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11月某個天氣溫和的夜晚，柏林圍牆倒下了。這不僅對德國人意義重大，對全世界的人來說亦是；共產主義在歐洲敲起了喪鐘，資本主義逐步在全球遍地開花，人們開始知道自由和民主的樣貌，並重新學習新的生活方式。
然而，在柏林圍牆倒榻30年後，人們似乎已漸漸遺忘了這段歷史，尤其在1989年出生後、那些不曾參與這紀念性一刻的年輕族群，還能感受到當時的疼痛嗎？又或者，有形的牆雖已經消失，心中的圍牆是否還佇立著？
資本與共產主義的碰撞
歷史就像一面鏡子，讓人們重新檢視過去的錯誤，照出那些無法親眼看到的人生，為了不讓記憶被操弄、歷史被遺忘，傷痛與傷疤需要被重要地對待，有著多重意義的紀念碑也就因而誕生。現以柏林為據點的Elmgreen & Dragset藝術雙人組合，就結合了柏林的混凝土圍牆，打造了一款荒誕且矛盾的24小時自動櫃員機，旨在紀念這段歷史，更同時傳達對未來的警示。
有趣的是，這個荒誕的作品以曼哈頓自由女神像(Statue of Liberty )為命名，象徵著無限的自由，也是接受上千萬移民的經典地標，作品就是從中汲取了靈感與意像來創作。擅長探討當代社會權力意義所在的Elmgreen & Dragset結合了兩個看似八竿子打不著的物品：24小時提款機以及曾經分隔東西柏林的「鐵幕」圍牆，形成了一個荒誕且矛盾形象，更描繪出著資本主義與共產主義的碰撞。
「大多數德國人對於統一之後會帶來更好的生活、更高的生活水平抱有很大的期望，但事實上許多人不僅失去了工作，更活得毫無尊嚴」，Elmgreen和Dragset將這段話告訴外媒，更補充說到，「在那段期間的柏林，許多地標都被抹除了，就好像這段歷史的篇章不曾發生、出現過。」
資本主義就是最好的選擇嗎？其實人類生活至今仍在探討這個問題，Elmgreen和Dragset所創作的自由女神作品拋出了對德國城市現狀，以及自柏林圍牆倒塌以來發展的質疑。必須說，中產階級化已經對人們造成深層影響，在提倡自由化主張的同時，卻忘了為那些社會邊緣人在如此劇烈的變動中，鋪一張安全的網，要說資本主義是真正的社會良方嗎？或許每個問題都沒有最佳解。
也許更好的生活是持續修正而來，疼痛且樂觀的向前看去，即使所要傳達的意念無法用言語說清楚，Elmgreen和Dragset依舊透過這個荒誕且矛盾的作品來告訴世人：我們究竟獲得了什麼樣的自由？當然，不只談及柏林圍牆倒塌後的德國，還包含了在這波衝擊之下的全世界。裝置亮相於德國柏林漢堡車站美術館（Hamburger Bahnhof – Museum für Gegenwart）。
Text：Stephanie Hung
All images by staatliche museen zu berlin, nationalgalerie
Via designbo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