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熱血!翻轉未來的社會企業

不只是熱血!翻轉未來的社會企業

環繞澄黃稻浪的田埂間擺開長桌,擺飾精巧的餐桌上是以有機稻米、現摘時蔬烹調的料理,賓客們赤著腳踏上田園大地,伴著夕陽和微涼的山風,這不是電影的畫面,這是「稻田裡的餐桌計畫」在台灣農村的真實場景。出身宜蘭三星鄉農家的創辦人廖誌汶,幾年前回鄉過年時意外地發現,農村不再是他記憶裡曾經熱鬧興盛的模樣。隨著農業沒落使得人口外移,台灣的鄉村變得無精打采,那些曾經生氣蓬勃的農村生活樣態、曾經每個姑婆阿嬸都嫻熟的傳統手工藝,以及蘊含著歷史典故的時令習俗,就快要隨著時光而逐漸消逝,如果再不即時捉住餘光、匯入新能量,也許以後後悔也來不及。對於社會議題一向關注的他,帶著「社會企業」的使命感,在2012年,展開了這場社企與文化創意的實驗計畫。

 

社會企業是什麼?
「社會企業」(Social Enterprise),這個近年來被喊得有點熱門的名詞,到底意味著什麼?根據台灣社會企業創新創業學會的定義:「社會企業是能『兼顧社會價值與獲利能力的組織』,社會企業的首要目標是改善或服務特定的社會問題,並且在改善社會問題的同時,賺取合理的利潤以維持企業營運。」在這一點上,就與一般企業以營利為首要目標的定義有很大的不同。


社會企業一詞中的「社會」指的是人類的「社會性」,也就是當個人意識到自己屬於團體成員的身分時所產生的相關情感與價值觀。近兩、三年來,引起廣泛矚目的文林苑拆遷、太陽花學運等事件,造就了台灣新一波公民意識的覺醒,連帶促使人們去重新思考企業與政府如何去處理社會事件的能力。輔仁大學社會企業碩士學位學程同時也是輔大企業管理系的教授胡哲生就認為,「社會企業的興起,所代表的是一種『社會自我修補機制』的出現。當公民感覺社會生病了,就需要用公義來翻轉。」

 

那麼,既然社會企業是以改善特定社會問題為目標,那麼和大家比較常聽到的「非營利組織」有什麼不一樣?的確,社會企業和非營利組織,都是以改善特定社會問題為目標的組織。但是,非營利組織的資金來源主要是仰賴捐款,雖然少部分也會販售商品或服務,但對購買者來說大多是基於理念或情感認同的因素購買,商品或服務的市場競爭力通常較弱。而對社會企業來說,銷售商品或提供服務雖是賺取收入的主要方式,然而以利潤再去支持社會企業本身的營運則是另一重點,並以此得到企業永續的發展。


舉例來說,在台灣發行雜誌、提供街友販售雜誌的工作機會的《大誌》,就是以雜誌實銷營收來維持本身社會企業營運的公司。這個得自於英國The Big Issue授權的《大誌》,藉由讓街友販售雜誌賺取自己的生活費,同時也因擁有工作而帶來生活的尊嚴感,而這份尊嚴感的來源,也與販售的商品品質息息相關,就如同《大誌》台灣創辦人李取中曾強調的:「《大誌》賣的是商品,不是憐憫或同情。」換言之,一個社會企業的獲利競爭力,應該在於其所提供的服務或商品本身,而不是因為身為一個「社會企業型」的企業,就要訴諸情感要求消費者買單。

 

自律或他律,社會企業誰說了算?
儘管社會企業常具有以上特質與輪廓,但胡哲生也坦言:「在台灣,社會企業並非專有名詞,而是『形容詞』。」確切來說,也就是當某個營利企業號稱自己是社會企業時,其實並沒有一定的規範可以去檢視這間企業是否真的以「改善社會問題」為營運首要目標,或者是否真的將利潤回歸企業永續營運。

 

而這種無規範的情況,也讓許多人在接觸到自稱是社會企業的公司時,總對他們抱持著半信半疑的態度,或仍出於同情或憐憫的出發點來給予支持。這個問題,無論是對於想要推展社會企業或想要支持社會企業的人來說,都是一個常見而難以避免的難題。針對這個疑問,胡哲生指出:「目前台灣的社會企業主要還是仰賴各別企業的自律。」但不可諱言地,自律,的確是一種高度理想化的狀態,也不是每個企業都能完全做到。

 

因此,社會企業是否需要施以外在規範,例如訂立社會企業相關法令,也就成為激起討論社企的焦點之一。目前在國際間,包括美國、英國及韓國都有社企相關法規,對社企的要求方向,以及盈餘分派的內容則各有不同限制。針對這點,曾參與推動台灣公益公司法的活水社會企業開發共同創辦人陳一強卻表示:「現在回頭看在2013年時推動的公益公司法,其實是一種公民運動的手段,主要是希望喚起大家對社會企業的關注,法規本身並不是目的。


以韓國來說,2007年南韓由勞動部頒布「社會企業促進法」,成為亞洲第一個立法推動社企的國家,但也因為是出自勞動部的法規,社會企業被定義為「提供弱勢社會服務及工作」的企業,雖然相關規定完整,卻也框限了韓國社企多元發展的機會。因此,台灣在面對催生社會企業相關法源的議題時,需要更細緻地考量社會現況與社會企業發展,避免落入為追求賦稅減免或政府補助,而失去社會企業原初精神的狀態。

 

實踐有制度的社會企業:生態綠
同樣也是在2007年,生態綠,台灣第一間登陸創櫃版的社會企業,選擇成為台灣第一個通過國際公平貿易組織(簡稱FLO)認證的社會企業。加入國際公平貿易組織,是生態綠創立時就確定的決定,除了認同公平交易本身的理念與機制之外,生態綠行銷總監余宛如指出,社會企業的確很容易因為缺乏透明可評鑑的外在規範,而讓消費者承擔不必要的風險,因此,「申請通過國際公平貿易組織認證,代表著生態綠必須接受國際組織檢核營銷的透明流程,在我們看來,這也是對生態綠消費者的一種公平保障。」


此外,余宛如表示,「財務營收透明公開是生態綠的基本態度,而且要上創櫃版,財務透明化也是必須的。」相形之下,很多社會企業都仍然訴諸故事行銷,對消費者動之以情,但真假難以求證的故事行銷手法,反倒有其侷限性。

 

加入國際公平貿易組織除了企業本身的財務是公開透明的,公平交易對農民生產者提供「社區發展金」的利潤回流機制也非常完整而且公開,余宛如自己就曾經多次拜訪公平交易咖啡豆的原產地,親身了解這套公平貿易機制,如何讓弱勢者獲得應有的權力,同時也讓農民遵守永續農法去耕種優質的作物。因為有了國際公平貿易組織的制度與認證,生態綠不只做到自律,還更多了稽核制度的把關,余宛如自信地說:「我們希望購買生態綠產品的消費者,不是買愛心,而是買到好產品和可以信賴的社會企業。」


看到生態綠獲得國際公平貿易組織認證,很容易讓人聯想到:那麼社會企業是否應有所謂「社會企業認證」?其實,目前已有民間組織正在推行相關認證機制,不過其仍將重點放在「利潤處理的機制」,而非「社會問題解決的機制」,對於正在發展中的台灣社會企業,反倒可能模糊了焦點。雖說社會企業處理的社會問題多元而紛雜,但如生態綠在其致力的社會問題層面獲得了具公信力機制的認證,則部分解決了前文提到社會企業缺乏他律、難以被公眾信任的問題,這也是值得其他社會企業借鏡的認證思維。

 

就是要好人才+好創意
除了外在認證問題,社會企業還是要回歸檢視企業本身,去問「自身是否具備有能解決社會問題及永續發展的能力」。陳一強以他的觀點,提供了五大檢視項目:「首先是社會企業本身的價值觀是否具備社會影響力、企業是否能自給自足永續經營、企業營運模式能不能擴展、企業本身解決社會問題的創新能力,以及社會企業是否能讓人信任。」他也指出,社會企業要處理的社會問題通常都有一定的挑戰性(不然也不會成為「問題」),因此,處理問題的方法是否能夠跳出框架,既創新又有實踐度,是社會企業創立時最為關鍵的評估項目。


既然講求創新力,就要往前推展到參與社會企業的人才面來討論,胡哲生對於社會企業人才和傳統企業人才的差異知之甚詳,他表示:「過去在推廣社會企業時,時常遇到社會企業創業者和我說:『我們現在很缺社企人才,胡教授你們學校不是有很多優秀的MBA學生,乾脆就推薦幾位來給我們吧?』這就突顯了大家對於社企人才的特質混淆,MBA人才的訓練是以為企業賺取最大利潤為目標。但是,社會企業的首要目標是以創新模式解決社會問題。如果將MBA思考導向的人才直接放到社會企業,後果可想而知。」也因此,在胡哲生教授的推動下,2013年輔大社會企業研究所首屆開放招生,為培養專業的社企人才開啟源頭。


不只是學界積極培育社企專業人才,生態綠在社企產業界也同樣感受到人才的重要性,余宛如表示,韓國和泰國的社會企業對於人才適任度把關嚴謹,甚至會針對社企創業家的人格特質此單一項目進行長達三個月的評估,就是為了確保社企創業家能夠讓企業更穩定發展。

 

文化,哈囉!社會企業敲敲門

放眼未來台灣社企發展,以中小型企業組織精神的基底,以及新一波公民覺醒的整體氣氛,再加上青年世代勇於嘗試的創業風潮,提供了台灣社會企業發展的優勢。但是,這一股社會企業熱潮是否真能踏實地從發掘分析社會問題做起,而不只看到雨露均霑的利益分配說法就迷失方向?有意投入的青年創業者,是否能夠務實地審視創新之提案,讓創新不只天馬行空也能落地奔馳呢?


回頭看到本文最開始提到的「稻田裡的餐桌計畫」案例,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營運經驗累積,在2013年,該團隊正式創業成立「幸福果食」公司,更加穩定地實踐社會企業理念,以充滿創意的田野辦桌、農事參與及鄉村手工藝體驗,讓離開土地已久的都市人回到鄉村田野,目前已累積超過5,000人次的賓客,每場活動中當地農民都會獲得一定比例的回饋金。每位參與的賓客也都因此改變了原本對農村價值的認知,套句創辦人廖誌汶的話:「稻田裡的餐桌計畫讓大家重新思考到底是『農村需要你、還是你需要農村?』」


近幾年來,台灣開始越來越懂得重視在地文化,那些眼看就要逐漸淡出褪色的生活傳統、手工藝品與歷史習俗,對於如同「稻田裡的餐桌計畫」這類型具有人文使命的社會企業來說,都可以藉由創新方案的導入、營運機制的建立與社企人才的養成,為它們帶來改變並且賦予新生的契機。


當文化創意產業著重在「產業」面向的思考時,產業本身是否也能導入「社會企業」的思維了呢?

 

文 / 方敘潔   圖片提供 / 生態綠、稻田裡的餐桌計畫、達志影像

 

【完整內容請見《LaVie》2015年05月號】

信仰的朝聖之路!作家Hally Chen、馮國瑄的媽祖遶境觀察記

信仰的朝聖之路!作家Hally Chen、馮國瑄的媽祖遶境觀察記

一年兩度,島嶼西部會變成天上聖母(媽祖)的主場:「大甲媽祖遶境進香」路程9天8夜、逾300公里,自大甲鎮瀾宮起駕,行經台中、彰化、雲林至嘉義新港奉天宮;「白沙屯媽祖徒步進香」則是苗栗白沙屯拱天宮媽祖前往雲林北港朝天宮刈火,最大特色為路線不定,會在神轎行進中時時擲筊決定。代代相傳200逾年,兩場盛典淵源各異,但同樣凝聚數十萬人浩蕩相隨,也同樣透過漫長路途,引人走出各自領悟。

➣本文選自La Vie 2026/1月號《一場朝聖的旅行》,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重新感受生命的姿態

Hally Chen(資歷3年)

2022年,因為參加一場走讀活動而走進台南祀典大天后宮,可能是年紀剛好到了一個關卡,那天,第一次懂得欣賞傳統信仰空間,也對媽祖心生興趣。隔年春天,初次走進大甲媽祖遶境的隊伍,跟數萬名陌生人一起走在馬路上,一樣的帽子在公路上望不到盡頭,路邊的各行各業乃至住家都放下身段,把最好的食物和空間無償提供/開放給陌生人,這在我成長的台北市從來沒有看過,衝擊很大。那天走了2萬步,肉體上很辛苦,但過程令人著迷。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從此,每年的「大甲」和「白沙屯」我都會參加——兩間媽祖廟各自有支持的信徒,少有人兩場都走,但信仰之外,我的寫作長年圍繞觀察社會和人的生活,所以很珍惜這一年兩度的田野。

白沙屯媽祖徒步進香至今沒有網路報名管道,雖可派人代表,但我都會親自前往苗栗通香鎮的白沙屯拱天宮報到,領取衣帽和臂章。而因為體力已經無法走完全程,我通常會「取頭尾」:出發那日,下午4點到七堵車站(因為車開到台北車站就已經擠不上來),午夜從拱天宮出發(詳細時間會擲筊決定),和幾萬人一直走到天亮。等隊伍到北港朝天宮「刈火」(取香火)的那天,我會再次到場,數十萬人擠滿小鎮,像摩西分海一樣劈開一條路,一起呼喊「進喔!進喔!」,待媽祖「三進三退」入廟。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透過一次次肉體的步行、幾萬人的大移動,我體會到媽祖遶境的意義其實不是一年一次的朝聖,它是人類活著的一種生命姿態:提醒自己,我們非常渺小,要時時保持謙卑、善意,以及跟士地的連結。不過這一點都不能勉強,跟著走一次,便知道這一切對你來說有沒有魅力。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Hally Chen(圖片提供:Hally Chen)
Hally Chen(圖片提供:Hally Chen)

Hally Chen

出生台北,長年專事於美術設計,作品曾入圍「台灣金曲獎」以及「美國 IMA 獨立音樂獎」,2008 年開始撰寫雜誌專欄。熱衷左手做設計執畫筆、右手拿相機寫文章,同時以兩種眼光看待生活日常。著有:《遙遠的冰果室》、《人情咖啡店》、《喫茶萬歲》、《我熱愛的東京喫茶店》。  FB:Hally Chen

看見隊列中的人世變遷

馮國瑄(資歷18年)

媽媽很早就過世,我從小寄住在親戚家,不一定等得到爸爸和外公來探望,唯有大甲媽祖遶境的隊伍,無論風雨,年年都會走上西螺大橋,敲鑼打鼓經過小鎮。沒有安全感,又因為氣質陰柔被嘲笑的我,總覺得祂在無形間保護我。

大一起,我也加入從小覺得好帥氣的遶境隊伍,睡在路邊,長途跋涉。轎班、繡旗隊、神將團,大多由大甲在地人世襲傳承,但路途中會開放信徒幫忙扛轎。在鑼鼓聲暫停的夜空下,安靜行進的隊伍中,扛著神轎,要學著不抵抗它的重量,順著其韻律晃動前進,慢慢與鑾轎合而為一。那一刻,人與神之間非常親密。

(圖片提供:馮國瑄)
(圖片提供:馮國瑄)

後來熱鬧看夠了,我不再緊追著神轎,有時落單,但走在黑暗的鄉間小路卻從來不會害怕,夜涼中,綁在每個人進香旗上的鈴鐺隱約作響,叮鈴鈴,前後不認識的隨香客不需交談,已經有一條隱形的脈絡把彼此牽繫住。時代和科技的變化,也都會反映在遶境隊伍中:多元成家法案通過後,好多同志情侶手牽手往前走;現在神轎有裝即時定位,媽祖變成超級網紅,不用出門在家也可以追直播。

沿途發心送食物的民眾(圖片提供:馮國瑄)
沿途發心送食物的民眾(圖片提供:馮國瑄)
深夜抵達家鄉西螺大橋(圖片提供:馮國瑄)
深夜抵達家鄉西螺大橋(圖片提供:馮國瑄)

這幾年,我的信仰其實有所轉愛,經歷「短期出家」成為佛教徒,跟媽祖的關係一度變得尷尬,甚至拜得很心虛。我回到內心重整,發現是自己童年的匱乏,讓我對媽祖投射了很大的情感。如今,媽祖依然是我永恆的「家人」,而佛陀是「老師」,祂們在我心裡和諧共存。

現在我仍然年年走,比起神,也更是因為沿途有「人」的善和慷慨彼此共振,每當遶境結束,陌生人的熱情、善意、人情味會一直綿延,提醒我也要記得對別人好。直到又一年的遶境到來。

遶境前,媽祖被請出神龕,準備登轎。(圖片提供:馮國瑄)
遶境前,媽祖被請出神龕,準備登轎。(圖片提供:馮國瑄)
鑽轎底(圖片提供:馮國瑄)
鑽轎底(圖片提供:馮國瑄)
馮國瑄(圖片提供:馮國瑄)
馮國瑄(圖片提供:馮國瑄)

馮國瑄

先拜媽祖,後來出家。曾剃度落髮,於法鼓山與佛光山短期出家。散文著作《黑霧微光》,獲博客來、誠品、金石堂3大通路「當月選書」。入圍梁實秋文學大師獎,入圍誠品閱讀職人大賞「年度新人」。FB:Alan Feng

採訪整理|李尤、圖片提供|Hally Chen、馮國瑄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2026/1月號雜誌《一場朝聖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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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大小事要拜哪一位神明?這樣拜最保佑,La Vie團隊日常求神拜佛心得大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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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大小事讓人好頭大,求神拜佛是永不過時的方法(?)不同疑難雜症該叨擾哪位神明?針對5大日常情境,La Vie 各部門同事獻出親身拜拜心得,以下言論代表本台立場,真心供參考。

➣本文選自La Vie 2026/2月號《走廟創意日常》,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 竹山紫南宮、金山財神廟

衝業績、談合作 ✕ 福德正神、五路財神

行銷企劃|之昍:廣告部每年固定的開工開運儀式,是走訪台灣3大土地公廟之一南投竹山紫南宮,與主祀五路財神的新北金山財神廟。備妥香油錢與供品後,記得在上頭壓 1 張自己的名片,抱著誠摯的心報上姓名、住址、公司、工作內容、祈求的願望等(說得越清楚越好),之後就可以開始擲筊求發財金,借神明之力「錢生錢」(笑)。每間廟的求金規則不同,紫南宮以擲聖筊決定金額,第1次即擲得可借600元,第2次則是500元,依此類推;金山財神廟則是1次擲3對筊,擲出3聖筊可向財神爺借300元發財金,2個200元,1個100元。求得後要過爐3圈,向神明道謝。年復一年,確實讓合作溝通變得更順,案子推進少了卡關,業績也如期達標!我們會在1年內回來還願還金,並再次祈求新的一年財源廣進。

(攝影:之昍)
(攝影:之昍)

▻ 台北霞海城隍廟

追星求票 ✕ 月下老人

數位副主編|Adela:之前剛迷上韓團,就遇到他們要在日本辦演唱會。信心滿滿地填好抽票資訊,心想這麼大的場地一定會有我的位子吧,沒想到第1輪公布結果後,收到好幾封落選信⋯⋯。經歷了悲傷五階段,看到社群上很多人分享「追星的盡頭是玄學」,決定去拜很神的月老。在拜霞海城隍廟月老前,買好雙數的供品、將演唱會抽票紀錄或座位圖印出來、準備愛豆的小卡或娃娃,再將這些物品放在供桌上,就可以開始拜拜流程。先在心中默念自己的姓名、住址、生日,跟神明自我介紹,再祈求門票(演唱會名稱、舉辦日期、售票平台、想要的座位等資訊,都要說得很清楚),除了月老之外,廟裡的其他神明我也會一起拜,同時也跟眾神明說會買國外伴手禮回來還願(吃素或捐錢做善事也可以)。很幸運地,公布第2輪結果後,就收到當選信!從此,只要遇到日本演唱會抽票或韓場搶票,我都會去拜月老。目前中過3次アリーナ席(1樓搖滾區),甚至是抽中某區域的第1排,還有每個成員的臉都看得很清楚的「花車位」。至此後只要有人問怎麼抽中票,我絕對大推去拜月老!

(攝影:Adela Cheng)
(攝影:Adela Cheng)

▻ 大龍峒保安宮

身體有恙 ✕ 保生大帝

廣告部經理|Carrie:前陣子身體突發不適,除了看醫生也需要心靈的寄託。連續7、8個月,每月都去供奉「醫神」保生大帝的大龍峒保安宮報到。最有名的是其藥籤:燃3柱香訴說病痛,把香輕點在脈搏「把脈」,擲筊請示後再抽取保管在廟方辦公室的藥籤桶,搭配藥籤本(經過北京中醫藥大學和台灣中國醫藥大學審訂)查詢對應的藥材及食補、養生建議,再自行到鄰近的中藥房取藥。我不敢吃中藥所以不曾嘗試,但保安宮作為百年古蹟,氛圍很舒適,不會太觀光、商業化,每次都會待上1小時感受心靈的平靜,也是支撐身體好轉很大的力量。

(攝影:劉璧慈)
(攝影:劉璧慈)

▻ 永和永德宮

租屋 ✕ 福德正神

執行編輯|尤:在591得照3餐刷的台北租屋戰場,絕對是需要「神界里長伯」的助攻。當年看房前,特地先查了房源最鄰近的土地公廟永和永德宮,提著甜點和成為鄰居的誠心請(執)願(念),衝去和祂自報家門。好運是連帶且即刻的:因為拜完後時間還有提早,意外比原訂的第1組看房者更先抵達,就這麼簽下住了4年依然熱戀中的讚房。此後每當散步經過廟宇,也都會再次鄭重和土地公爺爺說聲謝謝照料!(圖為冬至時熱鬧的供桌)

(攝影:尤)
(攝影:尤)

▻ 台北行天宮

轉職 ✕ 關聖帝君

採訪編輯|哲夫:那是在某一年年末,職涯未來難斷。我不是有強烈宗教信仰的人,還是去了一趟行天宮。其實,很怕傳說中鐵口直斷的關聖帝君會給出不好的籤,最後具體抽到哪支籤已經忘了,只大概記得,說我可以放心地轉換職場,如今仍覺得是正確的決定。翻了又翻,當時的心情下竟沒有讓我留下任何照片證據,真是令我意外。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La Vie 2026/2月號《走廟創意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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