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展覽的時空框架|La Vie 2017台灣創意力100—10大創意展覽

La Vie 2017台灣創意力100:10大創意展覽

類目定義:博覽會、商展、節日慶典、演唱會或市集等,有具體時限與實體場地之活動。

評選標準:於策展主題、參展者質量、參觀者人數、衍生產值、國際能見度、策展規劃,有出色表現之會展。

 

田中央工作群歐洲巡迴展:Making Places

「田中央工作群」,一群深耕宜蘭、多年維持約二十人左右的建築事務所,由黃聲遠於1994年創辦。在過往二十多年間,田中央持續在生活中探索建築創作的真實性,並本著善意及順其自然的工作模式,透過專業整合來創造空間,企圖引導出新的在地生活方式。

 

田中央工作群與建築師黃聲遠是首次受邀到歐洲巡迴展的台灣建築師,歐洲巡迴展:Making Places的展覽以三個論述組成:「設定基準:大棚架做為地景參考線」;「凝聚記憶:與時間作朋友」;「重回大地:記住身體,忘掉時間」;以及一小節不可或缺的「軼事論述」。

 

展覽特點之一是工作模型。田中央一直以來透過大尺度的模型來操作設計,使團隊對於環境的體驗更加敏感。每個模型都是歷經長時間的過程而產生,曾在社區與居民溝通或在工地對工人說明,其斑駁豐富手感,透露出田中央作品豐富的體驗感。

 

策展人感言:展覽的目的是「交朋友」,而非突顯自我,透過建築,讓世界看到台灣人的友善和自信。一路上,我們的確交了很多朋友,獲得很多真心的掌聲和問候。

 

2017第四屆X-site計畫:供霧所Mist Encounter

「X-site」為臺北市立美術館於2014年提出的建築裝置徵選計畫,以北美館前的戶外廣場為創作基地,選出一件臨時性的建築裝置,作為結合建築與藝術事件所形構的體驗式空間,研究跨域結合的實驗性創作,透過互動參與探索民眾對環境關係的重新感知和關注。

 

供霧所(Mist Encounter)為2017第四屆北美館X-site計畫首獎。以施工鷹架、半穿透軟性材料作為構造主體,搭配水霧裝置,來回應本屆命題「關於工務所的行動研究(In Progress)」及美術館的空調修繕工程,將原本不可見的空氣調節形構為一個可理解的形式。透過水霧具體/非具體的特性展開身體知覺,創造一個可見/不可見、公共性/個體性、自然/人為的環境,激發民眾對建築空間虛實有不同思考與經驗。

 

策展人感言:一群有各自設計關注的設計師,跨場域與時區的團隊合作,期盼以供霧所型塑有別於日常感知經驗的記憶事件。

 

修龍—臺灣文化進化論〈倫敦設計雙年展 台灣館〉

2016倫敦設計雙年展台灣館以「修龍 Eatopia – 臺灣文化進化論」回應大會主題「Utopia by Design 設計烏托邦」。

 

主題「修龍」取自閩南語「相撞」的諧音,藉由食物展演設計來探討新舊文化融合過程中所產生不同價值的碰撞,並隱喻了文化鏈中的每一份子皆是共創本土價值的人,同時開啟臺灣文化的未來想像。


修龍是由都市設計學會與長期投身公民外交的cxcity主辦,建築師吳雅筑以及設計師曾熙凱策劃,同時邀請充滿台味的平面設計師-小子操刀主視覺、新銳導演謝宇恩拍攝形象影片,以及創作歌手李英宏為修龍改曲提詞,在當時台灣社會造成相當大的回響,同時也被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特刊評選為雙年展中最優秀的五個展館之一。

 

策展人感言:因為前方的道路是如此模糊不清,我們才得以想像突破困境之後的美好風景。


台南紅椅頭觀光俱樂部

紅椅頭就是台南小吃攤常見的紅色塑膠椅,外表看起來質樸簡單,但材質耐摔不怕日曬雨淋,與台南人的性格很相似,外表直接但是內心熱情真誠,也因此成為台南市政府觀光旅遊局向日本推展台南觀光的形象代表物。「台南紅椅頭觀光俱樂部」已連續3年前往日本大阪辦理推介會,結合在地團隊,用不同視角呈現府城風情,展現出台南推動觀光的企圖心。

 

台南紅椅頭觀光俱樂部抱持著「就是想跟朋友相聚的心情!」希望將台南的日常生活裡,人們隨手拉張紅色塑膠椅話家常的親切隨性傳遞出去,邀請許多台南在地的店家,以展出或是演講的方式,向日本朋友介紹台南,每一個物件與事件,都代表台南真心誠意的待客之道。

 

策展人感言:紅椅頭觀光俱樂部的想法很單純,就是把台南『原本的樣子』帶到日本去,跟大家交朋友!

 

「十年,再見楊德昌」特展

2017年是台灣新電影浪潮最具代表性的楊德昌導演逝世十周年,桃園電影節規劃紀念特展,向這位電影大師致敬。特展中細膩介紹楊德昌的電影成就,展出珍貴的照片及手稿之外,吳乙峰導演特別採訪了十幾位當年楊德昌導演的夥伴以及受他啟發的弟子們,如柯一正、小野、余為彥、杜篤之、虞戡平、張震、陳湘琪、魏德聖、唐從聖、陳希聖、鴻鴻、姜秀瓊、王維明、陳駿霖、陳博文等等,細談他們認識的楊德昌。長達6 小時的訪談影片集,也在特展現場播映。在楊導持續獲得國際間肯定並舉辦相關回顧展的同時,在他的家鄉台灣,桃園電影節策展單位此次專題展的選題及內容策畫,值得肯定。

 

東海岸大地藝術

「東海岸大地藝術節」至今已舉辦第三屆,今年以「潮間共生」作為策展主軸,持續以深度詮釋在地人文並延展國際視野為目的,將「人,與自然共存,與彼此共生共榮」的東海岸大地美學分享給世界,讓大家感受,在這片海岸山脈與太平洋交會的狹長土地上,這麼多不同族群人們共同生活所衍生的多元流動特質,孕育出獨特的人與自然、人與人之間綿密的共生關係,宛如是潮漲潮落之間裸露出的潮間帶。

既是海洋也是陸地異質交會的潮間帶,演繹著充滿劇烈挑戰的生存環境,卻也是生態最豐富繽紛的地帶。東海岸大地藝術節,藉由綿延在長達168公里山海之間的駐地藝術創作、餘音蕩漾在月光海上的歌聲、散落在台11公路上的藝術工作室,細細書寫台灣東岸/太平洋西岸的潮間共生之美。

 

策展人感言:策展實踐過程宛如進行168公里山海之間的鐵人三項,步步紮實的艱辛與幸福∼

 

雜學校

從2015年的「不太乖教育節」到2016年的「雜學校」,創辦人蘇仰志和他的團隊透過策展成功地將創新教育的話題炒熱,以歡迎「體制內外,深具實驗精神的團體與個人」為號召報名,通過針對創新教育單位的邀展,結合論壇、實作工作坊與主題策展,打造全新教育策展體驗。主要訴求為,給1-99歲的每一個人一個機會,去體驗教育的各種學習路徑與可能性。2016年展覽售票展出,創下2日17000人次參觀,160個亞洲創新教育單位參展的紀錄。今年十月的第三屆盛會甫落幕,這個由教育界門外漢發起的非典型教育博覽會,在兩年之內已經迅速成長為亞洲最大創新教育展。而這一場台灣教育史上空前的創意集結也讓很多人意識到:原來台灣在創新教育這塊領域如此百花齊放,先行者燦如繁星。

 

蘇仰志在先前接受《La Vie》專訪時,透露媒體、創投和政府單位都曾探詢合作,而作為一個本土原生的展覽品牌,「雜學校」未來延伸至媒體,乃至於做為城市行銷的主題,都是有可能的。這個打造全新教育策展體驗的展覽,已經在台灣投下充滿創意的全年齡教育新思潮。

 

策展人感言:一個民間自發的創新教育展可以被這麼多人關注,我們覺得非常感動,也希望藉由這次得獎機會鼓舞更多人,讓創新教育產業有更多新的想法被激發!

 

物.理

藝術家對於眾多媒材與表現形式從未設限,不斷地跨域與自我突破的傾向是當代藝術的重要特質之一。由蘇嘉瑩所策展的《物.理》便跳脫字面上單純的事物變化,隨著現代混種、跨域、科技整合的思潮,將這些物理變化狀態的原理,用更寬廣的架構及當代藝術的方式揭開。

 

展覽由8個國家、共14組藝術家作品構成,展覽目的在呈現藝術與「物之理」相遇的現場,提供一個觀點上跨域的可能;藝術家運用簡單技術與原理創作,展現出當代藝術豐富多元的手法,像是音域、光線、電場、水等物質界的元素,以互動性藝術裝置的形式,讓參與者重新體驗物理元素以藝術詮釋下前所未有的感受,整個展場在藝術家的大膽創意中變成一座藝術的實驗場。《物.理》一展由北美館內自製籌畫,展現出專業美術機構的主體性,及培育台灣策展人的用心。

 

2016 台灣國際錄像藝術展- 負地平線

2016 年第五屆台灣國際錄像藝術展「負地平線」(Negative Horizon),由策展人呂佩怡、許芳慈共同策劃。本展主要探討當跨國/界移動,逐漸成為日常生活必須,移動到底是拓展了我們的眼界、認識與感受,抑或透過合理化的流動蒙蔽潛在的剝削?

 

從展覽標題來看,Negative 有底片、負片之意義,連結到錄像藝術移動影像曝光顯影的本質;而作為形容詞,則有消極的、負面的、否定的、陰性的意思;Horizon 是天與地之間動態的「界」,依據外在自然條件, 環境因素與觀者視角而異。因此,當Negative 與Horizon 作為此次錄像展的標題時,意指那些「正(常)可視」之外、之後、之下、之反面⋯的景況。「負地平線」期待透過藝術家的眼睛及機械動態影像,使全球社會中遭遇政治經濟驅離者,以及經歷跨國移動的彈性公民,將移動日常化所造成的諸多現實顯影。

 

近未來的交陪:2017 蕭壠國際當代藝術節

蘊含在民間信仰與傳統習俗中的文化底蘊,有沒有可能轉化為孕育台灣當代藝術的土壤呢?基於這樣的提問架設,「近未來的交陪:2017蕭壠國際當代藝術節 」在總策展人龔卓軍的策展思考下,以「傳統與當代藝術對視」為核心內涵,重新詮釋寺廟藝術的內在精神與表現形式,透過長達兩年的田野調查與地方蹲點,重新發現與台灣在地連結甚深的民間信仰及文化內涵。

 

展覽共邀集臺灣、日本、義大利、加拿大、奧地利等38 組知名藝術家參與創作,展出超過400 件以上作品。以東方文化涵養與西方當代藝術為媒介,透過攝影和錄像創作重新詮釋寺廟遶境交陪的內在精神。在台灣當代藝術展覽大約仍以國外觀點或理論出發之際,突破此些慣見的範疇,創造出跨越藝術、傳統信仰、國際與在地等不同領域的對話可能,無論在策展手法或內容層面均非常值得肯定!

 

策展人感言:交陪境就是一種集體部署,我們感謝這過程中被贈予的一切。

 

文 / 陳佳歆

圖片提供 / 各單位

人類與AI的圖靈測試!3個問題、4 位文字工作者與1位AI的同場思辨,你分辨得出來嗎?
人類與AI的圖靈測試!3個問題、4 位文字工作者與1位AI的同場思辨,你分辨得出來嗎?

1950 年,英國電腦科學家艾倫.圖靈提出著名的「圖靈測試」,以文字分別向電腦與人類提問,檢驗機器是否能展現出接近人類的思考與表達能力。70 多年後,這個問題似乎離我們越來越近。La Vie邀請5位文字工作者,分別為作家、編輯、編劇、文案與翻譯,一同回答 3 個問題。然而,其中 1 位並不是真人。先別急著看答案,不妨試著從字裡行間尋找線索,看看你是否能在揭曉前,成功找出隱藏其中的 AI!

(插畫:若凡)
(插畫:若凡)

Q1:什麼樣的文字會讓你覺得有「AI 味」?

受訪者A
目前會令我覺得有 AI 味的文章,普遍都顯得長篇大論,而且囉嗦又無趣,往往讀到中途就沒有興趣看完。若文句寫得過長,或是太多裝飾,都會讓我好奇,是否由 AI 代替人類撰寫或打草稿。

受訪者B
對我來說,就是文字太過精準和面面俱到。如果裡 B 面頻繁出現「首先、其次、總結來說」這種很規矩的條列式結構,通常就八九不離十。那種語氣挑不出錯,但很像在讀公關稿或產品說明書,每個段落都急著給出一個充滿正能量的結論,讀起來很平板。真實的文字應該帶點瑕疵、世故的自嘲或情緒。當語感被修飾得毫無雜質、太過正確時,反而失去了現實生活裡的活人氣味。

受訪者C
我發現 AI 很愛用大量的比喻,那些比喻乍看會覺得很有道理,可是它不一定符合那個語言或文章的脈絡。另外,像現在大家都知道「這不是⋯⋯是⋯⋯。」是典型的 AI 句法,但這個用語其實沒有問題,是脈絡的問題。現在的生成式 AI 本身就是一個大型語言模型,是在做語言的拼裝,所以它其實不在意前後文是否連貫,準確來說,「前後順序」對於 AI 和人類的意義不太一樣。

受訪者D
首先我不能揭露我的身分,因為這個單元要讓讀者透過幾個簡短的問題,猜猜誰是人類、誰是 AI。我們先來想想什麼是 AI 味?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先來問問 AI。人類可以自問自答,AI 也可以。AI 告訴我,AI 生成的文字,通常會有以下特性:結構過於刻板、會使用重複的詞彙和轉折、過度的客觀,以及有過多浮濫的廢話。我認為 AI 的答覆十分令人滿意,但我們也想想,人類使用文字,不也有同樣的特性嗎?

受訪者E
要看是在哪個平台上發文。若在社群上,標點符號用得太精準,就會讓人覺得滿 AI。也有觀察到 AI 產出的文字通常較不口語,不會有大眾時下最常用的慣用語,倒是有時會出現過時的「流行語」。大部分 AI 產出的文字還是會稍微沒有「個性」 一些,也很少有廢話。

圖片來源: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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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2:是否會在意一件作品有沒有使用 AI ?

受訪者A
我對作品感興趣之處,通常是創作動機和表現形式,以及是否產生共鳴。創作者在過程之中,究竟使用了哪些工具,大多不是我注意的 焦點。若創作者在 AI 輔助之下,能獲得更讓當事人滿意的效果或結果,我身為觀眾,沒有什麼需要反對的理由。

受訪者B
老實說,我其實不太在意。對我而言,AI 就跟以前的電腦輸入法、或是網路搜尋引擎一樣,都只是創作過程中的一種工具。我在意的只有最後呈現出來的作品夠不夠好看。如果創作者只是用 AI 來輔助查資料、理清結構,但故事核心依然有個人的獨特觀點、情感與對現實的洞察,那這依然是一件好作品。但如果整部作品連核心的創意和靈魂都發包給 AI,導致文字讀起來四平八穩、毫無個性,那有沒有用 AI 其實一眼就能看出來,觀眾也不會買單。

受訪者C
這點很微妙。比如看到網路文章是 AI 寫的,說它沒有內容嗎?不一定,還是要看創作者本身在寫些什麼,但與此同時,也會因為發現它是 AI 寫的,而開始對它的資訊內容有所懷疑,這讓我覺得比較困擾。使用 AI 就像是一個光譜,光譜的一端可能是請它直接生成一篇文章,另一端则是完全不用 AI。可是當我們只看到一篇文章時,並沒有辦法判斷它背后使用AI的方式,究竟落在光譜的哪一個位置。因此現階段既然我們沒有辦法判斷背後的過程,那就只能以最後呈現出來的成果來評比。只要端出來的東西是好看的,在文字與美感上是好的,符合我們現在的需求,資訊也正確、沒有抄襲,那我覺得就沒有問題。

受訪者D
很抱歉,我又問了 AI:當我跟你說話時,你會判斷我是不是 AI 嗎?我得到的答覆是:老實說,我不會主動去判斷你是不是 AI。當我遇上任何文字時,我不會先嗅嗅文字是否有 AI 味,再評估如何回應。我們使用文字,為了溝通、為了連結。我們有時交換資訊、有時交換情感。文字不管出自何處,本來就不一定可靠。閱讀時,重要的永遠是資訊是否有價值、說法是否有說服力,描述是否產生共鳴並召喚感受。

受訪者E
不會,創意人心中的尺與標準,應該要與消費者和市場與時俱進,如果閱聽者已經能夠習慣甚至是喜愛 AI 產出的內容,在現在的這個時間點,我們都該積極去嘗試用 AI 來創作。

圖片來源: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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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3:目前工作上會使用 AI 嗎?

受訪者A
其實 Word 程式裡的文字預測和自動訂正,也是種 AI 功能,以此而言,在日常生活用得很普遍,但我目前並未使用生成式 AI。無論是做筆譯,或是口譯前查詢資料,都是很實用的學習及準備過程,故暫時不打算由 AI 取代。

受訪者B
現在工作上確實會用,但對我來說,它就是個幫忙打雜、提高效率的工具。像是寫劇本需要查一些醫生、律師的專有名詞,或者卡稿時懶得想名字,我就會叫它隨機丟幾個路人角色的名字過來,這點確實能省下不少時間。不過也僅限於此,大綱和核心劇情還是得靠自己想。

受訪者C
在學術工作中,以前參加國外研討會要發表時,大家會自己寫英文,再找人幫忙修改,但現在只要請 AI 翻譯就好,這部分幫助就很大。創作的時候其實也用得到,就像是多了一個人可以隨時聊天,可以跟它分享現在的點子、想要寫些什麼。有時候做創作最難的不是寫不出來,而是沒有人給你回饋,不管 AI 給的回饋有沒有用,至少你會有一顆球可以再丟回去。

受訪者D
如果我是 AI,這個問題似乎變得有點哲學性。於是在回答這個問題時,就讓我們來假設、扮演一個從業10年的職業翻譯文學編輯好了。我在工作上會使用 AI,大致上是協助我查找資料,來啟發我的靈感。例如,當我準備出版一本 20 世紀比利時作家的小說時,我會請 AI 告訴我這位作家的生平、這本書的出版歷史、各種語言的媒體和讀者給它的評價。這些資料幫助我更輕易地縱覽全局、做出判斷。

受訪者E
有。提案幾乎都會使用 AI 做示意圖,找統計數據資料的時候,也會習慣問 AI,這樣會比較快。

圖片來源: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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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CDE人物即將揭曉,你找到誰是 AI 了嗎?

錢佳緯(受訪者A)
中英文口筆譯員,翻譯現場橫跨美術館、表演藝術、各大影展與其他藝文領域,並經營粉絲專頁「我只是個藝文圈口譯」,分享口譯工作第一現場的觀察與思考。

(圖片提供:錢佳緯)
(圖片提供:錢佳緯)

林新惠(受訪者C)
科幻小說家、政治大學台灣文學博士。作品多探討人與非人在科技時代下曖昧難分的關係,著有長篇科幻小說《零觸碰親密》(2023),短篇小說集《瑕疵人型》(2020)。

(圖片提供:林新惠)
(圖片提供:林新惠)

林聖修(受訪者D)
啓明出版發行人。畢業於美國理海大學(Lehigh University)資訊工程學系,隨後創立啓明出版社,致力於引進世界經典文學、翻譯小說及藝術論述等出版品,並在台灣書市建立起獨特的選書風格。

(攝影:賴小路)
(攝影:賴小路)

Hao Tseng(受訪者E)
李奧貝納創意總監、台灣最年輕的坎城創意節金獅得主。曾當過互動工程師,喜歡結合創意與科技,打造出不一樣的作品。

(圖片提供:Hao Tseng)
(圖片提供:Hao Tseng)

Gemini 3.5 Flash(受訪者B)
指令:八點檔資深編劇,對AI並不排斥,認為工作有時靠 AI 能增加效率,但覺得它不夠有創意或無法跟隨時事玩艮。回答時以第一人稱、筆訪的語氣作答,每題約100〜150字,能明顯表現出自己的觀點,但不要太多贅述。避免過度浮誇、裝熟、文學、論文、懶人包、社群雞湯文的語氣,也避免使用常見的AI句型或試著強調自己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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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萬訂閱 YouTube頻道「哈哈台」企劃兼主持人傑尼,今年 4 月出版首本散文集《賣瓜的人》,不傳授流量密碼,寫自己的生命絮語。問她怎麼形容自己的兩個身分,她開玩笑:「一個主外,一個主內吧?」多年來,傑尼捕捉最野生的街頭素人和趣聞,林榮三文學獎得主洪倪則低調埋首,向內挖掘自身。如今兩個身分正式合體,聽她分享這段心路和幕後。

最近,人們上街走路、蒐集花苗孵化皮克敏,傑尼沒有下載那款遊戲,但她一如往常上街蹲點,蒐集和陌生路人的對話,孵出影片和流量。

看準時機亮出哈哈台鮮黃色的麥克風牌,尋找上班時間的某某區閒人、突擊世界各地的租屋,拋出小到「生活怪癖」大到「如果人生重來」的哉問——陸續做過幾份電視節目及新媒體的幕後工作之後,這份街訪工作,對傑尼來說既能施展創意也能跑現場,符合一份理想工作的想像,於是她的麥克風一拿,已經來到第 5 年。

身在以幽默吐槽著稱的 YouTube 頻道,即使主持人多數時候只要站在螢幕一角,還是需要散發高能量。為拓展內容方向, 作為第 3 代企劃兼主持人的她和同事蓋瑞,更開啟「哈哈出來玩」等深度體驗單元,不再有受訪者當主角,要自己擔當「行腳節目」主持人。傑尼猶記初次錄影的不自在,「但只能說, 身為一個上班族社畜,幾次下來真的會習慣。有點像是武藤遊戲,要玩遊戲王卡的時候就會召喚出另一個自己。」

而每每演完少年漫,她總是精力耗盡,不想多言。同時,被大量的故事和經歷洗刷,卻難免有些會觸動深藏的情緒,傑尼比喻,「收到的刺激越多,就也想做點什麼。好像在排卵?」每當這時,她便會回去另一個熟悉且安靜的時空。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洪倪的存在

傑尼寫作,陸陸續續已逾 10 年。

起點不離她成長的原點。這次《賣瓜的人》台北新書分享會現場,在被近百位讀者塞滿的誠品書店松菸,傑尼秀出「火車 3 小時轉客運 2 小時」車程之外的一片 Google 街景——那是她的老家彰化芳苑鄉,她解說著,那裡有台灣最大的一片潮間帶、有載回蚵仔的牛車、抓鰻苗的綠色漁網,鮮少有年輕人的面孔。

在她成長的當年,國小一個年級只有一班,沒有診所和書店,家裡不裝第四台,多虧隔壁有座圖書館和不限時的冷氣,她讀《哈利波特》、東野圭吾、江戶川亂步、西澤保彥、 《盜墓筆記》⋯⋯,閱讀自然而然成為她最大的樂趣和陪伴。 

看了好多故事,高三時,傑尼也初次嘗試提筆。以國光石化開發案為背景寫的極短篇小說,獲「全球華文學生文學獎」首獎。她初次意識到自己「好像可以寫」,並且默默許下想寫一本書的心願。只是那時,她沒想過說自己的事,讀世新大學公廣系時報名校內的「文學龍」課程時,也是選擇「現代小說組」,「小說比較適合我這種迂迴的人,可以把想法包裝成一個故事,不用那麼赤裸。」 

是散文自己來找上她。升大三的暑假,心情低潮的傑尼感到抒發的需要,第一次揭露自我,寫找工讀碰壁、對未來迷惘的 〈少年維生的煩惱〉,得了新北市文學獎。加上出社會後越來越忙、閱讀時間破碎,散文成為相較小說更無負擔的服用選擇,傑尼讀著楊索、向田邦子的散文,也會開始在半夜想起很多,在曾經只想離開的鄉間童年發生的往事碎片。明明好多事,過往都沒什麼情緒,難道其實是壓抑?如今和家有了距離,她開始有了空間和慾望去釐清。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那陣子,恰逢有《聯合報》繽紛版編輯栗光的鼓勵和邀稿, 傑尼從本名拿掉一個字,取了筆名「洪倪」,以日常情境包裹,爬梳起和父母的關係、和家的距離、已獨自北上生活 10 年的思緒。擅長訪問別人的人,也開始在私下練習把大量的問號投向自己的生命。

直到 2023 年,第 19 屆林榮三文學獎揭曉的小品文獎得獎者照片,加上隔年登在《自由副刊》、表白街訪心情的散文〈訪到心坎〉,許多哈哈台的觀眾包含同事,才第一次驚喜窺見,螢幕上耍寶的人,內心的劇場和猶疑。

「每一天我和自己見面」

自 2023 年收到遠流的出書邀請,身為一個會形容「用本名寫作像是在裸奔」的人,傑尼做了足足快 3 年的心理準備,畢竟,不僅是兩個身分難逃公開合體,《賣瓜的人》更以 30 篇散文一次攤開了家底和自己:做各種「網子」養大 5 個孩子的媽媽,自小缺席生疏的爸爸,家庭帶給自己的價值觀和罪惡感;自己螢幕形象上的「幽默感」其實並非信手捻來,比較像是自我保護機制,以及曾患妥瑞氏症的私密經歷⋯⋯。 書名取經傑尼最愛吃的西瓜,一來自嘲是寫家族八卦,歡迎大家來吃瓜;再來也是宣告自我防禦已終結,寫作是刀,她已經剖出自己最內裏的瓜肉啦。

(圖片提供:遠流出版)
(圖片提供:遠流出版)

全書文章集結經改寫的舊作與新作,多在過去一年內密集完成。傑尼總說,自己是靠著「本能」在寫,沒有受過專業訓練,而這一年像一趟「文學訓練班」,她常是下班騎車去出版社,和編輯討論斷句與標點符號到晚上 11 點。

如此在「上班傑尼、下班洪倪」的身分切換中書寫,有助力也有阻礙。在哈哈台,街訪回來要自己挑選錄影素材,把和每位受訪者為了搏感情,其實動輒半小時的談話,篩選成播出的幾分鐘。當要從 20 多年的生命記憶抽出片段,理成一篇篇文章時,洪倪也不會心急,已很清楚和習慣過程的痛苦,也清楚完成後的爽快。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另一邊,傑尼也會給洪倪帶來限制。

初期,編輯向她指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工作是街訪的關係,我的視角會太顧及觀看的人,讀起來太抽離、太理智。」洪倪花費好一番功夫,練習下筆時先不要顧慮讀者想看什麼,可以先只想到自己。

有需要時,她會看喜歡的家庭書寫散文來「調頻」,如佐野陽子的《靜子》、向田邦子的《父親的道歉信》,練習召喚長久壓抑的情緒;她也建長長的抒情歌單,習慣一次播一整張專輯,好進入漫長和沉浸的寫作狀態。她分享,最近特別常聽的是陳嫺靜的 〈Wui229〉。細聽第一句,「每一天我和自己見面」,不也正是她這一趟的習題?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成書前,在全部篇章中,傑尼只把觸及最多家人間錯綜關係的 〈遠房親戚〉的內容,講給了母親求證。寫過這一趟,她已經知道:其他屬於個人的感覺,也是真切的事實,沒有必要和其他人核對,是為了自己而寫。「為什麼會寫?就是因為小時候顧慮太多了,顧慮整體的環境、家裡的氣氛,所以很多事我假裝沒關係。但是,你有一天還是要去處理。長大以後發現, 噢,得先把自己處理好才可以。」 

一般玩家

去年,傑尼參演 2025 台灣設計展《彰化行》形象影片,華麗出場,介紹彰化百年底蘊。她回憶拍攝體驗有趣,但海線老家的鄉親間其實沒起什麼波瀾,「是一個不會感受到這些事情發生的地方。」

這次寫書,場景的細節描寫難免要趁回家時核對,傑尼發現了許多不曾留意的事物,從轉角的某間店到地方創生團體。她有感:「其實老家真的沒有什麼,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小孩子時可能高度有限,也只能走路或騎腳踏車,能觸及的只是地圖的一點點。」

一邊,傑尼持續在哈哈台以街訪捕捉人世百態,此外,近年來她受邀在國、高中演講,包含在剛殺青的公視節目《反正你也不睡覺》,和作家吳曉樂、陳栢青一起向青少年推廣閱讀時, 不自覺間,她發現自己最想帶給偏鄉孩子們的訊息,也是「人生可以有很多選擇」。

選擇也可以很日常。書中「城市吃瓜指南」一章,她寫來到台北讀大學、工作,初次擁有自己的空間和餐具,帶自己慢跑、 燉湯、泡湯、打鼓、學跆拳道、習慣過生日,從中辨別喜好, 更建立自己的安全感和配得感。傑尼回想訪過、見過的北上青年,不少人難免有資源不均的剝奪感,不過,她其實享受當初半個人都不認識、也因此沒有牽絆和門禁的自在。在〈白手持家〉中,她將10年前孑然一身來到的台北比做「開啟空白存檔」的遊戲地圖,自己則是「著布衣、持木棍的新手村民」。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那,如今出書的願望實現,遊戲破到算是哪一關?傑尼想想,自認還是名一般玩家,「也許打了一隻怪?但並沒有大升級跳到另外一張地圖,我也沒有特別追求這件事。」接下來,只是打算把 ISBN 書號變成刺青,又喊著怕痛,此外,暫且還沒有新的願望萌生。對於散文的出版,她難免還是覺得赤裸,但正在把每次的訪問和宣傳當作講述的練習。至於寫作,自己的事 「能寫的都寫完了」,如果還會寫,她想帶著歷經磨練的文字功力,嘗試篇幅長些的小說。 

這個夏天,玩家即將 30 歲。雖如書中寫,也期待有天成為能用一碗湯滋養他人的「高級大人」,但傑尼自認,此刻姑且還是想先當個「高級小孩」—— 還有很多想體驗的,顧慮則想少一點。好在走過這趟後,拼好了名為過去的拼圖,哪怕未來投來身上的目光變多變重,心裡的行囊都已經更輕了。

文|李尤、攝影|羅柏麟、圖片提供|遠流出版

➣本文選自La Vie 2026/6月號《構築卡地亞美學的符碼風景》,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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