的高汙染,杜拜是世界碳排放量首冠,超過美國人的兩倍以上。

透過吉姆•克雷恩詳實的報導,將帶我們一探這座全球最具爭議性的阿拉伯城市,如神話般的杜拜成名故事。

本書特色:
1.全球最具爭議性的阿拉伯城市,傳奇如神話般的杜拜成名故事。作者筆調優美富有情感,以親切的口吻但平實客觀的報導方式,向我們敘述這個迷人的異國之城。
2.吉姆‧克雷恩以記者身分在杜拜深耕多年,採訪者從政府高官、商業鉅子到猶太寶石商人、建築工人與底層生活者,觀察杜拜的各個面相,取得第一手的資料並做了客觀而專業地整理分析。
3.掀開杜拜神秘的面紗:政權更迭到不同領導者的政策影響、猶如博弈般的天價建設與投資、阿拉伯封閉的國家文化體系下如何創造出杜拜這麼一個「自由、多元」之都?以及杜拜光鮮亮麗的外表下隱藏著社會底層最黑暗的反饋。

目錄

推薦序
前言

第一部:蟄伏的杜拜

1 時間的沙
2 自由港的誕生
3 石油、奴隸與叛變

第二部:杜拜興起

4 拉希德酋長的時代
5 通往優勢之路
6 衝刺著跑馬拉松
7 幾乎成名
8 向外拓展、向上提升
9 鑽石、杜拜和以色列
10 穆罕默德酋長:為統治而生

第三部:反衝:陰暗面

11 勞動的痛苦
12 性與奴隸制度
13 空調的惡夢
14 無法無天的道路

第四部:杜拜的挑戰

15 前方的危險
16 民主與恐怖主義
17 卡在美國與伊朗之間
18 杜拜的意義

後記:二〇一〇年二月的杜拜
誌謝
索引

作者介紹/推薦

吉姆‧克雷恩(Jim Krane)

吉姆‧克雷恩曾任美聯社波斯灣與巴格達通訊記者,負責波斯灣阿拉伯六國的所有報導,也在紐約擔任商業作家。他優秀的報導屢獲殊榮,包括2003年美聯社主編即時報導獎,報導薩達姆•海珊在伊拉克被捕的情況。
他也曾為《經濟學人》及《金融時報》撰寫有關杜拜的文章。目前跟妻子及一子一女住在英國劍橋。

 

各界誠心推薦:
公視董事長/陳郁秀
政大外語學院院長/鄭慧慈
搭飛機上下班的OL/李亭瑩Camy

 

國際好評推薦:
「位於杜拜的記者克雷恩報導了偉大的奇蹟:世界上最高的建築物(半英里高),首個室內滑雪場(在商場)以及隨之附帶世界上最大的碳排放量,可以看出這座人口95%為外籍人士的城市有無限的創造力和寬容度,以及這種奢侈野心不可避免的代價。」--出版人週刊

「這是個具有里程碑意義的著作,向那些對中東歷史,政治和經濟學有興趣的人士強烈推薦;任何希望了解杜拜的人的絕佳選擇。」--圖書館雜誌

「以無比吸引人的平實筆觸和幽默風格來描述這個小型的酋長國的發展歷史……克雷恩也生動地描寫了印度,巴基斯坦和孟加拉國等建造杜拜的工人們。」--金融時報

「這個星球上最後一個沒有探索過的荒地之一,幾千年來被歷史所忽視,在短短幾十年的時間裡就變成了難以想像的富饒之地。」--泰晤士報中東記者詹姆斯•海德(James Hider)

「一本奇妙的書。文字優美!吉姆•克雷恩寫了一個前所未聞的中東迷人敘述。在這個全球金融危機的時代,這本關於杜拜崛起和衰落的書 ,對我們大家來說都是一個警示。」--NPR中東記者盧爾德•加西亞•納瓦羅(Lourdes Garcia-Navarro)

試閱

世界最高建築.哈里發塔(杜拜塔)
 
很多人拿杜拜跟拉斯維加斯相比。這不奇怪。兩座城市都充斥著大量製造銷售的庸俗藝術,居民卻太過認真看待。杜拜也像是一八五〇年代的舊金山,是個由男性主導的移民城市,為淘金潮提供服務,就像男性主導的杜拜為石油潮提供服務一樣。
 
但是在建築的速度上,這裡最像深圳:中國的新興城市。深圳從採珠捕魚、骯髒貧窮的小村落快速擴張。一九七九年,中國總理鄧小平宣布這裡成立經濟特區後,沒幾年深圳就突然變成了大城市,這是中國第一次大規模實驗資本主義。
 
深圳最高的建築是三百八十四公尺高的信興廣場,一棟青綠色的住辦混合大樓。兩棟玻璃圓塔之間夾著看起來像普通住宅的大建築物。從上層看出去,你可以越過濃密的高樓叢林,看到珠江對面平緩的稻田和滿是樹林的山丘。
 
信興廣場的工程管理人員之一是華裔紐西蘭籍的土木工程師葛瑞格.桑恩(Greg Sang)。桑恩在一九八〇年代離開紐西蘭到香港蓬勃發展的建築業工作,被這座城市的象徵高樓建築吸引。建造信興廣場的機會讓他越過邊界到了中國,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新興城市。一九九〇年,深圳被描述成一天蓋一棟高樓、每三天造一條新大道的城市。隨著中國鄉村追求夢想和財富的村民湧入,城市擴張到超過四百萬人。桑恩說:「那步調,真是瘋狂。」
 
「你在西方會遇到許多規劃上的問題,但他們不會這些問題被拖住。」他說。「你可以看到經濟上的成長。國內生產總值一飛沖天。許多人都賺了大錢。」
 
這棟青綠色的高樓蓋到最高點的時候,桑恩越過邊界回到香港。一九九七年,有人找他管理國際金融中心二期(2 International Finance Center)的建築工程,這是棟尖細的摩天大樓,比深圳那棟還要更高。這棟高樓將會高出香港港口四百公尺。八十八樓高的國金二期在二〇〇三年完工,是香港這一大群摩天大樓中最高的一棟,也是全世界第八高。這是個很難打敗的工程。桑恩名聲漸起,被稱為可以快速蓋起超高摩天大樓的人。但是國金二期開幕的時候遇到非典型肺炎(SARS)的侵襲,造成香港的經濟緊急煞車。對蓋摩天大樓的人來說,看起來是很難過的日子。

電話響起的時候,桑恩正在想著自己要做些什麼。電話中是個叫做伊薩姆.加拉達瑞(Essam Galadari)的人,從杜拜打來。加拉達瑞說,他為一家叫伊瑪爾的公司工作。這家公司想要從事高樓建築,但是杜拜沒有人有經驗。他提出了很誘人的提議:來蓋全世界最高的建築吧。
 
桑恩四十二歲,不是那種口若懸河的人。他講話多是單音節,用他的紐西蘭口音拖得長長的。他看起來像是蜘蛛人那座城市裡的報社主編L.喬納.詹姆森(L. Jonah Jameson),穿著皺皺的正式襯衫,袖子捲了起來,領帶歪斜。他甚至還了詹姆森那樣的小平頭。他沒有嚼著雪茄,而是在嘴角叼著一根萬寶路香菸。就算加拉達瑞的邀請讓他的靈魂活躍了起來,他也沒有表現出來。「當然好。」他告訴這個杜拜人。「有何不可?試試看吧。」
 
桑恩飛到杜拜去見加拉達瑞。兩人彼此打量,似乎可以好好相處。兩個蓋摩天大樓的男人回到他們的老本行了。
 
杜拜塔的出現是作為新市中心總體規劃的展示品。一九九七年,王儲把杜拜國防軍(Dubai Defence Force)跟聯邦軍隊合併,大公國的部隊就拋棄了他們的基地。低地就位於公路的交叉道旁,人稱國防圓環(Defence Roundabout)。十年之前,這個基地離城鎮太遠,沒什麼價值。但是城市的擴張讓這塊一.六八平方公里的土地變成最佳的地點,就在新的金融中心旁邊。
 
穆罕默德酋長不是要把這邊建成拖車停車場。二〇〇二年,他把這塊地交給伊瑪爾。條件很嚴苛。伊瑪爾的主席,穆罕默德.阿拉巴,必須要蓋出一個可以掌握全世界注意力的市中心。
 
阿拉巴主管這座城市的經濟發展部,五年前他成立伊瑪爾地產,靠著杜拜政府的支持、向合夥人借的五千萬美元以及存款,為他的創業播種。這家公司在二〇〇〇年在杜拜金融市場交易所(Dubai Financial Market)上市,就像水火箭一樣一飛沖天,到二〇〇五年六月累積市值達兩百五十億美元,當時被宣布他們就價值而言是全世界最大的房地產開發商(不久之後價格就狂跌,二〇〇九年初已經淪落到每股低於一美元)。那時候阿拉巴是杜拜的金童。《金融時報》雜誌宣布他為二〇〇六年中東的年度風雲人物。電視節目《誰是接班人》(The Apprentice)的中東版邀請他擔任川普的角色。在華麗的開播之後,阿拉巴就退出了。杜拜很多人認為這位開發商會下台一鞠躬,是為了不要搶他自己老闆穆罕默德酋長的鋒頭。

伊瑪爾雇用了住在洛杉磯的總體規劃師大衛.克拉格斯(David Klages)來安排整個市中心區的佈局。克拉格斯剛完成馬來西亞吉隆坡新市中心的設計,他的獎盃就是國油雙峰塔(Petronas Twin Towers),從一九九八年到二〇〇四年是世界最高的建築。阿拉巴要求他在杜拜做類似的東西。
 
但是穆罕默德酋長對於阿拉巴一開始設計的杜拜塔沒有感覺。二〇〇二年,在瀏覽候選的摩天大樓建築透視圖時,他發現這些建築都缺了點東西:高度。杜拜王儲詢問了世界最高建築的細節:一棟在台灣的高樓,叫台北一〇一。「為什麼這座比較高?那裡的人比你們聰明嗎?」
 
伊瑪爾的主席回來時帶著杜拜塔的新透視圖:一棟圓柱形階梯狀的尖塔,已經畫成世界最高的建築了,但沒有高很多。穆罕默德酋長的回覆很簡短:「要高很多。」這個想法帶來的潛在挑戰會把人嚇到放棄。所以阿拉巴才需要桑恩。
 
桑恩在二〇〇四年底搬到杜拜的時候,阿拉巴趕了又趕的設計競賽已經出現獲獎的參賽者:芝加哥SOM建築設計事務所(Skidmore, Owings & Merrill)的建築師阿德里安.史密斯(Adrian Smith)設計的銀色尖頂。杜拜塔看起來像是一九五〇年代科幻小說描述的火星火箭,是個光滑的作品,有像針一樣的頂端,底部有一堆推進引擎。
 
阿拉巴會選擇史密斯的設計,是因為既好看又實用。這個設計混凝土的結構看起來相對單純。比例均衡。這座建築一邊升高一邊後退,留下外部台階狀的平台,提供空間設置起重機,以及擺放建材的工作台。這要花十億美元才蓋得起來。
 
史密斯的設計勝出還有另一個原因。超高建築容易受到強風損害。桑恩說,地震不算大危險,因為在大型損毀發生前,搖晃通常就會停止。至於令鋼骨結構的世貿中心倒塌的那種客機攻擊,桑恩相信也不會撞倒這座高樓。「混凝土比鋼鐵更能承受衝擊,而且不會燃燒。」但是強風就是另一回事了。這棟建築要承受的側面風壓強到不可思議。風力甚至會施加危險的扭轉壓力。
 
「強風會試著把建築物推倒,這是你設計要考量的東西之一。」桑恩說。

杜拜塔蓋成會在風中輕輕搖動,就像蘆葦會稍稍彎曲一樣。在強風中,這棟建築的頂端會以慢動作前後搖擺三公尺。這種搖擺的循環對一種叫渦流剝離(vortex shedding)的危險現象會有加成效果。一陣陣強風吹中結構體後彈回,就變形成像龍捲風似的渦流,沿著建築外層旋轉,先推一邊,又推另一邊。這些盤旋的風會產生猛烈的跳動力量,如果剛好對上建築物自然彎曲的循環週期,就會造成高樓以越來越大的圓弧前後搖動。「就像有人在盪鞦韆,你只要在正確的時間給一點推力,他們就會越盪越高。」
 
桑恩說,最容易受到傷害的是從底部到頂部都維持同樣覆蓋區域的高樓。史密斯的階梯狀設計可以有效對抗渦流剝離。在不同的樓層會有新的形狀去面對風力,所以渦流沒辦法在不同高度同時跳動。
 
桑恩抵達杜拜幾個月後我第一次見到他。杜拜塔還只是個混凝土基座,圍繞著卡車和廢棄物。桑恩帶我到隔壁的建築結構,這裡以後要成為公寓建築,我們進了工地用電梯,上到三十七樓。我們和這個深淵之間毫無阻隔。我們往下看著杜拜塔的基地,桑恩自信地說著這座高樓會如何分階段升起,蓋到非常高的地方,電梯搖晃的動作會需要特別的加濕器,以免電梯的鋼纜在電梯井裡如鞭子般抽動。
 
這很難想像。但是三年之後,這棟高塔如他所預測的蓋了起來。桑恩已經管控好他主要的承包商,南韓的三星公司,他們帶來了好幾個建造國油雙峰塔的成員。怎麼可能蓋得這麼快?
 
「這個狀況就是把一些設計丟在一起,覺得很有信心,在地面弄到一些基礎,就蓋起了上層建築。」他說。「我們同時設計加建造。如果你想要的話,你可以一步一步來。可是何必呢?我們想要跑起來。」
 
就如桑恩在二〇〇八年十月所說的,這座全世界最高的建築就在他身後四百公尺處蓋了起來。離完工還有一年,鷹架還是覆蓋在最高處的頂端,攀登在上面的人用肉眼只能勉強看見。「我們目前的工程有七百公尺高,而且我們還在往上。」

桑恩說得好像很簡單。但他遇過好幾個棘手的問題要解決。其中之一跟構成杜拜塔結構核心的混凝土混合物有關。沒有任何地方有人做過接近這種高度的混凝土作品。台北一〇一之前擁有垂直抽取混凝土的世界紀錄,也只在四百六十公尺以下。杜拜塔的混凝土上層結構將近有六百米高。幫浦得把二十五噸重的濕拌混凝土經由管路推送到遙遠的空中。桑恩跟他的工作人員發現,如果他們把混合物中的礫石大小減半,使用不到一.二公分大小的石頭,混凝土會流動得比較順暢。
 
混凝土通常是四種成分構成的簡單混合物:波特蘭水泥、沙子、礫石和水。進到杜拜塔的混凝土用到二十五種成分。夏天時氣溫高達攝氏四十三度,就用碎冰代替部分的水。「這就像是混凝土冰沙。」桑恩說。這個想法是要避免混合物過熱。如果混凝土達到攝氏七十度,強度就會大幅減弱。
 
三星用創新的自爬模系統(self-climbing “form”)來建造上層建築,也就是每層樓要灌漿的混凝土板模。混凝土灌漿後不過十二小時,就用兩百三十部液壓千斤頂沿著每個新的混凝土板牆把爬模系統推上去。這個系統讓三星每三天就可以加蓋一層樓。但這系統需要非常特別的混凝土混合物。
 
「我們希望一路抽上去的時候,混凝土都要保持稀薄濕潤的狀態,可是一到上面,我們就希望能趕快變硬。這是相互矛盾的要求。」桑恩說。為了要處理這問題,他們用了各種塑化劑和硬化劑。
 
杜拜塔的混凝土核心向空中上升一百五十六層樓,外層包著銀色玻璃。除此之外,杜拜塔的結構是用鉚接的鋼製大樑。這些上層樓層很小,對辦公室和住宅來說不夠大。這些樓層是為了名聲而蓋的,用來容納機械和通訊設備。
 
杜拜塔是這個星球上最高的人造建築物,有五千名工人聚集在高塔的每個角落。二〇〇七年七月,杜拜塔超越了台北一〇一的五百零九公尺。兩個月之後超越了多倫多的加拿大國家電視塔(CN Tower),這是全世界最高的獨立建築。二〇〇八年四月,超約了北達科塔州的KVLY電視塔,這是最後一個要挑戰的建築物。兩個月後,伊瑪爾宣布他們要增加杜拜塔的完工高度。杜拜塔在二〇〇八年十一月達到一百七十層樓高,建築高度超過七百三十公尺。二〇〇九年一月,杜拜塔的頂端出現了天線,讓頂端達到八百公尺。這棟摩天大樓幾乎有半英里高,是帝國大廈(Empire State Building)高度的兩倍。

這樣的高度讓一些獨特的經驗成為可能。你可以在地面層看日落,然後搭電梯到塔頂再看一次。杜拜熱氣蒸騰的天空變開闊的時候,伊瑪爾建議你可以從上層樓層看看波斯灣對面,一百四十五公里外的伊朗。那些接近塔頂的人通常都看不到地面。
 
信史中大多數的時候,世界最高的建築都位於中東。埃及的吉沙大金字塔(Great Pyramid of Giza)保持這項紀錄達三千九百年。要到一三一一年才被英格蘭的林肯座堂(Lincoln Cathedral)超越,那時較高的建築都到了西方。一九九〇年代,亞洲開始大蓋特蓋高層建築,獎盃就去了那裡。現在中東又把這個榮耀要回來了。
 
阿拉巴知道杜拜塔不會永遠都最高。二〇〇八年納希爾宣布要在杜拜蓋一公里高的摩天大樓,但幾個月後又取消了計畫。沙烏地阿拉伯和科威特的開發商也在私下討論一公里以上的高樓。
 
杜拜塔主要的房客是由亞曼尼(Giorgio Armani)經營的超級奢華飯店。飯店位於極其龐大、擁有一千兩百家商店的杜拜購物中心(Dubai Mall)隔壁,而且旁邊圍繞著十九間公寓建築、數間旅館,還有迪士尼風格的舊城區(Old Town),這是個有木造陽台和赭色圓頂的公寓社區,讓人想起古老的阿拉伯。
 
這個工程有它的問題。二〇〇七年十一月,杜拜塔的勞工們參加了一場橫掃杜拜、無預警的大罷工,有四萬人拒絕工作,直到加薪百分之二十五為止。這場罷工讓杜拜塔的混凝土承包商阿拉伯特科(Arabtec)公司停工一週。
 
電力需求是另一個頭痛的問題。破紀錄的高度,缺點就在於所有的東西都得吊到八百公尺的空中。杜拜塔的電力負荷在四千五百萬瓦到一億五千萬瓦之間,足夠一座小型城市使用。杜拜塔是讓杜拜電力嚴重短缺的原因之一。
 
建造杜拜塔至今,已有三人喪生。第一位是搭建鷹架的印度勞工,他踏上了一塊懸空架在致命空間上的木板。木板被壓彎,他墜落而死。第二個受害者是印度的混凝土作業人員,他從一百三十八樓墜落。工人們在往下三十層樓的一個上層平台上發現了他。桑恩說,沒有人確定他是怎麼掉下去的。攀爬架掛有安全網。「我們懷疑他是想抄捷徑,爬到了他不應該到的地方。」第三個喪生的人,是建築外部覆面一片巨大的鋁框和玻璃翻倒掉在他身上,把他壓死了。

有種觀念認為,杜拜塔太高,不適合大多數人的感官。上層樓層都在搖晃,像針一樣的建築可能居住或工作起來都不舒服。「如果你不喜歡高處,你就不應該在這棟建築裡居住工作。」桑恩說。「景觀會極為美妙。設計是第一流的。但如果你怕高,那就是怕高。我們也沒辦法做些什麼。」
 
我還是青少年的時候,我爸會讓我去他在克里夫蘭的公寓大樓漆排水溝。我爬上十二公尺高的伸縮梯到了那裡,比三層樓高一點的地方。那很恐怖。我習慣了。但是我身在高空一直都覺得不安。我明白大家怎麼會有懼高症這種對高度不理性的恐懼。所以二〇〇七年夏天,我參觀杜拜塔頂的要求被核准的時候,我很擔心。這座高塔才剛到達一百四十一樓高,但還是混凝土骨架,四面都是開放的。我打電話給伊瑪爾公司那個預定要護送我登頂的傢伙。
 
「請問,你不怕高吧?」他問道。他有很重的紐約口音。
 
「我從來沒到過那麼高,所以我沒辦法保證。」我告訴他。「怎麼了?有問題嗎?」
 
「喔,對啊。」他告訴我。「上週六我們出了意外。有些人上到那麼高的地方就控制不了自己。他們想一躍而下。他們腦袋裡會有『我現在就要結束這一切!』這樣的想法。他們其他時候都很正常的。」
 
他告訴我他怎麼扭住一位女性訪客,她一到塔頂就想跳出去自殺。「把她弄下來真的花了好大力氣。」
 
「我想他們稱這個叫眩暈症(vertigo)吧。」我說。
 
「那告訴我。」他說。「你個子高大嗎?我這樣問,是因為我可以把你跟我綁在一起。這樣的話,要是你有什麼瘋狂的想法,我就可以帶你回來。」
 
「我有一百八十五公分。」我告訴他。
 
「喔,那算了。」他大叫。「你會把我也拖下去的!」
 
他咕噥著什麼要檢查我的參觀許可,然後就掛斷了。還好我再也沒有聽到他的消息。我從來沒去參觀開放的杜拜塔頂。也許這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