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琨 社會意識的建築型態-建築的力量就在於限制

劉家琨 社會意識的建築型態-建築的力量就在於限制

胡慧珊紀念館只有十平方米,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炫技的設計,只有如帳篷形狀般的灰泥製外殼,保護內部柔美、嬌嫩的粉紅色空間。此館位於四川安仁建川博物館聚落「512地震館」旁的一片小樹林中。


對生命的珍視是民族復興的基礎


如果從建築美學來講,胡慧珊紀念館或許十分普通,這個小小的空間只有十平方米,沒有任何華麗的裝飾、炫技的設計,只有如帳篷形狀般的灰泥製外殼,保護內部柔美、嬌嫩的粉紅色空間。但劉家琨卻說:「這是我設計生涯中最有意義的事情。」
這無疑也是劉家琨最感人的作品之一。胡慧珊紀念館位於四川安仁建川博物館聚落「512地震館」旁的一片小樹林中,是為在512地震中逝世的都江堰聚源中學的女學生胡慧珊而建。紀念館採用救災帳篷為原型,面積、體量、形態均近似於帳篷,外部紅磚鋪地,牆面採用民間最常用的抹灰砂漿,內部為女孩生前喜歡的粉紅色,從一個圓形天窗撒進的光線,使這個小小空間純潔而嬌豔。劉家琨說:「這裡的內容沒有悲壯熱烈和宏大喧囂,只是關於一個花樣少女的追憶,以及一個悲傷絕望的家庭如何奮力繼續生活。」

胡慧珊紀念館的呈現方式低調而平凡,但它背後的故事和情感卻讓世人終生難忘。2008年汶川大地震之後,劉家琨在這塊災難的土地上結識了捧著愛女乳牙和臍帶日夜流淚的胡慧珊媽媽,這座紀念館的珍貴,不僅在於那一份社會關懷和責任感,以及對災難中無辜心靈的安慰,更是劉家琨在此所傳達的最終理念──對普通生命的珍視是民族復興的基礎。


 鹿野苑石刻博物館在館中運用實體雕刻的手法來採天光,切挖凹槽、將牆體外拉或嵌入小尺度的混凝土盒子。為使遊客在建築路徑中欣賞到景色的轉變,從而為進入博物館鋪陳,隨著坡道穿過池塘,沿途緩緩升起,從兩株柳樹之間淩空穿越而通向半空中的入口。


鹿野苑是對自然景觀的尊重

鹿野苑建築中的「縫隙光」所營造的戲劇效果令人驚歎。成都地區潮濕多霧,陰天多,日照少,劉家琨觀察到:「灰色的天空產生的是漫射光,一種有陰無影、更加安詳的光線」,於是他在館中運用實體雕刻的手法來採天光,切挖凹槽、將牆體外拉或嵌入小尺度的混凝土盒子。業界的評論家認為,天光和展品之間的關係很好地把握了精神方面的追求,或許只有這種光線才能使藏品和佛的真意契合。

劉家琨的建築設計一直在反傳統、反流俗,曾提出「低技策略」,不喜歡太過完美純熟的東西,他說:「建築的力量就在於限制,建築師要在限制中尋找自己,而規律只是讓我們自由。」如果說建築作為一種理念,它可能綜合了劉家琨的文人氣質、美學理想、以及他對風格和語言的藝術性堅持。從早期小型的藝文空間到目前正進行的大型商業建案,劉家琨認為這是很自然的過程,「我想建築設計和很多行業一樣,是攀附著社會的發展而發展。」

 

文_鄭雅恩、孟玉芳 圖片提供_家琨建築設計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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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安縵旗下3座酒店看懂傳奇建築師Jean-Michel Gathy設計語彙:紐約、曼谷到東京,「靜謐」如何對應環境變換詮釋?
從安縵旗下3座酒店看懂傳奇建築師Jean-Michel Gathy設計語彙:紐約、曼谷到東京,「靜謐」如何對應環境變換詮釋?

出身於比利時、活躍於亞洲乃至全球酒店設計領域的建築師Jean-Michel Gathy,自1983年創立Denniston事務所以來,憑藉世界各地頂級酒店、住宅和其他款待業項目穩步成為行業標竿,其中尤自安縵(Aman)、迦努(Janu)品牌旗下酒店孕育城市靜謐生活的嶄新構想。隨本文看安縵紐約、曼谷奈樂安縵、迦努東京3址如何憑藉同中有異的獨到語彙,使「靜謐」兩字對應環境變換適當詮釋。

放眼全球大都會之三:紐約、曼谷、東京,皆可見傳奇酒店建築師Jean-Michel Gathy與其設計團隊Denniston打造的奢華酒店作品,正在重新定義城市靜謐美學。此系列極富遠見的傳世傑作,將安縵別具代表性的寧和意蘊,與其姊妹品牌迦努特有的活力氣質,分別注入位於美洲、亞洲的世界都市中心,讓每一場域以獨屬當地的方式演繹靜謐內涵,並通過因地制宜的建築語言細膩呼應周遭景致。

▼ 傳奇酒店建築師Jean-Michel Gathy(左)

Jean-Michel Gathy行雲流水的設計手法,匯聚古今貫通東西,連結自然環境與人文建築。他秉持對感官體驗的極致追求,縝密利用光線、聲音、材質堆疊空間節奏,促使處處細節皆服務於整體氛圍的營造。安縵紐約(Aman New York)、曼谷奈樂安縵(Aman Nai Lert Bangkok)、迦努東京(Janu Tokyo)3作不僅交相輝映,深刻體現文化傳承、建築個性與沉浸式感官體驗之間的精妙平衡,更共同描畫一幅當代都市生活的理想藍圖,於城市的喧囂脈動下為旅客構築從容有度的棲居之所,進而留駐靜心時刻。

安縵與其姊妹品牌迦努,致力於喧囂城市中為旅客構築從容有度的棲居之所;圖為安縵紐約。(圖片提供:Aman)
安縵與其姊妹品牌迦努,致力於喧囂城市中為旅客構築從容有度的棲居之所;圖為安縵紐約。(圖片提供:Aman)

▍安縵紐約(Aman New York)

安縵紐約主要針對第五大道與57街交匯點所在歷史地標皇冠大廈(Crown Building)進行修復,在保留其巴黎美術學院派(Beaux-Arts,布雜藝術)建築遺風的同時,巧妙融會安縵標誌性的空間寧靜感。室內以開闊格局、柔和色調,以及經過悉心調控的光線鋪陳,且每間套房均由真火壁爐帶入親密氛圍,隔音舒適性則透過多層次材質與精緻細節處理加以強化。雙層挑空的空中大堂,和點綴火景與水景的花園露台,另於雲端之上勾勒一方隨時供旅客作舒緩身心之用的都市逸境。

(圖片提供:A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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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奈樂安縵(Aman Nai Lert Bangkok)

從曼哈頓的高聳密林抽身,Jean-Michel Gathy將目光轉向曼谷的豐茂地域,使靜謐呈現截然不同的樣貌。曼谷奈樂安縵以深厚的自然連結與文化傳承為依託,於市中心闢設深植在地精神的都會綠洲。全案選址草木蓊鬱、占地7英畝(約2.8公頃)的綠意園林「奈樂園(Nai Lert Park)」,圍繞一棵百年四數木(Sompong Tree)展開;該樹的雄偉存在除為整體布局定調,亦憑活態歷史之姿賦予整處空間靈魂與根基。兼受鄰近宅邸啟發,室內且交織傳統泰式元素與現代典雅風格:大片落地窗與開放式規劃,構成與自然景觀的持續對話;天然材質的運用、甄選古董與訂製工匠作品的陳設,則添溫暖質感與真實光彩,締造彷彿超然時間之上的世外桃源。

(圖片提供:A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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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努東京(Janu Tokyo)

行至東京,Jean-Michel Gathy以空間秩序取代有機寧靜,憑當代禪意美學,和精準、靈活的設計語彙,重新詮釋靜謐意義。插旗麻布台之丘(Azabudai Hills)的迦努東京,被構想為靈動而充滿鮮活力量的都市庇所,於東京的蓬勃能量中平衡出澄明氣韻。整體設計奠基東西合璧主調,並藉由溫潤材質、簡約線條和大地色彩,共演東方凝練內斂與西方優雅颯爽風采。空間體驗的核心在於推拉門與模組化隔層的運用,既讓空間可隨不同需求微妙重組,又能將收納隱於無形、使光線調節自如;氛圍隨心而變,但始終維持井然有序之感。綠意植被、自然肌理與有機紋飾的無縫融入,更進一步強化與自然世界的連結。縱使位居城市急促節奏下,迦努東京仍將靜謐闡釋為清明與從容,提供旅客涵養正念的靜修聖地。

(圖片提供:Jan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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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三部曲誕生

落址全球重要都會,匠心營建人們得以平靜棲居之作,安縵紐約、曼谷奈樂安縵與迦努東京,合而為Jean-Michel Gathy引人入勝的都市三部曲。3處居所雖由相異視角揭示「靜」字旨意,卻皆以對感官體驗、文化語境與人文關懷的深刻思考一以貫之。Jean-Michel Gathy的願景並非引導人們遠離城市,而是重新書寫「靜謐」於城市中的存在方式,為都市旅居樹立全新範式,在當代生活的核心地帶構築安然淨土。

(圖片提供:Am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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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ha Hadid在台遺作淡江大橋通車!專訪ZHA副總監黃劭暐,極簡弧線把最美夕陽留給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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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江大橋在5月正式通車,這座出自「建築女帝」Zaha Hadid 本人之手的遺留之作,以世界最大單塔不對稱斜張橋之姿橫跨淡水河口,卻輕盈得令人屏息。Zaha Hadid Architects(ZHA)專案建築師黃劭暐親身講述,他們如何從這片土地的光影、生態與人文記憶中,淬鍊出一道屬於台北的水岸弧線。

➣本文選自La Vie 2026/6月號《構築卡地亞美學的符碼風景》,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黃劭暐回憶,他們自 2015 年 1 月開始參與淡江大橋競圖,到同年 8 月真的贏下設計案,當時 Zaha Hadid 非常高興。然而令人惋惜的是,她尚未能親自踏上台灣的土地,便已在 2016 年 3 月 31 日離世。淡江大橋,就此成為這位偉大建築家的眾多遺作之一。

(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淡江大橋採取單塔不對稱斜張橋設計橫跨淡水河口,優雅修長的橋身與向外延展的放射狀鋼索共同描繪出線條俐落、極具張力的現代地標輪廓。(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淡江大橋總長 920 公尺、主橋塔高 211 公尺、主跨距 450 公尺,是當今世界上最大的單塔不對稱斜張橋。這份成果,來自 ZHA 與台灣中興工程、德國理安工程(Leonhardt, Andrä und Partner)長達十年的跨國無間協作。然而,大橋整體看來卻輕盈低調得令人難以置信。設計團隊細細推算四季夕陽的軌跡,讓每年 6 月 21 日夏至當天,夕陽能恰好沉落在主橋塔之間。橋體鋼索輕輕劃過天際,纖細而不留痕跡,那一抹不被橋體遮擋的淡水夕陽,因此得以完整地留給所有人。 黃劭暐說,「剛拿到這個案子時,很多人說這不像 ZHA 的作品,應該要再更瘋狂一些。但你仔細看,其實整個橋塔本身就是一個很大的雕塑藝術品。包括混凝土從凸面到凹面的轉折點,以及往上延伸的那些細微設計線條,都體現了 ZHA 在設計上『優雅極簡』(elegant simplicity)的詮釋方式——外觀簡潔,內裡卻暗藏無數細節,這正是設計的關鍵所在。」

(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由主塔向外開展的鋼索宛如劃開天際的幾何線條,以精準的線性構圖在空中排開,彰顯了橋體結構的內在張力。(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舞者身姿般律動的橋影

成長於台北的黃劭暐,自然對台灣這片土地有著天生的熟悉感。競圖之初,他主導了淡水、八里一帶 13 處的在地踏查與測繪。他觀察到,淡水一帶留下荷蘭、西班牙殖民痕跡,也留下在地濃重的建築色彩,更有紅樹林濕地豐富的生態景觀。恰好在競圖那年,雲門劇場落成啟用,自八里排練場遭祝融吞噬後,雲門舞集正式遷居此地,在原有的文史地層之上,又疊加上現代的新元素。雲門舞者舞動時在空中劃出了流線,給了設計團隊靈感。黃劭暐解釋:「我們想像橋梁在這地方應要有很好的律動,它要如同舞者的肢體與環境互動,也要在車子開過去時帶來很有動感的體驗。」於是競圖時,他們與中興工程才有了「夜半舞者靜謐時」(The Serene Dancer of the Night)的提案概念。「這座橋,特別是在淡水這個地方,有一種非常靜謐、讓人身心療癒的感覺,跟整個環境和諧融合,但同時又不失動感。」

(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淡江大橋設計精準對齊淡水河口跨季節的日落方位變化,在四季變換的暮 色中都能完美化為天際線的一部分。(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那麼,ZHA 的設計語彙如何與在地紋理取得平衡?黃劭暐認為,當你真正理解了一個地方的景觀、文化與生態之後,設計會很自然地去回應那些從土地中發掘出來的東西。落實在淡江大橋上,最佳解答是低調的呈現。「我們希望整座橋像是從水平線上面升起,彷彿是非常乾淨的一條線。」為了實現這個意象,當多數競爭對手提案以混凝土鋼筋打造橋身時,ZHA 卻採用了鋼箱梁工法。鋼材天生具備高強度、相較鋼筋混凝土輕量化的特性,抗風、抗扭轉、抗震的穩定性也讓橋面得以壓縮至極致纖薄,主橋箱梁深度僅約 4 公尺便能支撐起大跨距的單一橋塔設計,同時搭配倒角處理降低了風阻。

(攝影:Paddy Chao)
高達211公尺的橋塔施工過程記錄。(攝影:Paddy Chao)

這仰賴先進的參數化設計軟體輔助。黃劭暐解釋,ZHA 合夥人 Patrik Schumacher 很早便推崇並發展參數化主義,「這無非就是讓你更高效、更有效地去看待設計。」透過精密的計算與模擬,得以生成仿若大自然中變化無窮的有機形態,這正是 ZHA 深具識別度的流動曲線美學的來源;設計團隊也能在極短時間內比較並篩選多種方案,找到最能與淡水地景產生共鳴的輪廓線條。沿橋布設的傾斜景觀燈柱設計並不常見,同樣由參數化工具調控,每一支並非等比複製,而是順著橋面走勢,隨鋼索與橋面長度的變化,在高度、傾角與彎折形式上漸次遞變。「燈柱的線條隨著鋼索一步一步傾斜往上升、再下降,在淡水這個方向形成非常好的韻律。」

126支燈柱設計以舞者姿態為靈感,呈現高聳、傾斜及彎折的流動線條。(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126支燈柱設計以舞者姿態為靈感,呈現高聳、傾斜及彎折的流動線條。(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輕觸大地、與之共存的設計學

整個設計過程中,ZHA 進行了大量的環境諮詢,其中最棘手的課題,是如何兼顧工程需求與出海口的濕地生態保育,尤其八里一岸便是大片的挖子尾濕地。「更早的提案是打造兩座橋塔。後來我們評估靠八里的南側要建橋塔的話,下方會需要圍堰、抽水,施工時整個出海口的海流、潮汐都會受到影響,對濕地衝擊也大;但如果只做橋墩,相對能減輕很多,而且落墩點的施作範圍也比橋塔淺,所以我們決定把橋塔挪到北側。」這讓大橋得以與棲息在周遭紅樹林中的沼澤蟹、彈塗魚及 10 多個品種的淡水螃蟹和平共存,同時也減少了對候鳥飛行路徑的遮擋。鋼箱梁與橋體部件由工廠預鑄後能像積木般更快地拼接,更把水上作業時間縮到最短,極大化地保護了濕地生態。

淡江大橋施工過程記錄。(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淡江大橋施工過程記錄。(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他們也謹慎地調控夜間照明的亮度,避免侵擾周遭野生物的生存。設計團隊選用白色系外觀搭配色溫低於 3,000K 的暖色燈光,在維持夜間景觀的同時也減少光害。6 公尺高的路燈提供交通道基礎照明,橋塔上方的景觀燈柱則豐富了視覺層次的變化,整體呈現柔和而克制的光感。色彩系統也秉持同樣原則,將對環境的衝擊降到最低,自行車道、人行步道乃至扶手上的木質材料,從斜索套管到鋼索包布的用色,均納入整體淺色配色考量,橋體無論在晴雨各種氣候條件下,皆能自然而然融入觀音山及周邊風景,讓行人在橋上長時間停留時,也能感到舒適自在。

 淡江大橋施工過程記錄。(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淡江大橋施工過程記錄。(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淡江大橋施工過程記錄。(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淡江大橋施工過程記錄。(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成為辨認家鄉的水岸弧線

寬闊的橋面上,預留了未來輕軌與公共交通的空間,同時整合汽車快速道路、機車道、自行車道與人行道等多元動線。而那 5 公尺寬的人行道,黃劭暐說明,「我們在橋塔的中間這一段,特地把它全部做成可以休憩的空間。這裡設有 8 張長椅,提供民眾休息、看海景,甚至要舉辦一些小型活動都足以容納。」在此,也能近距離欣賞整座橋鋼索、燈柱等結構的曲線,與不遠的山巒景緻交織在一起。橋不再只是單純聯繫河口兩岸、駕車轉瞬即過的交通節點,而是一道令人們主動親近、欣賞的水岸風景,一個真正融入人們休閒生活的公共場域。

橋塔造型由「靜謐舞者」轉化而來,兩側向上收攏如雙手合十,傳達祈福與祝願的意象。(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橋塔造型由「靜謐舞者」轉化而來,兩側向上收攏如雙手合十,傳達祈福與祝願的意象。(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作為 Zaha Hadid 生前投入的最後幾個計畫之一,這座橋的落成對 ZHA 別具意義。「淡江大橋的性質跟單純的基礎交通建設不太一樣,它同時是一個公共工程,在台灣所代表的意義更可能超越了一座橋梁的範疇,承載著豐富的文化意涵,甚至有機會成為一座城市的符號與標誌,為這個城市、乃至這個國家,參與並設計屬於未來的文化象徵。」他補充道,巴黎有艾菲爾鐵塔,講起舊金山會想起金門大橋。人們對一座城市的記憶,往往濃縮在一個輪廓、一道弧線之中。或許這座從台北高樓遠眺隱約可見、在往返桃園機場的航班上俯瞰清晰可辨的大橋,終將成為我們心中辨認家鄉的印記。

(圖片提供:黃劭暐)
(圖片提供:黃劭暐)

黃劭暐

Zaha Hadid Architects(ZHA)副總監暨深圳辦公室負責人,主導粵港澳大灣區、東南亞及台灣的戰略營運。曾於洛杉磯多家知名設計事務所工作,2008 年起加入 ZHA,深度參與多項國際重要專案,包括:北京大興國際機場、南京國際青年文化中心、印度新孟買機場、利比亞黎波里人民會議廳、北京銀河 SOHO、深圳前海一丹教科文中心等。除擔任全球最大單塔不對稱斜拉橋台灣淡江大橋的專案建築師,近期也帶領團隊拿下並推進台北北門郵局都更案:國家創新創意及金融中心。

文|吳哲夫 攝影|Paddy Chao 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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