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 Vie2015文創100報導:文創王牌監製──李烈

李烈

用台灣自己的故事,拍世界的電影

揭開五年級前段班宛如昨日的鮮明記憶,那一年,19 歲的玉女明星,以清麗氣質被捧上了天,說是地球繞著她轉也不誇張,【一剪梅】的播出讓街頭巷尾在每晚八點大唱空城,全都回家鎖定她的丰采,【小城故事】、【你那好冷的小手】⋯⋯一片接著一片,一集接著一集,一路走過眾星拱月的驕蠻時期,少年得志到了30 歲,嬌俏的眼神變得冷靜,她開始厭倦不停工作拍片,卻始終演著千篇一律的小旦角色這般沒有成長的日子,一轉頭就拋下一切到大陸做起成衣生意,這段故事的結局大家都知道──她從被稱讚有眼光、有頭腦,到經商失敗賠光了一千多萬元台幣,人生從高空重重摔下,一無所有,歸零。在大陸五年後,她旅居香港、紐約等城市沉澱自己,回到台灣,她的個性變得柔軟,也對台灣影業停滯不前的頹勢感到憂心。


李烈在大陸的經歷是興是跌,是起或落,似乎已有了一個公認的定論,但她眼神裡竟盈滿笑意,「沒有那個在大陸摔得很慘的李烈,就沒有今天的李烈阿。」有些促狹自己,背後其實更多的是感激。「我在1999 年回來台灣,那時是40 多歲了,但台灣影業在我28 歲時就高呼『復興台灣電影』,喊了快20 年。」台灣演員、創作人、技術人員都有嚴重斷層,台影產業產生危機,直到近年在【海角七號】、【艋舺】等貼近庶民的電影,帶動區域經濟與台片市場,才出現產業朝氣。而若李烈沒有在大陸磨去了稜角,用痛去深刻體會商業與成本概念,再經歷過摯友羅曼菲的驟逝,也不會「起而行」誕生今天與董氏兄弟一同投資的「影一」──一座將台灣電影工業化的搖籃。沒有商業作翅膀,電影就不可能成為一個工業,沒有獲利,藝術的湯汁也會蒸發,整個台影市場將萎縮垂死。

 

轉型走入幕後,讓電影變成工業
「即使影一上櫃,我們仍不敢說台灣電影是一個工業。」、「影一要讓台灣電影工業化!」演而優則製,從演員晉身為監製的李烈,在去年10 月將台灣第一檔電影股「影一製作所」登陸興櫃,今年8 月營收0.06 億元年增234.67%,主要業務為製作電影、微電影、短片及藝人經紀,其中所製作或聯合製作之電影【囧男孩】、【翻滾吧!阿信】、【艋舺】、【總鋪師】⋯⋯到榮獲金馬獎最佳原著劇本獎的【行動代號.孫中山】、與新生代導演李中所執導的第一部電影【青田街一號】,是2012 金馬創投會議入選企畫案,在2013 年獲得富川奇幻影展創投NAFF現金獎,影一出馬,必屬佳作,經紀業務藝人則有鳳小岳、林辰唏、柯宇綸。


六十年了,台灣尚沒有任何影業有這樣的決心與前瞻力,人才嚴重斷層凋零,李烈在投身台灣電影工業化同時,對於人才的培植頗有堅持,致力提攜新銳,讓一身才華卻僅差臨門一腳的導演與演員浮出水面。例如,當時尚未成名的導演楊雅喆介紹了【囧男孩】劇本,李烈知道好電影叫好不見得叫座,不惜抵押房貸也要把電影拍出來,「當時花了1,300 萬台幣,若是到現在才拍,成本齊漲勢必要到3,000 多萬才拍得成。」拍攝【艋舺】需要9,000 萬成本、【翻滾吧!阿信】也要3,700 萬,簡單換算,一部3,000萬的電影要7,000 萬獲利才能回本,經過與劇院拆帳等支出,電影公司實拿才四成多一些,這些動輒數千萬的回本壓力、要對投資人負責任的壓力,全在這位王牌監製的肩上,「拿著好劇本卻苦無預算,根本就是製片的絕路。」李烈一直在藝術與商業的天平上戰戰兢兢,錙銖必較,也因此她積極走出台灣小市場,環抱亞洲甚至更大的好萊塢機會。

 

結盟大陸游族影業,華人電影進軍全世界
「我就像一匹野馬,但左臂被公司上市興櫃綁住,右臂被電影節綁住,綑綁我的責任似乎越來越大。」李烈今年擔任台北電影節主席,最近又正式與大陸游族影業簽約,使她獨來獨往的瀟灑性子多了不小的羈絆,「但這是自由的羈絆。」她笑說,游族的背景很特殊,不是從電影起家,而是從互聯網與遊戲崛起的公司,影一與游族的結盟自由度很高,不是死綁而是資源共享,藉由在大陸市場的鋪陳,積極與日韓等國跨區域拍戲,也不排除進軍好萊塢的可能,我們似乎可以預言明年的電影節將更加精采,透過李烈為台灣電影工業化的努力,將來一定有更顯著的新氣象。


在從台灣走向世界的道路上,電影不能只靠電影來取得利潤,周邊商品已成為一種既可以獲取龐大利益,且推動並創造品牌形象的強大利器,也是李烈在推動台灣電影工業化的必行計畫,「【悲情城市】當初8,000 萬的票房換算成今日真是不得了的商業大片,但他並沒有犧牲掉藝術性,它同時是一部好的藝術片,也有極佳的票房。」在張郁英的論文研究《電影觀光對觀光發展之影響─以【悲情城市】與【海角七號】為例》中,就當地居民對「電影觀光」之看法與態度分析調查,無論是金九地區或是恆春地區的受訪者,對於電影以該地為拍攝背景持支持態度的人數,有至少七成以上,顯見電影觀光帶來的效益是有目共睹。李烈監製【艋舺】後帶動萬華觀光,產生一年20 億的產值,周邊店家業績增加近30 倍,「電影退燒後還能否有此光景,就要看主政者的智慧了。」除了帶動觀光,李烈在【總鋪師】播出後除了票房突破3 億,也與五月天阿信的潮牌STAYREAL 跨界合作推出聯名文創商品,包括手切豆腐便條紙、上頭繪有維妙維肖蒼蠅的啤酒杯、換骨通心鰻古早菜杯墊等可愛潮品,將電影總舖師的經典文化送入真實生活。未來,透過與有強大遊戲市場根基的游族影業合作,不排除將電影製作成遊戲的可能,使觀眾變成玩家,有更高的參與感。

 

專訪影一製作所負責人
李烈:大銀幕後的拍片敘事

Q1:台灣市場小,近年作品卻屢屢在國際舞台發光,可否請你分享「台片」的優勢為何?
A:
相較於對岸,台灣的創意是自由的。好點子就是要錢,大陸很覬覦台灣年輕導演,熱切想牽線與這群人合作,但這個優勢不能再繼續耗損,很快地,大陸在創意自由這方面將會追趕上台灣,新銳電影人逐漸成熟,到時我們還剩下什麼可以拚?若只以兩岸三地來探討,台灣電影的人文氣息更濃郁,這一、兩年來的拍片類型也趨於多元,當然香港也很自由,但他們畢竟有特殊的背景與地理條件,而台灣導演多為電影迷,大量觀看電影,再醞釀成有自己土地溫度與味道的作品,大家都對台片有強烈的使命感。


Q2:拍過這麼多電影,拍片過程中是否曾有過不能放棄的堅持?
A:
在拍攝【艋舺】之前,豆導(指鈕承澤)將這個劇本擺了四年都沒有動,直到一次靈光乍現,我們兩人才開始開拍,對選角的部分特別堅持,像是馬如龍就是他第一個鎖定的要角,這種江湖大哥的調調捨他其誰?我們真是三顧茅「蘆」,幾次到他蘆洲老家拜訪拜託,把他老人家毛摸順了才點頭答應,蘆洲對我和豆導來說根本像是國外,每一次都陷入街巷迷宮,我印象特別深刻!其他角色像阮經天也很早就定,倒是趙又廷是我從痞子英雄片中看出他演幫派的潛力氣質,他也是因為演出【艋舺】而星路直線向上的演員。

 

Q3:可否分享你拍電影中,最印象深刻甚至起雞皮的片段?
A:
太多太多了。但要我說,每一部電影開鏡大拜拜的那一天,我都會感動到說不出話來,開鏡,就像是夢想成真──這部電影真的要開拍了!期間多辛苦、多累人花多少力氣,都值得了。

 

Q4:小故事與小人物,砲響了影一大名號,我們都好奇你的下一個故事為何?什麼樣的故事或風格,最能串起台灣人的共鳴?
A:
下一個故事還在選劇本階段,詳細計畫還不能說(笑)。但肯定脫離不了有喜劇、文青、科幻、還有與大陸合作後有更多資金可拍的災難片。而台灣人最愛的電影類型,多半與生活有關才會產生共鳴,有土地情感,也反映了一些社會現況,華人世界的喜劇片越來越多,也無聲指出生活越來越苦。題外話,我自己很想拍杜月笙、戴笠這類有歷史爭議的人物,遊走在是非黑白之間,真相宛如是個不可開啟的黑盒,很吸引我,但這種素材也最難拍。


Q5:可否與我們分享你獲得本屆文創領軍人物的感想?
A:
壓力很大,謝謝大家。我覺得文創二字不能概括文化與商業,電影一定是種文化,也一定是一種商業行為,這個產業就是個賭博的產業,無法保證拍一部片就能賺錢,但我們既然拿著台灣電影工業化的旗幟,就要面對問題、解決問題,從出發點開始就不要錯,且不能只看台灣市場,積極與日韓等國接觸,在近年內我們也會推出一部跨區合作的作品。

 

 

Text/高麗音
Photo/ Thomas K.

via / 影一製作所股份有限公司

 

【完整內容請見《LaVie》2015年10月號

專訪作家何敬堯:跟著妖怪,尋找台灣的奇幻歷史
專訪作家何敬堯:跟著妖怪,尋找台灣的奇幻歷史

妖怪究竟是什麼?妖怪真的存在嗎?投入台灣妖怪研究10餘年,作家何敬堯至今已梳理了超過400種台灣妖怪,並持續深入部落田野,重新認識那些藏在土地、族群文化與歷史空白裡的妖怪,也帶領人們看見台灣未曾被說完的奇幻歷史。

➣本文選自La Vie 2026/8月號《通往異界》,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現在很多人開始尋找台灣真正的歷史,但我想尋找的,是在那些藏在縫隙中、屬於台灣的奇幻歷史。」大學就讀台大外文系時,何敬堯閱讀大量希臘羅馬神話與歐美文學,開始好奇:「既然西方有自己的神話,那台灣呢?」帶著這份疑問,他進入清大台灣文學研究所,開啟了長達10多年的妖怪研究。他口中的奇幻歷史,指的是過去生活在這塊土地上的人,如何理解世界、想像未知,以及如何透過神話、傳說與妖怪,描述那些難以解釋的事物。「歷史有正面,也有反面,而那些黑暗的一面,很可能就變成所謂的妖怪、怪物,或者成為那些被人遺忘、壓抑,甚至不願承認的歷史,例如中世紀時期的女巫。」

圖片提供:何敬堯
何敬堯膠彩畫作品,描繪桃園龜山的龜將軍與地牛神話。(圖片提供:何敬堯)

至於「台灣妖怪」究竟是什麼?何敬堯說,現在急著下一個明確定義,反而是一件危險的事,因為它本身就是一個不斷演變的概念。例如今天許多台灣人對妖怪的想像,其實深受90年代的日本動漫文化影響,而「精靈」、「幻獸」等稱呼,也來自不同文化脈絡。台灣妖怪研究真正開始受到重視,不過是近10多年來的事,因此,比起急著分類,他更希望先廣泛蒐集所有「不可思議的存在」。鬼魂、妖精、精靈、幻獸、未確認生物,甚至各種神祕現象,都是他研究的一部分。重要的不是替它們貼上標籤,而是理解形塑它們的文化脈絡。「只是對很多台灣人來說,鬼或靈異仍然是不乾淨、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因此現階段,我傾向用『妖怪』來統稱它們,希望拉近大家與這些不可思議存在之間的距離。」

圖片提供:何敬堯
何敬堯膠彩畫作品,描繪南台灣排灣族與卑南族傳說中的鹿角兔。(圖片提供:何敬堯)

妖怪從何而來?

何敬堯認為,妖怪的誕生離不開3個要素:時間、空間、人。時間會改變妖怪故事的樣貌,例如今日大家熟悉的「地牛翻身」,在400年前,人們相信是因為金雞飛到地牛背上,導致地牛躁動、引發地震,但隨著時間流逝,金雞逐漸從故事中消失。而不同的空間,則會孕育出不同的妖怪。例如達悟族的神話裡,存在一條名為Kamolay的巨大蛇妖。傳說中,族人會前往小蘭嶼取走金銀財寶,卻不知道寶物屬於這條守護地底世界的大蛇。當族人帶著財寶逃回蘭嶼,大蛇便一路追趕,在海面掀起狂風與龍捲風,造成天崩地裂般的景象。在何敬堯看來,這也反映了達悟族如何將自身的海洋文化與對自然環境的理解,投射到妖怪的形象與特質之中。

同時,不同的人與社群,也會形塑出截然不同的妖怪文化。何敬堯舉例,在花蓮一處俗稱「女鬼瀑布」的地方,阿美族自古便流傳著Kawas的故事。傳聞一個獵人進山後失蹤,妻子四處尋找丈夫,最後在瀑布旁自盡;從此,一個長髮Kawas便徘徊在此,以長髮纏住過路者,確認對方是不是自己失蹤的丈夫。然而,後來媒體報導地方事故時,卻一律稱作「魔神仔」,其實是張冠李戴。Kawas可泛指祖靈、精靈或鬼靈,來自阿美族自身的語言和世界觀,與漢人口中的魔神仔毫不相關。「如果我們一直被叫錯名字,也會不舒服;妖怪被叫錯名字,我想它們應該也會生氣。」他笑著說。

圖片提供:何敬堯
何敬堯藏品《生蕃傳說集》(1923)中的版畫,描繪阿美族神話中鰻魚神掀起洪水的場景。(圖片提供:何敬堯)

不過,妖怪未必都是邪惡、恐怖的存在。

例如桃園許厝港附近曾有一座矮山丘被稱作「蜘蛛崙」,當地人們相信住在山中的蜘蛛精會吐出巨大蜘蛛網,在港口外製造濃霧,使海盜迷失方向,保護聚落平安。在二戰期間,甚至還流傳蜘蛛精會用蜘蛛網接住炸彈、守護居民的故事。又如泰雅族、太魯閣族與賽德克族共同流傳的「樹豆人」,則是另一種打破妖怪刻板印象的例子。這群只有豆莢大小的小矮人,居住在樹豆莢中,手持彎刀,性格勇猛,甚至會與原住民祖先交戰。何敬堯認為,樹豆人不僅展現了台灣妖精、矮人傳說的多樣性,更重要的是它們與台灣本土植物緊密相連,也呼應了妖怪如何根植於在地自然環境之中。

圖片提供:何敬堯
何敬堯藏品《臺灣地方傳說集》(1943)書中繪畫,是台灣史上最早一幅描繪咒術師「薩摩仔」的畫作。(圖片提供:何敬堯)

妖怪真的存在嗎?

談及妖怪的真實性,何敬堯笑說一方面自己並沒有這種體質,另一方面,他研究的其實也不是妖怪存不存在。「我研究的是妖怪文化如何被人類創造出來,這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他以紅衣小女孩為例,在最早流傳的影片中,她穿著一身印有卡通圖案的紅色運動服,但經過20多年,電影、小說、插畫一次次重新詮釋,如今大家心中的紅衣小女孩,早已變成身穿破舊紅洋裝的模樣。「人們對恐怖美學的想像一直在改變,所以並沒有哪一個版本才是對的。真正重要的是人們如何塑造它、如何承認它,又如何讓它影響我們的文化。」

圖片提供:何敬堯
何敬堯藏品《生蕃傳說集》(1923)中的版畫「人面鳥」,描繪夫妻化成筒鳥與綠鳩的故事。(圖片提供:何敬堯)

研究妖怪,其實是在研究人們如何面對未知,又如何將無法言說的恐懼、衝突與願望,寄託在一個超自然存在身上。在長年的田野調查中,何敬堯也逐漸改變自己的提問方式。他不再單純以民俗學視角研究妖怪,反而嘗試採取動物學、植物學、地球科學等視角去探討妖怪始末。在原鄉妖異文化研究過程,他也開始學習部落的族語,並了解當地人的日常生活與宗教文化。

「重新認識台灣妖怪,就是認識腳下的土地,以及這塊土地人們做過的夢。」在他眼裡,這些妖怪或永不可思議的存在,其實就像夢,映照著人們自身,也記錄著不同時代的人們如何理解自然、如何面對災難、如何感謝土地,甚至如何與不同族群共處。它們不只棲息於山林、河流與黑暗之中,也藏在地方的名字、族群的語言、消失的動植物,以及那些仍未被填補的歷史空白裡。

插畫:魚儂,經授權轉載
何敬堯著作《臺灣妖怪百寶圖》中的插畫〈百妖戲圖〉;全書收錄108種故事鮮明的台灣妖怪。(插畫:魚儂,經授權轉載)

附錄:何敬堯的台灣妖怪小檔案

 鰻魚神 
相傳太古時代,一對天界男女神來到花蓮定居,卻遭到流浪惡神覬覦祂們飼養的動物。索討遭拒後,惡神前往東海岸,呼喚居於深海的「鰻魚神」,請求鰻魚神毀滅雙神家族。鰻魚神允諾,於是召喚海嘯淹沒陸地,同時也讓大洪水淹沒了整座台灣島。危急之際,卡那卡那富族的祖先向山豬神求助,最終成功擊敗鰻魚神,大洪水才終於退去。

插畫:草日漫畫,經授權轉載
(插畫:草日漫畫,經授權轉載)

 卡吉匿斯 
布農族傳說中,深山裡棲息著一種名為「卡吉匿斯」(Kacinis)的妖怪,會引誘人們在山中迷失方向。其外貌千變萬化,能幻化成親朋好友的模樣,藉此騙取信任,再將人帶往陌生之地。前幾年南投武界部落便曾流傳,一名老人酒後誤入山林迷路,就是受到卡吉匿斯誘拐。關於卡吉匿斯的模樣眾說紛紜,有人說它全身呈藍色,也有人形容它長著鮮紅色的嘴巴,多半出沒於懸崖峭壁附近。族人相信,若有人遭擄走,只要鳴槍驅邪,卡吉匿斯便會放人。

插畫:草日漫畫,經授權轉載
(插畫:草日漫畫,經授權轉載)

 香蕉精 
相傳香蕉樹若長年吸收日月精華,便可能化為妖怪。客家傳說中的「芭蕉女怪」,便據說是一名婦人因難產而死後,鮮血滲入土中,被香蕉樹根吸收後化為精怪。它幻化成女子模樣,深夜潛入民宅與男主人同眠,使人日漸消瘦。家人不知原因,請來乩童問神,才發現是香蕉精作祟。後來乩童以七星劍砍伐香蕉樹、挖開樹根,竟流出鮮紅如血的汁液,人們因此相信,香蕉樹根會吸食人血。

插畫:草日漫畫,經授權轉載
(插畫:草日漫畫,經授權轉載)

 黑皮夫人 
台灣傳說中的豬母鬼,主要有兩種形成原因:一種是女子含冤而死,死後化為豬母精作亂,澎湖西嶼與雲林都流傳著這類故事;另一種則是懷孕母豬因偷吃農作物遭村民打死,心有不甘而化為妖怪。在嘉義東石的豬母娘娘廟,便相傳豬妖後來受到天神點化,從此秉持善念,答應不再傷害人們,因此成為了守護村落平安的豬母娘娘神靈,也被尊稱為「黑皮夫人」。

插畫:草日漫畫,經授權轉載
(插畫:草日漫畫,經授權轉載)

 黑山大王 
台灣鄉野傳說中,狗、貓死後都有可能化為妖怪,其中由狗骨變化而成的,大多被稱為「黑狗精」。日治時期的報紙便曾記載一則黑狗精怪談:某座村莊裡,一名年輕貌美的少婦獨自在家睡覺,夢見與一名男子共度春宵,驚醒後卻發現對方真的躺在床邊。男子自稱「黑山大王」,表示兩人前世有姻緣,因此前來相會。消息傳開後,人們四處追尋這位怪客的真身,才發現他竟是狗骨變化而成的黑狗精。

插畫:魚儂,經授權轉載
(插畫:魚儂,經授權轉載)

 龍銀 
日治時期在台灣流通的飛龍圖案銀幣,民間俗稱為「龍銀」。當時人們相信錢幣有靈,能飛天遁地,只有福氣之人才獲得。它也被視為一種「錢母」,只要擁有一枚,便能錢滾錢、財源不斷。傳說中,龍銀有時藏於神祕陶甕之中,例如高雄仁武考潭的水蛙山,便流傳著山中埋藏龍銀陶甕的故事。根據台灣民間信仰,若有幸捕到會飛的龍銀,要將它裝入紅布袋,或以硃砂染紅後放進蒸籠蒸熟,才不會讓它再次飛走。

插畫:魚儂,經授權轉載
(插畫:魚儂,經授權轉載)

何敬堯
作家、台灣妖怪研究者。就讀國立清華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期間,開始投入台灣妖怪文化研究,並持續深耕至今。著有《妖怪臺灣》、《妖怪臺灣地圖》、《臺灣妖怪百寶圖》等作品。

文|葉欣昀 故事提供|何敬堯 圖片提供|何敬堯、魚儂、草日漫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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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年匠心工藝,如何重新定義當代廚房?走進Gaggenau上海旗艦店「嘉邸」
340年匠心工藝,如何重新定義當代廚房?走進Gaggenau上海旗艦店「嘉邸」

今年9月,德國頂級廚電品牌Gaggenau即將於台北信義區開設全新旗艦展示中心,成為繼上海、北京與雪梨之後,亞太市場第四座品牌旗艦空間。在台北據點正式揭幕前,La Vie也率先走訪位於上海靜安的全球最大旗艦店「嘉邸(The Gallery)」,從這座1930年代的老洋房出發,一窺Gaggenau如何將340多年來累積的工藝底蘊,結合建築、科技與包浩斯美學,重新定義當代廚居生活。

走在上海靜安區的威海路,很難想像這條緊鄰南京西路商圈的街道,還存在著如此濃厚的老上海風景。街道兩旁是梧桐綠蔭、歷史建築,以及近年陸續進駐的咖啡館、藝廊與設計選物店,城市的節奏依舊快速,卻又多了幾分散步的餘裕。Gaggenau上海旗艦店「嘉邸」就藏身其中。這棟四層樓的老洋房前身為興建於1930年代的道里官邸,德國建築設計團隊1zu33保留原有建築結構與磚石立面,並融入上海海派文化與Art Deco語彙,讓近百年的歷史建築延續昔日風貌,也多了幾分當代設計的俐落。

圖片提供:Gaggenau
Gaggenau上海旗艦店「嘉邸」坐落於上海靜安的百年洋房,由德國建築設計團隊1zu33操刀改造,是品牌全球最大的旗艦展示中心。(圖片提供:Gaggenau)

推開厚重的大門,城市的喧囂彷彿被留在身後,映入眼簾的是名為「The Difference」的沉浸式品牌空間。深色石材、木頭、金屬與玻璃交織出沉穩而內斂的氛圍,耳邊傳來規律的鍛鐵敲擊聲,空間中央則擺放著來自品牌發源地——德國黑森林運來的巨大松樹樹根。材質、光影與多媒體影像在此交錯,引領訪客循著品牌340多年的發展脈絡,走進Gaggenau的工藝世界。

圖片提供:Gaggenau
來自德國黑森林的巨大松樹樹根,呼應Gaggenau發源於黑森林地區的工藝起點,也象徵品牌深植340多年的歷史根基。(圖片提供:Gaggen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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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邸1F展示空間結合多媒體影像與聲音設計,將品牌歷史轉化為一場沉浸式體驗。(圖片提供:Gaggenau)

340年的工藝進化:Vario Expressive重新定義當代廚房

Gaggenau的歷史可以一路追溯到1683年,從一間鍛鐵工坊起家,歷經340多年發展,逐漸成今日的頂級廚房家電品牌。1956年推出全球第一款全嵌入式廚房家電,更重新改變了現代廚房的配置方式。深受包浩斯「形隨機能(Form Follows Function)」理念影響,Gaggenau始終相信,好的設計應回應使用需求,而非流於裝飾;俐落克制的線條、耐久的不鏽鋼與玻璃材質,以及對細節與手感的講究,都延續著這樣的設計思維。

圖片提供:Gaggenau
嘉邸2F以公寓、別墅、社交與家政(保母)廚房四大場景,重新詮釋高端住宅的廚居樣貌,並透過料理體驗與烹飪課程,讓訪客親身感受Gaggenau日常使用情境。(圖片提供:Gaggenau)

二樓的展示空間,則進一步勾勒品牌對奢華廚居生活的想像。這裡搶先亮相將於下半年上市的Vario Expressive系列冰箱與酒櫃,也是台北旗艦店未來的一大亮點。全系列涵蓋冷藏冰箱、冷凍冰箱、三門法式冰箱與酒櫃,並採用模組化設計,每件設備既能獨立配置,也能依不同空間需求自由組合。

圖片提供:Gaggenau
於嘉邸搶先亮相、今年下半年即將上市的Vario Expressive系列冰箱與酒櫃。(圖片提供:Gaggenau)

延續品牌的建築思維,Vario Expressive系列將冰箱視為廚房空間的一部分,在材質、比例與光影之間,營造一致而俐落的空間秩序。深色短絲紋不鏽鋼、礦石黑鋁金屬與玻璃交錯出細膩的材質層次,暖白色抗眩LED燈則隨著環境光線與使用情境柔和變化;即使放滿各式食材,水平一致的層架設計,也讓內外視覺維持高度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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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rio Expressive冰箱採模組化設計,搭配深色拉絲不鏽鋼、礦物黑鋁材與玻璃等材質,並搭載智慧感測系統與多重保鮮模式,可依不同食材自動調整冷藏環境。(圖片提供:Gaggenau)

除了外觀設計,Vario Expressive系列也將智慧科技融入日常使用情境。透過內建智慧感應器與專屬App,使用者可即時查看冰箱內的食材存量,不同保鮮區則可依肉類、海鮮或乳製品等食材特性,分別設定適合的保存環境。而這次最大的亮點之一,莫過於酒櫃系列搭載的侍酒師溫控程式,可依不同酒款自動調整至適飲溫度;搭配客製化層架配置與展示燈光,讓酒櫃兼具保存與陳列功能,打造更完整的奢華品飲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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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ggenau酒櫃內建侍酒師溫控程式,可針對不同酒款提供對應的儲存條件,協助居家藏酒維持最佳保存與熟成環境。(圖片提供:Gaggenau)

兩種設計語言,一套工藝思維:Expressive與Minimalistic烤箱系列

此次參訪的另一大亮點,則是品牌近20年來首度全面改款的Expressive與Minimalistic烤箱系列。兩個系列延續Gaggenau一貫的工藝精神,卻展現截然不同的設計語言:Expressive系列以「兩框一圓」(界定櫃體邊界的外框+環繞煙燻玻璃的內襯框)勾勒鮮明輪廓,透過手工打磨的不鏽鋼材質,以及依循黃金比例(1:1.618)打造的懸浮式控制環,讓家電宛如空間中的雕塑;Minimalistic系列則以「兩線一圓」回歸極簡,捨去框體設計,提供鉑光銀與曜岩黑兩種面板選擇,幾乎與櫥櫃立面融為一體,在低調之中襯托建築與空間本身。

圖片提供:Gaggenau
Expressive烤箱系列結合手工打磨不鏽鋼、玻璃面板與懸浮式控制環,展現Gaggenau對比例、工藝與細節的講究。(圖片提供:Gaggen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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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imalistic烤箱系列提供曜岩黑與鉑光銀兩款色選,以內斂的金屬光澤自然融入櫥櫃與空間之中。(圖片提供:Gaggenau)

兩個系列皆搭載全新懸浮式不鏽鋼控制環,將隱藏於玻璃面板後方的數位介面,與保留實體旋鈕手感的操作方式結合,在科技與工藝之間取得平衡,也再次呼應品牌對細節比例與使用體驗的講究。

圖片提供:Gaggenau
全新懸浮式不鏽鋼控制環經過上百次測試與調校,從旋轉時的阻尼、手感到操作回饋,都展現Gaggenau對細節的極致講究。(圖片提供:Gaggenau)

把「嘉邸」體驗搬進台北:Gaggenau台北旗艦店將於9月開幕!

此次實際走訪上海嘉邸後,除了驚嘆廚房科技如今所能達到的人性化程度,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Gaggenau對每一處細節的講究。從材質、比例到光線配置,甚至控制環旋轉時的手感,都經過反覆推敲與上百次測試;就連烤箱內部的焊接處,也被打磨得彷彿一體成型。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細節,共同成就了更直覺而舒適的操作感受,也讓工藝自然融入日常生活與空間。

圖片提供:Gaggenau
Gaggenau烤箱經典的星空藍琺瑯內膽,源自百年累積的琺瑯工藝,是品牌最具辨識度的設計之一;搭配專用烘焙石配件,可模擬石窯烘烤環境,適合製作披薩、歐式麵包與法式薄餅。(圖片提供:Gaggenau)
圖片提供:Gaggenau
嘉邸4F設有中餐區與茶室,並融合西式主廚餐桌、中式圓桌與品酒空間,呼應品牌融匯東西方文化的設計概念。(圖片提供:Gaggenau)

繼上海、北京與雪梨之後,Gaggenau即將於今年9月在台北信義區開設亞太第四座旗艦展示中心,並同樣由1zu33規劃設計,完整導入品牌最新展示概念與全系列產品。屆時,消費者也將有機會親身體驗這些藏在材質、工藝與操作手感中的細節,感受Gaggenau如何透過340多年的工藝積累,重新詮釋當代頂級廚居生活。

圖片提供:Gaggenau
Gaggenau雪梨旗艦展示中心。(圖片提供:Gaggen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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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ggenau比佛利山旗艦展示中心以洛杉磯海岸風格與西班牙使命復興式建築元素為靈感,打造兼具設計美學與生活感的展示空間。(圖片提供:Gaggen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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