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誰說了算?資深吃貨的真心話

台菜、小吃、中餐、西化,台灣是個美食大熔爐,對於吃,人人都有自己一套長篇大論的見解,三位美食家的料理雷達,深深嵌入他們的日常生活,今日我們聊吃,聊生活,聊態度,聊聊「台灣味」究竟是什麼?

 

什麼是台菜?至今仍無人可用簡單三兩句來定義。台灣早年口味來自閩南、福州,其後有客家人帶來粵東滋味。於是此一以閩、粵為主體的風味,周行本島南北,打下豐厚基礎。接著日人據台,加入新的元素,「酒家菜」的必要主角刺參、乾鮑、螺肉、干貝令人目不暇給,這泡發的技巧更是無法速成。待台灣光復,各省居民湧台,北方菜、上海菜、湘菜、川菜群起迸發精彩食潮,璀璨亮麗,各占一席,深切揉入台菜的歷史肌理成為所謂「經典」。自經濟富裕後,港式海鮮、法國料理及各種嶄新潮流,無不齊集寶島,米其林星級主廚紛紛受邀來台,造就榮景一番。將鏡頭拉近,你我生活的這塊土地上,無論是近海、遠洋、養殖漁業或是製茶、有機蔬果、穀物等食材,烹出大宴小食,台不台,任人各自闡述。

 

La Vie:台灣美食的核心是什麼?我想那就該是生活的味道。提領腦海中的記憶,你們心中的台灣味為何?

徐仲:人家說美食家的味覺記憶是母親的味道,在這裡我要出賣她,我媽煮的飯實在太難吃,我有一個味覺貧乏的童年,記憶頂多就是巷口牛肉麵,考試成績好就帶我上台北吃蘇阿姨(比薩屋),也就是洋食,而我現在熱衷追逐在地食材並研究台食議題,或許就是源於這種不甘願。

 

不只是我母親,我們全家都對吃毫不在意,除了我,我從小就會特別繞路為了一份好吃蔥油餅。到了高中可以騎機車的年紀,我會組「飯團」來與朋友互相搜尋美味,高雄海青王家燒餅、虱目魚,鴨肉飯,每個高雄人心中都有一碗鴨肉飯,這也與歷史有關,三十年前沿著高屏溪大量飼養雞豬鴨,形成食鴨文化,但高雄人緩慢、低調且不張揚的性情,不太推廣這些美食特色,但這就是你所說的是生活的味道,根紮得深深的。

 

蔡珠兒:我寫飲食文學,但很早就移民國外,關於台灣味,其實在海外才在腦中慢慢回味,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八○、九○年代還沒有太多人探討台灣味,這和徐仲一樣,也是一種匱乏和失落,21年前從美食沙漠英國搬到香港定居,一年回來台灣五六次,就只吃台菜和日本料理,像一隻候鳥。對我來說,我愛的台灣味反倒不是小吃,而是正統台菜,我認知到台灣好的台菜餐廳不多,反而義大利小館一條街就七八家。

 

我想說的是,台灣味真的是有比較才知道好,特別是旅居海外的遊子,沉澱後才會思考故鄉菜,我認為台灣味是很感性的、溫暖的、很Satisfy、很閩式,我是南投人家住埔里,父母親長年吃素,家境也不好,外食對我的童年來說是奢侈的,一碗在來米漿做的碗粿,有甜鹹兩種選擇,菜脯、蝦米、肉燥、紅蔥頭的組合在我記憶中是完美的,小時候還以為埔里的碗粿是全台最好吃的。在英國留學時心情苦悶,想做菜慰勞自己,廚娘作家就這樣被孕育了,當時旅英收到最棒的禮物是上下兩冊精裝的傅培梅食譜,第一次包粽子還特別去倫敦北面公園樹下撿栗子,我對台灣菜的回憶,多是自己「煮」出來的。

 

La Vie:近年台灣小吃精緻化,成為倫敦、紐約人追捧的美食,外國媒體也爭相報導,你們如何看待此現象?台灣味的未來在哪裡?

蔡珠兒:我在香港旅居時與外國友人討論,他們覺得吃中菜是一種獵奇的心情,倫敦一家在China Town的餐廳就以對客人無禮聞名,外媒也愛這一套。中國人對用餐環境衛生相較歐洲低落,台灣也是,要走向國際,衛生勢必是第一要求。

 

徐仲:台灣走向國際,第一是要投資美感──廚師對料理的表達美學,以及消費者對食材、食品衛生、選物(食器)的概念,例如木頭質地溫潤,但基於衛生角度卻不適合用來裝炸物和燒烤,這就不是單純美感,而是最基本的認知。再來是要懂得借重科學,我喜歡傳統市場現切的薑絲,真實的刺辣辣,是食物真味,用機器切再泡水就失了薑的本味,但或許能有讓切薑絲更便利的器物設計,有效率又不會向味覺妥協。

 

陳嵐舒:依我投入法餐多年的角度,台灣美食要走出去,衛生固然重要,Fine Dining卻是一把通往國際大門的鑰匙,台灣缺少一個Fine Dining Experience(高級餐飲經驗),太多人不重視「經驗」──客人是否吃得出不同廚師的差異、廚師對自己的料理是否尊重,認為客人反正吃不出來?有多少餐廳可以做到這種雙向的經驗,做到了,才真正可以談台灣食味,談食物原本的味道。

 

La Vie:請大家為讀者掏出幾家超美味「口袋名單」吧!

徐仲:我會帶外國朋友去吃位在通化街的「珍味園」鯧魚米粉;去「新醉紅樓」吃潮州菜;請長輩會到油蔥味道較淡、著重養生的「山海樓」;到台中不能錯過「鶴園」的豬肝蚵仔麵線、「老王客家菜」;在台南吃「阿菊食堂」的香腸熟肉,阿霞飯店當然也是必訪。

 

蔡珠兒:朋友帶我去三芝買家具,最大的收穫竟是認識到「阿玉姐田園小吃」,辦桌卻煮得好清爽,豬腳麵線不過油又不過鹹,略乾吸收了滿滿膠質,成了我每年生日最想吃的料理,阿玉的白斬雞也是一絕,炒水蓮脆脆肥肥,超級美味。

 

 

徐仲

曾在慢食組織創立的慢食大學(University of Gastronomic Science)攻讀碩士,透過近身觀察,分析慢食組織的運作方式,體會如何以「慢食」之名,保護傳統飲食文化。回到台灣後,開始以慢食觀點推廣台灣傳統飲食。在某次機緣下,帶著一群來自義大利慢食大學的學生,環繞台灣、親身體會台灣的慢食生活。

 

陳嵐舒

2014年凱歌香檳亞洲最佳女主廚,並獲得今年Relais & Châteaux(羅萊夏朵)評選為年度傑出主廚。2008年在台中開設樂沐法式餐廳,致力提供融合正統法式烹調及現代創意的頂級佳餚。透過實踐從各法國廚藝大師身上所習得的經驗,成功為台灣的美食愛好者打造非同凡響的歐洲菜系餐飲體驗。

 

蔡珠兒

台灣作家,南投埔里人,台灣大學中文系畢業,英國伯明罕大學文化研究系畢業。曾任《中國時報》記者,曾旅居英國倫敦,1997年移居香港離島,現專事寫作。蔡珠兒熱愛植物及食物,自封為專業的家庭主婦,全職的自然及社會觀察員。

 

 

text / 高麗音

photo / Thomas K.

【更多完整對話內容請見《LaVie》2015年11月號】

夢境與潛意識有什麼關係?從夢中理解自己,找回內在的力量

Photo by Kate Stone Matheson on Unsplash

我們常以為,自己的想法、決定與行為都是出於清醒時的理性判斷,但事實並非如此。在許多關鍵時刻,真正影響我們選擇的,往往是我們並未察覺的潛意識。它儲存著過去的經驗、創傷與情緒,並在背後默默運作,左右我們的反應、習慣與人生方向。夢境,是潛意識最直接、也最容易被忽略的表達方式。透過學習記住與理解夢境,我們能更接近這些隱藏的內在訊息,進而看見問題的根源,並重新取回原本就存在於我們心中的力量與智慧。

要是在清醒時,我們的意識主宰一切,那麼可以這麼說,在成眠時,我們的潛意識就控制了一切,我們的潛意識擁有與掌握著我們思想和情感的陰影,以至於我們大多數人在生活中都沒有真正意識到,我們行為的種子,往往是在我們思想中相對隱蔽的黑暗、但卻肥沃的土壤中孕育成長的,對我來說,最合理的比喻是操作專為學開車的駕駛員量身打造的車輛:這些車輛通常都經過改裝,讓學生駕駛員和老師都能控制車輛。倘若學生駕駛員需要幫助或遇到緊急情況,老師可以掌控汽車以避免意外發生。

在這個比喻中,學生駕駛員——我們的意識——認為自己可以完全控制車輛,卻沒有意識到還有另一個實體——我們的潛意識——屢屢可以在前者不知情的情況下控制車輛。放眼古今,多的是醫師和哲學家會相信,我們擁有的任何問題或健康問題的根源,都在於我們的潛意識,聲名遠播的希臘醫師加倫(Galen,西元129年出生,216年逝世)認為,疾病是由「靈魂的不和諧」所造成的,也可以說是我們的潛意識,造成了我們一生中那些對我們沒有好處的選擇和行為模式。

Photo by Quin Stevenson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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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意識中既蘊藏著我們面臨的一些嚴峻難關考驗的根源,也隱含著一些對我們沒有幫助的行為。然而,它也潛藏著寶藏和智慧,可以幫助我們擺脫這些模式,充分發揮我們的潛能。雖然聽起來很矛盾,不過現代科學和心理學提供了一些解釋,說明為什麼潛意識在我們的生活中既是倡導者、也是對立者。根據「內在家庭系統治療」創始人里查.史華茲(Richard Schwartz)的說法,我們重複發生的許多對我們沒有幫助的行為模式,一開始都是為了保護我們免受或處理我們早年生活中發生的創傷。史華茲主張,我們內在系統或心理的所有部分——即使是那些具有破壞成分的地方——都是在「⋯⋯嘗試保護自我系統所形成的,不管它們現在看起來對自我系統造成多大的威脅」。

在大多數情況下,我們都傾向於根據過去或大或小的傷痛,來制定生存和應對機制。不幸的是,這些可能曾經幫助過我們的生存和應對機制,隨著我們年齡的增長,往往最終傷害了我們、並扼殺了我們的潛能。如果我們想要抓住傷害我們或阻礙我們的問題的核心,並獲取我們潛能的力量,我們就必須學習靈魂和潛意識的語言,因此,回憶和解析夢境是非常重要的,正如作家妮妙・布朗(Nimue Brown)所指出的:「關注夢境是一種方式,以找回被現代生活壓力所取代的狂野、感性、非理性,而且往往是更明智的自我」。

Photo by Benjamin Voros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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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回憶夢境與改善身心健康疾病有關,德國研究人員麥可.史瑞德(Michael Schredl)對參加住院酒精成癮戒治計畫的人進行了一項研究,史瑞德發現,在接受戒治的治療後不久,對於黃湯下肚時的夢境有高度回憶能力的病人,更有可能在結束治療一年後仍然保持滴酒不沾。

儘管我們的內心潛藏著豐富的智慧,不過我們大多數人都沒有意識到我們擁有的寶藏,更不用說知道如何去獲得它了。很多人告訴我,他們是不做夢的,但事實上,我們每個人平均每晚至少做六個夢,研究顯示,一般人每星期只記得一到兩次夢,這表示我們有九成五到九成九的夢都被遺忘了,鑒於我們大多數人都生活在一個不重視或不關心夢的社會中,這個事實也就不足為奇了。

好消息是,任何人都可以學習如何提升自己的夢境記憶,這可能需要時間,因為我們需要徹底拋開對夢境的漠視,以重新調整我們的思維,將夢境視為擁有寶貴、有價值的資訊,不過只要有耐心並且專心投入,這件事是可能的。

Photo by Lukas Robertson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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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意識從來不是我們的敵人,即使它表現出的方式有時令人困惑,甚至帶來傷害。那些看似阻礙我們的內在模式,多半源自過去為了生存而發展出的保護機制。當生命階段改變,它們或許不再適用,卻仍持續運作。夢境,正是潛意識與我們對話的語言,是一座通往內在智慧的橋樑。學會記得、傾聽並理解夢境,不只是自我探索的練習,更是一種療癒與成長的途徑。當我們願意正視那些被遺忘的夜間訊息,或許就能重新喚醒那個更有力量的自己。

本文內容節錄自La Vie出版書籍《夢境魔法實作全書:解鎖潛意識,轉化現實改寫你的人生》

出版日期|2025/11/01

作者|羅蘋.科拉克(Robin Corak)

本書結合科學研究、歷史智慧與神祕學,提供超過30種實作技法。無論你是想探索自我、改善生活困境,還是尋求內心平靜的力量,這本書都將是你的夜間指南與清醒策略。從今晚開始,不再被夢境支配,而是讓它成為你人生的魔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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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零失誤極限!《赤手登峰》Alex Honnold將徒手攀登台北101,Netflix全程直播見證歷史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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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知名的徒手攀岩傳奇人物Alex Honnold(艾力克斯・霍諾德),原訂於台灣時間1月24日(本週六)上午9點挑戰徒手攀登台北101。因天候不加,延至明天上午9時再舉行。

全球頂尖攀登高手Alex Honnold將直攻全世界最高的建築之一:台北 101,並於Netflix現場直播。(圖片提供:Netflix)
全球頂尖攀登高手Alex Honnold將直攻全世界最高的建築之一:台北 101,並於Netflix現場直播。(圖片提供:Netflix)

延伸閱讀:專訪《赤手登峰》導演暨攝影師金國威Jimmy Chin:超越人類極限,從自然、身體至心靈的攀登藝術

高壓下保持絕對冷靜

2016年,Alex Honnold在南卡羅來納醫科大學 (MUSC) 的檢查結果中顯示,他大腦中負責恐懼反應的杏仁核幾乎沒有活躍反應 ,讓他能在高壓下保持絕對冷靜。回顧過往,他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成就莫過於2017年在優勝美地國家公園,完成了酋長岩(El Capitan)「Freerider」路線的徒手攀登 。這條高達3,000英尺,約914公尺的路線,被譽為當代最偉大的體育成就之一,紀錄這段過程的電影《赤手登峰》(Free Solo)更榮獲第91屆奧斯卡最佳紀錄長片。

Alex Honnold(圖片提供:Red Bull)
Alex Honnold(圖片提供:Red Bull)

推動運動與人類成就的邊界

為了讓觀眾更貼近懸崖邊緣的視角,2022年Red Bull TV更曾推出《Making the Soloist VR》系列,紀錄Alex Honnold跨越歐美的垂直征途。這部作品利用高解析度3D 360度全景技術,捕捉了他橫跨美國與歐洲的驚險旅程。在VR鏡頭下,Honnold與瑞士登山家、Red Bull運動員 Nicolas Hojac聯手,在多洛米蒂山脈 (Dolomites) 進行高難度的徒手攀登。

2016年,Alex Honnold在南卡羅來納醫科大學 (MUSC) 的檢查結果中顯示,他大腦中負責恐懼反應的杏仁核幾乎沒有活躍反應 ,讓他能在高壓下保持絕對冷靜。(圖片提供:Red Bull)
2016年,Alex Honnold在南卡羅來納醫科大學 (MUSC) 的檢查結果中顯示,他大腦中負責恐懼反應的杏仁核幾乎沒有活躍反應 ,讓他能在高壓下保持絕對冷靜。(圖片提供:Red Bull)

甚至在夏季風雪交加的惡劣氣候中,他們挑戰了法國霞慕尼的德魯峰 (Aiguille du Dru) 與被稱為「受詛咒之峰」的莫迪山 (Mont Maudit)。如同製片人Johnathan Griffith所言,這些影像旨在將觀眾帶到岩壁上,見證Alex如何不斷推動運動與人類成就的邊界。若想回顧Alex Honnold 過去的訓練和幕後花絮,可至Red Bull TV觀看《Making the Soloist VR》

Red Bull TV 《Making the Soloist VR》系列。(圖片提供:Red Bull)
Red Bull TV 《Making the Soloist VR》系列。(圖片提供:Red Bull)
Red Bull TV 《Making the Soloist VR》系列,紀錄Alex Honnold 與瑞士登山家、Red Bull運動員 Nicolas Hojac 聯手,在多洛米蒂山脈進行高難度的徒手攀登。(圖片提供:Red Bull)
Red Bull TV 《Making the Soloist VR》系列,紀錄Alex Honnold 與瑞士登山家、Red Bull運動員 Nicolas Hojac 聯手,在多洛米蒂山脈進行高難度的徒手攀登。(圖片提供:Red Bull)

下一站:台北101

而從優勝美地征服到歐洲的冰雪巨峰,Alex Honnold將把這份控制恐懼的超凡能力帶到台北信義區,再次挑戰個人生涯創舉。他提到,攀登摩天大樓是他畢生的夢想,這次他將攀登全世界最高的摩天大樓之一:台北101,且不使用任何繩索或安全裝備。這也意味著,這項任務沒有任何失誤的空間。Alex Honnold在Netflix《赤手獨攀台北101:直播》預告片說道,「我想我這些年已經習慣了恐懼,那是攀岩中始終存在的一部分。不管事前準備得多充分,有時還是會發生意外之事。」

本週六,所有的目光都將抬頭望向台北101,見證這場沒有退路的攀登。

(圖片提供:Netflix)
(圖片提供:Netflix)

資料提供|Red Bull、文字整理|Adela C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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