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別或前往,一個異鄉人的記憶書寫:《再見瓦城》趙德胤專訪

揮別或前往,一個異鄉人的記憶書寫:《再見瓦城》趙德胤專訪

認識趙德胤是 2011 年,那時他剛拍完《歸來的人》,正在尋找台灣有沒有人願意發行他的作品。短短五年,他的第四部劇情長片《再見瓦城》——這部 2016 年鋒頭最健的台灣電影——讓他正式登上國際舞台,也是其創作路途上豁然開朗的一個十字路口。從前身為《蓮青》的劇本出發,隨著柯震東、泰國與歐洲團隊的加入,坎城創投的入選,這部跨國合資合製的藝術電影,描述緬甸移工偷渡到曼谷逐夢的愛情故事,是他導演生涯的一個重要轉捩點;從第一個鏡頭一直到最後,蔥鬱的色調燃燒著炙熱難耐的氛圍——它不是個可以輕鬆嚥下的電影,但卻值得多次咀嚼。

 

一杯咖啡的時間,聽著正要 34  歲的他將這部電影描寫的、那難以想像的苦澀緩緩道出,如此雲淡風輕,如此堅定自信,他正要邁開大步繼續多產地拍下去。

 

 

爬梳成長記憶,回顧當代社會地圖上的「邊緣」

從《歸來的人》到《再見瓦城》,一路跟隨趙德胤的創作軌跡,城市裡的邊緣人是永恆的主題;這不容易討好大眾的題材,與其僅以電影創作觀看,更像是他整理腦中千縷記憶的片段。16 歲之前在緬甸生活成長,16 歲之後來到台灣讀書,而後趙德胤往返於緬甸與台灣之間,穿梭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他將所受到衝擊轉變為創作動力,聽見、看見的故事與人物成了創作養分。為什麼要拍?也許出於感性,一種直覺,又或是一種緣分或心理需要。

 

「在緬甸的長整經驗——不只那十六年,也包含來台灣後再回去的衝擊,這衝擊下有很多正在發生的故事與人物。尤其當這些人跟我聊天,透過交流發現其中很多的故事。對他們來說,他們身在當下並不覺得是戲劇性的發生,就是生活的一些事情;但對我來說卻充滿衝擊,因為我已經是台灣人,我的言行舉止都是台灣人的狀態。《再見瓦城》對他們來說就是我哥哥、姊姊平常聊天的內容,沒什麼好奇怪的;只是當它變成電影後,就會變成一種想像。而這些故事都非常具體,它不再只是腦海裡想到的『一場戲』,完整的起承轉合在他們談話之間、在自己寫的日記中出現。為什麼要拍?因為我就是來自於那裡,又在那裡受到衝擊;若不拍這些東西,要去拍其他題材我也做不到,畢竟這些事物在我的筆記本裡累積很久,沒辦法就這樣跳過。」

 

 

流動的城市經驗,造就只存在於腦海與作品裡的家鄉,緬甸

這樣的主題放到全球化軌跡之下來看,也讓趙德胤有不同的觀看城市視角。他坦言不管台北、巴黎、東京,現代化城市在他眼中並無太多差異。「走進一座城市,那些 database 已經建構腦中的城市印象,我很難相信其他新的可能性。每座城市的差異對別人來說可能不同,像某座城市有自己的浪漫,但那些都是表象,我看重的是『人』裡面的『極其情感』。像《再見瓦城》,我甚至不覺得是『移工』,而是『移工』背後的悲劇,這悲劇不管是哪座城市或階級都有可能發生。」曾在歐洲住過很長一段時間,趙德胤卻從未逛過名勝古蹟、美術館或博物館;或許他不太相信那些東西,比較相信自己透過研究人——「透過直覺與所謂的『土方法』,藉歷史、文學、書籍去了解;我看一座城市,可以說我已經有『定見』與『定義』地去走入那個城市。」對照自己生命經驗與生活細節,才能創作出他相信的世界。


唯一與這視角不同的經驗,是 16 歲第一次到台灣的時候。「那時候最單純,對所有人都沒有定義,只對生活很明確:『我要賺錢』。剛到曼谷與台灣時感覺很迷幻,真的有種鄉下人突然走進一個很 fancy 地方的感覺——好像從五十年前突然跳到五十年後的另一個時代。」緬甸作為成長背景的家鄉,對照走過其他全球化城市,讓他的步調與對「家鄉」的訴說,有種現實、魔幻彼此滲透的流動感,如馬奎斯筆下的意象描寫,熟悉、陌生,但保持一段距離的抽離。

 

真正歸屬的親密感,依然與緬甸纏繞糾結;而與台灣之間的羈絆,對趙德胤來說則是另一種情感面向,「我好像是永遠的異鄉人,『家』永遠只能存在記憶或電影,它不會真實出現在生活裡。」

 


Mandalay 瓦城,電影從未出現過的城市

《再見瓦城》英文片名為「The Road to Mandalay」,中文有種向後告別的意味,英文卻隱含著向前前去,取名有著矛盾相反的方向感;有趣的是,這座古都、對緬甸人極具象徵意義的存在,卻從未出現在電影畫面裡。「這名字最開始出現是去訪問工人的時候,他們宿舍放的歌就是 Robbie Williams 的《The Road to Mandalay》。這首歌與電影意思完全不同,但依然憂傷、灰色,談的是愛情裡的傷感。」與最大城仰光的英式文化與市景不同,瓦城是緬甸皇帝一千五百年的首都,「它很小、很擠卻最多元。」趙德胤解釋,小時候鄉下孩子都嚮往去瓦城,很多做移工的哥哥姊姊從國外回來都會經過那裡,書信裡寫的都是「什麼時候到瓦城?」這是一座交織移工嚮往、只屬於工人的城市。

 

「後來英文片名選用『The Road to Mandalay』,還是回到『家』的概念,這些離家的人想要榮耀返鄉。Mandalay 在英文裡除了地名之外,也隱含『shining』、『glory』的意味,用進電影表示往『成功』、『回家』之路的意思,呼應著緬甸移工對瓦城的嚮往;但對故事裡的女孩蓮青來說,她可能是回不去了。」這座畫面從未出現過的城市,轉變成一種烏托邦式的存在,凝聚緬甸移工的集體夢想;趙德胤也在其中偷渡對「家鄉」的糾結——離開家後自己也已成長,人事已非,回不去了。

 

 

美學與隱喻

自覺身受西方文學影響頗深,褚威格、杜斯妥也夫斯基、福克納、海明威,孕育趙德胤對戲劇表現方式的選擇。先前作品是在有限資源下完成,像是以偷拍、素人、沒有燈光的方式,種種限制讓他依循台灣新電影的路數:長鏡頭、細節說故事、隱喻運用等等。然而在《再見瓦城》他卻展現出驚人的企圖心,以類似達頓兄弟關注社會議題的手法,用攝影機跟著主角,最後給了一個非常漢內克(Michael Haneke)的結局。

 

其中有段魔幻卻寫實的戲,趙德胤將蜥蜴變成男性性慾象徵,巧妙做出電影驚人結局前的高潮。這看似超現實的段落對他來說卻是十足寫實,「曼谷很多地方你會看到蜥蜴,這是很常見寫實的,只不過對沒看過的人來說太魔幻,覺得是超現實。現實生活有那麼多事物是關於性的想像;自然地,當下我思考這段時就會試著推向另一個層次」片中看似壓抑矜持的情感表現,其中隱藏許多性暗示,從床上床下的性啟蒙、曖昧、到有意識地在一起,「原本有拍阿國自己發洩的鏡頭,但為了保留結局對愛情的純粹,把柯震東的自慰戲剪掉了。」再到最後的蜥蜴,吳可熙的角色慾望被勾起,這部片的「性」被帶向另一種境界:不只是關於兩個移工的愛情,而是昇華到人類皆會有的慾望層次。


「不同資源下我的美學也會跟著改變。若把美學升為另一層次討論——關於文學、藝術而並非視覺美學,我其實一直受西方影響。西方文學裡談工人憤怒的時候,會去燒東西或砸東西,你能看見他的身體真正在憤怒,用很激烈的方式去表現。」他所建構的世界,是目前台灣還未有創作者嘗試過的另一格局,「若《再見瓦城》再拍好一點,也許美學會有像漢內克《白色緞帶》的感覺,再多一點也許會如柯恩兄弟早期的作品。」融合電影科學技巧,用分鏡訴說故事而非一直客觀觀望,這正是趙德胤有意識去挑戰的。

 

 

吳可熙與柯震東

如同李康生之於蔡明亮,趙德胤與吳可熙之間的創作關係也讓人好奇,是否如「繆思」般的概念。他表示一直與吳可熙合作,不僅是因為她是很好的演員,精準度高、表演技巧熟練——「你要她眨眉毛也可以,能夠很細微調整」,事實上趙德胤也沒看過有台灣女演員能像她既職業劇場出身、卻又能素人化的演出。「再來就是我很倔將,若自己合作過的演員別人不用,我會覺得是不用她/他的人有問題——很簡單,我很相信自己的眼光。」演員對他來說是家人朋友,給他們時間,他們會證明自己是很好的演員,而不是大家所認定的「素人」。

 

對於出乎眾人意料之外的選角柯震東,「對我來說演員是電影創作的工具,若導演有能力與意識,任何演員在鏡頭下都會呈現另一個面向,可以百分之百去掌控。對演員來說他們當然不覺得自己是工具,他們可以自由創造;但他們自由創造的部分是喜怒哀樂、壓抑、憤怒等情緒,而不是要演什麼——要演什麼由我決定,這時由我想像演員就是件很有趣的事,不會是大家心裡認定某些演員只適合某些電影。透過跟他們相處,觀察演員適合什麼——這觀察過程會看到很多大眾不一定認同、或不覺得適合的東西,這也回到《再見瓦城》這次的選角。」趙德胤解釋。也許正因非訓練過,柯震東所有的表演都是很「自然」的。「像是拍哭戲他會哭到沒辦法拍戲,這種『哭』對紀錄片可以,但卻不是電影要的。為了拍一場哭戲,他與我的挑戰都很大,他要嘛哭不出來,要嘛就像小朋友一樣真實地哭——但那不是阿國在哭,是真人的柯震東在哭。」內心還是大男孩的柯震東——「很聰明的大男孩」——正是他最好之處,也是趙德胤選擇他的原因。

 

 

未來與再見

最後,談到未來計畫,趙德胤打算更積極地兩者兼顧:國際團隊與資金繼續拍攝劇情長片,但每兩三年拍一次紀錄片,或像《冰毒》的規模,但比《冰毒》更精準。可能會更忙、時間會更少,但對電影也會了解越深,自我要求更高,而這種對美學的追求與討論,也決定他下部電影的走向。關於台灣的故事,他表示目前不急,也急不得。「想拍台灣有幾個方向:一是現在台灣的年輕人,在台灣的年輕人低下階層與上流階層是融合在一起,收入少的人也許過著上流社會的生活,這點對我而言很有趣。另一面向則是歷史,因為台灣某種程度上大家都是移民,對於真正的認同性不具體,而不具體有時就會不夠強悍。但也正因如此,這些組成讓台灣變得非常有趣,東方、西方、家鄉等概念彼此不時衝擊著,整個島嶼跟我自己很像。」從這樣的切入點看台灣,全球化下的台灣之於他是很普世的,顯現的是世界許多地方都存在的問題。

 

 

後記:

採訪這天是在金馬獎前的一個午後,當大家熱烈談論著金馬獎,「很實際、很妥善運用時間地去做內容,從不去想這部電影要改變什麼,或去想別人如何看待我的作品,甚至不關心會不會得獎。」趙德胤相當平靜。這並非高傲或置身事外,他只是堅定地維持用電影創作書寫、整理自己的回憶;即便他所寫的是與身在此地的我們如此遙遠而難以想像的困境,也許正因他的雙眼懂得回望,願意正視生命經驗裡的殘酷與悲喜,才能在尋常的愛情故事裡賦予電影血肉,描繪龐大的社會議題格局。穿針引線,邁往家鄉的路,也許在景框裡,他也找尋到了。

 

Text、Interview / 孫宗瀚、Alice Chan

Photo / Manchi

※本文由Polysh授權刊載,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電影人必看《消失的跑片員》3大亮點:陳玉勳執導、曾敬驊主演影視聽中心科幻短片,從親送膠卷到數位修復存續產業榮光
電影人必看《消失的跑片員》3大亮點:陳玉勳執導、曾敬驊主演影視聽中心科幻短片,從親送膠卷到數位修復存續產業榮光

2025年分別以《大濛》和《我家的事》勇奪金馬大獎的導演陳玉勳、演員曾敬驊,驚喜公開二度合作作品!影視聽中心全新形象影片《消失的跑片員》首映後,本篇統整陳玉勳如何協同黃金攝製陣容重現1990年代西門舊景、曾敬驊又歷經了什麼樣的跑片員及修復師工作體驗等幕前幕後趣聞,邀各路影迷同賞從親送膠卷到數位修復的電影產業今昔榮光。

繼2025年電影《大濛》掀起全台影劇圈叫好叫座的討論熱度,原班人馬陳玉勳、曾敬驊今年再以導演與演員身分攜手,共同推出影視聽中心全新形象影片《消失的跑片員》。兩人日前現身該片首映活動,暢談製作過程祕辛,並分享台灣電影產業的前世今生。其中,正如曾敬驊所曝,自己出演跑片員前,其實不知道原來有這個工作——縱使跑片員一職早已在影像數位化時代下式微,影視聽中心卻未曾改變對影音文化遺產的珍視與守護態度,甚不懈透過數位修復工作延續其貴重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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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至此,好奇大家曾身處電影膠卷仰賴跑片員辛苦載運方能播放年代嗎?抑或聽過父母、祖父母追想30年前西門町電影街榮景嗎?不管答案如何,這部由影視聽中心籌拍、金獎團隊參與攝製的科幻短片《消失的跑片員》,都將領你回返過去、前進未來,與影視聽中心共同守護台灣電影的恆久傳承。本篇就時代背景&劇情大綱、導演風格&主創陣容、幕後故事&首映趣聞3部分解析全片亮點。

陳玉勳執導、曾敬驊主演影視聽中心科幻短片《消失的跑片員》日前進行首映。(圖片來源:Instagram @tfai_tw)
陳玉勳執導、曾敬驊主演影視聽中心科幻短片《消失的跑片員》日前進行首映。(圖片來源:Instagram @tfai_tw)

陳玉勳《消失的跑片員》亮點#01:時代背景&劇情大綱

重現電影產業「時代的眼淚」,故事主角騎檔車穿梭舊日西門

幕啟於1995年樂聲、豪華、日新、萬國、新聲等知名戲院林立的西門町電影街。在使用膠卷放映電影的彼時,影片還無法透過網際網路傳送電子檔案,因此需要跑片員騎車遞送一地區為數不多的實體膠卷,以供各戲院排片順利銜接。短片前半遂呈現主角曾敬驊騎乘檔車飛馳窄小巷弄之間、每每在差點釀成事故的千鈞一髮之際用生命保護膠卷,力求準時、安全地將其從這間戲院送至那間戲院。

1995年,由曾敬驊飾演的跑片員,騎乘檔車飛馳西門町的窄小巷弄之間。(圖片提供:影視聽中心)
1995年,由曾敬驊飾演的跑片員,騎乘檔車飛馳西門町的窄小巷弄之間。(圖片提供:影視聽中心)

後半則取景於影視聽中心新莊場館極具辨識度的大廳、影廳及圖書館。隨劇情描述曾敬驊在一次所幸未發生的車禍中,被時光飛碟綁架到2126年,畫面即從漫溢台灣感性的西門舊景,跳轉至影視聽中心的純白極簡空間。擁有許光漢和王淨長相的AI機器人告知曾敬驊,地球於2056年發生大規模瘟疫、所有倖存者皆已逃往火星和月球,現只剩AI機器人在此生活。而若想要重回2026年,則需費時20年再造新的時光機。曾敬驊便被迫留在2126年,著手協助影視聽中心進行影視作品的數位修復工作;日復一日耐下性子逐格清潔整飭一本本膠卷,再在電腦上完成影像優化。

2126年,同樣由曾敬驊飾演的數位修復師,協助影視聽中心逐格清潔整飭膠卷,再在電腦上完成影像優化。(圖片提供:影視聽中心)
2126年,同樣由曾敬驊飾演的數位修復師,協助影視聽中心逐格清潔整飭膠卷,再在電腦上完成影像優化。(圖片提供:影視聽中心)

為此,曾敬驊騎上復古檔車模擬當年送片狀況,亦確實學習膠卷修復,親自上陣操作兩角專業技能。陳玉勳另補充說明,拍攝過程一來要想辦法復刻1995年場景,二來得善用特效完成穿越畫面。足見僅3分半的片長,方方面面諸多細節仍經團隊悉心鋪排而成。

陳玉勳、曾敬驊再續2025年電影《大濛》的合作緣分,共同為影視聽中心作品獻力。(圖片來源:Instagram @tfai_tw)
陳玉勳、曾敬驊再續2025年電影《大濛》的合作緣分,共同為影視聽中心作品獻力。(圖片來源:Instagram @tfai_tw)

陳玉勳《消失的跑片員》亮點#02:導演風格&主創陣容

喜劇魂貫穿全片,周宜賢、杜篤之、潘客印等人共組金獎團隊

全權由陳玉勳編導的《消失的跑片員》,從拍攝手法到演員表演可謂充分發揮其招牌喜劇風格,幀幀畫面也藏滿彩蛋。影視聽中心董事長禇明仁於首映活動上回憶,「去年7月《熱帶魚》(陳玉勳電影長片首作)在影視聽中心舉辦30週年戶外放映,我趁勳導很感動時在他旁邊說,『導演,你《大濛》拍完了,有空來幫中心拍形象影片嗎?」策略性邀約引來陳玉勳一陣笑後,他爽快地一口接下,直至完成創作的現在才搞笑表示,「自己寫了這個劇本實在好後悔!」

陳玉勳(左)現場指導曾敬驊。(圖片提供:影視聽中心)
陳玉勳(左)現場指導曾敬驊。(圖片提供:影視聽中心)

可實際上他不僅親力親為做配樂、彈吉他,亦獲得各方卡司與工作人員願意投入的肯定答覆,「不是因為他們喜歡我,是因為大家都希望對影視聽文化有所貢獻。」除甫登全球OTT大獎影帝的曾敬驊擔綱主演外,更有包括攝影指導周宜賢、美術指導王誌成、聲音指導杜篤之、混音盧律銘、剪輯潘客印、視覺特效郭憲聰,以及授權肖像使用於未來機器人頭上的許光漢和王淨等金獎團隊義不容辭協助。

陳玉勳《消失的跑片員》亮點#03:幕後故事&首映趣聞

曾敬驊體驗跑片員工作,致敬如今已被數位化渠道取代的工作

針對全片特地至西門町封街拍攝,使主角有機會重新體驗跑片員工作,曾敬驊表示,此前他雖不知道有這個工作,但最初看完劇本就覺得很有趣,也很喜歡影視製作過程眾人齊身為一事的氣氛,「拍攝會感受到一股熱血,尤其是騎機車送片的過程。才知道原來以前看電影有這麼多流程和人力,讓觀眾能夠在影廳內欣賞。」一本膠卷約3公斤,一部電影則至少要4本左右的膠卷來完成放映;首映活動現場也準備了膠卷讓曾敬驊、陳玉勳實際手持感受重量,陳玉勳甚驚呼「這麼重!」。

曾敬驊、陳玉勳出席《消失的跑片員》首映活動。(圖片提供:影視聽中心)
曾敬驊、陳玉勳出席《消失的跑片員》首映活動。(圖片提供:影視聽中心)

一肩扛起全民記憶保存任務

從過去的拍攝、放映、跑片,到現代的典藏修復,電影產業處處考驗體力和經驗技術的推升。然無論幕前幕後、過去未來,影視聽作品正因集結眾人之力,顯得愈加無可取代——而影視聽中心無疑是傾力擔負起這項全民記憶保存任務的重要存在。

>> 更多相關資訊可至影視聽中心官方網站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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