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築大師安藤忠雄的設計思量!從水之教堂、直島地中美術館等大作看建築如何重塑都市環境

水之教堂

一般人對於安藤忠雄的建築印象,多是混凝土材質、光影和空間留白的運用,然而自許為「都市游擊隊」的他,更是一位積極以設計為環境帶來貢獻的鬥士。今年7月初安藤忠雄在台灣帶來《亞洲是一:安藤忠雄演講》的分享,不只暢談他的生命歷程,也從全球資源分配的角度,闡述他所思考的建築設計!

 

近年較少在公開場合現身的安藤忠雄,出現在忠泰建築文化藝術基金會主辦的《亞洲是一:安藤忠雄演講》場合時,帶著精神奕奕的笑容,演講過程中還不時穿插著安藤式幽默,讓人看不出他曾奮力對抗病魔,並持續不懈地進行各地的建築設計。

 

演講上安藤忠雄首先以個人經歷分享,未曾讀過大學的他,進入建築領域後,在六○年代展開全日本、甚至是環繞歐洲的旅程,過程中他不僅去拜訪建築大師如丹下健三的設計,也造訪奈良、羅馬等地欣賞古典建築、歷史遺跡,「我當年是一個既沒有背景,也沒有學歷的人,但我懷抱著夢想去實踐一些事,其實還是可以成就某些作為的。」安藤忠雄說道。談到建築設計,他至今仍不斷思考如何打造人們需要的建築,他更認為把劣勢當作轉捩點,一樣也能完成目標。此次,他特別從全球資源分配不均的問題切入,從自己的建築案例分享建築設計應該如何因應大環境的變遷。

 

綠化環境 建築設計的神奇要素 

過去安藤忠雄在著作《建築家安藤忠雄》、《安藤忠雄:我的人生履歷書》中,他認為自己是「都市的游擊隊」,更屢屢提及建築該如何為環境、社會帶來貢獻,甚至在回顧日本災後重建時,思考到建築師該如何在資源、糧食和災害等議題上提出對策。至今仍持續挑戰複雜設計案的他,認為「不論做什麼事情都須想著下一步。」而他的諸多建築設計也是如此。

 

安藤忠雄的設計思量!從水之教堂等大作看建築如何重塑都市

 

在安藤忠雄的設計中,令人們印象最深刻的多是運用清水模材質、光影設計打造出簡約、素樸的建築,例如光之教堂、水之教堂和沃斯堡現代美術館(Modern Art Museum of Fort Worth)等。然而他也有不少設計,著重在將建築融入自然環境,甚至以綠化重塑一地景觀。以位於直島的地中美術館(Chichu Art Museum)為例,這裡原本因工廠排放二氧化碳而失去綠意,在企業家福武總一郎先生的邀請下,由安藤忠雄進行規畫,希望能在此打造一座前所未見的藝術之島。「這裡因為要換幾次車、還要搭船才能抵達,當時我告訴福武先生請他打消主意。」安藤忠雄說,但後來他受福武先生的感召,先在直島進行植樹計畫,接著設計了一座幾乎全在地下的美術館,這樣的設計不僅可避免地上建築影響直島的美麗風光,館內因為巧妙的開窗設計,也讓自然光為美術館帶來有趣的光影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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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藤忠雄的設計思量!從水之教堂等大作看建築如何重塑都市

 

同樣在這座島上的美術館Benesse House Museum,是一座結合旅宿的藝文場域,建築的最大特色就是座落在直島南邊的高台上,能俯瞰瀨戶內海美麗的景致,其中住宿建築Benesse House Oval區更因安藤忠雄設計了大型的卵形天井,讓自然光、天空景觀能成為此建築裡最美麗的風景。目前直島因為綠化而重獲生機,每年更吸引著大量旅客前來感受藝術與自然氣息。

 

安藤忠雄的設計思量!從水之教堂等大作看建築如何重塑都市

 

同樣是以植物重塑一地自然景觀,淡路夢舞台園區(AwajiYumebutai)也是安藤忠雄另一個重要的綠化設計。淡路夢舞台位於淡路島的斜坡上,過去原本是花卉的重要種植地,後來成為關西機場的採砂場後,土地開始變得荒蕪。安藤忠雄有感於故鄉大阪的土地正逐漸失去生機,於是他回到這裡,在淡路園區預定地種下約300萬棵樹,期間雖遭逢阪神大地震而須重啟興建計畫,但後來園區仍順利完成興建工作,其中花園「百段苑」更在山坡斜面上排列了100個花壇,四季皆呈現不同的花卉景觀。

 

安藤忠雄的設計思量!從水之教堂等大作看建築如何重塑都市


安藤忠雄綠化環境的理念,早在1995年阪神大地震後加入「兵庫綠色帶」的植樹計畫中,即能看到他綠化環境的執行力。當時他與市民在重創的兵庫縣種下超過30萬棵樹,象徵城市的重生。2000年他有感於瀨戶內海周邊山地受工業化影響成為荒地,因而成立「瀨戶內海橄欖樹基金會」,運用募款在綠意消失的山上種植樹木。而後安藤忠雄觀察到東京因為預備作為2020年奧運候選城市,在都市開發過程中,為東京灣的垃圾掩埋場帶來更多廢棄物,於是他與當地政府合作並向民眾募款,最後在東京灣垃圾掩埋場上種下100萬棵樹,期望打造一座「海上的森林」。透過積極的行動,安藤忠雄不僅讓災民能從改善環境感受到安慰,也讓更多人認識環境變化帶來的影響。

 

建築重生 創造傳統與現代的平衡 

除了透過綠化保護環境,安藤忠雄也不斷透過建築設計與歷史對話。他在直島上的其中一個設計─安藤忠雄美術館(Ando Museum),原先是一座百年木造民宅,由於沒有營運費用,因此也無法供水及供電,「於是我在民宅裡運用混凝土牆製造冬暖夏涼的設計。」安藤忠雄說。目前這座美術館裡面展出安藤忠雄的作品、與直島歷史相關的照片等,這座百年民宅,也因為在大師手中重生成為當地的大型藝術品。

 

另外,過去他在威尼斯海關大樓博物館(Punta Della Dogana)的設計,也展現了留存傳統、融入現代的設計思量。海關大樓興建於17世紀,因為不能大規模地改變周圍環境和現有建材,因此成為安藤忠雄設計過程中的一大挑戰。他在保留建築原有樣貌的條件下,將一個由四面清水混凝土牆組成的四方體結構放進建築中,「外觀雖然看起來是兩個部分,但其實古蹟立面完全沒有被影響。」安藤忠雄分享。

 

安藤忠雄的設計思量!從水之教堂等大作看建築如何重塑都市

 

而目前他在巴黎進行的歷史證券交易所整修案,委託者是擁有Yves Saint Laurent、GUCCI等時尚品牌的集團François Pinault創辦人。為了將這座古蹟改造為Pinault的私人博物館,他在建築中心加入一個環柱體,為室內創造出新的展示空間,讓歷史建築與現代設計維持了絕佳的平衡。這個原本被他視為不可能完成的設計案,如今將在今年12月完成,並在明年對外開放。對安藤忠雄而言,歷史建築的重生一直是充滿挑戰性的工作,「古蹟就像人一樣,我們會珍惜家中的爺爺奶奶,所以古蹟也不能隨便拆遷。」而在歷史建築的再生中,他認為還必須創造新舊對話、連結起過去和未來,甚至為當地帶來新的生機。

 

安藤忠雄的設計思量!從水之教堂等大作看建築如何重塑都市

 

目前安藤忠雄在35個國家仍有進行中的建築合作案,在亞洲地區更已設計了不少建築,包含台灣亞洲大學現代美術館、上海保利大劇院等,向來喜歡著手高困難度、有挑戰性案子的他,認為這些複雜的設計只靠一個人是無法完成的,還需有當地專業的團隊合作才能順利完工,而這些力量正是當今不可小覷的亞洲爆發力。

 

回顧自己的生命歷程、建築之路,安藤忠雄在演講過程中,幽默地播放出一張「青蘋果」照片,他期許大家都能如「青蘋果」一般保持好奇心,並且不斷的學習、成長,而且不要忘記追逐夢想。「亞洲是一,地球也是一,到現在我也希望無論在哪裡都能繼續創造出讓大家能有感動、啟發的作品。為了要達到這樣的結果,我們要非常認真的面對我們的工作,我們要活到100歲,要努力到100歲,我也願意為地球、亞洲努力下去。」安藤忠雄開心地說道。

 

安藤忠雄 

1941年出生於日本大阪,1962-1969年間,他在美國、歐洲和非洲旅行並自學建築學,並於1969年成立安藤忠雄建築師事務所。其建築作品遍佈全球,著名的清水模設計美學讓他的建築饒富韻味,清靜幽雅的風格舉世聞名,在國際間獲獎無數,更在1995年榮獲有建築界的諾貝爾獎美譽的普利茲克建築獎,為日本近代,乃至全世界的範疇中,都極具代表性的建築大師。

 

看更多安藤忠雄作品點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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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陳岱華 

圖片提供 忠泰建築文化藝術基金會、淡路夢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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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浩鈞、曾令理帶逛!走進《藤本壯介建築展:原初.未來.森》未完待續的設計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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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建築搬不進美術館,建築展只能以模型、圖紙、材料與影像替代,《藤本壯介建築展:原初.未來.森》卻反過來讓設計尚未成形前的試探與靈光浮上擡面。先後任職於海澤維克工作室(Heatherwick Studio)的洪浩鈞與曾令理,如今各自發展展設計實踐。兩人從藤本壯介如何以森林、曖昧與重複單元重新理解空間,一路談回:設計或許不只是精確控制,更是在精確後,仍願為未知留下餘地。

➣本文選自La Vie 2026/9月號《藤本壯介建築特輯》,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我猜浩鈞來看展,應該會停在那些process很密集、探索感很強的地方。」曾令理說過去在海澤維克工作室,桌上常擺著粗糙、甚至「有點醜、莫名其妙」的模型,「為什麼這個留下來?為什麼另一個被放棄?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她相信模型本身就是思考,手先動起來,下一步才從眼前的意外浮現。洪浩鈞同樣熟悉這套節奏,他記得海澤維克工作室幾乎被模型與打樣塞滿;至今他仍相信,實際做出來後,材料的重量、距離與觸感才會回到身體。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當一般建築展從概念、競圖、設計發展一路走向模型與落成,清楚而線性;《藤本壯介建築展:原初.未來.森》卻把不同年代、尺度與狀態的模型錯落、懸吊在展場中,讓原本分屬不同時間的念頭同時出現。「就像走進森林,你無從得知哪棵樹是第一棵樹。」曾令理建議參觀時不妨先迷路,突然被某塊材料、洋芋片、火柴盒這些日常物件吸走,也沒關係。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觀看到共處,建築發生在人與人之間

曾令理注意到有些展品被懸起,有些接近平視,有些得蹲低觀看,建築模型慣常的「上帝視角」因此被打破。當人無法一眼掌握全貌,便開始想像自己若置身其中,會站在哪裡、如何移動。洪浩鈞則發現,一般展覽容易形成「觀眾vs作品」的單向對話,但在「思想之森」裡,人穿梭其間,轉身時可能與其他觀眾相遇。「這時候不只是我跟作品,而是我、作品,還有他者,這其實很像藤本壯介的建築。」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藤本壯介的早期住宅裡,家庭成員各自找到位置,不必始終待在同處,卻能隱約感覺到彼此;到了「2025年日本大阪.關西萬博環形大屋頂」(大屋根),這層關係被放大成陌生人的交會。人在巨大木構下行走,感受到的不只有建築,也包括身旁的人如何停留、穿越,最後共同望向天空。建築由被觀看的物件,轉化成讓關係發生的媒介。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自由,需要被精確設計

談及「自然」,曾令理就聯想到藤本壯介曾經提過的「巢與穴」。「巢」接近熟悉的功能性空間,坐、睡、行走的位置都被仔細預想;「穴」不同,洞穴原本不是為人設計,人進入後才慢慢發現哪裡適合坐、哪處能倚靠。森林也是如此,沒有「客廳」或「走廊」的標示,卻提供足夠差異,讓身體自行找到位置。因此,藤本壯介的自由並非來自少做設計。當建築師不直接規定這裡是椅子、那裡只能通行,就必須預想更多姿勢與使用方式,尺度、結構、材料與視線反而需要更精準。曾令理將其概括為:「精確是自由成立的條件。」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洪浩鈞則笑說:「有些事情也不能講太明白,像談戀愛,曖昧的時候很多事情說破就失去美感。」他曾實際走訪台南的「南埕衖事」,沿立面樓梯前進,小平台不斷提供停頓、看風景或改變方向的可能。比起形式,洪浩鈞更在意最後形成的「氛圍」,光線、氣味、顏色,甚至有人從身旁經過的瞬間,都可能讓空間產生情感。這些難以畫進圖面的東西,往往才決定人如何記住一個地方。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當人開始使用,建築才真正離開設計者

共序工事曾將新北三重頂崁工業區的電梯零件工廠改造成「QUAN泉場」,完工後卻陸續出現團隊未曾預想的使用:樂團演出、品牌活動、藝術與設計展覽。原本功能明確的工廠,在不同時間長出不同身分。洪浩鈞發現,設計者認為不正確的使用,對真正生活其中的人未必不合理;若空間只能按照使用說明書存在,反而失去繼續生長的可能。

曾令理從藤本壯介的作品裡看到類似命題,她認為藤本壯介改變最多的是尺度,以及面對的「人數」;始終沒變的,則是如何讓不同個體透過簡單秩序彼此連結,同時保有自由。對做過大型專案的兩人來說,「真正困難的,是如何讓非常複雜的技術,最後不要被看見。」曾令理看到藤本壯介以大量纖細單元形成如光、如海市蜃樓般的巨大空間,概念一眼便懂,設計者卻不免思考:構件到了真實尺度有多粗?如何接合、抗風、施工?又如何在所有重量加入後,仍維持近乎消失的輕盈?

洪浩鈞隨即想到自己在海澤維克工作室參與上海「1000Trees」的經驗,模型裡只需把小樹插到柱頂,真正落地時,柱體卻必須同時處理結構、土壤、植栽重量、排水、灌溉與維護,團隊甚至製作1:1柱體進行測試。「模型看起來很輕鬆,真的做完全是另一回事。」

要當刺蝟,還是狐狸?

表面上,藤本壯介與海澤維克皆挑戰了建築理所當然的樣貌,但曾令理認為藤本使用的多半仍是建築領域熟悉的材料與構造,他反覆追問的是,內外為何非得明確分開?家具能不能成為建築?屋頂只能是屋頂嗎?海澤維克則更常從物件、材料與製造發問,橋為什麼一定要像橋?既有工法還能不能換種方式?

洪浩鈞的老師曾以「刺蝟與狐狸」比喻建築師:刺蝟沿著核心信念持續深挖,形成連貫而可辨識的語言;狐狸則隨基地、環境與條件改變策略,作品未必具有固定面貌,「我覺得藤本老師比較像刺蝟。」他和曾令理不約而同指出2023年建於福岡的「太宰府天滿宮臨時殿宇」,與大家熟悉的藤本壯介有些不同,讓植物覆上屋頂,凸顯藤本面對人與神明交流、傳說與信仰交織的場所,未用強烈語彙介入,而以較柔軟、浪漫的方式,替精神性留下更多想像。

曾令理近年的創作,逐漸從植物的分岔、捲曲、聚集與生長尋找形式,也不再刻意追求一眼可辨識的「個人風格」。當許多人造形式過了數十年顯得過時,我們卻很少看著樹、花或山感到厭倦,自然總存在差異、變化與無法一次掌握的複雜關係。甚至,「工作愈久,建築師愈熟悉法規、預算、結構與現實限制,卻也可能讓人過早知道什麼『做不到』,問題還沒真正開始,就先被自己否決。」

曾令理提醒自己不要太快知道答案,洪浩鈞則練習不再控制所有答案,並肩走過藤本壯介的建築森林,他們在其中,為偶然、變化與人的自由留下位置。

紙上導覽|2種視角,6個觀看線索

House NA|2011,東京

這是藤本早期我非常喜歡的作品之一,這棟位於日本東京的私人住宅,以其前衛且極具實驗性的透明結構聞名。透過不斷錯開的樓層所創造的縫隙,引入外部的自然光線、同時模糊了室內空間彼此的界線,徹底打破了傳統住宅的封閉感,重新定義了人與空間、以及人與城市環境的互動關係。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表參道Branches|2014,東京

之前曾到過現場,也讓我想起自己曾參與的上海「1000 Trees」,兩者都試圖重新思考高密度都市與自然的關係,前者把大型開發想像成人造山丘,結構柱頂真正承載植物;藤本壯介則讓建築、植栽與邊界彼此交纏得更加有機。觀看時可以先拋下「綠建築」這類標籤,試著找出建築究竟在哪裡結束、自然從何開始。當兩者已經難以清楚切開,或許正是作品最有意思之處。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海市蜃樓市集/光的粒子|2013,中東,設計提案

先是在媒體上看到這件未實現的提案,現場見到模型後,首先想像的是「人在裡面會是什麼感覺」?藤本壯介從如光粒子般的最小結構單元出發,不斷重複、堆疊成巨大空間;若真正置於中東強烈日照下,光源隨時間移動,構件投下的影子也將持續改變。看模型時不妨繞著它走,想像當固定的展場燈光換成一天流動的太陽,眼前這座建築會如何從結構變成時間與光共同生成的空間。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武藏野美術大學美術館.圖書館|2010,東京

我最近正在進行兒少圖書館改造,如今再看這件作品格外有感。圖書館擁有繁複的館藏、設備、動線與管理需求,藤本壯介卻先把問題退回最簡單的地方:圖書館究竟是什麼?他以「書架」貫穿建築,讓書架同時成為牆與空間,又在原本清楚的螺旋秩序中打開洞口,讓人能穿越、抄近路、選擇自己的路。推薦觀眾不要只看最後的漂亮模型,而要比較不同研究模型;所謂自由,往往是經過大量精密研究後才出現的結果。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終極木造宅邸|2008,熊本

學生時就十分喜歡這件作品,單一尺度的木構件不斷堆疊,同塊木頭可以是牆、地板、樓梯,也能成為桌椅與供身體停留的位置。旁邊大量不同階段的study model,揭露一句話就能說明的概念,背後其實經過反覆推敲。這件作品也提醒年輕設計者,尺度小並不代表思考可以縮水,小型構築、裝置與藝術計畫,同樣足以測試材料、身體與空間,慢慢磨出自己的建築語言。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仙台市(暫稱)國際中心車站北區複合設施|預計2031完工

一片片大小不同、彷彿漂浮的屋頂,讓我想起過去在海澤維克工作室參與Google Mountain View總部的經驗。兩件作品都將巨大建築拆解成較輕盈、起伏的屋頂單元,但藤本壯介進一步讓部分屋頂向地面延伸,最後變成能走上去、坐下來的斜坡與地景,「形式本身不是答案」,真正有趣的是形式最後如何進入生活。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洪浩鈞

Üroborus_studioLab共序工事創辦人暨設計主持人,任教於實踐大學建築設計學系。畢業於英國University of Brighton,後取得UCL The Bartlett School of Architecture建築碩士。曾任海澤維克工作室資深設計師及上海駐地建築師,參與多項大型國際計畫。2017年成立共序工事,實踐橫跨建築、空間、地景、展覽與裝置,關注材料試驗、在地環境,以及使用者如何賦予空間新的可能。

曾令理

偶然設計共同創辦人、國立陽明交通大學建築研究所副教授。畢業於東海大學建築系,後取得The Cooper Union建築碩士與Harvard GSD Design Studies碩士。會任職海澤維克工作室,參與Google Mountain View等計畫;實踐橫跨建築、裝置、公共藝術與材料研究,持續從身體尺度與模型原型探索空間生成的可能。

文|張瑋涵 攝影|羅柏麟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La Vie 2026/9月號《藤本壯介建築特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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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建築中心」進駐安藤忠雄代表作「TIME'S」!結合導覽、展覽空間與選物商店的建築文化新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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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安藤忠雄設計的複合式設施「TIME'S」內的「京都建築中心(京都建築センター)」,於今(2026)年8月展開試營運、9月2日正式開幕。其以建築為切入點,除向更多人傳遞京都這座城市的魅力,也將持續帶領人們認識建築文化。

為什麼要在京都設立建築中心?

近年來,建築已不再是專業人士或建築愛好者的專屬領域,大眾對於建築的關注日益增加,也逐漸成為人人都能欣賞、討論的文化。而在京都,擁有從世界文化遺產、近代建築到當代建築等極具價值的豐富建築資產,不過,相較於在芝加哥、維也納、哥本哈根、阿姆斯特丹等重視建築文化的城市,早已設有兼具建築導覽、展覽、圖書空間與商店功能的「建築中心(Architecture Center)」,日本至今仍缺乏能讓一般民眾與旅客深入認識、體驗並交流建築文化的場域。

歐美許多建築中心多由政府或基金會支持營運;京都建築中心則是一項由民間自主發起的計畫,希望讓建築文化更貼近日常生活,並在日本扎根。(圖片來源:合同会社まいまい)
歐美許多建築中心多由政府或基金會支持營運;京都建築中心則是一項由民間自主發起的計畫,希望讓建築文化更貼近日常生活,並在日本扎根。(圖片來源:合同会社まいまい)
京都建築中心將以世界知名建築城市──京都為舞台,打造一處讓人們認識建築、欣賞建築、交流建築的文化據點。(圖片來源:京都建築中心)
京都建築中心將以世界知名建築城市──京都為舞台,打造一處讓人們認識建築、欣賞建築、交流建築的文化據點。(圖片來源:京都建築中心)

傳遞建築與地方城市魅力

從這個目的出發的京都建築中心,便以京都為舞台,期盼打造一處宛如「建築文化博物館」的新據點。值得一提的是,營運京都建築中心的正是長期致力於推廣建築文化的「合同会社まいまい」,其除長年經營城市散步導覽品牌「まいまい京都」、每年舉辦超過2,000場導覽活動,同時也策劃了「京都現代建築祭」、「神戶建築祭」及「東京建築祭」,持續以建築與地方文化為主題,向大眾介紹城市的魅力。

進駐安藤忠雄建築名作「TIME'S」

而坐落於京都三條通、高瀨川畔,由安藤忠雄設計的建築名作「TIME'S」,以經典的清水模混凝土與親水的設計,交織出獨特的空間氛圍。然而,隨著時間推移與店家接連撤出,這座知名建築有很長一段時間處於封閉、極待活化利用的狀態。這次將進駐TIME'S一樓的京都建築中心,空間設計找來曾設計2025大阪世博休憩所4的MIDW architects(服部大祐+服部さおり)與studio arche(甲斐貴大)負責,一同打造全新的建築文化據點。

安藤忠雄的代表作TIME'S,以清水模混凝土與潺潺水流交織出獨特的空間氛圍。(圖片來源:京都建築中心)
安藤忠雄的代表作TIME'S,以清水模混凝土與潺潺水流交織出獨特的空間氛圍。(圖片來源:京都建築中心)

打造串聯人、城市與建築的據點

以「串聯人、城市與建築的據點」為核心的京都建築中心,主要有5大功能:推動讓建築成為旅行理由的「建築觀光」,期盼讓「到京都,就參加建築導覽」成為新的旅遊方式,並將導覽收入回饋到珍貴建築的保存與維護,建立起良性循環。建築中心兼具「展覽空間與選物商店」的特色,除將定期舉辦建築主題展覽,也設有販售建築書籍與設計選物的商店。設有以「建築師的書櫃——享受城市與建築」為概念的「建築圖書空間」,將收藏從建築大師到新生代建築師,以及與京都相關的建築師、建築史學者的選書,希望人們能透過閱讀,進一步深化建築體驗。

建築中心將定期舉辦建築主題展覽,也設有販售建築書籍與設計選物的商店。(圖片來源:京都建築中心)
建築中心將定期舉辦建築主題展覽,也設有販售建築書籍與設計選物的商店。(圖片來源:京都建築中心)
京都建築中心也設有由安藤忠雄、伊東豐雄、青木淳等多位建築師親自選書的建築圖書空間。(圖片來源:京都建築中心)
京都建築中心也設有由安藤忠雄、伊東豐雄、青木淳等多位建築師親自選書的建築圖書空間。(圖片來源:京都建築中心)

建築中心也將提供兼具專業知識與導覽技巧的「建築學習」課程,協助學員學習如何以通俗易懂且具吸引力的方式介紹建築,且完成培訓後,也能在建築祭及建築導覽等活動中擔任導覽員,實際運用所學內容。這裡也將成為今年邁入第5年的京都現代建築祭的實體據點,除將配合建築祭舉辦為期數個月的特展,同時也販售建築祭周邊商品與通行護照。

京都建築中心室內空間是意圖(圖片來源:京都建築中心)
京都建築中心室內空間是意圖(圖片來源:京都建築中心)

另外,開幕特展預計將以京都建築中心所在、由安藤忠雄設計的 TIME'S 為主題,舉辦 《時間形塑的建築——TIME'S 與安藤忠雄》(Time-Shaped Architecture: Tadao Ando and TIME’S),帶領觀眾重新審視人、自然與建築之間的關係。

京都建築センター(KYOTO ARCHITECTURE CENTER)
地址:京都市中京区三条通河原町東入中島町92 TIME'S 
開館時間:10:00~18:00,週二休

京都建築中心募資中,有興趣者可點此支持

資料來源|京都建築センタ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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