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漫畫首進故宮!《千年一問 鄭問故宮大展》六大亮點 看見台灣一代漫畫大師傳奇創作

無論你喜不喜歡看漫畫,當你站在台灣一代漫畫大師鄭問的畫稿前時,他那融合西方寫實和東方寫意的漫畫作品,大膽的筆觸搭配上氣勢磅礡的故事,無不讓人震懾!時光倒轉至2017年3月,這位崛起於1980年代的漫畫家,因心肌梗塞而離世,他的逝去旋即引發各界悼念,其筆下的漫畫世界從此絕響。然而為感念鄭問對台灣漫畫的啟發,其弟子與文化部自去年6月起即展開鄭問紀念展籌備工作,如今一年過去了,《千年一問 鄭問紀念展》終於正式在故宮展出,無論是《阿鼻劍》主人翁何勿生、《東周英雄傳》裡生存在動盪時代的英雄,還是《深邃美麗的亞細亞》中的潰爛王,每個人物角色在他筆下皆栩栩如生,盡展輝煌風采。

 

作為鄭問首次個人專展,團隊彙整鄭問散落台灣、日本等地的漫畫、插畫、素描手稿、劇本、雕塑等超過250件原件真跡,再加上個人物件、歷年出版代表作等共300件展品,完整呈現他多樣形式的創作軌跡與經典之作。展覽不單單是台灣第一個國家級漫畫展,更是全球漫畫首次進入故宮展出,除了表達對這位台灣國寶漫畫大師追思紀念外,也盼望藉此向拜訪故宮,來自世界各地的遊客展現台灣漫畫實力!

 

原先為室內設計師的鄭問,秉持著自身對漫畫的熱愛,於1983年在台灣《時報周刊》上發表第一篇漫畫作品《戰士黑豹》,自此開啟漫畫創作生涯。隨後率續出版的《鬥神》、《刺客列傳》、《東周英雄傳》等經典作品,讓他從台灣邁向國際,為日本、香港、北京漫畫界投下震撼彈,他的畫風就如同他筆下的瀟灑俠客,既充滿柔情又洋溢著豪邁俠意,中國水墨技法與西方繪畫技巧的結合,那他人模仿不來的美學,強烈的視覺衝擊,也為漫畫史創造出全新篇章。

 

《千年一問 鄭問故宮大展》分為六大主題展區,「漫畫鄭問」、「藝術鄭問」、「遊戲鄭問」、「千年一問」、「哲學鄭問」及「從鄭進文到鄭問」,除展出鄭問的知名代表作如《阿鼻劍》、《東周英雄傳》、《深邃美麗的亞細亞》精緻原稿外,更首度呈現鄭問多件從未曝光的遊戲設定手稿與各樣劇本、草稿、雕塑,以及生前使用的作畫用品。而在正式踏入展覽前,高兩公尺的《阿鼻劍》何勿生白色雕像,搭配著光雕投影呈現鄭問經典作品角色,彷彿向參訪者預示著即將踏入一一段令人驚艷並帶點超現實的觀展旅程。

 

 

|六大展區簡介|

第一區—漫畫鄭問

本區展出鄭問80年代至新世紀初的數部經典漫畫之作,包括1985年《最後的決鬥》、1986年《刺客列傳》、1989年《阿鼻劍》、以及2000年《大霹靂》等系列,創作主題橫跨歷史傳說、虛擬故事。

 

鄭問筆下的漫畫人物總透露一個氣質,比一般人物來的漂亮、端莊,可用「麗」來形容,例如展出作品《阿鼻劍》彩稿(1989),畫中主角「何勿生」的臉部造型、《大霹靂》之〈花爵百鍊生〉,就較以往畫過的男子更英氣勃勃。「麗」到極致變成「利」而帶有殺傷力的美。如以武器來說,就像一把劍,一把當世無匹的劍。

 

第二區—藝術鄭問

要探究鄭問的圖像美學,得先瞭解他如何在時代推展下,不間斷的思考、運用各種媒材及各式工具,嘗試創新各種畫法,以求更適切地表現圖像的情感與意境,來啟動觀者的感官與想像力。他因此而開發許多繪製漫畫的新手法、開創出漫畫創作新局。

 

本區展出多件由日本講談社率先發表的經典創作,《東周英雄傳》、《深邃美麗的亞細亞》、《萬歲》與《始皇》。鄭問此時的作品,已經拋開了世人眼中漫畫的常規,結合了西洋寫實繪畫與中國寫意水墨,走進了前所未有的藝術領域。讓當時候的日本媒體讚譽為「亞洲至寶」、「鬼才、異才」。也是這段時期 ,鄭問影響了各國漫畫大師,掀起一波使用毛筆作畫的風潮。

 

第三區—遊戲鄭問

鄭問於2003年起擔任中國線上遊戲《鐵血三國誌》製作人時期,帶領「三國遊戲工作室」繪製出人物、場景設定手稿二百餘張。本區摘選人物及場景手稿計26張,搭配完成或半完成的數位彩稿、及遊戲畫面,重組建構出沈浸式《鐵血三國志》現場。而多張從未公開的遊戲設定原稿、與鄭問親手繪製設定手稿終於回到台灣。

 

鄭問此系列之作,開啟了中國及東方元素的開創性運用,畫風充滿華麗創意性。而在人物設定上,鄭問發揮深厚的藝術功底和獨特的畫風,勾勒出角色的形象與造型,包括服裝、盔甲、翅膀等畫風誇張卻華麗的視覺衝擊。

 

在「魔王」身上,獨特的頭盔是由京劇的花冠轉換而來、裙擺則是由旗幟與官服融合而成的;主角「豪杰」身上,肩膀裝飾取自宮殿屋頂的神獸,全身則以神獸的魚鱗、翅鬚來結構統一。其他諸如,門板上的『門鈸』、中式的『窗格』花樣、『青花瓷』圖樣等,在人物造型設計上,處處可見東方元素與符號的引用,遊戲中甚至還有一『青銅四方鼎變形金剛』!

 

第四區—千年一問

本區展出《鄭問之三國誌》全套原稿116件。1994年鄭問應日本電玩遊戲公司GameArts邀請, 為三國故事主題的遊戲,設定及繪製人物肖像與著名事件場景。角色繁多卻可見每一人物臉型、骨骼輪廓皆不相同,性格與獨特氣質清楚顯露;重要歷史場景如官渡之戰、赤壁之戰等,鄭問以蒼茫的天地、奔馳的千軍萬馬、及飛揚的旗幟來佈局,重新表達、詮釋眾人所熟知的三國歷史。

 

《鄭問之三國誌》 在日本創下以台灣畫家姓名作為遊戲名稱的先例。鄭問將他先前建立的數種繪畫風格,完全展現於此,有厚彩西畫也有筆墨淡彩國畫,中西畫法或融合或碰撞的無法分辨是水墨還是西畫。鄭問只取各種畫派強項而用,讓融合的不只是產在一張畫上,更是將一百多張作品視為一張圖來融合。 

 

第五區—哲學鄭問

鄭問一直在作品中、訴說著自己的人生哲學觀。藉漫畫由文字與畫面組成的特質,發揮他在繪畫方面的天分,輔用文字、故事來隱喻或直敘他對千年歷史故事的觀點、對傳奇人物心境的比擬。本區展示多件鄭問的手寫劇本、漫畫對白等文稿,加上挑選自《東周英雄傳》、《深邃美麗的亞細亞》兩部漫畫的片段,試圖呈現出鄭問對歷史的思考、並在人生面對困頓之時,內心所需的抉擇等嚴肅議題,是如何透過畫面與文字,或戲謔、或深沈的顯示他以人為本的創作理念。鄭問漫畫中的對白,不時出現的哲學意味也是他創作的一大特色。

 

第六區—從鄭進文到鄭問

本區意在揭露鄭問創作背後,那不為人知的學習經歷與創作累積、探尋「鄭問」到底是如何誕生的?而展件包括青年時期從事室內設計工作繪製的景觀圖、早年為報紙繪製的插圖、在創作漫畫前親手捏製參考用的雕塑、供毫芒繪畫使用的放大鏡等,希冀讓大眾回顧鄭問,作為一個熱愛創作與說故事的藝術家,曾如此踏實地走在自己選擇的創作之路上。

 

其實鄭問便如同達文西、米開朗基羅,有著畫家,建築師,雕塑家,等多重的身分。還有融合了近四十年來產生的漫畫知識,雖然漫畫現在普遍還視為離純藝術較遠的名詞,就像當初印象派,野獸派,這些名稱的來由,其實都是當初傳統畫派羞辱他們的名詞,後來反而變成畫派的名稱,但到今天我們聽起來,已經感覺不到那個惡意了。反而變成一個崇高的藝術名詞。

 

如同文學家吳明益所說:「在藝術評論上,漫畫至今仍被認為不是一種『高尚藝術』(當然,漫畫也不一定要受到那些菁英評論的肯定才能自我立足),因此當我知道故宮將舉辦鄭問作品展時,不禁感到激動。因為或許數十年、百年之後,這將會被視為是洞見的、具有推動台灣漫畫藝術的一次決定。」。

 

Info│《千年一問 鄭問紀念展》

地點:國立故宮博物院 圖書館文獻大樓一樓特展區

日期:2018-06-16(六)~2018-09-17(一)

時間:09:00-17:00(16:30停止售票及入場)

 

照片:Ian Liu

展覽資料:鄭問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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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時代下,逐格動畫的浪漫與偏執:專訪旋轉犀牛導演黃勻弦、藝術家張徐展
數位時代下,逐格動畫的浪漫與偏執:專訪旋轉犀牛導演黃勻弦、藝術家張徐展

如果有一天,AI能完美複製逐格動畫的一切,人們還會在乎它是不是手工製作嗎?這個問題或許沒有標準答案,但在旋轉犀牛導演黃勻弦與藝術家張徐展眼裡,逐格動畫是他們傳承捏麵人與紙紮工藝的載體,它雖然緩慢,卻保留了手作的温度、創作者的選擇,以及那些無法被快速生成的想像與觀點。

➣本文選自La Vie 2026/6月號《構築卡地亞美學的符碼風景》,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在AI與數位工具愈發便利的今天,逐格動畫或許稱不上是一種講求效率的創作形式。一個看似簡單的動作,往往得經過無數次微調與重複拍攝,將短短幾秒鐘的畫面拆解成數百個細微瞬間,再交由時間慢慢堆疊完成。然而,對於從小分別與捏麵人、紙紮為伴的黃勻弦與張徐展而言,逐格動畫恰恰是最能承載這些傳統手藝的媒介。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3歲便跟著家人在廟口捏麵人的黃勻弦,2016年與夥伴共同成立旋轉犀牛工作室,擔任導演之餘,也親手製作作品中的人偶與道具,並以《當一個人》奪下第55屆金馬獎最佳動畫短片;出身4代紙紮家族的張徐展,則在產業逐漸式微之際,嘗試結合動畫、新媒體藝術與紙紮工藝,作品《熱帶複眼》亦獲第59屆金馬獎最佳動畫短片肯定。La Vie邀請因逐格動畫相識近10年的兩人,分享那些藏在一格格畫面背後的祕辛、創作者才懂的偏執,以及在這個時代裡,仍選擇用雙手創作的理由。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今年1月開播的《我是陳派派》,由黃勻弦率領團隊歷時20個月打造。透過小女孩派派的眼睛,展現兒童豐富的想像力和好奇心。(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Q:為什麼選擇做逐格動畫?最吸引你們的地方是什麼?

 黃勻弦
如果是手工藝,我覺得最直接的動畫形式還是逐格動畫。我們其實很難轉成2D或3D動畫,但不管是捏麵人還是紙紮,光是立體造型本身就已經很有文化價值了,只是動起來時更能加入導演的思緒或想傳達的精神。我大學畢製就是做逐格動畫,後來20幾歲跑創意市集時,也會用逐格動畫幫自己設計的角色做宣傳。那個年代很少有人用逐格動畫接商業案,直到2010年幫爭鮮迴轉壽司做網路短片的時候,我才真正開始覺得這件事有機會變成工作。對我來說,逐格動畫是一種很真誠的創作方式,它裡面的東西都是真實存在的,也是我們一格一格慢慢製作出來的。有這份真誠,觀眾不管抱著什麼樣的心情來看,都能有所收穫。這就是它最迷人的地方。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張徐展
我從大學時開始自學實驗動畫和手繪,到研究所則是念新媒體和當代藝術。當時家裡的紙紮店剛好準備收起來了,我開始思考能不能把動畫的技術、視覺藝術的概念,和紙紮的材料結合在一起,而逐格動畫就是一個很合適的表現方法,因為它能保留材料本身的特性。工藝本來就帶有一種「手的溫度」,而這樣的溫度,我覺得最容易透過逐格動畫被延續下來。現在其實也有人會用3D去模仿逐格動畫那種頓頓的、手工的感覺,這就代表逐格動畫一定有某種難以被遺忘的特質——那種樸直、誠懇的樣子。

(圖片提供:張徐展)
張徐展作品〈偶書計劃-蜈蚣陣〉以台灣動物神靈為題,透過紙偶與大型偶作的轉譯,重新思考地方文化與材料的關係。

Q:如何將捏麵人與紙紮變成逐格動畫?製作過程中有哪些挑戰?

 黃勻弦
在創作流程上,我通常都是先想故事、畫分鏡,再開始製偶。捏麵工藝主要是在製偶階段進入創作,像角色造型和許多場景道具,都是透過手工捏塑完成。進入拍攝後,我們是1秒拍12張,拍完串起來後再後製、加入音樂,最後變成真正的動畫作品。不過人偶其實很脆弱,像我們早期使用的材料是樹脂土,比較不好彎折,現在用細橡膠加玉米粉雖然改良許多,但拍攝時經過多次調整後還是會出現裂痕,所以我們現在每個角色都會準備3隻替換,現場如果拍到一半壞掉,就直接換另1隻上場,否則整個攝影棚都得停下來。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從小跟著家人在廟口捏麵人長大的黃勻弦,將童年記憶化為創作養分,展現台灣民間信仰與廟口生活的獨特魅力。(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張徐展
我的流程其實跟小弦差不多,主要差別還是在製偶階段。另外,因為我通常只有一個攝影棚在拍攝,有些比較困難的場景, 一天甚至只能拍1.5秒,不過比起速度,我更在意畫面有沒有拍好。我覺得逐格動畫其實很像一個真正的片場,雖然前期會先畫好分鏡,但有些導演喜歡看現場還能抓到什麼,重新讓角色、人物或敘事關係產生新的變化。例如有些片子前面的分鏡已經完成9成,但拍到一半時我會突然即興發揮,重新思考鏡位、表演和音樂安排,最後成果反而比一開始想像的更好。

(圖片提供:張徐展)
《熱帶複眼》取材自東南亞民間故事「鼠鹿過河」,透過不同鏡頭的轉換,使角色不斷游移於多重身分之中,進一步映照文化、記憶與身分認同的流動性。(圖片提供:張徐展)

Q:有什麼屬於逐格動畫創作者的偏執小細節?

 黃勻弦
我在做場景時,光是角色表面的質感、建築物的紋理、道具的細節,就有很多東西是其他人覺得根本不需要做到那種程度的。例如《當一個人》裡的廟頂其實沒有神,而是十二生肖坐在上面吃臭豆腐等各式台灣小吃,結果根本沒有人發現(笑)。不過現在我比較在意的反而是精神層面的設定,希望作品裡呈現的是台灣自己的樣子,而不是一個模糊的華人文化印象。另外,現在講台灣故事時,常常聚焦在228或其他比較沉重的歷史議題,但那些陽光、日常的一面,其實很少被看見。《我是陳派派》想做的,某種程度上也是把這樣的台灣重新說出來。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旋轉犀牛第4部逐格動畫短片《眾生相》歷時3年製作,打造21個扇形場景與146隻捏麵人偶,並結合實驗性的戶外實拍逐格動畫手法。(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張徐展
我在創作上其實滿依賴象徵和隱喻的,有些東西我知道觀眾不一定看得出來,但還是會花很多時間去思考,讓作品裡的元素彼此產生連結。例如《Si So Mi》裡的鏡子,觀眾看到的可能只是老鼠在照鏡子,但對我來說,那其實是在回憶牠的一生;又如《熱帶複眼》裡面也藏了很多動作之間的連續性。觀眾可能只是看到一個人在追逐蒼蠅,但其實不同鏡頭裡埋了許多身分與意象的轉換。我一直很希望作品是可以被一看再看的,因為我想談的從來不是單一種說法,而是用很多種方式去談同一件事情。或許8成的觀眾不會在意,但我還是會花8成的力氣在這些地方,這大概就是藝術家的偏執吧。

(圖片提供:張徐展)
(圖片提供:張徐展)
(圖片提供:張徐展)
《Si So Mi》以台灣傳統喪葬文化中的西索米樂隊為靈感,想像這些被視為「過街老鼠」的生命若擁有靈魂,將如何看待死亡與現世的荒謬。(圖片提供:張徐展)

Q:AI時代來臨後,如何看待手工逐格動畫的價值?

 黃勻弦
其實我們團隊有拿自己的偶、動畫素材做過內部測試,用AI生成動畫再抽格。坦白說,它真的做得出來,而且我猜8成的人其實不會在意。但做完之後,我們反而更確定要繼續堅持手工,因為用AI太容易了。既然本來就做得到全手工,又何必為了幾個鏡頭省那一點成本,放棄這件事?大家在意的,說穿了就是人類參與到什麼程度。太輕易就做出來的東西,價值感通常會比較低,因為它沒有經歷時間的累積,好像魔法一樣一下就變出來了。不過我其實不反對AI,到最後,我覺得大家看的還是導演的論述,它能帶來啟發、讓人有所成長,那才是重點。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在逐格動畫製作中,每一秒畫面都需仰賴動畫師逐格調整角色姿態、拍攝並反覆確認。(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張徐展
逐格動畫的製作流程中,有一個很繁瑣的工作叫「去支架」,也就是把支撐人偶的支架修掉、去背。如果AI能幫忙這種不太需要專業判斷的工作,我其實覺得不錯。不過我一直在思考的是:我們能不能不要只靠「苦力」來證明手工逐格動畫的價值?除了勞動投入之外,我們與AI在作品最終呈現的差異上,是否擁有不一樣的競爭力?AI比較像是從A點直接到B點,但我們從A點走到B點的過程中,會發生很多變化、做出不同選擇,而那些選擇又會改變作品最後的樣子。我覺得這樣的過程,可能才是手工創作最珍貴的價值。

(圖片提供:張徐展)
〈偶書計劃-蜈蚣陣〉大型偶作集結民眾協作,以22種來自新北日常生活的五金與用品重構傳統藝陣中的大蜈蚣神靈。(圖片提供:張徐展)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

黃勻弦
逐格動畫導演。彰化人,出生於傳統捏麵工藝世家。擅以捏麵技藝製作逐格動畫,創辦旋轉犀牛原創設計工作室並開發原創動畫。2018年《當一個人》獲金馬獎最佳動畫短片,隨後《山川壯麗》與《眾生相》皆曾入圍國內外知名影展獎項。

(圖片提供:張徐展)
(圖片提供:張徐展)

張徐展
藝術家、實驗動畫導演。畢業於臺北藝術大學新媒體藝術研究所,作品橫跨實驗動畫與錄像裝置創作,擅長以怪誕而富詩意的影像語言探索當代生活經驗。2022年以《熱帶複眼》獲金馬獎最佳動畫短片,2023年獲第12屆總統文化獎。

採訪整理|葉欣昀 圖片提供|旋轉犀牛、張徐展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 La Vie 2026/6月號《構築卡地亞美學的符碼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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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土耳其裔新媒體藝術家Refik Anadol與文化研究者Efsun Erkılıç共同創立的DATALAND,2026年6月於洛杉磯The Grand LA正式開幕。該美術館不僅展示AI創作,更希望打造一座持續生成並與觀眾互動的文化場域,重新思考人類、科技與藝術之間的關係。

一座結合資料、藝術與科學的智慧文化平台

不同於傳統美術館以展示歷史和典藏作品為核心,DATALAND將「資料(Data)」視為新的藝術媒材。館方提出「活的美術館(Living Museum)」概念,試圖重新定義數位時代的藝術表達方式。

以創作資料藝術的新媒體藝術家Refik Anadol成長於伊斯坦堡,受《銀翼殺手》啟發,長期探索科技、記憶與空間的關係。創立跨領域工作室後,他在2016年獲選為GoogleAI駐村藝術家,並透過作品《Archive Dreaming》運用AI將龐大資料轉化為沉浸式藝術,持續探索機器學習、記憶與現實的邊界。今年開幕的DATALAND是工作室成立十年的里程碑,希望打造一充滿動感與變幻的互動空間。

Refik Anadol與其作品《Archive Dreaming》。(圖片來源:Dataland, Refik Anadol)
Refik Anadol與其作品《Archive Dreaming》。(圖片來源:Dataland, Refik Anadol)

延伸閱讀:專訪土耳其藝術家Refik Anadol:MoMA典藏作品到全球首座AI博物館,如何以數據美學掀起當代文藝復興?

DATALAND除了舉辦展覽,其願景不止於藝術館本身。未來將建立一涵蓋各類AI藝術作品的綜合館藏,鼓勵藝術家駐村,並提供教育計畫與研究平台,串聯藝術家、科學家、研究機構及科技產業等各界人士,期望成為探索AI藝術與文化的重要據點。

值得一提的是,館方特別強調所有AI模型皆建立於合法授權與公開合作的資料來源,並將透明的資料治理與環境保護視為重要發展方向,希望回應生成式AI在版權、資料使用、創作倫理與二氧化碳排放上的討論。

Gallery B - Latent Gallery(圖片提供:Dataland)
Gallery B - Latent Gallery(圖片提供:Dataland)

首檔展覽《Machine Dreams: Rainforest》帶你走進沉浸式熱帶雨林

開館首展《機器夢想:雨林(Machine Dreams: Rainforest)》橫跨五個展區,透過人工智慧、即時運算和可穿戴裝置,結合光影、聲音、氣味與互動感測,打造沈浸式的多感官體驗。每一次演算都可能因時間、環境和觀眾互動而產生不同畫面,植物、光影、色彩與森林景觀皆隨著AI運作不斷變化,讓觀眾不只是觀看作品,更是走進一座由資料生成的12億像素數位雨林實境,添加展覽的趣味和多樣性。

Gallery C - Infinity Room(圖片提供:Dataland)
Gallery C - Infinity Room(圖片提供:Dataland)

光影、聲音、氣味交織,打造多重感官體驗

DATALAND強調身體與空間的互動。挑高展廳以360度投影,搭配雨林環境錄製的自然聲景、低頻音場與森林氣味,營造出宛如置身熱帶雨林的沉浸式體驗。

Gallery A - Data Pavilion。(圖片提供:Dataland)
Gallery A - Data Pavilion。(圖片提供:Dataland)

展覽亦設置「Data Tunnel」,以可視化資料與互動展示,揭示AI如何從龐大的資料中學習和分析,再生成眼前的影像。觀眾除了欣賞作品,也能理解資料如何一步步轉化為藝術,進而思考科技與自然之間的全新關係。

Gallery E - Discovery Portal。(圖片提供:Dataland)
Gallery E - Discovery Portal。(圖片提供:Dataland)

此主題延續Refik Anadol近年持續關注的自然議題。團隊以自行開發的AI模型 「Large Nature ModelLNM)」為基礎,運用SmithsonianCornell Lab of OrnithologyiNaturalist與倫敦自然史博物館等機構授權的自然資料,以及實地走訪全球熱帶雨林後蒐集的環境資訊,讓AI學習森林的紋理、聲音、生態與氣候,生成介於真實與想像之間的自然景觀。

重新定義未來美術館

近年來,Refik Anadol持續關注人工智慧是否能成為新的創作語言。在 DATALAND,觀眾得以進入作品之中,影響畫面的呈現,也能彷彿身臨其中地感受作品營造的環境,同時享受視覺、嗅覺、聽覺與觸覺結合的盛會。藝術的邊界正持續被改寫,或許在今日的數位時代,我們都將參與這場人類、自然與科技共同創作和碰撞的感官饗宴。

(圖片提供:Dataland)
(圖片提供:Dataland)
(圖片提供:Dataland)
(圖片提供:Dataland)

Machine Dreams: Rainforest

時間:即日起至2027131

地點:DATALANDThe Grand LA

地址:100 S Grand Ave, Los Angeles, CA 90012, USA

網站資訊請點此

資料來源|DATALANDRelated Compan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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