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師、建築師、會計師...全是印度人?靠燃燒外籍勞工生命打造的黃金之城杜拜!

醫師、建築師、會計師...全是印度人?靠燃燒外籍勞工生命打造的黃金之城杜拜!

印度孕育的子民組成了杜拜最大、最重要的民族團體。多達一百九十萬名印度人住在阿聯——本國國民大約一百萬人,印度人將近兩倍,大約有一半住在杜拜,人數超過本國國民,比例大約是七比一。

 

印度供應了杜拜大部分的人才:幫杜拜的帳簿核對金額的會計師、為杜拜設計建築的建築師、處理數據的財務長,很多都是印度人;手持手術刀和接生的是印度醫師;印度銀行家和經紀人在計算現金和管理投資組合。印度人擁有一萬一千家阿聯的企業,超過本國國民以外的任何團體。從一九四〇年代開始,他們就控制了一大部分杜拜的零售業。

 

印度也供應了阿聯一百五十萬建築工人中最大的部分。他們的肌肉就是讓杜拜從沙子裡升起的槓桿。

 

「英雄」這個字最近被人用得太浮濫,尤其是在美國。但是這些勞工是世界各地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一些人。他們在艱困而危險的情境中辛苦工作不是為了個人的利益。他們像苦行僧一樣,住在號稱以炫富為品牌的城市裡。他們從雇主身上榨出來一點點現金就立刻匯回家。至少對他們的家人來說,他們是英雄。

 

杜拜並沒有善待這些人、沒有讚揚過他們。他們建築的壯舉不代表他們就能分享到工程所產生的財富。杜拜反而是把他們藏得讓人看不見。大多數的人都在沙漠中生活拮据的勞工營裡吃飯睡覺,只能遠遠地看著他們犧牲了許多才蓋起來的天際線。

 

建設杜拜的勞工不只是印度人。他們來自巴基斯坦、尼泊爾、孟加拉、中國、斯里蘭卡、北韓和一些其他的地方。就他們家鄉的市場來衡量的話,他們賺來的薪水只剛好夠慫恿一個男人拋妻棄子,在全世界最酷熱的地方一週辛苦工作六十小時。

 

「他們就像蠟燭,燃燒融化只為了照亮別人。」夏姆舒頓說,他是個處理杜拜印度工人財務問題的顧問。「愛變成了給他們家人的錢。他們說:『我的人生完了。就讓他們過得舒服吧。』」

 

墜落而死

建築工作很危險。尤其是在杜拜。這座城市有六千處工地,卻只有十六位督察員。這樣是把很重的安全預防工作都留給各個公司。標準從合理到忽視都有,反映出承包商祖國的作法。

 

每年都有數百位工人死於工作崗位上,但是確切的數字不清楚。二〇〇四年,《建築週刊》(Construction Week)雜誌報導有八百八十名工人死在阿聯,大多數都在杜拜。杜拜政府則報告,當年度只有三十四起工地死亡案件。

 

有位工地安全訓練員告訴我,二〇〇七年在阿聯大約有八百名工人墜落而死,超過美國的兩倍。他說墜落是這座城市最主要的職場殺手。阿聯發生的墜落死亡中,有百分之六十的受害人還是有穿戴安全背帶。這些勞工是因為懸吊在繩索上而死。這位安全專家要求不要引述他的姓名,他說杜拜的救援服務並不熟練、速度也不夠快,在被吊掛著的人死於所謂的「懸吊性創傷」(suspension trauma)之前來不及救他們。血液會淤積在他們的腿部,讓氧到不了大腦。他們失去意識,不到一個小時就會死亡。在十字架上殺死耶穌的就是這種狀況。

 

勞工自己也有缺乏訓練的狀況。建造摩天大樓的人大多來自印度最貧窮的角落裡種田的農村,這些地方從事的大多是養羊種稻。「在這裡,悲哀的是勞工是消耗品。」這位專家說。「這些人真的沒有技術,他們會碰上真的很愚蠢的意外。」

 

印度勞工的另一個問題是腎衰竭。在杜拜的高溫下工作已經夠折磨了,可是工人喝的水又不夠,他們的腎臟就承擔了後果。馬修引述的一份調查提到:從波斯灣回到喀拉拉邦的人有百分之七十回家時都有腎臟問題。腎衰竭在摩天大樓的工作人員身上尤其常見,因為廁所遠在地面層。這些在高樓層辛苦工作的人不想花時間一路走下去尿尿,所以他們喝的水都不夠。

 

為愛勞苦

馬修(C. P. Mathew)是社工,處理被杜拜虐待拋棄的人。他為一個叫「愛之谷」(Valley of Love)的慈善團體當志工。這個單位的資金並不充裕。他的辦公室位於杜拜藍領階級住的古塞爾亞(Al Ghusais)社區裡,一棟骯髒的商業大樓三樓,在一間叫做「大眾餐飲」(Public Cook)的餐廳樓上。

 

馬修這個男人有張娃娃臉,還有神父似的安詳神情,他坐在玻璃桌面的桌子前,上面有台筆記型電腦。他捲動過一連串的照片,訴說每個人的故事。

 

咔嗒!這張臉是個恍惚的男人。他茫然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下巴開開的,嘴角有一小片唾沫。一條塑膠管穿過他脖子上的洞。「他是植物人了。」馬修說。「他的公司不合作,所以我們會代表家屬控告他們。」

 

「我有一堆這種東西。」他說。

 

這個人的名字叫巴瓦拉 ‧ 穆拉 ‧ 藍姆(Bhawarlal Mulla Ram)。他五十歲,在杜拜一間名叫太陽工程(Sun Engeineering)的建設公司當石工。二〇〇七年一月,他正在幫忙一座兩層樓高的混凝土板灌漿,當時把混凝土板撐高的支撐架突然崩塌,另一個人當場死亡,但是巴瓦拉活了下來——算是吧。他的傷勢包括了嚴重的腦部損傷。

 

我在神經科長期病房找到巴拉瓦的時候,他已經在拉希德醫院(Rashid Hospital)躺了將近兩年。病房裡塞了十幾個扭曲變形的人,幾乎所有人的喉嚨或鼻子都伸出了餵食管、床邊懸掛著尿袋。病患中只有一位能說話,而且只能講點含糊不清的字。這些人本來都是健康的,卻在建設杜拜的時候不是被車撞就是受了傷。除了兩位之外都是印度人。

 

巴拉瓦在他的病床上看起來並不舒服。他躺臥著,頭轉向牆壁,正在喘氣。汗水蓋滿了他的臉頰,讓他的頭髮糾結在一起。他的眼睛快速地移動著。他似乎處於無盡的壓力之中。「哈囉,巴拉瓦。」我說。他握緊拳頭,屈起手腕,兩隻手臂緊緊地壓在胸口,護士還得用毛巾把手臂包起來。他的嘴裡時而就會冒出一陣汩汩聲。

 

馬修拿出巴拉瓦在印度拉加斯坦(Rajasthan)的家人照片。這是他的妻子、祖母、母親,每個人都是哀傷的表情,穿著色彩鮮豔的紗麗(sari,印度女性傳統服裝),坐在滿是塵土的院子裡一棟水泥小屋前。巴拉瓦十幾歲的兒子站在一旁,穿著襯衫和長褲。因為父親不再寄支票回來,所以這個男孩已經輟學去工作了。

 

這家人太窮了,沒辦法提供他餘生所需的長期照護。馬修說,如果有錢可以支持的話,送他回家會是有價值的。家人的親情有時候會幫人脫離昏迷。但是對這個重傷的石工或是他的家人,太陽工程什麼都沒給。

 

「他們沒有人寄錢,沒有人養家了。」馬修說。

「公司什麼都拒絕付嗎?」我問。

「沒有法律。」馬修解釋。「沒有人可以逼他們付一塊迪拉姆。」

 

他就這樣陷在神經科病房裡。太陽工程的人事經理伊斯瑪意爾(T. V Ismayil),告訴我太陽工程沒有給家人殘障給付,以補償他們失去了養家活口的人。伊斯瑪意爾說,公司所能提供的有其限制。他會同意付六千美元讓他在印度治療,但他覺得巴瓦拉在杜拜比較好,在這裡公司的醫療保險可以付他的醫藥費。「我們沒辦法拿錢給他的妻兒。我們不知道誰是他的合法繼承人。」伊斯瑪意爾說。「公司沒辦法負責一家人全部的生活。」

 

馬修說,他被迫只能到太陽工程在索納普的勞工營去向巴瓦拉的同事募款,而這些是杜拜最貧困的一群人。

 

本文出自La Vie出版《黃金之城,杜拜》,更多關於黃金之城的神秘文化與現代化過程都在《黃金之城,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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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是「2026盧米埃經典電影市場展」主題國!1987年經典《桂花巷》在法國以台語原汁原味重映

有別於大多電影展會聚焦於新作,每年10月於法國里昂登場的盧米埃電影節(Festival Lumière)著重經典電影修復、歷史影片回顧與致敬電影先驅,場邊舉辦的「經典電影市場展(Marché International du Film Classique,MIFC)」更是全球唯一專注於經典電影發行、修復與策展合作的影視展會。而2026年,台灣獲選為MIFC主題國,以《桂花巷》為首的經典電影將於法國重映!

經典電影重映潮,你也有跟上嗎?

近年,台灣掀起一陣經典電影修復重映潮,從黑幫青春悲歌《少年吔,安啦!》、侯孝賢獲威尼斯金獅獎的鉅作《悲情城市》(1989)、刻畫一代台灣女性命運的《油麻菜籽》(1984),到入選2026「坎城經典」的《魯冰花》(1989),皆令影迷得以藉電影穿越時空,一窺昔日台灣社會面貌。如今存於許多影迷心中、但片源難尋的《桂花巷》(1987),也將以4K修復版形式於2026盧米埃電影節MIFC重映。

台灣是「2026盧米埃經典電影市場展」主題國!1987年經典《桂花巷》在法國以台語原汁原味重映
《悲情城市》。(圖片來源:牽猴子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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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吔,安啦!》劇照。

台灣新電影重要人物:陳坤厚

1987年上映的《桂花巷》,是台灣導演陳坤厚的代表作之一。陳坤厚的電影之路從攝影起步,他在年少時就跟著舅父賴成英學習攝影。這位舅父的來頭可不小,影壇人稱「賴桑」的賴成英,是台灣電影重要的攝影師與導演,從影40年間曾拿下3座金馬獎最佳攝影獎,2022年更獲金馬59終身成就獎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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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成英1972年電影攝影作品《秋決》。(圖片來源:台北金馬影展)

隨舅父習藝多年,陳坤厚在1971年正式升任攝影師,並以《汪洋中的一條船》獲頒金馬獎最佳攝影獎;其後攝而優則導,1979年開始與侯孝賢合作,一人攝影、一人編劇、兩人輪流擔任導演,孵化出以《小畢的故事》(1983)為代表的一系列作品,為台灣新電影共同書寫重要一頁。兩人結束合作關係、踏上尋找自身風格之路後,陳坤厚於1987年推出的《桂花巷》堪稱許多影迷心中難忘的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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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畢的故事》。(圖片來源:台北金馬影展)

《桂花巷》拍出傳統父權社會下的女性堅韌和宿命

《桂花巷》以「斷掌即緣薄」此傳統說法為引,串起了漁村之女剔紅(陸小芬飾演)的多舛一生。在傳統父權社會裡,斷掌的女人有著注定一世人孤寡的命,可剔紅不甘被掌紋定義一生,靠著一雙刺繡巧手和三寸金蓮的纏足,如願嫁入桂花巷豪門。然而,她的生活並未從此順遂,反倒遇上丈夫病故、骨肉疏遠重重打擊,獨守深閨的她也面臨著道德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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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巷》劇照。(圖片來源:台北金馬影展)

全片於澎湖閩南舊宅取景,配以考究精細的古著,重現日治初期台灣上流社會的生活面貌。演員演技更是電影靈魂,陸小芬從清純少女演到歷經滄桑的孤寂貴婦,用演技將70年時光濃縮於114分鐘片長,道出在封建傳統中成長的女性故事。

台灣是「2026盧米埃經典電影市場展」主題國!1987年經典《桂花巷》在法國以台語原汁原味重映
《桂花巷》劇照。(圖片來源:Marché International du Film Classique)

此次《桂花巷》於MIFC重映,尤值得一提的是,影片將以台語原版配音放映,原汁原味展現編劇吳念真以道地台語情韻撰寫、典雅中藏機鋒的精彩對白,亦如實還原導演陳坤厚最真實的創作意圖。

台灣是「2026盧米埃經典電影市場展」主題國!1987年經典《桂花巷》在法國以台語原汁原味重映
《桂花巷》劇照。

從國際論壇、原版海報展看台灣經典電影

在今年的MIFC展會上,官方也與台灣國家影視聽中心攜手合作,展現台灣經典電影長年以來保存、修復與國際推廣工作的成果。其中,「台灣電影原版海報展」將展現台灣影史豐富的視覺識別與美學樣貌;電影工作者齊聚的論壇,則探討電影修復策略、典藏與國際合作實務,領聽眾了解賦予老電影新生命時,所會面臨的技術、歷史、文化等多層面的挑戰。

資料來源|國家電影及視聽文化中心、台北金馬影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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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腳下柏油路,都閃閃發光。」長久允新片《炎上》為何必看?歌舞伎町5年田調揭開霓虹裡的闇,北影秒殺作8/28登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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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陷落困境,這些孩子仍保有發現美好的能力——「或許在他們眼中,就連腳下的柏油路,都閃閃發光。」日本新銳導演長久允話題之作《炎上》,繼於日舞影展的世界首映引發全場熱議、於台北電影節的搶先上映續寫秒殺紀錄後,預定2026年8月28日正式登陸台灣院線。直搗新宿歌舞伎町絢爛背後真相、既社會寫實又自帶夢幻光影的沉重劇情,將由新生代演員森七菜挑樑詮釋的「東橫少女」角色率觀眾揭開霓虹裡的闇。本篇統整企劃契機、創作手法、故事大綱及選角考量4部分內容,為你搶先解析全片看點。

 

【60秒預告搶先看】

 

睽違7年祭長片新作,爭議性題材在日熱映逾兩月

見列第28屆台北電影節「國際新導演競賽」入圍名單的鬼才導演暨編劇長久允(Makoto Nagahisa),曾挾2017年作品《金魚亂倒少女日記》成首位勇奪全球最大獨立製片電影節「日舞影展(Sundance Film Festival)」短片大獎的日本導演,後且憑首部長片《爸媽死了,我卻不想哭》再拿下評審團特別獎刷新日片參展紀錄(該片亦被2019金馬奇幻影展選映),從而深獲國際影壇關注。其創作擅融合流行文化遊戲美學黑色幽默,並藉由鮮明影像風格和大膽敘事方式訴說年輕一代的孤獨、創傷與自我認同;至今作品滿懷實驗精神,探索生命、死亡與成長命題,可謂日本新世代導演中備受矚目的一位。

【新作《炎上》抱回2026西雅圖國際影展(SIFF)官方競賽單元評審團特別獎】

如今,睽違7年推出的全新劇情長片《炎上》,初始靈感汲取於2001年轟動日本社會、造成重大傷亡的歌舞伎町縱火案(歌舞伎町大樓火災事故,英文片名即用「Burn,燃燒」一字)。

長久允新作《炎上》繼4月先登日本院線後,定檔2026年8月28日全台上映;圖為台灣版正式海報。(圖片提供:光年映畫)
長久允新作《炎上》繼4月先登日本院線後,定檔2026年8月28日全台上映;圖為台灣版正式海報。(圖片提供:光年映畫)

故事主線勾勒一名少女走向悲劇前的150天軌跡,主創則集結近年以是枝裕和影集《舞伎家的料理人》、李相日電影《國寶》為人熟知的實力女星森七菜(Nana Mori),和通過多部參演作品《First Love初戀》、《我的完美日常》展現極大肢體特色的舞者演員山田葵(Aoi Yamada)等年輕陣容,共同帶領觀眾藉由電影看見新聞報導之外那些終難取得大眾理解的邊緣群體

主演森七菜(右)、山田葵。(圖片來源:電影《炎上》官方X @enjou_movie)
主演森七菜(右)、山田葵。(圖片來源:電影《炎上》官方X @enjou_movie)
(圖片來源:電影《炎上》官方X @enjou_movie)
(圖片來源:電影《炎上》官方X @enjou_movie)

長久允新作《炎上》看點#01:企劃契機

前後費時5年蹲點田調,願使「不被看見的人生」躍然大銀幕

而真正始動此片創作的重要契機,事實上來自數年前媒體對歌舞伎町「東橫廣場」所聚集青少年的大量報導。當時無論新聞或社群媒體,大都著眼混亂現象本身,鮮少有人追究事件背後人物的人生脈絡。長久允故決定親自前往歌舞伎町,長時間接觸當地年輕人。他笑說,比起自居記者身分進行採訪,他試圖做到和他們像朋友一樣聊天,光開啟諸如「今天做了什麼?」、「幾歲了?」等再普通不過的日常話題,以慢慢建立信任。

(圖片來源:電影《炎上》官方X @enjou_movie)
(圖片來源:電影《炎上》官方X @enjou_movie)
(圖片來源:電影《炎上》官方網站)
(圖片來源:電影《炎上》官方網站)

然隨田野調查愈加深入,他愈發現孩子們各擁難以想像、或艱難或悲苦的生命故事;有人遭遇家庭暴力、宗教控制,有人長期面對性暴力、毒品或貧窮問題——多半不是主動選擇、而是被迫接受的命運。對此,長久允坦言,「如果我出生在同樣的環境,也許來到歌舞伎町的人,就是我。」與其看完電影後去批判誰,他期待觀眾不如反思,任何一則社會新聞背後,皆可能存在一段從未被看見的人生。

(圖片提供:光年映畫)
(圖片提供:光年映畫)

長久允新作《炎上》看點#02:創作手法

巧以夢幻鏡頭講述沉重議題,兼抱最大尊重避免消費弱勢之嫌

全片鏡頭鋪排的特別之處還在於,縱使劇情探討性暴力家庭暴力宗教控制藥物濫用等沉重議題,畫面卻搭配的是鮮豔色彩與夢幻光影來構成強烈反差。長久允透露,這般視覺設計巧思完全源於田野調查時的真實感受。許多年輕人會開心分享剛買的新飾品或小東西,那份單純的喜悅讓他意識到,即使生活陷落困境,他們依然保有發現美好事物的能力,「或許在他們眼中,就連腳下的柏油路,都閃閃發光。」因此,他不但刻意避免將電影拍成陰鬱的社會寫實派,更積極運用青春意象、借力於想像手法,揭露這群年輕人身處的某種「既寫實而非寫實」世界。

(圖片來源:電影《炎上》官方網站)
(圖片來源:電影《炎上》官方網站)

同時,為防止嚴肅社會議題淪為娛樂話題,《炎上》整體創作上大量結合田調資料,從服裝、美術到樣樣細節,都盡可能還原實際採訪所見;唯觸及主角的夢境與幻想橋段,才交由電影語言自由發揮。長久允強調,他希望作品始終對受訪者保持最大的尊重——不浪漫化,可也不過度渲染悲劇氛圍,僅僅真誠呈現那些真實存在的人生。

(圖片來源:電影《炎上》官方網站)
(圖片來源:電影《炎上》官方網站)

長久允新作《炎上》看點#03:故事大綱

出身邪教家庭主角,經由成為「東橫少女」過程構建自我意志

劇情講述出身邪教家庭的小林樹理惠(森七菜飾),與妹妹自幼在父母嚴苛教育下長大。姐妹倆每日向神祈禱,希望痛苦的日子結束、恐怖的父親消失。數年後,父親的離世實現了她們的願望,但母親依舊用同樣高壓的方式管教她們。某天,終於忍無可忍的樹理惠留下妹妹,獨自逃離家中。循社群媒體上的一則訊息,她去往聚集無數年輕人的歌舞伎町廣場,並在那裡得到新名字、新手機、新工作與棲身之所。透過與形形色色的人相遇,她開始擁有屬於自己的意志。然而,命運卻朝著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長久允新作《炎上》看點#04:選角考量

實力演員森七菜顛覆過往形象,挑戰出道至今最具突破性角色

首與長久允合作的森七菜,無疑在《炎上》中完成從影以來最為艱鉅的一次演出。她飾演成長於極端信仰環境的少女,不僅背負難以抹滅的家庭創傷,還因口吃而始終無法順利表達內心情感。為忠實詮釋角色,劇組特別邀請口吃者分享親身經驗,引導森七菜深入體察當事人的心理狀態和生活處境;她亦全情投身創作,將自己代入女主角小林樹理惠的人生。

森七菜飾小林樹理惠。(圖片提供:光年映畫)
森七菜飾小林樹理惠。(圖片提供:光年映畫)

長久允指出,過去森七菜的清新、純真形象深植人心,但他始終認為,其溫柔外表下蘊含一股隨時可能爆發的強大能量,此次選角遂毫不猶豫找她擔綱主演。他除回憶拍攝期間徹底化身角色的森七菜「投入到讓人有點不敢跟她說話」,更難忘開拍第一天,當森七菜飾演的樹理惠初次踏進歌舞伎町廣場,怯生生地說出自己的名字時,他腦中只浮現一句話:「樹理惠,妳終於來到這裡了。」就在那刻,他甚至萌生父母般的情感,並愈發確信,眼前的女孩就是詮釋小林樹理惠一角無可替代的人選。

長久允於《炎上》拍攝現場。(圖片來源:電影《炎上》官方X @enjou_movie)
長久允於《炎上》拍攝現場。(圖片來源:電影《炎上》官方X @enjou_movie)

制度改變社會前,電影能做什麼?

最後回到構思《炎上》的初衷,長久允感性表示,真正改變社會需要的是制度,而電影能做的,是在制度改變前,讓更多人願意去探知至暗角落裡種種不為人知的面向。「新聞報導往往只呈現事件的一部分,但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願這部電影一來能成為觀眾重新認識「東橫小孩(トー横キッズ)」的起頭,二來也延續自己一路上關注社會邊緣人物的初心:藝術創作無法立刻把世界變好,卻至少能使大眾稍稍停駐,真情實意地「看見」周遭那些原來便存在、卻從未被理解之人。

——2026年8月28日走進戲院,隨長久允攜手森七菜最新力作《炎上》剝開浮華糖衣,共感霓虹閃爍下的光與闇。

(圖片來源:電影《炎上》官方IG @enjou_movie)
(圖片來源:電影《炎上》官方IG @enjou_mov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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