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V&A博物館首個海外展館亮相深圳!日本普立茲克建築獎大師槙文彥操刀、MVRDV規劃展覽空間

幅員廣大的中國,每隔幾星期就會有美術館開幕的消息,不足為奇,這股風潮並不侷限在北京、上海和廣州等,傳統的一線城市。作為改革開放的前哨地,深圳也不例外,2017年12月,一座乘載許多中國第一的文化機構「海上世界文化藝術中心(Sea World Culture and Arts Centre)」的盛大開幕,迎來了日本代謝派建築大師槙文彥在中國的第一個作品,同時也是眾所期待,英國維多利亞與亞伯特博物館(Victoria & Albert Museum,簡稱V&A)在中國的第一個合作案。

 

由深圳招商蛇口投資興建和管理的海上世界文化藝術中心,座落在深圳灣水岸的第一排,是一座半開放且素雅的白色建築,面山也臨海,更有座屋頂花園。從戶外長樓梯,便可登上屋頂遠眺香港,貫徹槙文彥擅於連結建築內外部空間的特色。在這座包含劇場和展演廳的綜合文化機構,由創新文化平台「設計互聯」(Design Society)的《數字之維》(Minding the Digital)、V&A的《設計的價值》(The Value of Design),以及槙文彥和槙綜合計畫事務所的《築·夢》,此三個展覽作為文化中心的開幕首展。

 

槙文彥中國首作 連接山海走入文化的世界

身為戰後日本重要建築師的槙文彥,對台灣來說其實不陌生,剛完工的機場捷運台北站,待興建的台北雙子星大樓也同樣由他設計和主導。為了這個耗時七年、在中國完成的首件作品,高齡89歲的槙文彥,依然風塵僕僕地從東京來到深圳參與開幕,並親自講述設計理念,同時導覽正在展出的《築·夢》建築展,可以見得這項建築案對他的重要性。他在開幕的演說表示,這座建築旨在連接山和海等自然美景,讓觀眾走進來欣賞藝術展覽,成為城市最動人的人文景觀,由裡而外相互呼應。

 

將環境的感受融入設計,一直是槙文彥以來的風格,受到基地景觀的啟發,他將自然的條件發揮到極致。從空中俯瞰,文化中心面向三個方向延伸,一側廂房面向湛藍大海,一側面向翠綠群山,而另一側面向高度發展的城市。走進建築裡,主要的空間透過一條縱走的軸線串連兩端不連續的帶狀空間,配合挑高的玻璃帷幕,讓整座文化中心都能夠享有通透的自然光,而挑高的空間,也能作為大型裝置展演空間,空中的走廊連接各個不同文化機構,呼應文化中心營運單位「設計互聯」的名字由來,作為一個讓設計和相關人員交流的平台。

 

在《築·夢》建築展,包含早期華歌爾藝術中心(Spiral Building)、獲得普立茲克建築獎的代官山Hillside Terrace,以及最近落成的世貿中心四號大樓等,透過展覽更能夠清楚了解槙文彥50年以來的設計理念。

 

設計互聯和V&A在深圳

若沒有質量好的展覽和規劃,即使是建築大師之作,也難免成為好大喜功的空殼,在中國有無數的美術館在開幕後,時常面臨展覽青黃不接的窘境。不過在這裡,招商蛇口特別成立「設計互聯」來作為主要展廳的經營團隊,館長則是邀請2015年深港建築雙年展的荷蘭籍策展人Ole Bouman擔任,來領導一群由本地人組成的策展小組,同時邀請英國V&A博物館為開館夥伴(Founding Partner),利用V&A多年的博物館管理經驗和豐富的館藏,打造文化機構經營的基礎,也作為中國和英國之間的設計平台,彼此互蒙其利,V&A可以將多年的經驗作為文化產業的輸出,藉由眾多的館藏和巡迴展擴展市場,對於設計互聯來說則可以學習國際經驗和接軌。

 

創立於1852年的V&A是世界上收藏應用藝術品最多的美術館之一,除了有豐富的館藏供研究和展示外,每年的特展都為物質歷史和文化找到新的觀看視角,像是2017年的《Pink Floyd: Their Mortal Remains》或是前幾年的《Alexander McQueen: Savage Beauty》,除了分別探討流行音樂和時裝設計本身外,也和社會的發展結合,跳脫僅僅是成列物件的展覽模式。


而在中國的首展,V&A則採取了較為傳統的設計總論架構,藉以討論設計帶來的價值,將上至公元900年到當代,橫跨千年歷史的館藏,企圖讓觀眾認真看待這些物質的價值,以及價值觀如何驅動設計的發展。也就是說,這些展品不僅有其工藝展現及實際功能,同時也影響著人們的生活,進而塑造我們的文化,反之亦然。

 

縱橫設計歷史 V&A海外第一個據點《設計的價值》

如同策展人暨加拿大設計師羅伯特.彼得斯(Robert Peters)的名言「設計創造文化。文化塑造價值。價值決定未來。」由此作為展覽的基礎,即可發現被挑選的物件都帶有著未來的價值。此次的展覽設計是由倫敦的工作室Sam Jacob Studio執行,依照展覽的七個主題來規劃:性能、成本、解決問題、材料、身份、溝通、奇觀等。採用非線性的排列,透過一系列不同視角,如仰視、平視、俯視等的檔案櫃來展示這些物件,讓近300個物件的視覺動線有了不同的層次,避免視覺過度的疲勞。

 

很特別的是,在這個展覽裡,有許多的物件採用並置的展示方法,企圖讓讀者去判斷在同一個主題下,兩件不同的器物提供的設計價值,因此比如說在「性能」主題裡頭,會看見「有著很複雜設計的懷錶」V.S.「多功能瑞士刀」並列的狀態,呈現性能究竟是單一複雜的結合,或是多功能的存在;在「成本」主題裡,會看見「塑料椅」和「仿塑料椅外觀的木頭椅子」並列,探討山寨究竟是改善,還是帶來附加價值等議題。

 

V&A並不只是將館藏帶來中國而已,他們花了三年的時間研究設計和中國的關連,包括回顧維多利亞時代的工業化和中國現在所處的狀態比較,用以探討中國製造在生產史的地位,以及是否能從製造到創造。而在V&A專門收藏對當代生活產生意義的設計及藝術品的「快速回應」(Rapid Response Collecting)館藏類目中,就包括了中國人時時刻刻不能分開的「微信」(WeChat)、深圳中學的制服,而這些藏品也都在此次展覽中,更增添了與中國在地的文化脈絡連結。

 

從製造到設計 設計互聯《數字之維》

作為設計互聯的首檔展覽《數字之維》,同樣也以中國製造到中國創造的路程作為發想。眾所皆知,深圳有著世界工廠之美名,全球多數電子產品都在這裡生產和組裝,但隨著科技的發展和資本的累積,深圳也慢慢地試著從「中國製造」轉型成為「中國設計」。仰賴著和工廠近距離的優勢,深圳也是中國創客(Maker)文化最為盛行的地方,而數位化的思考和設計流程,也帶來許多創新變革,因此展覽企圖從「設計思維」(Design Thinking)出發來看設計和生產之間究竟扮演著怎樣的角色,從「數字相遇」(Digital Encounter)、「數字交互」 (Digital Interaction)和「數字參與」(Digital Participation)等三個面向來探討。

 

為此荷蘭MVRDV建築事務所,設計了一個宛如迷宮的空間,讓觀眾在裡頭穿梭一個又一個空間體驗數位有關的設計,而在二樓的部分,他們創造了一個可以討論的階梯空間,而完整的平面則是讓創客們能夠進行工作坊,最有趣的是從二樓可以看見樓下的每一個展間,能夠透過不同的角度欣賞設計展品,呼應數位化帶來的新思維。在「數字相遇」裡,策展人帶來一系列透過數位化工具創造出的作品,像是3D列印、仿生設計、演算法等,包括許多傳統方法無法創造出的新型結構,或是透過感應器將數據轉化到設計上。其中,香港設計師吳燕玲的作品《毛氈苔》(Sundew)就是一例,不僅編織動用繁複手工,作品更會因音調高低而伸縮形變。

 

在「數字交互」裡,則是更近一步討論人與機器的關係,隨著數位和現實世界的定義越加越模糊,像是中國設計師高盈的裙裝,即會根據穿戴者的聲音、呼吸、肢體等變化,將裙子轉變成人類彼此溝通的形式;舉例來說《重演者:互動功夫論》透過擴真實境(Augmented Reality)讓不可見的文化遺產得以化身真實、進而被觀眾參與。整場展覽,處處充滿各式各樣的提問標語,意味著這場展覽並不急著下結論,而是開啟各式各樣的數位對話,讓觀眾意識到數位化是如何影響著設計產業與我們的生活。

 

作為中國少數以設計為主的博物館,設計互聯希望能憑藉著深圳這城欣欣向榮的科技互聯網和設計的發展發展,為中國的設計帶來新的刺激,打破設計僅僅是物件表面設計的刻板印象,讓設計成為事物背後的思維,以及設計師們解決問題的途徑。此舉也展現出,深圳主動連接各大城市設計師和創客,讓中國製造轉變成中國創造的企圖心。

 

文:翁浩原
圖片提供:Design Society、Victoria & Albert Muse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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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浩鈞、曾令理帶逛!走進《藤本壯介建築展:原初.未來.森》未完待續的設計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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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建築搬不進美術館,建築展只能以模型、圖紙、材料與影像替代,《藤本壯介建築展:原初.未來.森》卻反過來讓設計尚未成形前的試探與靈光浮上擡面。先後任職於海澤維克工作室(Heatherwick Studio)的洪浩鈞與曾令理,如今各自發展展設計實踐。兩人從藤本壯介如何以森林、曖昧與重複單元重新理解空間,一路談回:設計或許不只是精確控制,更是在精確後,仍願為未知留下餘地。

本文選自La Vie 20269月號《藤本壯介建築特輯》,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我猜浩鈞來看展,應該會停在那些process很密集、探索感很強的地方。」曾令理說過去在海澤維克工作室,桌上常擺著粗糙、甚至「有點醜、莫名其妙」的模型,「為什麼這個留下來?為什麼另一個被放棄?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她相信模型本身就是思考,手先動起來,下一步才從眼前的意外浮現。洪浩鈞同樣熟悉這套節奏,他記得海澤維克工作室幾乎被模型與打樣塞滿;至今他仍相信,實際做出來後,材料的重量、距離與觸感才會回到身體。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當一般建築展從概念、競圖、設計發展一路走向模型與落成,清楚而線性;《藤本壯介建築展:原初.未來.森》卻把不同年代、尺度與狀態的模型錯落、懸吊在展場中,讓原本分屬不同時間的念頭同時出現。「就像走進森林,你無從得知哪棵樹是第一棵樹。」曾令理建議參觀時不妨先迷路,突然被某塊材料、洋芋片、火柴盒這些日常物件吸走,也沒關係。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觀看到共處,建築發生在人與人之間

曾令理注意到有些展品被懸起,有些接近平視,有些得蹲低觀看,建築模型慣常的「上帝視角」因此被打破。當人無法一眼掌握全貌,便開始想像自己若置身其中,會站在哪裡、如何移動。洪浩鈞則發現,一般展覽容易形成「觀眾vs作品」的單向對話,但在「思想之森」裡,人穿梭其間,轉身時可能與其他觀眾相遇。「這時候不只是我跟作品,而是我、作品,還有他者,這其實很像藤本壯介的建築。」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藤本壯介的早期住宅裡,家庭成員各自找到位置,不必始終待在同處,卻能隱約感覺到彼此;到了「2025年日本大阪.關西萬博環形大屋頂」(大屋根),這層關係被放大成陌生人的交會。人在巨大木構下行走,感受到的不只有建築,也包括身旁的人如何停留、穿越,最後共同望向天空。建築由被觀看的物件,轉化成讓關係發生的媒介。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自由,需要被精確設計

談及「自然」,曾令理就聯想到藤本壯介曾經提過的「巢與穴」。「巢」接近熟悉的功能性空間,坐、睡、行走的位置都被仔細預想;「穴」不同,洞穴原本不是為人設計,人進入後才慢慢發現哪裡適合坐、哪處能倚靠。森林也是如此,沒有「客廳」或「走廊」的標示,卻提供足夠差異,讓身體自行找到位置。因此,藤本壯介的自由並非來自少做設計。當建築師不直接規定這裡是椅子、那裡只能通行,就必須預想更多姿勢與使用方式,尺度、結構、材料與視線反而需要更精準。曾令理將其概括為:「精確是自由成立的條件。」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洪浩鈞則笑說:「有些事情也不能講太明白,像談戀愛,曖昧的時候很多事情說破就失去美感。」他曾實際走訪台南的「南埕衖事」,沿立面樓梯前進,小平台不斷提供停頓、看風景或改變方向的可能。比起形式,洪浩鈞更在意最後形成的「氛圍」,光線、氣味、顏色,甚至有人從身旁經過的瞬間,都可能讓空間產生情感。這些難以畫進圖面的東西,往往才決定人如何記住一個地方。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當人開始使用,建築才真正離開設計者

共序工事曾將新北三重頂崁工業區的電梯零件工廠改造成「QUAN泉場」,完工後卻陸續出現團隊未曾預想的使用:樂團演出、品牌活動、藝術與設計展覽。原本功能明確的工廠,在不同時間長出不同身分。洪浩鈞發現,設計者認為不正確的使用,對真正生活其中的人未必不合理;若空間只能按照使用說明書存在,反而失去繼續生長的可能。

曾令理從藤本壯介的作品裡看到類似命題,她認為藤本壯介改變最多的是尺度,以及面對的「人數」;始終沒變的,則是如何讓不同個體透過簡單秩序彼此連結,同時保有自由。對做過大型專案的兩人來說,「真正困難的,是如何讓非常複雜的技術,最後不要被看見。」曾令理看到藤本壯介以大量纖細單元形成如光、如海市蜃樓般的巨大空間,概念一眼便懂,設計者卻不免思考:構件到了真實尺度有多粗?如何接合、抗風、施工?又如何在所有重量加入後,仍維持近乎消失的輕盈?

洪浩鈞隨即想到自己在海澤維克工作室參與上海「1000Trees」的經驗,模型裡只需把小樹插到柱頂,真正落地時,柱體卻必須同時處理結構、土壤、植栽重量、排水、灌溉與維護,團隊甚至製作1:1柱體進行測試。「模型看起來很輕鬆,真的做完全是另一回事。」

要當刺蝟,還是狐狸?

表面上,藤本壯介與海澤維克皆挑戰了建築理所當然的樣貌,但曾令理認為藤本使用的多半仍是建築領域熟悉的材料與構造,他反覆追問的是,內外為何非得明確分開?家具能不能成為建築?屋頂只能是屋頂嗎?海澤維克則更常從物件、材料與製造發問,橋為什麼一定要像橋?既有工法還能不能換種方式?

洪浩鈞的老師曾以「刺蝟與狐狸」比喻建築師:刺蝟沿著核心信念持續深挖,形成連貫而可辨識的語言;狐狸則隨基地、環境與條件改變策略,作品未必具有固定面貌,「我覺得藤本老師比較像刺蝟。」他和曾令理不約而同指出2023年建於福岡的「太宰府天滿宮臨時殿宇」,與大家熟悉的藤本壯介有些不同,讓植物覆上屋頂,凸顯藤本面對人與神明交流、傳說與信仰交織的場所,未用強烈語彙介入,而以較柔軟、浪漫的方式,替精神性留下更多想像。

曾令理近年的創作,逐漸從植物的分岔、捲曲、聚集與生長尋找形式,也不再刻意追求一眼可辨識的「個人風格」。當許多人造形式過了數十年顯得過時,我們卻很少看著樹、花或山感到厭倦,自然總存在差異、變化與無法一次掌握的複雜關係。甚至,「工作愈久,建築師愈熟悉法規、預算、結構與現實限制,卻也可能讓人過早知道什麼『做不到』,問題還沒真正開始,就先被自己否決。」

曾令理提醒自己不要太快知道答案,洪浩鈞則練習不再控制所有答案,並肩走過藤本壯介的建築森林,他們在其中,為偶然、變化與人的自由留下位置。

紙上導覽|2種視角,6個觀看線索

House NA|2011,東京

這是藤本早期我非常喜歡的作品之一,這棟位於日本東京的私人住宅,以其前衛且極具實驗性的透明結構聞名。透過不斷錯開的樓層所創造的縫隙,引入外部的自然光線、同時模糊了室內空間彼此的界線,徹底打破了傳統住宅的封閉感,重新定義了人與空間、以及人與城市環境的互動關係。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表參道Branches|2014,東京

之前曾到過現場,也讓我想起自己曾參與的上海「1000 Trees」,兩者都試圖重新思考高密度都市與自然的關係,前者把大型開發想像成人造山丘,結構柱頂真正承載植物;藤本壯介則讓建築、植栽與邊界彼此交纏得更加有機。觀看時可以先拋下「綠建築」這類標籤,試著找出建築究竟在哪裡結束、自然從何開始。當兩者已經難以清楚切開,或許正是作品最有意思之處。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海市蜃樓市集/光的粒子|2013,中東,設計提案

先是在媒體上看到這件未實現的提案,現場見到模型後,首先想像的是「人在裡面會是什麼感覺」?藤本壯介從如光粒子般的最小結構單元出發,不斷重複、堆疊成巨大空間;若真正置於中東強烈日照下,光源隨時間移動,構件投下的影子也將持續改變。看模型時不妨繞著它走,想像當固定的展場燈光換成一天流動的太陽,眼前這座建築會如何從結構變成時間與光共同生成的空間。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武藏野美術大學美術館.圖書館|2010,東京

我最近正在進行兒少圖書館改造,如今再看這件作品格外有感。圖書館擁有繁複的館藏、設備、動線與管理需求,藤本壯介卻先把問題退回最簡單的地方:圖書館究竟是什麼?他以「書架」貫穿建築,讓書架同時成為牆與空間,又在原本清楚的螺旋秩序中打開洞口,讓人能穿越、抄近路、選擇自己的路。推薦觀眾不要只看最後的漂亮模型,而要比較不同研究模型;所謂自由,往往是經過大量精密研究後才出現的結果。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終極木造宅邸|2008,熊本

學生時就十分喜歡這件作品,單一尺度的木構件不斷堆疊,同塊木頭可以是牆、地板、樓梯,也能成為桌椅與供身體停留的位置。旁邊大量不同階段的study model,揭露一句話就能說明的概念,背後其實經過反覆推敲。這件作品也提醒年輕設計者,尺度小並不代表思考可以縮水,小型構築、裝置與藝術計畫,同樣足以測試材料、身體與空間,慢慢磨出自己的建築語言。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仙台市(暫稱)國際中心車站北區複合設施|預計2031完工

一片片大小不同、彷彿漂浮的屋頂,讓我想起過去在海澤維克工作室參與Google Mountain View總部的經驗。兩件作品都將巨大建築拆解成較輕盈、起伏的屋頂單元,但藤本壯介進一步讓部分屋頂向地面延伸,最後變成能走上去、坐下來的斜坡與地景,「形式本身不是答案」,真正有趣的是形式最後如何進入生活。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洪浩鈞

Üroborus_studioLab共序工事創辦人暨設計主持人,任教於實踐大學建築設計學系。畢業於英國University of Brighton,後取得UCL The Bartlett School of Architecture建築碩士。曾任海澤維克工作室資深設計師及上海駐地建築師,參與多項大型國際計畫。2017年成立共序工事,實踐橫跨建築、空間、地景、展覽與裝置,關注材料試驗、在地環境,以及使用者如何賦予空間新的可能。

曾令理

偶然設計共同創辦人、國立陽明交通大學建築研究所副教授。畢業於東海大學建築系,後取得The Cooper Union建築碩士與Harvard GSD Design Studies碩士。會任職海澤維克工作室,參與Google Mountain View等計畫;實踐橫跨建築、裝置、公共藝術與材料研究,持續從身體尺度與模型原型探索空間生成的可能。

文|張瑋涵 攝影|羅柏麟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La Vie 20269月號《藤本壯介建築特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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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建築中心」進駐安藤忠雄代表作「TIME'S」!結合導覽、展覽空間與選物商店的建築文化新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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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安藤忠雄設計的複合式設施「TIME'S」內的「京都建築中心(京都建築センター)」,於今(2026)年8月展開試營運、9月2日正式開幕。其以建築為切入點,除向更多人傳遞京都這座城市的魅力,也將持續帶領人們認識建築文化。

為什麼要在京都設立建築中心?

近年來,建築已不再是專業人士或建築愛好者的專屬領域,大眾對於建築的關注日益增加,也逐漸成為人人都能欣賞、討論的文化。而在京都,擁有從世界文化遺產、近代建築到當代建築等極具價值的豐富建築資產,不過,相較於在芝加哥、維也納、哥本哈根、阿姆斯特丹等重視建築文化的城市,早已設有兼具建築導覽、展覽、圖書空間與商店功能的「建築中心(Architecture Center)」,日本至今仍缺乏能讓一般民眾與旅客深入認識、體驗並交流建築文化的場域。

歐美許多建築中心多由政府或基金會支持營運;京都建築中心則是一項由民間自主發起的計畫,希望讓建築文化更貼近日常生活,並在日本扎根。(圖片來源:合同会社まいまい)
歐美許多建築中心多由政府或基金會支持營運;京都建築中心則是一項由民間自主發起的計畫,希望讓建築文化更貼近日常生活,並在日本扎根。(圖片來源:合同会社まいまい)
京都建築中心將以世界知名建築城市──京都為舞台,打造一處讓人們認識建築、欣賞建築、交流建築的文化據點。(圖片來源:京都建築中心)
京都建築中心將以世界知名建築城市──京都為舞台,打造一處讓人們認識建築、欣賞建築、交流建築的文化據點。(圖片來源:京都建築中心)

傳遞建築與地方城市魅力

從這個目的出發的京都建築中心,便以京都為舞台,期盼打造一處宛如「建築文化博物館」的新據點。值得一提的是,營運京都建築中心的正是長期致力於推廣建築文化的「合同会社まいまい」,其除長年經營城市散步導覽品牌「まいまい京都」、每年舉辦超過2,000場導覽活動,同時也策劃了「京都現代建築祭」、「神戶建築祭」及「東京建築祭」,持續以建築與地方文化為主題,向大眾介紹城市的魅力。

進駐安藤忠雄建築名作「TIME'S」

而坐落於京都三條通、高瀨川畔,由安藤忠雄設計的建築名作「TIME'S」,以經典的清水模混凝土與親水的設計,交織出獨特的空間氛圍。然而,隨著時間推移與店家接連撤出,這座知名建築有很長一段時間處於封閉、極待活化利用的狀態。這次將進駐TIME'S一樓的京都建築中心,空間設計找來曾設計2025大阪世博休憩所4的MIDW architects(服部大祐+服部さおり)與studio arche(甲斐貴大)負責,一同打造全新的建築文化據點。

安藤忠雄的代表作TIME'S,以清水模混凝土與潺潺水流交織出獨特的空間氛圍。(圖片來源:京都建築中心)
安藤忠雄的代表作TIME'S,以清水模混凝土與潺潺水流交織出獨特的空間氛圍。(圖片來源:京都建築中心)

打造串聯人、城市與建築的據點

以「串聯人、城市與建築的據點」為核心的京都建築中心,主要有5大功能:推動讓建築成為旅行理由的「建築觀光」,期盼讓「到京都,就參加建築導覽」成為新的旅遊方式,並將導覽收入回饋到珍貴建築的保存與維護,建立起良性循環。建築中心兼具「展覽空間與選物商店」的特色,除將定期舉辦建築主題展覽,也設有販售建築書籍與設計選物的商店。設有以「建築師的書櫃——享受城市與建築」為概念的「建築圖書空間」,將收藏從建築大師到新生代建築師,以及與京都相關的建築師、建築史學者的選書,希望人們能透過閱讀,進一步深化建築體驗。

建築中心將定期舉辦建築主題展覽,也設有販售建築書籍與設計選物的商店。(圖片來源:京都建築中心)
建築中心將定期舉辦建築主題展覽,也設有販售建築書籍與設計選物的商店。(圖片來源:京都建築中心)
京都建築中心也設有由安藤忠雄、伊東豐雄、青木淳等多位建築師親自選書的建築圖書空間。(圖片來源:京都建築中心)
京都建築中心也設有由安藤忠雄、伊東豐雄、青木淳等多位建築師親自選書的建築圖書空間。(圖片來源:京都建築中心)

建築中心也將提供兼具專業知識與導覽技巧的「建築學習」課程,協助學員學習如何以通俗易懂且具吸引力的方式介紹建築,且完成培訓後,也能在建築祭及建築導覽等活動中擔任導覽員,實際運用所學內容。這裡也將成為今年邁入第5年的京都現代建築祭的實體據點,除將配合建築祭舉辦為期數個月的特展,同時也販售建築祭周邊商品與通行護照。

京都建築中心室內空間是意圖(圖片來源:京都建築中心)
京都建築中心室內空間是意圖(圖片來源:京都建築中心)

另外,開幕特展預計將以京都建築中心所在、由安藤忠雄設計的 TIME'S 為主題,舉辦 《時間形塑的建築——TIME'S 與安藤忠雄》(Time-Shaped Architecture: Tadao Ando and TIME’S),帶領觀眾重新審視人、自然與建築之間的關係。

京都建築センター(KYOTO ARCHITECTURE CENTER)
地址:京都市中京区三条通河原町東入中島町92 TIME'S 
開館時間:10:00~18:00,週二休

京都建築中心募資中,有興趣者可點此支持

資料來源|京都建築センタ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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