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店門前，本以為要跟創辦穀倉的藝術家夫妻楊文昌、李溪薇聊他們的收藏和餐桌，沒想到貫穿全場的關鍵字卻是「生活」。楊文昌振振有詞地說，要先懂得生活，才是最重要的。藏身宜蘭冬山的鄉野間，「穀倉咖啡 La grange aux cafés」以精緻如畫的碗盤家具等古物和法式料理聞名。
出身基隆的楊文昌、李溪薇夫婦，畢業後到法國求學、創作，一待便是二十多年。返台後曾暫居台北，「我們試著在那邊生活，但是『過不去』，」楊文昌這麼形容，「空氣陽光水都缺。」幾番輾轉才來到宜蘭。
回想起在國外的日子也經常遷徙，直到在巴黎西南邊的百年農莊「夏海花園」（LES JARDINS DE LA CHÉRAILLE）住了七、八年，連結起四季遞嬗的模樣、建立了人與人的關係，親眼見證主人 Christopher 如何用二十五年的光陰耕耘出一片野趣盎然的繽紛，對楊文昌夫婦而言，才算是踏實地生活在他方。
旅居法國的日子豐厚了楊文昌的藝術養分，並運用於穀倉咖啡。他形容那就像文藝復興般的盛世一樣，就連隨處一個書報攤都讓人流連忘返。
農莊郊區資源不比都市，零下二十度的冬天就靠個小壁爐過活，種田、採花、下廚樣樣都得捲起袖子自己來。「自給自足」不再只是字面上的意義，而是日常裡的真實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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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體貼朋友的心意傳遞風土滋味
這讓人不免好奇，集結咖啡廳、畫室、工作室等型態的穀倉咖啡，是否也複製了這段法國鄉居歲月的樣貌？李溪薇溫柔地糾正問題，「應該是說，我們既然回到台灣生活，還是要找一個自己喜歡的方式。」
一開始整理出這個舊農會穀倉空間，是為了招待朋友，自然也需要準備吃食。李溪薇提起夏海花園的主人 Christopher，不管工作再怎麼忙累，都還是會為他們準備一份極豐盛的沙拉料理。
承襲那份用新鮮食物照顧健康的體貼心意，李溪薇也將在法國鄉下交流所學到的在地餐桌重現。她謙遜地堅持，都是些用在地食材烹煮的家常菜式，不願多做描述。
楊文昌趁勢接話救援，「我做的羊奶起司超棒的！」他跟宜蘭在地牧場取得羊奶，是最新鮮的第一手品質。牧場供遊客體驗餵食的迷你豬長大了，也交給他處理。「這些豬仔都是吃蘭陽平原的牧草，肉質嫩又乾淨健康。」四處交遊的楊文昌更結識了周邊四、五個自己種植蔬果的朋友，都成了最好的風土滋味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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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點心思就能為生活加分
氛圍獨具的空間，舉目所及讓人連連驚嘆，都是楊文昌花了心思陳列。他說自己從小就喜歡撿東西，而且一定要把物件擺出來，就連門前一整片用木條、玻璃釘製的牆面，也全靠自己蒐集、整理，不假他人之手。「我不在乎東西的價值，重要的是可以把它的特質在這個場景表現出來。」
楊文昌比喻社會就像一條大河，夫妻倆一直都在旁邊散步。
有時看河面上熱鬧就湊過去看看，覺得沒意思了再抽身出來。對照在法國時周遭人們都努力地為生活加分，回到台灣卻發現大家把九成心力花在工作上，他有感而發地說：「試問還有哪個完美的人，能用剩餘的時間做好其他事情？」
他在法國舊貨市場挑揀好物，培養了鑑別能力；經歷了許多突發狀況的旅程，訓練了應對能力。「你不先走出去，怎麼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楊文昌強調：「每天上班都走一樣的路，除了薪水之外，你不會撿到別的東西啊！」
落腳宜蘭約莫過了九個寒暑，但真要細數起於何年何月，楊文昌擺擺手率性地說：「我們從來沒有在記錄這些。」就像他總是隨心所欲地變動空間的擺設規劃，因為生活的腳步不會停下。
這場充滿藝術家智慧語的訪談，最後定格在爬滿綠意、生機蓬勃的小屋前。他輕摟著太太朗聲笑道：「每一天我們都過得很愉快，這裡頭的發現和喜悅是一直延展出去的。」
穀倉咖啡
地址：宜蘭縣冬山鄉成興路380號
電話：0929-888-843
營業時間：星期五、六、日和國定假日11：00-21：00
https://www.facebook.com/auxcafes/
文／張雅琳
本文轉載自微笑台灣 2019微笑台灣季刊秋季號《139公路旅》，非經授權請勿任意轉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