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潘金蓮》世道乖舛與荒謬的「圓」形畢露

散場之後,2016 金馬影展回顧:《我不是潘金蓮》,世道乖舛與荒謬的「圓」形畢露

謙退不爭、不忮不求,面臨雜難,華人多習於圓滑和諧,大事化小,小事化無,能無事當然最好。眾望所歸的政府,走馬上任需為人民服務,然而歷經良久,癱瘓腐化、無能汙穢屢見不鮮;體現人民意志和社會發展規律的依法治國,遂變成主管階級有無擔當的通病,不危及眼前利益,不涉及利害關係,老百姓的疑難雜症,慢條斯理拖拖延延—每個人都想推諉,每個人都在想如何堵住,直覺反應成了:「這事對我的烏紗帽有何影響?」

 

顯然,無擔當視同腐敗,為求自保寧左勿右,寧嚴勿鬆,但「千里之堤,潰於蟻穴」,任誰也無法預料到《我不是潘金蓮》中一名農村婦女,能挾著離婚官司震懾北京,年度人民代表大會,亦是光明縣人仰馬翻之際,狀一告再告,愛裡叫聲冤家,堂前喊聲冤枉,升堂鬧成哄堂。

 

哄堂緣由,起於李雪蓮及其丈夫為分一房而假離婚,打算得到房子後就再結婚。豈料,丈夫和另一女子跑了,假離婚變了真離婚,離婚確鑿合乎程序規定;真別離,李雪蓮可不服,從地方法院開始,要證明離婚無效,狀紙過手層級愈趨高段,自法官、院長、縣長、市長,甚至進了人民大會堂。官司尚未打贏,經手官員卻全丟了官,哭笑不得、進退兩難;堪稱全中國最大的小事兒,一人告狀,三人成行,成的究竟是潘金蓮、小白菜還是竇娥冤?十年光陰,官司纏繞,只怕也修煉成白娘子。

 

彷彿張藝謀《秋菊打官司》再現,昔日嚥不下一口氣,圖個合理說法;而今馮小剛《我不是潘金蓮》,醉翁之意不在酒,冤屈之名,意在牽起當代中國法治與人情間的那條幽微底線,貪、嗔、癡人性三毒,顯露官僚文化邏輯。

 

《我》片荒謬得很,無非出自一名農村婦女明知理虧,假離婚欺瞞戶籍在先,仍有膽識、有本事從下到上、從小官到大官、從地方到中央,企圖證明自己並非如中國古代勾引情夫、謀害親夫的女子潘金蓮,離婚更非真有其事;荒誕人物以小搏大,姑且一笑置之,但官僚文化狗屁不通,可得認真對待,其如《我》片現形的,被告狀的領導官員見告狀愈演愈烈,向上級阿諛諂媚,對下級施以恫嚇,責任如人球互踢,表面功夫做足了,裡頭仍裹足不前,陷入無限死循環。

 

亦像《我》片揭示人大代表會的高官,盡如父母般精神訓話,內部貪腐、缺乏法治觀念的窘態,一昧歸咎於地方官員,貌似宣揚「這是你們地方官員的問題,可不是制度上的瑕疵」之教義;殊不知愈高舉不適任旗幟,愈想消弭異議,也愈見人情社會走向法治社會的進程中,那無比矛盾與糾結,該怎麼做官、該怎麼聽人民聲音、政府該怎麼宣傳教育?句句痛下針砭,似也讓《我》片演奏出中國大陸現有主旋律。

 

 

批判歸批判,讚賞論讚賞,《我》片出眾之一,是其難以忽視的鏡頭選擇,捨棄熟悉不已的寬螢幕比例,幾近全採如望遠鏡鏡頭的圓形畫幅,僅於正中央以圓形示之,恰似指頭戳破日式紙門上的方格,心驚膽顫窺探一個怪誕故事。

 

獨特的運鏡和構圖,宛如一幅幅微縮的中國畫,除迫使觀眾易聚焦在特定位置,也有助於其在有限的畫面裡,增添故事本身若隱若現的詭譎與神祕,何嘗不也能稱其遮掩了部分事情真相?更完整巧妙地,尚有方形切換、最終回歸全畫面,以及如說書般的開場白,總的來看設計,鄉村(江西婺源)之為「圓」、都市(北京)之為「方」,無疑遵循中華文化「要以規矩,也成方圓」的做事原則,及至真相大白,二胎後心繫胎兒,才訴諸假離婚,此刻畫面倏然開展,心境豁然開朗,數年下來,李雪蓮不是潘金蓮,你我或許也會(曾)像她一樣,遭逢《我》片式的不堪,「圓」形畢露的世道乖舛,終究人情冷暖,自知就好。

 

Text / 散場二三事
All Images via IMDb unless stated .
※本文由Polysh授權刊載,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宮﨑駿創作展《全景盒展》31組立體機關亮相吉卜力公園,長子操刀短篇動畫同步登場!4大亮點看今夏不能錯過的日本行程
宮﨑駿創作展《全景盒展》31組立體機關亮相吉卜力公園,長子操刀短篇動畫同步登場!4大亮點看今夏不能錯過的日本行程

吉卜力迷看過來,近期預計訪日的你不能錯過——吉卜力公園於2026年暑假檔期重磅呈獻立體作品展覽《全景盒展》、原創短篇動畫《魔女之谷的夜晚》兩大全新企劃,前者由宮﨑駿費時3年潛心創作,後者則由其子宮﨑吾朗與動畫師山下明彥共同執導。日前宮﨑吾朗出席企劃揭幕記者會,稱如今高齡85歲的父親仍懷滿滿創作欲,無疑更引人期待現正登陸園區的創作展,以及許能在不久將來與觀眾相見的下一部動畫電影。

暑假首月恰迎出遊好時節,坐落日本愛知縣名古屋近郊長久手市的吉卜力公園(Ghibli Park)值此之際熱鬧啟動兩大企劃,一為宮﨑駿本人花費3年時間醞釀而成的《全景盒展》,二是宮﨑駿長子宮﨑吾朗專為園區打造的原創短篇動畫《魔女之谷的夜晚》。以下分別統整兩大企劃亮點,帶各位搶先一睹吉卜力新作風采。

宮﨑駿創作展《全景盒展》亮點#01

85歲動畫大師還沒要退休,遭長子幽默吐槽不老熱情

駿已故摯友高畑勳一句「電影導演沒有在退休的!」不僅當年「罵」醒了宮駿,時至今日亦在在見證其未曾止息的創作生涯。回首過去多次震撼動畫界的引退聲明,最為人所知的莫過於2013年隨《風起》的推出,吉卜力工作室於第70屆威尼斯影展上嚴正宣布宮駿將以該片為息影作,引起世界影壇廣泛關注;然歷經10年沉潛,2023年宮駿又挾《蒼鷺與少年》大勢歸來,實現第不知道幾次復出。而在《蒼鷺與少年》兼得金球獎、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動畫片肯定的同時,據其子宮吾朗所言,這條引退之路大概會無限期推遲「到生命最後一刻」。

2023年動畫電影《蒼鷺與少年》全新畫作於《全景盒展》亮相。(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 Studio Ghibli)
2023年動畫電影《蒼鷺與少年》全新畫作於《全景盒展》亮相。(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 Studio Ghibli)

繼《蒼鷺與少年》收穫全球好評後,時隔3年,宮駿創作展《全景盒展》再進駐吉卜力公園,並由宮吾朗於記者會上證實這位現年85歲的動畫大師創作欲依舊旺盛,仍持續繪製新作品。幽默吐槽父親之餘,宮吾朗甚對宮駿數十年來毫不衰退的「動畫情熱」表達深重敬意,「吉卜力公園建設時他基本上沒插手,但似乎很不甘心、想留下自己的痕跡。《蒼鷺與少年》拍攝尾聲他手邊閒了,就嚷嚷著『我要為吉卜力公園做個展覽!』他到現在還在畫新畫喔,畫作多到從箱子溢出來,簡直像沒有框架的巨大全景盒。既然都走到這一步,我想他應該會一直畫到死為止吧。」

宮﨑駿長子宮﨑吾朗現身吉卜力公園全新企劃揭幕記者會。(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宮﨑駿長子宮﨑吾朗現身吉卜力公園全新企劃揭幕記者會。(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此次新展以宮﨑駿幼時著迷的紙手工藝為原點,鋪排共計31件由他親手製作的精美機關立體畫,題材且涵蓋從《風之谷》、《龍貓》到《蒼鷺與少年》等經典長篇及珍貴短篇。其在盒中重疊多張圖畫,進而揭示富縱深感立體世界的創作方式,使宮﨑吾朗也大為讚嘆父親的表現力,「能夠將時間與空間封印在盒子裡的這份能力,正是不折不扣、孕育出宮﨑駿導演作品的力量源泉,這令我再次感到佩服。」

31件機關立體畫題材涵蓋《風之谷》、《龍貓》等早期經典作品,圖為《風之谷》。(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 Studio Ghibli)
31件機關立體畫題材涵蓋《風之谷》、《龍貓》等早期經典作品,圖為《風之谷》。(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 Studio Ghibli)
同場亦展示出自《霍爾的移動城堡》、《蒼鷺與少年》等作的全新畫作,圖為《霍爾的移動城堡》。(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 Studio Ghibli)
同場亦展示出自《霍爾的移動城堡》、《蒼鷺與少年》等作的全新畫作,圖為《霍爾的移動城堡》。(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 Studio Ghibli)

宮﨑駿創作展《全景盒展》亮點#02

重現《蒼鷺與少年》時間迴廊,窗口設計藏暖心巧思

展場設計汲取靈感自《蒼鷺與少年》中的時間迴廊:牆上設有窗口,拉開滑門往內窺探,即能看見風中搖曳的草木、水中游泳的魚群,立體生動得彷彿能聽見浪濤等自然聲響。專為兒童與輪椅使用者設計的窗口高度,更旨在讓所有人獲得相同的體驗感動。宮吾朗進一步說明,「真的很推薦大家把頭探進窗裡看,眼前的空間會瞬間放大,也希望孩子們能最先來看看!現在的孩子可能比較少有機會接觸到舊作,如果能以這個展覽為契機,讓他們發現『原來還有這樣的作品啊』、『想再去重看一遍』的話,對我們來說就是最開心的事情了。」

展場設計以《蒼鷺與少年》中的時間迴廊為靈感,牆上窗口滑門可拉開往內窺探。(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 Studio Ghibli)
展場設計以《蒼鷺與少年》中的時間迴廊為靈感,牆上窗口滑門可拉開往內窺探。(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 Studio Ghibli)

宮﨑吾朗原創動畫《魔女之谷的夜晚》亮點#01

取園內同名區域為背景,宮吾朗、山下明彥聯手嶄露獨特思維

另談及首部專為吉卜力公園量身打造的短篇動畫電影《魔女之谷的夜晚》,身為導演的宮吾朗則嶄露獨特思維,「對吉卜力公園而言,最棒的遊樂設施不就應該是吉卜力工作室製作的影像嗎?」該作由宮吾朗執掌原案,並聯手《崖上的波妞》、《風起》作畫監督山下明彥共同執導。

專為吉卜力公園量身打造的短篇動畫電影《魔女之谷的夜晚》。(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 2026 Goro Miyazaki, Akihiko Yamashita/Studio Ghibli)
專為吉卜力公園量身打造的短篇動畫電影《魔女之谷的夜晚》。(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 2026 Goro Miyazaki, Akihiko Yamashita/Studio Ghibli)
宮崎吾朗(左)與山下明彥偕手召開記者會,正式對外發表《全景盒展》(左)及《魔女之谷的夜晚》兩大全新企劃消息。(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宮崎吾朗(左)與山下明彥偕手召開記者會,正式對外發表《全景盒展》(左)及《魔女之谷的夜晚》兩大全新企劃消息。(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故事背景設定於吉卜力公園內「魔女之谷」主題區域,描述在公園工作的新人君,首先被建築物維修、暖爐自行生火等不可思議的怪事搞得團團轉,直到閉園後,方才從前輩菊江小姐突如其來的「因為我是魔女啊!」一言揭開奇幻夜晚序幕。

故事背景設定於吉卜力公園內的同名主題區域「魔女之谷」。(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 Studio Ghibli)
故事背景設定於吉卜力公園內的同名主題區域「魔女之谷」。(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 Studio Ghibli)

吾朗原創動畫《魔女之谷的夜晚》亮點#02

破次元壁夢幻聯動,人氣男團成員反差配音驚豔兩大導演

企劃揭幕記者會上,宮吾朗與山下明彥驚喜宣布動畫主角新人君配音由首度挑戰吉卜力作品的人氣男團SixTONES成員傑西擔綱,菊江小姐則由創作歌手AiNA THE END聲演。對此配音陣容,宮吾朗透露兩位都是自己向工作室新上任社長依田謙一諮詢時,社長極力推薦、親自牽線促成。

主角新人君配音由SixTONES傑西擔綱。(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 2026 Goro Miyazaki, Akihiko Yamashita/Studio Ghibli)
主角新人君配音由SixTONES傑西擔綱。(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 2026 Goro Miyazaki, Akihiko Yamashita/Studio Ghibli)

他們的優秀表現也確實深得宮吾朗讚賞,「特別是傑西,擁有超乎外表想像的即興發揮能力,演技真的非常好,讓我很驚豔!」聯合導演山下明彥隨之表示,「傑西外表帥氣,沒想到卻完美詮釋了『搞笑擔當』,極有幽默感,而AiNA則展現了與歌手時期截然不同的魅力。對我來說,這兩位都是大成功的滿分選角!」

聯合導演山下明彥。(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聯合導演山下明彥。(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這個夏天不能錯過的兩大全新企劃,現已於吉卜力公園內「吉卜力大倉庫」主題區域正式登場——吉卜力迷,看到這裡,已買機票的快排程,還沒買機票的手刀訂位,吉卜力動畫世界正敞開大門等你前來玩遍各角落。

\今夏「吉卜力大倉庫」不見不散!/(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 Studio Ghibli)
\今夏「吉卜力大倉庫」不見不散!/(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 Studio Ghibli)

>> 更多資訊可至吉卜力公園官方網站查看。

延伸閱讀

RECOMMEND

諾蘭《奧德賽》映前,90年代黑色電影《跟蹤》先登院線!腦中剪輯、6千美元超低成本等4個「金獎大導首作」幕後故事
諾蘭《奧德賽》映前,90年代黑色電影《跟蹤》先登院線!腦中剪輯、6千美元超低成本等4個「金獎大導首作」幕後故事

公寓遭人闖空門,竟促成人生首部電影誕生?金獎名導諾蘭攜手湯姆霍蘭德、安海瑟薇、千黛亞等一眾好萊塢影星的神話史詩鉅作《奧德賽》即將於2026年7月17日上映之際,他1998年自編自導、於獎壇初試啼聲便勇奪鹿特丹影展大獎的長片首作《跟蹤》,即日起亦以「舊作新登」之姿首度躍上台灣院線大銀幕。隨本篇了解創作靈感、實拍歷程等幕後趣聞。

與台灣觀眾的相見恨晚,遲來近30年的院線首映

一問眾人心目中的經典電影有哪些,《記憶拼圖》、《全面啟動》、《星際效應》、《奧本海默》等享譽國際的諾蘭傑作想必榜上有名。而居於他編導之路正式起點的黑色犯罪電影《跟蹤(Following)》,既時至28年後的今日才與台灣觀眾相見戲院,我們自然不可不就其背後創作脈絡進一步探究。作為新片《奧德賽》觀影前的最佳鋪墊,以下帶你解讀關於諾蘭拍攝《跟蹤》的4個小故事,同場概述劇情大綱,供各方影迷綜覽本作亮點。

諾蘭首作《跟蹤》幕後故事#01:

倫敦公寓遭闖空門,隱私被侵犯反湧現拍長片靈感

彼時住在倫敦市區、還只有數部短片作品的克里斯多福諾蘭(Christopher Nolan),每日面對來來往往的擁擠人潮,忍不住開始思考社會規範如何在人與人之間運作,甚經過一輪從「跟蹤陌生人會是什麼感覺?」的自我提問,到對於「如此具有誘惑力的行為一旦開始,要停下來將有多麼困難」的覺知過程。後其居所遭人闖空門,再使他對「隱私被侵犯」此一主題興趣倍增,從而萌生籌拍《跟蹤》的想法。一如他本人所述,「我們共同遵守的社會規範,讓我們得以一起生活。但我對那些選擇不再遵守規範的人開始感到好奇,他們為什麼會這麼做?又是什麼驅使他們跨越那條界線?」因此他決定融合兩者,著手發展劇本。

諾蘭自幼即對電影製作感興趣,就學期間曾拍攝數部短片,1998年作品《跟蹤》為其首部長片。(圖片提供:采昌國際多媒體)
諾蘭自幼即對電影製作感興趣,就學期間曾拍攝數部短片,1998年作品《跟蹤》為其首部長片。(圖片提供:采昌國際多媒體)

諾蘭首作《跟蹤》幕後故事#02:

非線性敘事風格已見雛形,「腦剪電影」助降成本

諾蘭遂利用工作之餘的週末,找來親朋好友共同參與;每次收錄2到3分鐘片段,前後花費長達一年時間方才拍成。而他著名的非線性敘事手法,亦早在撰寫本片劇本時逐步構成獨門連戲妙招。「這真的是一部完全沒預算的電影。我寫劇本時就已經考慮到這點,所以非線性結構反而幫助我們以一種很自然的方式連戲。」他親曝。

(圖片提供:采昌國際多媒體)
(圖片提供:采昌國際多媒體)

同時,有別於傳統電影拍攝多會完備捕捉一場戲的所有內容,諾蘭只拍攝必要片段與對話,且拍攝當下就已在腦中進行剪輯。這麼做一來能夠節省底片成本,二來諾蘭也將之視作導演的重要紀律,「在腦中決定成片會是什麼樣子,我認為是一種很有價值的能力,特別是在時間不夠、拍攝進度緊迫或光線快要消失的時候;因為你必須立刻做決定,不可能把各角度都完整拍過,也不可能照原定計畫拍攝所有內容,必須當下判斷什麼才是最重要的。」他補充解釋道。

(圖片來源:采昌國際多媒體 Instagram @caichang_film)
(圖片來源:采昌國際多媒體 Instagram @caichang_film)

諾蘭首作《跟蹤》幕後故事#03:

靠充分排練省底片,沒刻意布置場景卻巧預言日後執導系列

當年僅持以6,000美元(相當於新台幣20萬元不到)的超低成本完成作品,為避免重複拍攝消耗底片,諾蘭要求演員們在開拍前進行為期半年的排練。「我們把電影裡的每場戲都如舞台劇般反覆排練。如此一來,我們抵達拍攝地點就能立刻開拍,迅速把整場戲完成。」充分的事前準備,讓拍攝時幾乎一次搞定,演員的驚人表現日後並成為他回憶這段經歷時尤其驕傲的部分。當然,他也對如此困難的限制坦言絕不會再做,「那其實相當瘋狂,但也是剛開始拍電影時最有趣的事情。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對演員施加了多大的限制,他們卻迎難而上,交出如此出色的表演。」

諾蘭以6,000美元的超低成本締造影史犯罪佳作。(圖片提供:采昌國際多媒體)
諾蘭以6,000美元的超低成本締造影史犯罪佳作。(圖片提供:采昌國際多媒體)

片中場面幾乎都取景於劇組人員和親朋好友家中,盡可能在資源有限情況下呈現真實質感。值得一提的有趣巧合包括其中一幕明顯可見的蝙蝠俠貼紙,恰呼應其多年後執導的《黑暗騎士》系列,連他自己回首時也感到極有意思。「光看這些來自過去的事物,就是種很特別的體驗。片中沒有刻意擺進任何東西,那裡正是傑瑞米(Jeremy Theobald)當時真正住的地方;我們並無特別布置場景,只根據他實際生活的環境讓那場戲成立。」

《跟蹤》由傑瑞米西奧伯德(右)、艾力克斯霍烏(左)領銜主演。(圖片提供:采昌國際多媒體)
《跟蹤》由傑瑞米西奧伯德(右)、艾力克斯霍烏(左)領銜主演。(圖片提供:采昌國際多媒體)

諾蘭首作《跟蹤》幕後故事#04:

限制成就真正自由,本人懷念彼時即興創作

即使因預算過低而面臨種種限制,好比只擁有少量器材、演員及工作人員,還需仰仗各方朋友的熱忱協助方能推進,此經驗卻予諾蘭極大創作自由,「如果你沒有把這些限制預先寫進劇本裡,它們很快就會變成創作上的限制。但如果你在寫劇本時,就已經知道自己將面對哪些限制,並作為設計故事的依據,那麼這些限制反而會轉化成自由。」多年後他仍感嘆,「非常懷念那種即興!」

(圖片來源:采昌國際多媒體 Instagram @caichang_film)
(圖片來源:采昌國際多媒體 Instagram @caichang_film)

諾蘭迷不容錯過

故事內容主要講述失魂落魄的作家比爾(傑瑞米西奧伯德飾)為替小說尋找靈感,開始在倫敦街頭跟蹤陌生人,並設下嚴格規範限制自己的跟蹤對象與時長。然意外被一位充滿魅力的俊俏男子科布(艾力克斯霍烏飾)吸引,卻使他既打破自己的跟蹤規定,又被對方識破窺視行為。身為盜賊的科布,反以「指導」之名,引領比爾涉足「入室行竊」範疇。隨兩人犯下偷竊、勒索、窺視住戶私生活等一項項不法行為,比爾也逐漸深陷犯罪世界,失去原有的界線與判斷⋯⋯。

▼ 精彩預告搶先看

由諾蘭一手包辦編劇、導演、攝影、剪輯的首部長片《跟蹤》現正熱映中,諾蘭迷不妨查好時刻,進戲院一睹金獎大導首作風采。

(圖片提供:采昌國際多媒體)
(圖片提供:采昌國際多媒體)

>> 最新消息可至采昌國際多媒體官方臉書官方IG了解。

資料提供|采昌國際多媒體          文字整理|Ning Chi

延伸閱讀

RECOMM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