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市如何被記住?又如何將城市印象帶回家?高雄市政府青年局找來青年設計師,期待透過打開產地面貌,創造一套能讓城市文化被重新轉譯的視覺識別系統,在城市、青年與產地之間,創造了第一次彼此能對話的路徑。
高雄,是一座在記憶裡自帶方向感的城市:往南、往熱、往光走去。對外地人而言,海港吹進街道的風、午後依舊耀眼的天色、街邊攤車混著油香與鹹味的氣息…這些不經意卻無法忽視的特色,構成人們最直覺的高雄印象。
「如果伴手禮不但是商品,更是一種城市語言,那麼高雄的語彙應該從哪裡開始?」帶著這個問題,青年局邀集五組青年設計師、媒合四組農漁會單位,啟動城市品牌識別系統的重建提案,企圖打造的並不是「更漂亮的包裝」,而是能讓城市文化被重新翻譯、重新形塑的思考框架。
如何閱讀城市?不是設計得更美,而是讀得更深
當青年設計師真正走進產地,城市開始呈現出不同於地圖的立體樣貌,高雄不再只是行政區,反而是一種由氣味、觸感、顏色與人的氣口(khuì-kháu)組成的「生活質感」。
踏上高雄內門區,只是工作室在田調時發現乾裂的惡地反而是能孕育甜味的土地,「原來惡地不是硬派,它其實是會呼吸的土壤。」於是惡地被翻譯成節奏、線條與色彩。在果園裡聞到龍眼蜜被陽光烘熱後的香氣,意識到土地的亮度可以成為視覺語言;沿著海邊觀察顏色,才從三種海藍理解了港邊的日常步調。這些感受,是產品規格書以外的世界,也是設計真正的起點。
當設計師把身體放進土地,逐漸意識到:真正需要被建立的,無關「包裝」,是「關係」。台灣各地的農漁會熟悉作物、天氣、市場,但他們未必知道:產品在城市裡是如何被看見?旅人又是如何透過第一眼與「高雄」產生連結?反之,設計師擅長敘事、擅長語彙轉譯,但在田調之前,他們也不知道水果季節的節奏、港邊生活的艱辛,或蜂農對氣候變化的細膩敏感。
翔鈴設計師 Cheryl 回憶第一次進農會開會的場景:「他們講的是產量、運輸、加工;我們講的是語彙、色彩、敘事。中間隔著宇宙,但也因為這樣,我們才看懂彼此。」這句話幾乎道出計畫的核心:伴手禮是一種理解彼此的方式。最終產出的包裝語言讓高雄的伴手禮不止外觀升級,也再一次把城市、土地與設計拉得更近。
重新定義城市美學:不為了像誰,而是成為高雄本身
當五組青年設計師回到工作室,他們帶回的是一套重新觀看城市的方式。視覺成果之間沒有統一的形式,也沒有被要求「一致」,但更立體、更貼近土地;高雄不需要模仿誰的步伐。
在重新建構城市識別時,仰角設計師謝沛宸曾說:「高雄的光不是刺眼的,它是寬的、暖的,是那種會陪著城市慢慢往前走的光。」;「原來海味不是浪花,而是每個清晨都在開始的那種味道。」大梨設計師劉克韋在小港區漁會參訪後也分享到。這些語句聽起來像詩,但它們其實是從土地裡長出來的觀察。光、海、風、顏色,在被重新整理後,成了一種能被閱讀的「高雄美學」。
青年局在這段旅程中不僅扮演行政平台,同時身兼城市的「策展人」:把地方產業、青年設計、城市識別放在同一空間上,讓彼此互相看見。當五組截然不同的語彙被放在同一座城市裡,高雄開始變得可被理解、可被喜歡,也可被記住。
從伴手禮開始的城市文化行動
一座城市的文化,不會因為一次包裝改造而劇烈質變。真正的變化往往悄悄發生:藏在那些細微、卻確實的行動裡。好比安根文化設計總監蘇昱安在與高雄區漁會會談後,有感而發:「高雄,是鬆的。」各式各樣介於節奏與性格之間的隨興、慵懶,正點出高雄的特色。而高雄,伴手禮是一個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