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醜小鴨到《Vogue》總編輯!黛安娜佛里蘭:想過得好,就親手拿定主意創造出來!

從「醜陋的小怪獸」到《Vogue》總編輯 黛安娜佛里蘭:想過得好,就親手拿定主意創造出來!

1960年代,一位巴黎出生、成長於紐約的時尚界女性,邀請因大鼻子被嘲笑的芭芭拉史翠珊(Barbra Streisand)登上雜誌封面,並鼓勵人們自曝其短,讓缺陷成為身上最美的地方,不少評論家認為她的時尚超越時尚,還涵蓋音樂、藝術、文化。她是曾擔任美國版《Vogue》總編輯的黛安娜佛里蘭(Diana Vreeland),時尚僧侶尼可拉斯佛里蘭(Nicholas Vreeland)則是她的長孫。

 

從小被叫「醜陋的小怪獸」

出生在巴黎的黛安娜佛里蘭,家境優渥,父親從事證券業,母親則是美國開國元老喬治華盛頓(George Washington)家族的後裔,但寬嘴、鷹勾鼻、黑捲髮,讓她無法符合傳統審美觀,她的母親甚至叫她「醜陋的小怪獸」(Her Ugly Little Monster),使她在成長過程中和母親衝突不斷。

 

一次大戰前,黛安娜佛里蘭隨家人遷居紐約,並和妹妹進入知名女校布里爾利完全中學(Brearley School)就讀。和外貌出眾、順利畢業的妹妹不同,黛安娜佛里蘭時常在教室裡坐不住,只念了三年就離開,並轉而向有「現代芭蕾舞之父」的俄羅斯知名舞者兼編舞家米契爾佛金(Michel Fokine)學習芭蕾舞。

 

雖然外表並不完美,黛安娜佛里蘭自16歲時,就善於運用誇張妝容和獨特穿搭轉移人們的注意力。她的好友,也是藝術家安迪沃荷(Andy Warhol)事業夥伴的佛萊德休斯(Fred Hughes)透露,她會在臉上塗上厚重白色粉底,而後問身邊的好友,「這樣夠不夠『歌舞伎』?」。

 

結婚當天 母親醜聞搶走光采

某一年的7月4日,她在參加派對時認識當時正在紐約州首府阿爾巴尼銀行業實習的湯瑪斯佛里蘭(Thomas Vreeland),並對他一見鍾情。兩人在1924年3月1日結婚,在紐約社交圈造成轟動,但轟動的原因並非婚禮本身,而是兩人結婚當天,黛安娜的母親婚外情醜聞曝光。

 

婚後,湯瑪斯佛里蘭仍在阿爾巴尼實習,即使他在外花名不斷,黛安娜仍堅守這段婚姻,並陸續生下大兒子小湯瑪斯(Thomas Vreeland Jr.)和小兒子弗雷德里克(Frederick Vreeland)。婚後待在阿爾巴尼的黛安娜仍維持和過往相同的誇張妝容,但她形容自己「非常非常居家,像是日本太太一樣。」

 


隨著湯瑪斯佛里蘭在倫敦找到工作,一家三口在1929年華爾街股災發生前搬到倫敦,黛安娜在當地開起了內衣精品店。當時正和愛德華八世開始約會的名媛華里絲辛普森(Wallis Simpson),曾向黛安娜訂購睡袍,後來傳出愛德華八世「不愛江山只愛美人」時,小兒子弗雷德里克還笑說,「媽媽的店把大英帝國搞垮了!」

 

進入《Harper’s Bazaar》 開闢「Why don’t you…」專欄

1936年,由於湯瑪斯佛里蘭職務調動,一家人又搬回紐約。當時擔任美國版《Harper’s Bazaar》總編輯的卡梅爾斯諾(Carmel Snow)有一天在瑞吉酒店(St. Regis)頂樓看見黛安娜跳舞的娉婷身影,隨手就向她要了電話,並於隔天早上打電話約她見面。

 

當天,黛安娜佛里蘭穿了一件香奈兒白色蕾絲洋裝,搭配無扣短上衣,頭上放了玫瑰花點綴,讓當時急著找人的卡梅爾斯諾對她的穿衣風格相當驚豔,於是就直接詢問她是否想要一份工作,急需收入的黛安娜馬上答應,自此開啟了她在《Harper’s Bazaar》26年的職業生涯。

 

黛安娜佛里蘭在《Harper’s Bazaar》期間,最廣為人所知的就是開闢「Why Don’t You…」專欄,在經濟大恐慌、撙節當道的年代提供一些奢侈的逃避偏方,並鼓勵讀者擺脫既有窠臼,例如「你為什麼不把小孩裝扮成王子、公主,並舉辦華服派對?」這個專欄雖然遭到不少人嘲弄與抨擊,卻大受歡迎。

 

逐漸嶄露頭角的黛安娜佛里蘭,除了負責「Why Don’t You…」專欄,後來也被卡梅爾斯諾拔擢為時尚編輯,和不少電影導演、道具設計師、裁縫師、美容專家都有合作。曾為黛安娜拍照的名模莉莉安葛洛芙(Lilian Groueff)表示,她會把墊肩從套裝裡取出、改變裙子長度,比設計師更早發現哪些地方要微調,有些設計師甚至從她身上汲取靈感。也難怪她老說,「我不是個時尚編輯,我是獨一無二的時尚編輯!」

 

跳槽《Vogue》 顛覆美國人時尚觀

1957年,當卡梅爾斯諾自《Harper’s Bazaar》退休時,公司卻選擇升任她的姪女南西懷特(Nancy White)來接棒,而不是黛安娜佛里蘭。一位《Harper’s Bazaar》資深員工爆料指出,卡梅爾打算退休時,就向赫斯特(Hearsts)高層要求,「千萬別讓黛安娜當總編輯。」種種傳聞讓原本就覺得自己薪資被低估的黛安娜更不滿,伺機跳槽《Vogue》。

 

為了能進《Vogue》,黛安娜佛里蘭努力和當時康泰納仕(Condé Nest)集團老闆S.I.紐豪斯(S.I. Newhouse)太太米特茲(Mitzi Newhouse)打好關係。在一場Ben Zuckerman的服裝發表會上,《Harper’s Bazaar》和《Vogue》編輯分坐會場兩邊,但一看到米特茲現身,黛安娜馬上飛奔到她前面,不但向她自我介紹,還誇讚她的一切。

 

1962年,康泰納仕正式聘用黛安娜佛里蘭成為《Vogue》副總編輯,並於一年後總編輯潔西卡黛芙斯(Jessica Daves)退休時扶正。時任《Vogue》編輯總監的亞歷山大利伯曼(Alexander Liberman)透露,創意時尚並不是潔西卡的強項,但當時的《Vogue》又很需要時尚元素,這讓她和黛安娜常意見不合,最後潔西卡只好拂袖而去。

 

擔任《Vogue》總編輯期間,黛安娜佛里蘭除了顛覆「時尚=實穿」的概念,也不再邀請那些充滿中西部健康風格(Corn-fed)、藍眼睛的名模,轉而讓崔姬(Twiggy)等具有異國風情的女性登上《Vogue》。她總說,「我愛死崔姬了,她真是太有個性了!」。而滾石合唱團首次登上《Vogue》的照片也由她一手主導。她每提到這件事,總忍不住大呼「你看主唱米克傑格(Mick Jagger)那雙豐唇,真是太到位了!」

 

與《Vogue》不歡而散 轉投大都會博物館懷抱

然而,60年代中期開始,無情的打擊卻接踵而來。先是1966年,她的丈夫過世。而後70年代來臨,年輕世代、女性主義的抬頭,都與60年代經濟飛速成長下較浮誇的時代氛圍不同,使凡事要求完美又較無成本概念的她,最終只能和《Vogue》分道揚鑣,黯然宣布退休。

 

時任紐約大都會博物館的總策展人西奧多盧梭(Theodore Rousseau)知道黛安娜佛里蘭與《Vogue》不歡而散後,建議總監湯瑪斯霍文(Thomas Hoving)指派她出任館內服飾典藏館(Costume Institute)的特別顧問。當時西奧多告訴湯瑪斯,已有一群人籌募資金支付黛安娜兩年的薪水,但湯瑪斯卻回他,「我不認為她會在這位置待超過6個月。」

 

出任大都會博物館服飾典藏館顧問後的黛安娜佛里蘭,為原本死氣沉沉的組織注入生命。湯瑪斯霍文回憶,1973年巴黎世家(Balenciaga)的展覽是黛安娜在大都會博物館的處女作,「她不只嚴格控管時間和預算,和以往作風不同,而且還吸引很多年輕世代看展,帶動更多捐款進來。」

 

雖然身邊不乏年輕人與她共事,也始終對最新時尚保持敏銳嗅覺,但她仍不敵歲月流逝,在1983年視力嚴重退化。她的次孫亞歷山大佛里蘭(Alexander Vreeland)說,「嚴格說來,她應該已經失去視力,但很奇怪的是,她仍可以看見一切。有一次我週末去拜訪她,她氣呼呼的說,『為何你星期六不刮鬍子?』然後我回她,『你不是應該看不見嗎?』。」

 

直到1989年過世以前,黛安娜佛里蘭一直在大都會博物館服飾典藏館特別顧問的崗位上貢獻所長,不少受她影響的人甚至將她視為女預言家,或稱她是一位以時尚為思想中心的哲學家。雖然她的好友,也是名策展人的哈洛德柯達(Harold Koda)認為「她是個追求幻想的理想主義者,總跨越實體界線。我不認為她的長孫擔任藏傳佛教僧侶純粹是個巧合而已。」

 

總結黛安娜佛里蘭的一生,她最大的貢獻或許是在人類先天、有形的美麗之外,又懂得用不設限的方式開拓眼界,創造個人後天無形魅力,這應該就是她為什麼說,「想過得好只有一種方法,就是拿定主意,親手創造出來!」

 

 

Text、Photo / BeautiMode

專訪作家何敬堯:跟著妖怪,尋找台灣的奇幻歷史
專訪作家何敬堯:跟著妖怪,尋找台灣的奇幻歷史

妖怪究竟是什麼?妖怪真的存在嗎?投入台灣妖怪研究10餘年,作家何敬堯至今已梳理了超過400種台灣妖怪,並持續深入部落田野,重新認識那些藏在土地、族群文化與歷史空白裡的妖怪,也帶領人們看見台灣未曾被說完的奇幻歷史。

➣本文選自La Vie 2026/8月號《通往異界》,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現在很多人開始尋找台灣真正的歷史,但我想尋找的,是在那些藏在縫隙中、屬於台灣的奇幻歷史。」大學就讀台大外文系時,何敬堯閱讀大量希臘羅馬神話與歐美文學,開始好奇:「既然西方有自己的神話,那台灣呢?」帶著這份疑問,他進入清大台灣文學研究所,開啟了長達10多年的妖怪研究。他口中的奇幻歷史,指的是過去生活在這塊土地上的人,如何理解世界、想像未知,以及如何透過神話、傳說與妖怪,描述那些難以解釋的事物。「歷史有正面,也有反面,而那些黑暗的一面,很可能就變成所謂的妖怪、怪物,或者成為那些被人遺忘、壓抑,甚至不願承認的歷史,例如中世紀時期的女巫。」

圖片提供:何敬堯
何敬堯膠彩畫作品,描繪桃園龜山的龜將軍與地牛神話。(圖片提供:何敬堯)

至於「台灣妖怪」究竟是什麼?何敬堯說,現在急著下一個明確定義,反而是一件危險的事,因為它本身就是一個不斷演變的概念。例如今天許多台灣人對妖怪的想像,其實深受90年代的日本動漫文化影響,而「精靈」、「幻獸」等稱呼,也來自不同文化脈絡。台灣妖怪研究真正開始受到重視,不過是近10多年來的事,因此,比起急著分類,他更希望先廣泛蒐集所有「不可思議的存在」。鬼魂、妖精、精靈、幻獸、未確認生物,甚至各種神祕現象,都是他研究的一部分。重要的不是替它們貼上標籤,而是理解形塑它們的文化脈絡。「只是對很多台灣人來說,鬼或靈異仍然是不乾淨、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因此現階段,我傾向用『妖怪』來統稱它們,希望拉近大家與這些不可思議存在之間的距離。」

圖片提供:何敬堯
何敬堯膠彩畫作品,描繪南台灣排灣族與卑南族傳說中的鹿角兔。(圖片提供:何敬堯)

妖怪從何而來?

何敬堯認為,妖怪的誕生離不開3個要素:時間、空間、人。時間會改變妖怪故事的樣貌,例如今日大家熟悉的「地牛翻身」,在400年前,人們相信是因為金雞飛到地牛背上,導致地牛躁動、引發地震,但隨著時間流逝,金雞逐漸從故事中消失。而不同的空間,則會孕育出不同的妖怪。例如達悟族的神話裡,存在一條名為Kamolay的巨大蛇妖。傳說中,族人會前往小蘭嶼取走金銀財寶,卻不知道寶物屬於這條守護地底世界的大蛇。當族人帶著財寶逃回蘭嶼,大蛇便一路追趕,在海面掀起狂風與龍捲風,造成天崩地裂般的景象。在何敬堯看來,這也反映了達悟族如何將自身的海洋文化與對自然環境的理解,投射到妖怪的形象與特質之中。

同時,不同的人與社群,也會形塑出截然不同的妖怪文化。何敬堯舉例,在花蓮一處俗稱「女鬼瀑布」的地方,阿美族自古便流傳著Kawas的故事。傳聞一個獵人進山後失蹤,妻子四處尋找丈夫,最後在瀑布旁自盡;從此,一個長髮Kawas便徘徊在此,以長髮纏住過路者,確認對方是不是自己失蹤的丈夫。然而,後來媒體報導地方事故時,卻一律稱作「魔神仔」,其實是張冠李戴。Kawas可泛指祖靈、精靈或鬼靈,來自阿美族自身的語言和世界觀,與漢人口中的魔神仔毫不相關。「如果我們一直被叫錯名字,也會不舒服;妖怪被叫錯名字,我想它們應該也會生氣。」他笑著說。

圖片提供:何敬堯
何敬堯藏品《生蕃傳說集》(1923)中的版畫,描繪阿美族神話中鰻魚神掀起洪水的場景。(圖片提供:何敬堯)

不過,妖怪未必都是邪惡、恐怖的存在。

例如桃園許厝港附近曾有一座矮山丘被稱作「蜘蛛崙」,當地人們相信住在山中的蜘蛛精會吐出巨大蜘蛛網,在港口外製造濃霧,使海盜迷失方向,保護聚落平安。在二戰期間,甚至還流傳蜘蛛精會用蜘蛛網接住炸彈、守護居民的故事。又如泰雅族、太魯閣族與賽德克族共同流傳的「樹豆人」,則是另一種打破妖怪刻板印象的例子。這群只有豆莢大小的小矮人,居住在樹豆莢中,手持彎刀,性格勇猛,甚至會與原住民祖先交戰。何敬堯認為,樹豆人不僅展現了台灣妖精、矮人傳說的多樣性,更重要的是它們與台灣本土植物緊密相連,也呼應了妖怪如何根植於在地自然環境之中。

圖片提供:何敬堯
何敬堯藏品《臺灣地方傳說集》(1943)書中繪畫,是台灣史上最早一幅描繪咒術師「薩摩仔」的畫作。(圖片提供:何敬堯)

妖怪真的存在嗎?

談及妖怪的真實性,何敬堯笑說一方面自己並沒有這種體質,另一方面,他研究的其實也不是妖怪存不存在。「我研究的是妖怪文化如何被人類創造出來,這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他以紅衣小女孩為例,在最早流傳的影片中,她穿著一身印有卡通圖案的紅色運動服,但經過20多年,電影、小說、插畫一次次重新詮釋,如今大家心中的紅衣小女孩,早已變成身穿破舊紅洋裝的模樣。「人們對恐怖美學的想像一直在改變,所以並沒有哪一個版本才是對的。真正重要的是人們如何塑造它、如何承認它,又如何讓它影響我們的文化。」

圖片提供:何敬堯
何敬堯藏品《生蕃傳說集》(1923)中的版畫「人面鳥」,描繪夫妻化成筒鳥與綠鳩的故事。(圖片提供:何敬堯)

研究妖怪,其實是在研究人們如何面對未知,又如何將無法言說的恐懼、衝突與願望,寄託在一個超自然存在身上。在長年的田野調查中,何敬堯也逐漸改變自己的提問方式。他不再單純以民俗學視角研究妖怪,反而嘗試採取動物學、植物學、地球科學等視角去探討妖怪始末。在原鄉妖異文化研究過程,他也開始學習部落的族語,並了解當地人的日常生活與宗教文化。

「重新認識台灣妖怪,就是認識腳下的土地,以及這塊土地人們做過的夢。」在他眼裡,這些妖怪或永不可思議的存在,其實就像夢,映照著人們自身,也記錄著不同時代的人們如何理解自然、如何面對災難、如何感謝土地,甚至如何與不同族群共處。它們不只棲息於山林、河流與黑暗之中,也藏在地方的名字、族群的語言、消失的動植物,以及那些仍未被填補的歷史空白裡。

插畫:魚儂,經授權轉載
何敬堯著作《臺灣妖怪百寶圖》中的插畫〈百妖戲圖〉;全書收錄108種故事鮮明的台灣妖怪。(插畫:魚儂,經授權轉載)

附錄:何敬堯的台灣妖怪小檔案

 鰻魚神 
相傳太古時代,一對天界男女神來到花蓮定居,卻遭到流浪惡神覬覦祂們飼養的動物。索討遭拒後,惡神前往東海岸,呼喚居於深海的「鰻魚神」,請求鰻魚神毀滅雙神家族。鰻魚神允諾,於是召喚海嘯淹沒陸地,同時也讓大洪水淹沒了整座台灣島。危急之際,卡那卡那富族的祖先向山豬神求助,最終成功擊敗鰻魚神,大洪水才終於退去。

插畫:草日漫畫,經授權轉載
(插畫:草日漫畫,經授權轉載)

 卡吉匿斯 
布農族傳說中,深山裡棲息著一種名為「卡吉匿斯」(Kacinis)的妖怪,會引誘人們在山中迷失方向。其外貌千變萬化,能幻化成親朋好友的模樣,藉此騙取信任,再將人帶往陌生之地。前幾年南投武界部落便曾流傳,一名老人酒後誤入山林迷路,就是受到卡吉匿斯誘拐。關於卡吉匿斯的模樣眾說紛紜,有人說它全身呈藍色,也有人形容它長著鮮紅色的嘴巴,多半出沒於懸崖峭壁附近。族人相信,若有人遭擄走,只要鳴槍驅邪,卡吉匿斯便會放人。

插畫:草日漫畫,經授權轉載
(插畫:草日漫畫,經授權轉載)

 香蕉精 
相傳香蕉樹若長年吸收日月精華,便可能化為妖怪。客家傳說中的「芭蕉女怪」,便據說是一名婦人因難產而死後,鮮血滲入土中,被香蕉樹根吸收後化為精怪。它幻化成女子模樣,深夜潛入民宅與男主人同眠,使人日漸消瘦。家人不知原因,請來乩童問神,才發現是香蕉精作祟。後來乩童以七星劍砍伐香蕉樹、挖開樹根,竟流出鮮紅如血的汁液,人們因此相信,香蕉樹根會吸食人血。

插畫:草日漫畫,經授權轉載
(插畫:草日漫畫,經授權轉載)

 黑皮夫人 
台灣傳說中的豬母鬼,主要有兩種形成原因:一種是女子含冤而死,死後化為豬母精作亂,澎湖西嶼與雲林都流傳著這類故事;另一種則是懷孕母豬因偷吃農作物遭村民打死,心有不甘而化為妖怪。在嘉義東石的豬母娘娘廟,便相傳豬妖後來受到天神點化,從此秉持善念,答應不再傷害人們,因此成為了守護村落平安的豬母娘娘神靈,也被尊稱為「黑皮夫人」。

插畫:草日漫畫,經授權轉載
(插畫:草日漫畫,經授權轉載)

 黑山大王 
台灣鄉野傳說中,狗、貓死後都有可能化為妖怪,其中由狗骨變化而成的,大多被稱為「黑狗精」。日治時期的報紙便曾記載一則黑狗精怪談:某座村莊裡,一名年輕貌美的少婦獨自在家睡覺,夢見與一名男子共度春宵,驚醒後卻發現對方真的躺在床邊。男子自稱「黑山大王」,表示兩人前世有姻緣,因此前來相會。消息傳開後,人們四處追尋這位怪客的真身,才發現他竟是狗骨變化而成的黑狗精。

插畫:魚儂,經授權轉載
(插畫:魚儂,經授權轉載)

 龍銀 
日治時期在台灣流通的飛龍圖案銀幣,民間俗稱為「龍銀」。當時人們相信錢幣有靈,能飛天遁地,只有福氣之人才獲得。它也被視為一種「錢母」,只要擁有一枚,便能錢滾錢、財源不斷。傳說中,龍銀有時藏於神祕陶甕之中,例如高雄仁武考潭的水蛙山,便流傳著山中埋藏龍銀陶甕的故事。根據台灣民間信仰,若有幸捕到會飛的龍銀,要將它裝入紅布袋,或以硃砂染紅後放進蒸籠蒸熟,才不會讓它再次飛走。

插畫:魚儂,經授權轉載
(插畫:魚儂,經授權轉載)

何敬堯
作家、台灣妖怪研究者。就讀國立清華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期間,開始投入台灣妖怪文化研究,並持續深耕至今。著有《妖怪臺灣》、《妖怪臺灣地圖》、《臺灣妖怪百寶圖》等作品。

文|葉欣昀 故事提供|何敬堯 圖片提供|何敬堯、魚儂、草日漫畫

延伸閱讀

RECOMMEND

340年匠心工藝,如何重新定義當代廚房?走進Gaggenau上海旗艦店「嘉邸」
340年匠心工藝,如何重新定義當代廚房?走進Gaggenau上海旗艦店「嘉邸」

今年9月,德國頂級廚電品牌Gaggenau即將於台北信義區開設全新旗艦展示中心,成為繼上海、北京與雪梨之後,亞太市場第四座品牌旗艦空間。在台北據點正式揭幕前,La Vie也率先走訪位於上海靜安的全球最大旗艦店「嘉邸(The Gallery)」,從這座1930年代的老洋房出發,一窺Gaggenau如何將340多年來累積的工藝底蘊,結合建築、科技與包浩斯美學,重新定義當代廚居生活。

走在上海靜安區的威海路,很難想像這條緊鄰南京西路商圈的街道,還存在著如此濃厚的老上海風景。街道兩旁是梧桐綠蔭、歷史建築,以及近年陸續進駐的咖啡館、藝廊與設計選物店,城市的節奏依舊快速,卻又多了幾分散步的餘裕。Gaggenau上海旗艦店「嘉邸」就藏身其中。這棟四層樓的老洋房前身為興建於1930年代的道里官邸,德國建築設計團隊1zu33保留原有建築結構與磚石立面,並融入上海海派文化與Art Deco語彙,讓近百年的歷史建築延續昔日風貌,也多了幾分當代設計的俐落。

圖片提供:Gaggenau
Gaggenau上海旗艦店「嘉邸」坐落於上海靜安的百年洋房,由德國建築設計團隊1zu33操刀改造,是品牌全球最大的旗艦展示中心。(圖片提供:Gaggenau)

推開厚重的大門,城市的喧囂彷彿被留在身後,映入眼簾的是名為「The Difference」的沉浸式品牌空間。深色石材、木頭、金屬與玻璃交織出沉穩而內斂的氛圍,耳邊傳來規律的鍛鐵敲擊聲,空間中央則擺放著來自品牌發源地——德國黑森林運來的巨大松樹樹根。材質、光影與多媒體影像在此交錯,引領訪客循著品牌340多年的發展脈絡,走進Gaggenau的工藝世界。

圖片提供:Gaggenau
來自德國黑森林的巨大松樹樹根,呼應Gaggenau發源於黑森林地區的工藝起點,也象徵品牌深植340多年的歷史根基。(圖片提供:Gaggenau)
圖片提供:Gaggenau
嘉邸1F展示空間結合多媒體影像與聲音設計,將品牌歷史轉化為一場沉浸式體驗。(圖片提供:Gaggenau)

340年的工藝進化:Vario Expressive重新定義當代廚房

Gaggenau的歷史可以一路追溯到1683年,從一間鍛鐵工坊起家,歷經340多年發展,逐漸成今日的頂級廚房家電品牌。1956年推出全球第一款全嵌入式廚房家電,更重新改變了現代廚房的配置方式。深受包浩斯「形隨機能(Form Follows Function)」理念影響,Gaggenau始終相信,好的設計應回應使用需求,而非流於裝飾;俐落克制的線條、耐久的不鏽鋼與玻璃材質,以及對細節與手感的講究,都延續著這樣的設計思維。

圖片提供:Gaggenau
嘉邸2F以公寓、別墅、社交與家政(保母)廚房四大場景,重新詮釋高端住宅的廚居樣貌,並透過料理體驗與烹飪課程,讓訪客親身感受Gaggenau日常使用情境。(圖片提供:Gaggenau)

二樓的展示空間,則進一步勾勒品牌對奢華廚居生活的想像。這裡搶先亮相將於下半年上市的Vario Expressive系列冰箱與酒櫃,也是台北旗艦店未來的一大亮點。全系列涵蓋冷藏冰箱、冷凍冰箱、三門法式冰箱與酒櫃,並採用模組化設計,每件設備既能獨立配置,也能依不同空間需求自由組合。

圖片提供:Gaggenau
於嘉邸搶先亮相、今年下半年即將上市的Vario Expressive系列冰箱與酒櫃。(圖片提供:Gaggenau)

延續品牌的建築思維,Vario Expressive系列將冰箱視為廚房空間的一部分,在材質、比例與光影之間,營造一致而俐落的空間秩序。深色短絲紋不鏽鋼、礦石黑鋁金屬與玻璃交錯出細膩的材質層次,暖白色抗眩LED燈則隨著環境光線與使用情境柔和變化;即使放滿各式食材,水平一致的層架設計,也讓內外視覺維持高度整齊。

圖片提供:Gaggenau
Vario Expressive冰箱採模組化設計,搭配深色拉絲不鏽鋼、礦物黑鋁材與玻璃等材質,並搭載智慧感測系統與多重保鮮模式,可依不同食材自動調整冷藏環境。(圖片提供:Gaggenau)

除了外觀設計,Vario Expressive系列也將智慧科技融入日常使用情境。透過內建智慧感應器與專屬App,使用者可即時查看冰箱內的食材存量,不同保鮮區則可依肉類、海鮮或乳製品等食材特性,分別設定適合的保存環境。而這次最大的亮點之一,莫過於酒櫃系列搭載的侍酒師溫控程式,可依不同酒款自動調整至適飲溫度;搭配客製化層架配置與展示燈光,讓酒櫃兼具保存與陳列功能,打造更完整的奢華品飲體驗。

圖片提供:Gaggenau
Gaggenau酒櫃內建侍酒師溫控程式,可針對不同酒款提供對應的儲存條件,協助居家藏酒維持最佳保存與熟成環境。(圖片提供:Gaggenau)

兩種設計語言,一套工藝思維:Expressive與Minimalistic烤箱系列

此次參訪的另一大亮點,則是品牌近20年來首度全面改款的Expressive與Minimalistic烤箱系列。兩個系列延續Gaggenau一貫的工藝精神,卻展現截然不同的設計語言:Expressive系列以「兩框一圓」(界定櫃體邊界的外框+環繞煙燻玻璃的內襯框)勾勒鮮明輪廓,透過手工打磨的不鏽鋼材質,以及依循黃金比例(1:1.618)打造的懸浮式控制環,讓家電宛如空間中的雕塑;Minimalistic系列則以「兩線一圓」回歸極簡,捨去框體設計,提供鉑光銀與曜岩黑兩種面板選擇,幾乎與櫥櫃立面融為一體,在低調之中襯托建築與空間本身。

圖片提供:Gaggenau
Expressive烤箱系列結合手工打磨不鏽鋼、玻璃面板與懸浮式控制環,展現Gaggenau對比例、工藝與細節的講究。(圖片提供:Gaggenau)
圖片提供:Gaggenau
Minimalistic烤箱系列提供曜岩黑與鉑光銀兩款色選,以內斂的金屬光澤自然融入櫥櫃與空間之中。(圖片提供:Gaggenau)

兩個系列皆搭載全新懸浮式不鏽鋼控制環,將隱藏於玻璃面板後方的數位介面,與保留實體旋鈕手感的操作方式結合,在科技與工藝之間取得平衡,也再次呼應品牌對細節比例與使用體驗的講究。

圖片提供:Gaggenau
全新懸浮式不鏽鋼控制環經過上百次測試與調校,從旋轉時的阻尼、手感到操作回饋,都展現Gaggenau對細節的極致講究。(圖片提供:Gaggenau)

把「嘉邸」體驗搬進台北:Gaggenau台北旗艦店將於9月開幕!

此次實際走訪上海嘉邸後,除了驚嘆廚房科技如今所能達到的人性化程度,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Gaggenau對每一處細節的講究。從材質、比例到光線配置,甚至控制環旋轉時的手感,都經過反覆推敲與上百次測試;就連烤箱內部的焊接處,也被打磨得彷彿一體成型。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細節,共同成就了更直覺而舒適的操作感受,也讓工藝自然融入日常生活與空間。

圖片提供:Gaggenau
Gaggenau烤箱經典的星空藍琺瑯內膽,源自百年累積的琺瑯工藝,是品牌最具辨識度的設計之一;搭配專用烘焙石配件,可模擬石窯烘烤環境,適合製作披薩、歐式麵包與法式薄餅。(圖片提供:Gaggenau)
圖片提供:Gaggenau
嘉邸4F設有中餐區與茶室,並融合西式主廚餐桌、中式圓桌與品酒空間,呼應品牌融匯東西方文化的設計概念。(圖片提供:Gaggenau)

繼上海、北京與雪梨之後,Gaggenau即將於今年9月在台北信義區開設亞太第四座旗艦展示中心,並同樣由1zu33規劃設計,完整導入品牌最新展示概念與全系列產品。屆時,消費者也將有機會親身體驗這些藏在材質、工藝與操作手感中的細節,感受Gaggenau如何透過340多年的工藝積累,重新詮釋當代頂級廚居生活。

圖片提供:Gaggenau
Gaggenau雪梨旗艦展示中心。(圖片提供:Gaggenau)
圖片提供:Gaggenau
Gaggenau比佛利山旗艦展示中心以洛杉磯海岸風格與西班牙使命復興式建築元素為靈感,打造兼具設計美學與生活感的展示空間。(圖片提供:Gaggenau)

延伸閱讀

RECOMM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