設計×工藝:超展開的跨界思考

Woo Collective 的錫製小盤

自造者運動、民藝事務所、以手思考,這些看似與民藝搭不上線的字眼,其實在設計與民藝的田野裡早已暗潮匯流。當代設計與工藝的跨界,已然成為一股新的創造力趨勢。我們特別邀請社會學家暨實踐大學工業產品設計學系鄭陸霖副教授、HAN Gallery 創辦人韓德昌、品研設計創辦人駱毓芬一起分享當「設計╳工藝」,並找出當代的必要思索,以及新的意義與可能?

 

La Vie:無論是20世紀中期柳宗悅的民藝運動、或顏水龍在台灣推動的工藝復興,面對生活模式及產製方式的變化,在當代,當我們談論「民藝」時,有哪些是需要留意的意義與改變?

鄭陸霖(以下簡稱鄭):民藝這兩個字在當代應該要有新的意義出現,我認為民藝的當代精神就是「maker movement」,也就是重新相信「手」的力量,將創造力的主權從量產的工廠拉回來,脫離代工體制,讓創造力回到民眾手上。不過這樣的理想狀態,還是需要整體社會文化才能促成。以最有maker精神的美國來說,每家的車庫都像是小型自造者空間,「用手思考」是一種很常民生活的價值觀。

 

La Vie:現在有越來越多新一代的設計學生對傳統工藝感興趣,您怎麼看待設計教育與工藝的交集?

鄭:理想的設計教育是一種透過prototyping,持續推演出解決方案的過程。在設計教育中,我們應該強化手作的重要性。所有想朝向當代設計與工藝合作前進的設計師,都應該花足夠長的時間和匠師好好相處,即使不像過往師徒制的傳承要花上3~5年手把手的磨練,但至少要在工藝手作時,感受到所謂我與物件的沉靜凝神時刻。如果能夠學習到匠師們與物件共處的態度,對於設計系學生在理解設計物件與使用者的接觸點(touchpoint)會有很大的幫助。

 

La Vie:工藝與設計跨界的品項,在面向市場時,應該如何定位呢?

駱毓芬(以下簡稱駱):現在的市場走向M型化的兩端,工藝和設計跨界的產品也可以有分眾的概念雙品牌策略就是來自兼顧市場兩端的思維,一邊是走高端訂製路線,與飯店或民宿合作,打造東方風格訂製品,展現出設計感十足的特質;但高階訂單不會天天有,所以另一條線就是做生活日用品,比如筷子、茶壺,但是在這片競爭激烈的紅海市場中,就要靠著足夠的創意特色做出差異化,才能展開一片新的藍海。

 

La Vie:工藝與設計的跨界概念在台灣已越來越盛行,這樣的經驗值在華人市場具有哪些優勢呢?

駱:台灣如果只維持現在的狀態,再2-3年就會被中國追過去。我們最大的瓶頸在於──外銷困難,台灣的外銷稅率重,又沒有外交可以減免關稅,其實處境非常艱難。再加上台灣的產業外移,即使設計師與工藝師合作的產品想在台灣製造,有企圖心的工廠幾乎都走了,願意嘗試開發新技術的也所剩不多,無論是意願、技術和產能都很有限。

 

我的目標是成立一間可以商轉的「民藝事務所」,但是只靠品研的力量尚不足以達成,針對事務所的每一個案子,就要由不同的民藝職人和設計師合力,組織結構像是變形蟲的保有彈性,才能靈活運作。中國現在非常積極研發工藝和設計的產品,他們對於台灣設計師和民藝職人的興趣也很高。之前與杭州市政府合作過「藝手匠心」計畫,他們不僅對台灣設計師有興趣,也很關注台灣的民藝匠師,相較於中國匠師的技法和觀念仍然守舊,台灣民藝匠師無論在觀念或技法上都比較新。

 

台灣其實還是有自己的優勢在。未來我們要賣的就是腦袋,必須要有人才和資源整合的能力,不只要認識設計師,還要跨產業思考、培養能協同合作的契作團隊,以機動性高的變形蟲組織對外進擊。如此一來,台灣設計師和工藝師才能不斷提升我們的勝算。

 

 

Text/方敍潔

via/A.M IDEAS、Woo Collective、KAMARO'AN

攝影 / 王士豪

 

【完整內容請見《LaVie》2016年1月號

一覺睡進寶可夢的世界!NOT A HOTEL聯手Pokémon Sleep,將精靈球變成可以住的飯店
一覺睡進寶可夢的世界!NOT A HOTEL聯手Pokémon Sleep,將精靈球變成可以住的飯店

夢幻聯動!NOT A HOTEL與睡眠遊戲App「Pokémon Sleep」聯手,在北海道打造直徑約3公尺的「Poké Ball-Themed Hotel」精靈球造型飯店。在其中度過一晚,便能體驗到彷彿置身寶可夢世界的特別空間,享受獨特的住宿體驗。

現身北海道湖畔的精靈球造型飯店

你小時候可能也幻想過「如果能走進精靈球裡就好了」,而在寶可夢30週年、「Pokémon Sleep」誕生3週年這個重要時刻,NOT A HOTEL運用自身累積的建築與科技技術,將這份想像化為一個真正可以入住的空間。這座坐落於北海道苫小牧市湖畔的精靈球造型飯店,由NOT A HOTEL的建築團隊「NOT A HOTEL ARCHITECTS」負責設計規劃,其從精靈球的世界觀汲取靈感,將其打造為直徑3公尺的吸睛球體建築。

適逢寶可夢30週年,以及《Pokémon Sleep》誕生3週年,NOT A HOTEL與深寶可夢攜手,挑戰打造全新的住宿體驗。(圖片來源:NOT A HOTEL)
適逢寶可夢30週年,以及《Pokémon Sleep》誕生3週年,NOT A HOTEL與深寶可夢攜手,挑戰打造全新的住宿體驗。(圖片來源:NOT A HOTEL)
(圖片來源:NOT A HOTEL)
(圖片來源:NOT A HOTEL)

在有限的空間打造舒適睡眠環境

球體建築的一部分也設置了大型壓克力曲面窗,讓人躺在床上即可欣賞眼前遼闊的北海道自然景色。值得一提的是,NOT A HOTEL也因應球體形狀特別訂製了圓形床墊,以提供人們高品質的睡眠體驗。當然,從空調到照明等設備,也都是以打造更優質的睡眠環境為目標,讓人們能夠在有限的空間中享受舒適的睡眠環境。此外,鄰近飯店的衛浴空間也融入以卡比獸配色為靈感的磁磚,在細節中同樣展現出充滿趣味的巧思。

從以模具成型、直徑3公尺的球體,到圓形床鋪空間,以及能沿著曲面精準閉合的滑動門,每一項細節都經過縝密設計,細緻呈現精靈球的世界觀。(圖片來源:NOT A HOTEL)
從以模具成型、直徑3公尺的球體,到圓形床鋪空間,以及能沿著曲面精準閉合的滑動門,每一項細節都經過縝密設計,細緻呈現精靈球的世界觀。(圖片來源:NOT A HOTEL)
鄰近飯店的衛浴空間也融入以卡比獸配色為靈感的磁磚。(圖片來源:Pokémon Sleep)
鄰近飯店的衛浴空間也融入以卡比獸配色為靈感的磁磚。(圖片來源:Pokémon Sleep)
(圖片來源:Pokémon Sleep)
(圖片來源:Pokémon Sleep)

選擇喜愛的寶可夢一同入睡

不僅如此,飯店還導入了由NOT A HOTEL智慧住宅團隊開發的系統,人們透過室內設置的iPad選擇喜愛的寶可夢後,熄燈時,燈光便會隨著所選的寶可夢變化,既為空間營造不同氛圍,也創造難忘的寶可夢陪伴入睡體驗。

(圖片來源:Pokémon Sleep)
(圖片來源:Pokémon Sleep)

如何入住「Poké Ball-Themed Hotel」?

不過,到底有哪些幸運兒可以入住「Poké Ball-Themed Hotel」?本次活動的住宿體驗,僅限使用「Pokémon Sleep」並於 X(前Twitter)上參加社群抽獎活動的中獎者體驗,應募期間為9月15日~9月30日。另外,活動期間內,不進行一般對外販售或開放一般大眾參觀。有興趣者點擊下方X資訊。

資料來源|NOT A HOT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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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20萬人朝聖《恐怖心展》登台!主創團隊親解創作幕後,探索每個人心中的恐懼與不安
日本20萬人朝聖《恐怖心展》登台!主創團隊親解創作幕後,探索每個人心中的恐懼與不安

在日本創下20萬人次朝聖紀錄的《恐怖心展》,正式於9月登陸台北!本展由怪談作家梨、株式會社闇代表頓花聖太郎,以及東京電視台製作人大森時生共同打造,3位創作者也與我們分享展覽誕生的起點、創作理念與幕後故事,帶領人們直面內心那些難以言喻的「恐怖心」。

什麼是恐怖心?

「恐怖心(きょうふしん)」指的是人們面對某種事物或情境時,從生理層面所產生的恐懼與不安。而這些恐懼,有時也伴隨著難以解釋的不合理性。《恐怖心展》便是以人們面對「尖銳物品」、「密閉空間」、「視線」等各種事物時所產生的恐懼感為主題,並讓參觀者從中重新面對自身的恐怖心。

由怪談作家梨、株式會社闇代表頓花聖太郎,以及東京電視台製作人大森時生共同打造的《恐怖心展》,為日本現象級展覽。(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由怪談作家梨、株式會社闇代表頓花聖太郎,以及東京電視台製作人大森時生共同打造的《恐怖心展》,為日本現象級展覽。(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事實上,早在《恐怖心展》前,這3位創作者聯手打造的《行方不明展》,便在日本掀起風潮。來自東京電視台的製作人大森時生,憑藉一系列偽紀錄片作品引起廣泛討論,也是在日本電視圈相當受到矚目的製作人;從事恐怖創作的作家梨,負責撰寫展覽中出現的大部分文字;專門打造恐怖體驗的「株式會社闇」,過去也推出過許多與恐怖題材相關的作品。

直面內心的恐懼與不安

談及《恐怖心展》的誕生起點,大森時生分享,他平常和人聊天時發現,大家感到喜歡或幸福的事物都很相似(比如有很多錢),但對不安或恐懼的事物卻千奇百怪,因此若是將大家各自害怕的事物收集起來,會是件很有趣的嘗試。梨說明,「我的職業是靠讓人感到不愉快的恐怖小說作家,我一直很好奇大家為什麼願意為了體驗不快去消費花錢、聚集在展覽空間裡。除了喜歡的事物之外,大家對於討厭的情感究竟懷有怎樣的心思?我想這會是我人生一直在探尋的課題。」頓花聖太郎表示,他自己是個非常膽小的人,像是在狹窄黑暗的地方,他也會感到害怕。而他內心的恐懼,其實很大程度上是來自於小時候看過的電視劇、電影等作品與素材所塑造而來的。因此,這次展覽希望將深藏於每個人心中的不安呈現出來,讓大家在尋找、面對自身內心感受的過程中體驗展覽。

尖銳的物品、密閉的空間、被他人注視的感覺⋯⋯,《恐怖心展》所探討的,正是這些潛藏在人們內心深處、難以言喻的「恐怖心」。本圖為日本展場。(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尖銳的物品、密閉的空間、被他人注視的感覺⋯⋯,《恐怖心展》所探討的,正是這些潛藏在人們內心深處、難以言喻的「恐怖心」。本圖為日本展場。(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恐怖心展》日本展場(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恐怖心展》日本展場(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海外首展,更融入台灣特有文化

這次在台北的展覽,除是《恐怖心展》的首次海外展出,更特別加入於台灣全新製作的限定展示。而為什麼選擇台灣?大森時生說,其實他們一開始也考慮了海外很多國家,但對他而言,雖然歐美電影中有許多嚇人的情節,他內心深層卻似乎沒有很能共感這份恐懼。相較之下,台灣創作的恐怖作品,比如柯孟融導演的《咒》,能夠讓他從內心深處接收到電影所傳達的恐懼。他認為,這可能源自於日本與台灣文化之間的親近感,以及台灣恐怖電影中特有的「潮濕感」。

台北展場的入口,就展現出台灣特有的「潮濕感」。(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台北展場的入口,就展現出台灣特有的「潮濕感」。(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梨表示,他在大學時主修宗教文化,期間對於台灣的文化與神明信仰產生了極大興趣。「我認為,『恐怖』是由文化所形塑出來的,台日文化雖有相似之處,卻又不是完全相同,這種文化差異與魅力深深吸引著我。我很喜歡台灣文化,展覽中也融入了台灣在地的文化元素,像是乖乖、神龕這些展品。」頓花聖太郎說,在創造恐怖、思考人們為何感到恐懼時,人們如何看待生與死的「生死觀」,其實是恐懼非常重要的根源。「在亞洲文化中,尤其是台灣與日本,彼此的生死觀相當接近,正因為雙方有許多共通之處,我們所感到恐懼的事物,台灣觀眾應該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感受到。當然,雙方的感受可能會存在一些細微的落差,但這反而能成為觀展時的樂趣。日本與台灣之間,正好具有一種既親近、又保有些許差異的適當距離感;這也是我們這次選擇在台灣舉辦展覽的原因。」

展覽中也融入了台灣在地的文化元素,像是乖乖、神龕這些展品。(攝影:Adela Cheng)
展覽中也融入了台灣在地的文化元素,像是乖乖、神龕這些展品。(攝影:Adela Cheng)

那些安靜醞釀的「恐怖心」

若要再進一步解釋「恐怖」與「恐怖心」之間的差別,大森時生說,在他的想象中,「恐怖」主要來自外部,比如當你走在昏暗的路上,突然有一個身分不明的人對你大喊,當然會感到可怕,之所以會感到害怕,是因為眼前存在著某個具體的對象、物體或事件,而那個人事物本身,便構成了「恐怖」。不過,這次展覽沒有那種伴隨突然驚嚇而產生的恐怖瞬間,甚至有些作品看起來,可能會讓人覺得:「這好像沒有什麼可怕的。」因此,他認為這種因人而異的落差,以及在每個人心中安靜醞釀、逐漸形成的感受,就是他所理解的「恐怖心」。

不同於鬼屋等以驚嚇為主要體驗的形式,《恐怖心展》並非透過驚嚇、血腥或獵奇的演出刻意製造恐懼,而是從每個人的內在感受出發,重新思考「恐懼究竟是什麼?」本圖為日本展場。(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不同於鬼屋等以驚嚇為主要體驗的形式,《恐怖心展》並非透過驚嚇、血腥或獵奇的演出刻意製造恐懼,而是從每個人的內在感受出發,重新思考「恐懼究竟是什麼?」本圖為日本展場。(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梨分享,在籌備台灣展覽的過程中,他發現人們許多的恐懼往往會與各式各樣的回憶相連。比如阿嬤家裡祭祀用的神桌,或是某些帶有童年回憶的物件,都可能讓人進而產生一種恐怖感。

梨分享,他發現人們許多的恐懼往往會與各式各樣的回憶相連,比如某些帶有童年回憶的物件,都可能讓人進而產生一種恐怖感。(攝影:Adela Cheng)
梨分享,他發現人們許多的恐懼往往會與各式各樣的回憶相連,比如某些帶有童年回憶的物件,都可能讓人進而產生一種恐怖感。(攝影:Adela Cheng)

主創團隊私心推薦的展品!

被問到展覽中推薦的作品時,3人各自給了不同的答案。頓花聖太郎提到,他的工作中有製作鬼屋的經驗,裡面會有突然跳出來嚇人的NPC,不過這次展覽完全沒有這種驚嚇的元素,因此像是「偶爾會響起的電話」這種極其日常的物品,突然響起聲音時反而會讓人有種毛毛的感覺。梨認為,小說跟展覽最大的區別是在於「現場是否有其他觀眾」,基於這樣的差異,他推薦的是入口處會膨脹、縮小的巨大氣球,他說,在日本展覽期間,有遇到一對看展的情侶,女友直呼可怕、男友卻覺得有什麼好怕的,這截然不同的反應讓他覺得有趣。梨認為,當多人身處在同一個展場,能即時看見彼此的反應,並從中發現感受上的差異與共通之處,這也正是展覽與文字創作之間最大的不同。

作家梨推薦入口處會膨脹、縮小的巨大氣球展品。(攝影:Adela Cheng)
作家梨推薦入口處會膨脹、縮小的巨大氣球展品。(攝影:Adela Cheng)

大森時生分享,從電視節目的製作角度來說,影像在第一時間映入眼簾時,讓人產生「好像有點不舒服」之類的瞬間反應,是非常重要的,因此,他最推薦的是「夢核」影像作品。在日本展出時,他們是以高度經濟成長期的集合住宅為主題,當時的日本,大量興建了許多格局相似的住宅,而這樣的景象出現在夢境之中,本身就帶有一種詭異感,而這次則以台灣人比較熟悉的地下通道、地下商店街這樣的空間,希望能讓台灣觀眾從中感受到一絲詭異與不安。

這次在台北展出,大森時生推薦的是「夢核」影像作品。圖左至右分別為:株式會社闇代表頓花聖太郎、怪談作家梨與東京電視台製作人大森時生。(攝影:Adela Cheng)
這次在台北展出,大森時生推薦的是「夢核」影像作品。圖左至右分別為:株式會社闇代表頓花聖太郎、怪談作家梨與東京電視台製作人大森時生。(攝影:Adela Cheng)

另外,大森時生補充,「我很喜歡台灣導演楊德昌,他的作品中有很多對於影子陰暗面的處理。在台北街頭散步時,轉個彎就會遇到陰暗的巷弄。相比之下,東京整個城市被打造得極其明亮乾淨,台北則同時存在著明亮與陰影的對比。比如從明亮的店家走回飯店時,周圍突然變暗,這種強烈的光影落差常讓人感受到恐怖,但也能激發出創作靈感。」

《恐怖心展》台北場(攝影:Adela Cheng)
《恐怖心展》台北場(攝影:Adela Cheng)

《恐怖心展》為何創下話題?

那麼,究竟為何《恐怖心展》能在日本創下話題?3位創作者也從自身的經驗出發,分享這個展覽引起共鳴的原因。出生於1995年的大森時生以他為例,在日本,前來參觀這場展覽的人,年齡大多落在20多歲至30多歲,這個世代在日本被稱為經歷「失落的十年」的一代,也曾發生過許多負面事件,當他與同世代的日本人交流時,會發現大家並不認為日本的經濟接下來會突然好轉,或是每個人的生活會一下子變得非常幸福。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使創作戀愛、搞笑或其他輕鬆愉悅的題材,有時反而會讓人覺得與現實生活相距甚遠。相較之下,那些帶著負面情緒、讓人感到些許不安的作品,反而更貼近他們實際生活時的感受。「所以我想,《恐怖心展》可能正好在情緒上與這個世代產生了某種契合,或許這也是展覽能夠引起大量二、三十歲觀眾共鳴的原因。」

今年26歲的梨說,在他成長的年代,電視上已經很少看到靈異現象節目,對他們這一代人而言,談論幽靈節目時,經常是以回憶的方式說:「大約20年前,這類節目好像很多」。「像我這樣的世代,可能正是《恐怖心展》最主要的觀眾族群,我想,我們這個世代其實對恐怖的事物帶有某種憧憬。」另外,人們也容易被帶有懷舊感、屬於稍早世代的事物吸引,像是《後室》也是如此。從這個角度來看,曾經存在於過去的恐怖形式,如今也重新獲得了很高的人氣。

頓花聖太郎表示,大森時生與梨在日本創作了許多新型態的恐怖作品,不是那種傳統恐怖作品中陰森、駭人或血腥獵奇的形式,而是採取了非常新穎的表達方式。因此,對很多日本年輕人而言,他們的恐怖作品也逐漸被視為「很有品味」或「很時尚」的內容。除此之外,這場展覽也探討了「FOMO」這種當代心理,也就是害怕錯過資訊、擔心自己跟不上他人的焦慮。「我認為,當愈來愈多人看過展覽時,尚未觀展的人可能會有『自己還沒有看過這場展覽而感到不安』的心情,也就是說,這或許反過來創造了還沒有看過《恐怖心展》而誕生的『恐怖心』。」這種心理與日本人的特質及當代社群環境相互契合,因此吸引了許多人前來參觀。他也非常期待這些內容來到台灣後,會以什麼樣的方式被台灣觀眾理解與接受。

恐怖心展 台北

日期|2026.09.12~11.23
地點|灰棚 (台北市中山區中山北路二段59巷16號B1)(近捷運中山站、雙連站,步行即可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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