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讓飛揚靈感幻化成形，考驗著職人精湛純熟的工藝。事實上，卡地亞屹立百年的秘密，除了在於堅守四大設計準則，也在於完美結合「工」與「藝」，讓每一件奪目的珠寶、鐘錶，不只具現寶石純乎天然之美，也凝練了職人們對於技藝的究極鑽研。
打造輕靈流麗的視覺印象，創下鐘錶史上的神秘奇蹟
這樣的究極之藝，在卡地亞全球聞名的「神秘鐘」上，可說是畢現淋漓。將時光倒轉回110年前，當時路易‧卡地亞（Louis Cartier）與天才製錶大師莫里斯（Maurice Coüet）攜手合作，在魔術師讓尤金‧羅伯特．胡丁（Jean Eugène Robert-Houdin）創作的時鐘中汲取靈感，透過將指針固定在透明夾板上，由夾板外緣齒輪推動的模式，創作出史上第一款指針彷彿漂浮在鐘體內，卻不見任何機械結構的「神秘鐘」。這款神秘鐘被兩人命名為Model A，帶著超乎想像的流麗與清透，開創裝飾藝術風格的先河，甫推出便被譽為「鐘錶史上的奇蹟」。
1914 - Model A神秘時鐘
Model A開創的神秘奇蹟只是個開始，到了1920年時，卡地亞更推出採用「中央單軸」的神秘鐘款式，以傑出工藝賦予卡地亞更高的設計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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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3 - 廟門（Portique）神秘鐘
隨著技藝不斷精進，到了1923年時，神秘鐘的工藝已至臻完美，而機芯座落於時鐘頂端的大型「廟門」（Portique）神秘鐘，不僅是著名「廟門」神秘鐘系列首件作品，也可視為神秘鐘的集大成之作。其在外型上以日本「鳥居」為靈感，座鐘上也飾有一個微笑的大肚子比利肯（Billiken）幸運神像，象徵這些神聖廟宇的仁愛精神；工藝上則讓鐘盤宛如鑼盤般懸浮空中，造就出無比輕靈卻又神聖的獨特美感。如此超凡的視覺呈現，每一款皆需耗費卡地亞工匠超過一年的心血，這超乎想像的細緻之作也博得名流貴胄青睞，包括英國喬治五世國王的妻子瑪麗皇后、印度帕蒂亞拉大君等，皆將神秘鐘納入收藏。而在1973年時，卡地亞在一場藝術拍賣中首次購回神秘鐘，也因而開創了卡地亞典藏系列（Cartier Colle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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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 - 大象神秘鐘
另一款充滿東方風情的作品，則是「大象神秘鐘」。事實上，「大象神秘鐘」來自於1922至1933年間製作的14件神秘鐘系列，其中各款神秘鐘皆綴以不同的動物或雕像裝飾，部分創作元素汲取自路易十五與路易十六風格時鐘，並將時鐘置於動物背上。而這款大象神秘鐘的大象源於一尊18世紀中國玉石雕像，展現出東方文化對卡地亞創意風格的影響，後為印度納瓦納嘉大君所購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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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 - 神像報時神秘鐘
至於1931年時推出的「神像報時神秘鐘」，則以19世紀中國的玉石神像搭配8日動力儲存長方形機芯、11顆寶石軸承、瑞士槓桿式擒縱機構等，並將上弦軸柄和調校軸柄設於底座後製作而成，既展現東方典雅之美，也是工匠的極致之作，後為第一次世界大戰中的王牌飛行員保羅‧路易‧韋耶爾（Paul Louis Weiller）收入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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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 - Mysterieuse腕錶
時至今日，卡地亞依然堅持不懈地製作這些神秘鐘作品，更以此工藝為基礎，進一步推出「神秘錶」，像是歷時8年製作而成，並在2022年問世的「Masse Mysterieuse」腕錶便結合神秘機芯和鏤空設計，將指針懸於錶殼中、半圓形鏤空機芯化身為自動盤，讓人們可以清楚見到機芯擺陀，如同自成工藝宇宙般在腕上行走。在這樣的設計下，「Masse Mysterieuse」腕錶不只光華流麗更是巧奪天工，可以說是巧用工匠無與倫比的技藝，具現了卡地亞對於精準設計的至高要求，更讓神秘錶承襲品牌引以為豪的神秘鐘技法，在當代風格人士手上絕美亮相。
隱身瑞士山谷裡，卡地亞藝術大師工坊保存並創造獨步工藝
除了令人歎為觀止的「神秘鐘」技藝外，卡地亞在製錶上更運用了多項傳奇工藝，其中許多作品更是匯聚不只一項珍稀工藝而成。而卡地亞之所以能運用繁多的精湛工藝，關鍵便在於隱身瑞士拉夏德芳山谷的卡地亞藝術大師工坊（Maison des Metiers d'Art）。成立於2014年，卡地亞藝術大師工坊就像是一間藏在17世紀農舍風格建築內的精密製錶實驗室，致力於守護甚至復興多項失傳千年的珍貴工藝。卡地亞藝術大師工坊員工約40人，其中逾半數為藝術工匠，他們的工作以大量研究為基礎，不只追溯歷史也專注創新，並依據各作品的要求，量身打造最適合的工具，讓天馬行空的設計創意化為真實的腕上風景。而在卡地亞藝術大師工坊的不懈努力下，卡地亞目前共有「金屬之藝」、「火焰之藝」、「構圖之藝」三大主題工藝，以此雕刻、熔焊、燒製、琢磨、鑲嵌、鋪排，造就令人屏息的奪目作品。
以金屬之藝，讓靈動身姿躍然眼前
以「金屬之藝」而言，包含金屬珠粒工藝、琺瑯珠粒工藝、金銀絲細工等皆屬於此類。前者源於西元前3000年，卡地亞工匠在創作時需先製作各種尺寸的珠粒，接著在錶盤雕刻圖案並全神貫注地排上圓珠，再將珠粒熔焊至錶盤上，需經2至3,000次焊接方能完成。「琺瑯珠粒工藝」則為卡地亞琺瑯工匠大師參考古老的金屬珠粒工藝後研製而成，其先將琺瑯切成小塊或碾成粉末再拉長成絲，接著以吹管加熱塑形至珠粒狀，並由工藝大師依據圖案的配色與構圖放入珠粒。從燒製過程、珠粒擺放與上釉順序皆極為嚴謹，方能表現出美洲豹那細如鋼針的鬍鬚、柔順的毛皮，以及矜貴優雅的表情。
「金銀絲細工」則源於古埃及，職人將金線、銀線熔接成圖案後，表現出如蕾絲般的鏤空網格。2015年時，卡地亞藝術大師工坊更研發特製工具，將黃金與鉑金搥擊成超薄細絲後，扭絞、壓平、纏繞成圈並剪下，再將金環拼成圖案。在此製作過程中，卡地亞集結切割師、金匠、珠寶師、製錶師、雕刻師與漆藝師眾人之藝，方能讓美洲豹那優雅靈動的身姿於錶盤上現蹤。
傳承火焰之藝，玩轉色彩與光影
而在「火焰之藝」中，則包含掐絲琺瑯、琺瑯彩繪、內填琺瑯、單色琺瑯、鏤空琺瑯工藝、火金工藝等。其中「掐絲琺瑯」源於西元前2000年，並於中世紀時傳入西方，曾被運用於中世紀法國利摩日（Limoges）琺瑯、中國明朝景泰藍瓷器，堪稱世上最古老的琺瑯工藝之一。而在製作上，琺瑯師得先將金、銀、銅絲框出細小格狀輪廓後焊接於金屬底板，填入各種顏色的琺瑯粉末後，送進超過800°C的窯爐燒製。此後更需反覆拋光去除多餘釉料，方能展現璀璨富麗的雍容成色。
「琺瑯彩繪」則好似作畫般，先由彩繪師在錶盤金屬底板上塗覆一層白色琺瑯，並以筆刷塗上多層琺瑯細粉，經過反覆燒製後，煥發出深淺與色調變化，最後再塗上一層透明琺瑯，讓成品更顯精緻透亮；作為彩繪琺瑯的一支，運用「單色琺瑯」工藝時，琺瑯師則會在錶盤塗覆黑色琺瑯後燒製，並以細針或筆刷塗上「利摩日白釉」（Limoges white enamel）。在琺瑯師精心調製下，那帶有深淺細緻差異的白色與灰色調，便能內斂而巧妙地玩轉明暗對比與光影，精巧地為圖案賦予立體層次。事實上，單色琺瑯因黑白對比的原因，尤能彰顯主角神采，極適合描繪肖像，卡地亞的Rotonde de Cartier單色琺瑯老虎腕錶也是運用此項工藝、歷時近40小時繪製而成。
「鏤空琺瑯工藝」則盛行於19世紀末，職人將透明或半透明的彩色琺瑯粉末填入圖案中，再按照各顏色所需溫度反覆入窯燒製定色，待底板薄膜溶解、光線穿透後，便會如陽光下的彩繪玻璃般絢麗。像是在2014年Ronde Louis Cartier XL腕錶錶盤上，那多彩鮮豔的巨嘴鳥圖案，便是卡地亞使用鏤空琺瑯工藝、以21種色彩打造出的絢麗視覺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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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卡地亞研製出的「火金工藝」，則考驗著工匠對於燒製溫度的掌握度。他們先在18K黃金錶盤雕刻或以金屬繪飾美洲豹豹紋圖案後，將黃金錶盤入窯燒製，使它浮現第一層顏色，再重覆此工序直至色彩效果完整顯現。由於每種色彩會隨著溫度不斷變化，因此職人們需完全掌握溫度變化，才能完成理想成色。
從寶石、麥稈到花卉，琢磨構圖的工藝精髓
而在「構圖之藝」上，寶石鑲嵌馬賽克工藝、麥稈鑲嵌工藝、花卉細工鑲嵌工藝等皆屬卡地亞標誌性的技藝之一。其中「寶石鑲嵌馬賽克」工藝過去多用於牆壁、天花板和地板，到了現代則從巨幅鑲嵌微縮至小巧錶盤裡。對於寶石切割師而言，以細小寶石方塊組成圖案，不只考驗著他們的配色功力，更是一場耐心與專注力的考驗，像是2012年卡地亞Santos Dumont XL的駿馬錶盤，便是工坊耗時120小時的心血結晶。「麥稈鑲嵌」工藝則源於蘇美文明，藝術大師工坊首先挑選強韌度與光澤度最佳的麥稈，接著逐片分割、用牛骨刀壓平、切割後，再將不同尺寸與色彩的麥稈薄片排列出視覺深度與立體感，讓麥稈這乍看樸實的原料，在工藝錘鍊下煥發出不朽的光芒。
而「花卉細工鑲嵌」工藝則是由卡地亞藝術大師工坊於2014年首次將其應用於製錶，由旗下工匠精選玫瑰花瓣並著色後，再以鑲嵌專用鋸子逐片切割，接著鑲貼於薄木片上，讓花卉與花卉間彷彿拼圖般完美密合。也因為過程極度精細，應用花卉細工鑲嵌工藝的作品在製作上相當耗時，像是卡地亞Ballon Bleu de Cartier鸚鵡花卉細工鑲嵌腕錶的錶盤圖案，便是職人花費3週才完成的鉅作。直至如今，卡地亞藝術大師工坊仍持續琢磨金屬之藝、火焰之藝、構圖之藝，以古文明的珍貴文化遺產為基礎，開發出更巧奪天空的究極之藝，並將其化為風格人士身上的絕美風景。
琢磨千分之一毫米的細膩工藝，造就美洲豹的百變風情
卡地亞的極致工藝不只讓其製錶工藝獨步全球，也造就無數璀璨耀眼的珠寶作品。以卡地亞經典珠寶之一的「美洲豹」系列為例，那優雅矜貴卻又飛揚躍動的神秘美洲豹，便是集卡地亞工坊多項工藝的大成之作。卡地亞工坊總監伊夫（Yves Prudent）便曾分享道：「對工坊而言，製作美洲豹的挑戰在於如何演繹出其逼真神韻。工坊也需找出圖像與美洲豹之間的連結。為呈現美洲豹的立體感，必須仔細著墨肌肉紋理、豹頭、豹爪、豹耳等缺一不可。細節處同樣講求精雕細琢，展現出其高貴優雅氣質，並盡可能重現美洲豹的靈動姿態。」以圖案製作而言，美洲豹身上那看似隨機的斑點，其實都經過精密的鋪排與計算。經驗豐富的珠寶師以大小錯落的斑點為珠寶增添立體感，也利用有時位居前景、有時成為背景的斑點分佈，營造出美洲豹栩栩如生的靈動感。
不只如此，珠寶師還得仔細拿捏鑽石的體積，以確保鑲嵌後的作品表面流暢平整，才能均衡凸顯美洲豹的各個特徵，避免過度側重動物形體的任何一個部分；更需要巧妙隱藏金屬，讓美洲豹的姿勢與肌肉紋理都能在鑲嵌底座上清楚顯現。另一方面，為了讓美洲豹從衝刺、怒吼、跳躍、起身、捲起身子或慵懶休息的姿態，都能維妙維肖地呈現，卡地亞雕刻師更需事前打造大型美洲豹蠟像模型，經過掃描後等比例縮小，接著再3D列印，並以細緻入微的手工技藝模擬出美洲豹的肌肉、頭部、四肢與耳朵，所有環節均精細至千分之一毫米，雕刻師在過程中更需隨時仔細檢查比例與距離。
獨創毛髮鑲嵌技術，以工藝將設計幻化成形
至於為美洲豹注入靈魂的最後一道工序，則是卡地亞獨創的「毛髮鑲嵌技術」。原來，「毛髮鑲嵌技術」仰賴珠寶師、珠寶切割師和珠寶鑲嵌師的緊密合作，由珠寶師雕刻金屬、製作珠寶架構、切割師將寶石切割成形狀與大小各異的圖案，最後再由鑲嵌師將切割好的鑽石逐一排列。每顆鑽石周圍皆以微小的金屬密釘固定，這些密釘經延展、彎曲後成為一縷縷的毛髮，就像動物天生的皮毛般順滑且具線條感。而從這些過程中也可以看見，美洲豹的迅捷身姿，源於珠寶師、雕刻師、珠寶切割師和珠寶鑲嵌師等職人之藝的極致展現，才能讓設計圖稿幻化成形，以逼真工藝詠讚上帝造物的神奇。
逾4千小時的雕琢鋪就，創造繽紛的水果錦囊
除了經典的美洲豹系列之外，受到印度文化影響而誕生的「水果錦囊」（Tutti Frutti） 風格珠寶，既表現出融匯各地文化的品牌性格，也考驗著工坊的技藝。舉例而言，製作水果錦囊風格經典作品Maharajah項鍊時，職人們便以紅寶石、藍寶石和祖母綠珍稀寶石，切磨成果子狀的圓凸形或是雕刻成花葉，演繹枝葉和花蕾的自然之美，從珠寶設計、鑲嵌到拋光，總共耗費約4,566小時，才孕育出這項絢爛多彩的迷人藝術。從彷彿魔術般的鐘錶絕藝，到描繪動物毛髮、枝枒蓓蕾的珠寶工藝，卡地亞持續以文化為靈感、以技藝為途徑，將世界各個角落的迷人風情，收納於精巧的作品裡，成為永恆的經典作品，即便時隔百年仍令人目眩神迷。
文 | 郭慧 圖 | Carti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