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工務所也是美術館!台中勤美工家美術館《荒島工神》用藝術創意看見台灣工地精神

台中工家美術館《荒島工神》用藝術創意看見台灣工地精神

你是否在夜半曾被揮舞著手臂、閃爍紅色燈號的電動旗手給嚇到過?  其實,他們有著各自不同的面容與名字,但共通點是兀自的守護著工地與工人。

 

在甫開幕的台中工家美術館,由勤美基金會發起、邀請廖小子與谷汩文化Group.G共同策展,試圖打開與工地文化對話的可能。策展人廖小子認為,城市人們上班、下班,像似漲潮、退潮,如潮水般規律。當工人們在城市任一地點架起圍籬、放上電動旗手,這片區域就會成為城市之中的化外之地。

 

 

城市工地就像是海洋中獨立的島域,如同渡海來台開墾的漢人一般,在荒島之中建立聚落,建立起台灣的城市和文明風景,同時融合了來自各地人們的文化與信仰,在工地第一線的電動旗手最能作為其代表,如同工地與現代城市文明的守護神。

 

 

從此發想,本展邀請拍攝電動旗手長達8年的鐘聖雄、擅長傳統戲曲、現代寫實的劇場服裝設計師李育昇共同創作,策劃工家美術館開幕展覽《荒島工神》。

 

 

鐘聖雄在2011年時於金門拍攝下第一張系列作品,打從那天留意到電動旗手的迷人身影後,多年來持續追逐、紀錄它們。  鐘聖雄都對賽伯格、人工智慧、人的存在的探討、研究相當著迷,對鐘聖雄來說拍攝這些題材是透過「非人」來省思到底「什麼是人」。

 

 

服裝設計師李育昇則是特別為了本次展覽,以台灣傳統信仰的中壇元帥為參考創作工神神像,加入電動旗手工地安全帽、反光衣等特徵並融入台灣庶民符號,創造電動旗手的「大仙尪仔」。

 

神明出巡時通常位於眾神明陣列最前方的是「中壇元帥」三太子李挪吒,作為統御神兵神將的眾神明護法神則有「開路先鋒」的職責,在神明巡狩的過程先一步踏除不淨、拔除不祥。而出巡時的「大仙尪仔」則做為護法神,擔任護衛的工作。李育昇認為施工基地前方架設的電動旗手,跟中壇元帥、護法神也有意義上的雙關,都是要阻擋一切危險與不祥,若中壇元帥巡狩職責的美名叫做「開路先鋒」,而電動旗手的職責也相當是一尊「攔路先鋒」,擔綱同樣神聖且免人於災的工作。

 

 

透過荒島工神的命題,本展梳理台灣開墾與工地文化的共同點,將電動旗手塑造為台灣現代性精神的表徵,從物與人的轉換,擴大到神的層次,建立新的神祇符號,讓觀眾對工地與土地產生連結、了解,工地不再只是吵雜與髒亂的代名詞。

 

 

除了展覽,工家美術館的建築由十禾設計吳聲明建築師操刀,藉由保留老樹、打破工地隔閡,在大眾與工地至間建立一個連結兩者的交會區域,室內則是由無氏製作的Pili Wu設計,結合水泥袋、交通錐、鷹架等特色,打造新奇、又讓師父感到熟悉的休憩空間,展覽與師父休憩時間交替,以工家(ㄍㄨㄥ ㄍㄟ)出發,建置屬於所有人的工務所,打開工地神秘面紗的同時、以展覽創造工地文化的未來。

 

《荒島工神》(The Infernal Generals of Construction Site On the Island)

時  間|2019/11/15 - 2020/3/1

地  點|403台中市西區館前路71號 (工家美術館)

主辦單位| 勤美璞真文化藝術基金會、勤美術館

策展人|廖小子、楊雅翔

藝術家|廖小子、李育昇、鐘聖雄

執行單位|谷汩文化Group.G

 

Text:房彥文

Photography by Yi-Hsien Lee and Associa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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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夏天,奧地利博登湖畔都會隨著布雷根茲音樂節化身壯觀的戶外劇場。2026年湖面則變身威爾第歌劇《茶花女》舞台,以86塊可動鏡面碎片打造巨型破鏡舞台,映照薇奧蕾塔浮華卻逐漸碎裂的人生,而這齣華麗湖上歌劇也將在2027年夏天續演!

當夜色降臨博登湖,威爾第歌劇《茶花女》(La traviata )的舞台不再是一間華麗的巴黎沙龍,而是一面從水上傾斜升起,碎裂且耀眼奪目的巨型鏡子。2026年迎來80週年的布雷根茲音樂節(Bregenzer Festspiele),首度將這部誕生於19世紀的經典歌劇搬上湖上舞台;在導演Damiano Michieletto與舞台設計師Paolo Fantin構思下,舞台以「破鏡」為製作核心,令主角薇奧蕾塔(Violetta Valery)短暫卻璀璨的一生,在湖光、投影與不斷移動的碎片之間被層層折射。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高聳湖面的破鏡,呼應主角薇奧蕾塔的命運

漂浮在博登湖水面的舞台,其中心處是一座面積達700平方公尺、高約25公尺,由86塊大小不一碎片組成的巨型鏡面牆。宛如經歷巨大衝擊而碎裂的鏡面,不同細小裂片與巨幅板塊錯落交疊,帶來近乎建築裝置般的震撼效果,也將主角薇奧蕾塔內心逐漸崩解的精神與身體狀態,轉化成實體可見的視覺感受。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薇奧蕾塔是威爾第筆下既渴望生命,卻又充滿矛盾的歌劇女主角。故事中,她向富有男子出賣肉體,內心卻渴望真愛;當她終於想與阿爾弗雷多(Alfredo Germont)共度人生,無情現實卻朝自己襲來,致命疾病惡化,愛人的父親也堅決反對兩人的關係。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而其中關鍵一幕是,薇奧蕾塔望著鏡中,看見自己即將到來的死亡,當鏡子墜地碎裂之際,彷彿也宣告命運終結。為此,設計師Paolo Fantin希望將這個具有想像力且衝擊的瞬間凝結於舞台上,「薇奧蕾塔從一開始便知道自己將死去。她在鏡中認清現實,舞台像慢動作般,捕捉鏡子碰觸地面、尚未真正破裂的那一刻,而結局早已悄悄透露。」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會移動、展開與投影的鏡面裝置

不過要在湖面上搭建一座巨大鏡面,確實不是容易之事。「要實現藝術構想時,我們有時確實會感到有點絕望。」技術總監Wolfgang Urstadt表示。長達4年的製作期,從概念測試、被推翻,再重新測試等無限循環,只為了找到可行方案,以達到最佳舞台效果。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本次《茶花女》舞台除了有布雷根茲音樂節的技術團隊,還有36家公司共同參與製作,才得以完成總重達195公噸的巨型鏡牆面舞台。當然,為了應對湖上舞台的重量、安全與耐候需求,觀眾眼前的這座破鏡並非真正由玻璃製成,而是以鋼構支撐86塊木質面板,並在外層覆有具鏡面效果的塑膠織物,其中近半數可以透過液壓系統獨立移動。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鏡子破裂橋段則被設計為一場「向內爆裂」,Wolfgang Urstadt解釋:「鏡面會朝內分裂成 12個大型區塊,透過對每一個元素的集中控制來完成。」也由於要在湖面呈現動態,因此每一塊碎片都必須受到精準控制,不能彼此碰撞,也不能阻礙其他碎片。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另一個讓人嘆為觀止的舞台效果,則是隨著鏡面內爆後,從舞台中央出現的一顆直徑6公尺、由耐用合成材料製成的巨大黑色球體,有如變魔術般的過程,無疑是本次歌劇表演另一大亮點。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從19世紀變成1920年代爵士年代,舞台呈現浮華派對到私密空洞的心境轉折存

本次《茶花女》背景將原作所描繪的19世紀巴黎,移至咆哮狂騷的1920爵士年代,以亮片、羽毛、爵士樂與狂歡派對重塑故事,也讓歌劇裡的社交場景更貼近《大亨小傳》般的奢靡風格,而有多浮華閃耀,就越加映襯出角色內心隨時間形成的空洞與失序。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為了呈現燈紅酒綠的狂歡派對,團隊改造了2024年《魔彈射手》於舞台與觀眾席之間所設置的水池,約1400平方公尺的水池,讓表演者可以在湖泊、淺水舞台與破鏡立面之間盡情演出,而當人們踏過水面,搭配變化的燈光與百變華麗的服裝造型,則讓人有種窺探華美萬花筒的感受,極其繽紛耀眼。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至於《茶花女》那些近似室內劇的私密瞬間,則透過精巧的舞台設計來表達。鏡面牆能夠開啟、無縫轉換場景,也可以同時露出兩座平台,一座彷彿象徵薇奧蕾塔脆弱而短暫的私人幸福;另一座則是通往她終究無法逃離的命運空洞。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圖片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茶花女》將在2027年7月22日至8月22日重返布雷根茲湖上舞台,預售票已可於官網購買

資料來源|布雷根茲藝術節《La traviata》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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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字跡裡的風景,屬於兩代得獎者的書寫故事:在快速的世界裡,保留一點慢的時間

鍵盤與AI幾乎接手日常溝通,一筆一畫寫字,反而需要特別撥出時間。有人從中找到放鬆,有人享受線條落在紙上的感覺;當效率成為生活常態,手寫也留下另一種時間的尺度。

第四屆台積電硬筆書法大賞國小教師組首獎郭旭甯,與高中組首獎梁鈞翔,一位以王鐸行書筆意寫下多年積累,一位以趙之謙筆法書寫小篆。相差二十多歲的兩人,有著不同的學習歷程,兩種字跡背後,也藏著兩代人與書寫相遇的故事。

(圖片提供:台積電文教基金會)
第四屆台積電硬筆書法大賞國小教師組首獎郭旭甯(左),與高中組首獎梁鈞翔(右)。(圖片提供:台積電文教基金會)

一枝筆,走進十年的教學現場|國小教師組首獎 郭旭甯

新北市土城國小教師郭旭甯,本屆以王鐸行書筆意奪下首獎。採訪那天,他帶來厚厚一疊教材、作品與歷年紀錄,攤在桌上,說起硬筆教育,語速也跟著快了起來。

(圖片提供:台積電文教基金會)
郭旭甯以王鐸行書筆意創作,奪下本屆國小教師組首獎。(圖片提供:台積電文教基金會)

這份投入其來有自:國小三年級起,他便跟著父親郭聰敏每週往返屏東、高雄左營拜師,一路學到大學畢業。2015年的一場比賽,又打開另一條路,「那時候才發現,原來寫硬筆字是有發展、有方向的。」近十年間,他成立教師社群、學生社團與志工隊,自編教材,更將硬筆結合閱讀與在地文化,納入土城國小校定課程。

(圖片提供:台積電文教基金會)
郭旭甯投入硬筆教育近十年,也將書寫帶進校定課程。(圖片提供:台積電文教基金會)
(圖片提供:台積電文教基金會)
採訪當天,郭旭甯帶來厚厚一疊硬筆書法教材、作品與歷年紀錄。(圖片提供:台積電文教基金會)

身為老師,他在意孩子能否對提筆產生興趣,因此加入科技與書法故事,「讓寫字變得有趣一點」。談起這些年的投入,他幾乎有說不完的細節;獲獎於他,也是一次讓更多人看見硬筆教育的機會。

離開教室,寫字也是郭旭甯與兒子共享的興趣。兒子郭宸瑋就讀成功高中三年級,去年曾獲高中組佳作,「課業壓力大的時候,寫字可以讓自己放鬆一下。」父親當年帶著郭旭甯學字,如今兒子也拿起筆;三代之間,各有不同的理由,書寫卻一直都在。

(圖片提供:台積電文教基金會)
郭旭甯與兒子郭宸瑋共享習字興趣,書寫也成為父子的日常。(圖片提供:台積電文教基金會)

從佳作到首獎,等來一份肯定

前三屆參賽,郭旭甯始終與前三名擦身而過。「沒有拿到前三名,心裡都會受一點傷,會懷疑到底對不對,因為你需要有人肯定你。」到了第四屆,他反倒卸下得失心,最終等來首獎。說起得知結果的心情,他眼眶微微泛紅:「這次成績讓我覺得,好像是在夢中才會出現的。」

(圖片提供:台積電文教基金會)
郭旭甯在訪談中談起這些年的投入,獲獎於他,也是一次讓更多人看見硬筆教育的機會。(圖片提供:台積電文教基金會)

郭旭甯的作品取法王鐸行書,多年臨帖下來,他尤其欣賞其中鮮明的筆意:「他的用筆有強烈個人特質,又不失王羲之的雅韻。」轉換成硬筆雖難以呈現雄厚墨韻,他更在意筆畫能否保有人的性情。他笑說:「書法裡面要有一點錯誤,才是人性的溫度。」輕重轉折,甚至偶爾的瑕疵,都成了筆跡裡無法複製的痕跡。

(圖片提供:台積電文教基金會)
郭旭甯分享從臨摹開始歷年努力練習硬筆書法的過程。(圖片提供:台積電文教基金會)

把篆書寫成自己的樣子|高中組首獎 梁鈞翔

剛考上大學的梁鈞翔,本屆以趙之謙筆法書寫小篆,奪下高中組首獎。採訪起初,他有些靦腆,回答總是短短幾句;聊起篆書後,神情才鬆開,話也多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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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鈞翔以趙之謙筆法書寫小篆,奪下本屆高中組首獎。(圖片提供:台積電文教基金會)

第一屆曾獲國中組優選,如今拿下首獎,他仍淡淡地說:「就是順其自然,平常把字練好,每次努力展現出來就好。」這份淡定背後,是從小學二年級一路寫到現在的功夫。多年來參與國內外賽事,母親也帶來兩幅他在日本獲獎的書法作品。

(圖片提供:台積電文教基金會)
梁鈞翔多年參與國內外賽事,圖為其日本書法比賽得獎作品。(圖片提供:台積電文教基金會)

篆書的起點倒有些意外:「小時候比賽都寫楷書,後來發現遇到瓶頸。」在林國山老師的指導下,梁鈞翔試著轉換字體,也被篆書吸引,「寫起來蠻特別的,很像在畫圖。」決賽不能查字典,碰上記不得的小篆,他便靠熟悉的部件組合,「可能還是會寫錯,但只能盡力。」

(圖片提供:台積電文教基金會)
自小學二年級習字至今,梁鈞翔未來也希望持續投入書法創作。(圖片提供:台積電文教基金會)

談到未來,方才的拘謹已少了許多。在習慣鍵盤輸入的世代,他依然喜歡親手落字,「寫字要靜下心、花時間跟它培養感情,所以比較有溫度。」即將踏入大學,梁鈞翔仍會繼續寫,也希望無論硬筆或書法,都能成為未來創作的一部分。

(圖片提供:台積電文教基金會)
未來,無論硬筆或書法,梁鈞翔仍會繼續書寫、創作。(圖片提供:台積電文教基金會)

一位走過多年教學現場,把硬筆帶進更多孩子的日常;一位剛考上大學,仍循著興趣探索書法的可能。郭旭甯與梁鈞翔相差二十多歲,提筆的理由各自不同,卻都願意為一個字花上時間。在講求速度的生活裡,手寫或許顯得費時,卻也保留了無法省略的過程。紙上的一筆一畫,留下的不只是字,也是我們曾經認真度過的時間。

第四屆台積電硬筆書法大賞得獎作品展

展期|08.29(六)~10.04(日)

地點|孫運璿科技.人文紀念館(台北市重慶南路二段六巷10號)

開放時間|週二至週日早上10點至下午5點,週一休館

電話|02-23112940

文|邵瀠萱 圖片提供|台積電文教基金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