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隨著程式碼躍動——極微輸入:演算音像集

當我們隨著程式碼躍動——極微輸入:演算音像集

「算法銳舞」一詞在台灣特別新奇,原文「algorave」實為2011年由電腦音樂家艾力克斯.麥克林(Alex McLean)與友人在前往英國諾丁漢的一場演出中發明的詞,要構成以此為名的派對,演出的藝術家往往必須現場編寫程式碼或利用自製的程式即時生成音樂與圖像。

連續三晚的現場派對,為臺灣首見的大型算法銳舞活動

在 Instagram 貼了算法銳舞 (algorave) 影片,水泥牆上投影出一串串行雲流水的程式碼,藝術家隱身於後,電子聲響一陣陣掃來,隨著程式碼編輯即時變化節奏。

工程師朋友回我,「哇,怎麼會想看人現場寫code?」

臺灣當代文化實驗場(C-LAB)在7月1日辦了場算法銳舞,作為「極微輸入:演算音像集」三日藝術節的前哨戰。不單單是台灣第一場算法銳舞,更像是酷小孩們口耳相傳的秘密派對。「算法銳舞」一詞在台灣特別新奇,原文「algorave」實為2011年由艾力克斯.麥克林(Alex McLean)與尼克・柯林斯(Nick Collins)兩人在前往英國諾丁漢的一場演出中發明的詞,要構成以此為名的派對,演出的藝術家往往必須現場編寫程式碼或利用自製的程式即時生成音樂與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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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法銳舞」的重要推動者Alex McLean,從英國透過遠端連線做現場編碼演出。

由程式生成的音樂聽起來份外冷漠,但仔細思索發現這興許是媒介和文化上的變化。過去的銳舞派對DJ刷盤和運用合成器創造聲響誘使我們跳動;然而在算法銳舞中,藝術家將系統往前一推,由機械式的系統表現音樂,自己則躲在後面偷偷觀望,傳統上我們對於藝術家即為創作主體的想像在這一刻被鬆動,創作音樂的任務似乎轉移到系統身上,藝術家更像是造物者,遠遠敲打鍵盤指點派對運行。

即便如此我們仍舊能從縫隙窺看藝術家的身影,正因為算法銳舞強調技術透明,當日的藝術家如張晏慈+蔡寧、艾力克斯.麥克林、岡千穂、林育德+劉東昱與瑞尼克.貝爾(Renick Bell)皆不吝將自己正在編寫的程式赤裸袒露在大眾面前,熟悉程式的人們輕而易舉地藉此摸索彼此思考過程,技術與思想藉由符碼變換隔空交匯,甚至還有人當場拿出筆記本抄寫,宛如一堂大型課堂演示,而其社群儼然也在一場場的演出中持續進化茁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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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家Renick Bell以他自行開發的Konductiva程式語言進行演出。

作為程式小白,如何體驗前衛影像和聲音的碰撞

不過作為一個毫無程式編寫經驗的小白如我,又該如何從中參悟並愉悅呢?在細細觀察了程式碼數分鐘後,我赫然發現程式碼和參數的調控和耳邊節拍與聲響的轉換有其關連性,順藤摸瓜即能理解當下的聲音如何透過模組操作,剎那間體悟人生之門又開了一扇的狂喜。甚至也發覺即便都是系統運作著音樂,人類的思考模式仍然曝露無遺。有的藝術家邏輯簡練,音樂鋪排明確地像篇起承轉合具足的文章,而有的藝術家狀似冷淡但默默在演算法中埋入其欲傾吐的心情,好似嘻哈派對中的MC,只是並非由麥克風而是以宛如電子告示般傳達於觀眾。這時也才察覺到策展團隊日前指出黑白變化主視覺暗藏何種端睨——主視覺即是瑞尼克.貝爾的編碼而生成的圖像,那些不規則的空白正是藝術家作為造物者暗藏程式碼之中、電腦程式卻無法辨識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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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電子音樂家林育德,與藝術家劉東昱合作的現場編碼音像表演。

有別於通常銳舞派對中人人跳得猖狂,算法銳舞場景裡人們儘管身軀循音樂晃動,視線依舊無法自拔地死盯著程式碼不放,彷彿在閱讀一本錯過不再來的書籍,這無非也是一種場景特色。算法銳舞那獨特的知性魅力,不斷地引誘人們將思緒從純粹的身體享樂中抽離,然而當程式碼產生的訊號流經聲響系統,那些飽含思想的音樂被喇叭放大後卻又震動我們身軀,邏輯與感官兩種動能在人體衝撞,使得人人走出舞池皆不免深吸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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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映單元中Software2050(鳳漢玉)的單頻道錄像作品。

好在策展團隊體諒我們跳得實為不容易,三日藝術節白天皆是工作坊與講座,想要深入精研文化與技術的人們請往該處移動,而想要獲得些冷卻時刻的人們則往放映單元走。本次放映單元共精選八支影片探討演算藝術,分別在中正堂與美援大樓中播映。美援大樓的影片同時具備擾動身體與休息站功能,威廉・費爾斯(William Fields)、澤維爾.柯克羅斯基(Ksawery Kirklewski)、Software2050(鳳漢玉)和艾利.霍普(Ale Hop)的錄像部部以生成藝術出發,無論是像素圖案、日常迷因或是流動扭曲的風景,皆帶著沈浸式音像的況味。另一頭中正堂展示的錄像則從理查 ·賽德斯(Richard Sides )以電子音樂家身份藉由演算法回看早年銳舞並重新拆解與組織開始,而林其蔚則操作寫有羅馬拼音的帶子、將穆札克實驗人聲團體(Musarc)實驗人聲團體幻化發生機器,最後到鄭先喻與堤方.瑞斯(Tivon Rice)分別利用機械學習生成的虛構的末日與城市預言。放映螢幕兩側是中正堂殘存的斗大標語寫著「以國家興亡為己任,置個人死生於度外」,份外有種超現實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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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術家張方禹的燈光設計,將舊空總的軍事空間改造為頹廢又前衛的聲光場域。

站在舊空軍總司令部改造的水泥間中四下張望,當強調共創與透明的派對文化被移植到曾為威權象徵的場館時,藝術家與演算法正合作謀畫音像,驅使我們身體跳動的音樂蹦蹦作響,派對動物們在其中穿梭遊走,場館那因歷史積累而形塑的那既冷漠又斑駁軀體,也在前衛影像和聲音的碰撞下一點一滴被解放,讓人不禁期待C-LAB未來持續發展的演算法相關活動與展覽。
 

(本文與臺灣生活美學基金會合作)

文 | Elanor Wang   攝影 | 陳藝堂,臺灣當代文化實驗場 提供

2024巴黎奧運「法國隊」戰服設計!國旗色彩成絕美漸層,力求法國生產、為運動員客製

2024巴黎奧運「法國隊」賽服設計

2024巴黎奧運(Paris 2024)尚未開幕,就被認定將是「最時髦」的一屆。地主法國隊的行頭備受矚目,其中選手們將穿上場比賽的隊服,由法國街頭服飾品牌Pigalle創辦人Stéphane Ashpool擔任藝術總監,攜手運動品牌「小公雞」Le Coq Sportif,從運動員對賽服的美學想像、性能需求出發,為參與奧運、帕奧的法國隊選手,發展出帶有法國特色的「客製化」賽服。

2024巴黎奧運「法國隊」賽服設計
2024巴黎奧運法國隊服由Stéphane Ashpool擔任藝術總監。(圖片來源:Le Coq Sportif、Stéphane Ashpool IG)
2024巴黎奧運「法國隊」賽服設計
2024巴黎奧運法國隊服:馬術/射箭。(圖片來源:Le Coq Sportif)

2021年啟程的浩大工程

為奧運國家隊做隊服,不只要替運動員設計比賽和領獎時的服裝、鞋子、配件等,還要包辦教練、後勤人員的裝備,是超、級、浩、大的工程。Stéphane Ashpool本人推算,這次Le Coq Sportif在巴黎奧運開幕之前,得交出840名選手、2,400位相關人員的隊服,服飾、配件、裝備⋯⋯林林總總加起來大約有15萬件物品,數量非常驚人。

2024巴黎奧運「法國隊」賽服設計
2024巴黎奧運法國隊服:籃球/自行車。(圖片來源:Le Coq Sportif)

這巨大工程從20211月就開始籌備,那時2020東京奧運因為COVID-19疫情延期,根本還沒開幕,三年後才要接棒的巴黎就已摩拳擦掌。

「不想當一面行走的旗幟!」

授命接下藝術總監後,Stéphane Ashpool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運動員開會,了解他們對國家隊服的想像,「運動員想要表現出新穎的形象,想要看起來很酷;當然,他們想一眼就被認出是代表法國,但不想變成一面『行走的旗幟』。」選手們也分享了不為觀眾所知的心境,「如果覺得自己看起來很不錯,在場上就會更有信心,」換句話說,一身讓選手滿意的隊服,真的能讓他們的心態更為正面。

2024巴黎奧運「法國隊」賽服設計
2024巴黎奧運法國隊服:田徑/網球。(圖片來源:Le Coq Sportif)

法國國旗色彩成絕美漸層,白色變柔和了

吸收過運動員的想法,Stéphane Ashpool開始大膽做實驗,以法國國旗的藍、白、紅色為基礎,測試了羽毛、刺繡、染料、絲綢印花……各種不同材質配上不同顏色的效果,最終決定讓「藍白紅漸層」成為隊服的主要視覺;並將運動賽服常用的純白色,調整為不那麼銳利、少了點嚴肅感的灰調奶白色。

2024巴黎奧運「法國隊」賽服設計
2024巴黎奧運法國隊服。(圖片來源:Le Coq Sportif)

為每個運動項目半客製

敲定「藍白紅漸層」的主軸後,Stéphane Ashpool根據每項運動的賽場文化、服裝性能需求等,做進一步的調整,像是藝術體操、花式滑冰等表演張力強的賽事,服裝擁有更豐富的裝飾,透膚布料上佈滿水鑽,點綴著隨著舞姿飛揚的羽毛;柔道隊員穿的賽服,史上第一次由法國梭織布製成,要這麼做,必須得到日本柔道主管機構批准,這正是「法國製造」柔道服難得的原因。此外,有些法國隊出賽選手較少的項目如滑板、Breaking等,甚至擁有接近全客製的配備。

2024巴黎奧運「法國隊」賽服設計
2024巴黎奧運法國隊服:柔道/體操。(圖片來源:Le Coq Sportif)
2024巴黎奧運「法國隊」賽服設計
2024巴黎奧運法國隊服:滑板/Breaking。(圖片來源:Le Coq Sportif)

致力實踐法國設計、法國生產

不只要「法國設計」,Stéphane Ashpool也期望服裝盡可能是「法國生產」。除了剛剛提到的柔道服,大多數的法國隊服也在Le Coq Sportif位於塞納河畔羅米利地區的工廠生產,少部分在摩洛哥、葡萄牙等鄰近國家進行組裝。雖然未能達成100% Made in France,但考量到這次還需提供自行車、擊劍、滑板、划艇、獨木舟等項目的特殊裝備,Stéphane Ashpool認為「在地生產」這環節已算達標。

2024巴黎奧運「法國隊」賽服設計
2024巴黎奧運法國隊服。(圖片來源:Le Coq Sportif)

耗時三年的討論、設計、生產成果,即將面向世界,對此Stéphane Ashpool表示,自己的設計能參與運動員自律訓練多年、終於在世界最高殿堂發光發熱的時刻,即便只有短短的時間,依然是至高無上的榮譽。

值得一提的是,法國隊的開幕式服裝同樣備受矚目,由LVMH旗下頂級男裝品牌Berluti操刀,讓2024巴黎奧運從揭幕到結束都洋溢濃厚的時尚氣息。

2024台北電影節主視覺揭曉!楊士慶以舞動中的金屬蝴蝶與獨特形態,展現作品的生命力與無可取代性

2024台北電影節主視覺揭曉!楊士慶以舞動中的金屬蝴蝶與獨特形態,展現作品的生命力與無可取代性

2024第26屆台北電影節主視覺揭曉!此次由曾擔綱金曲獎、金音獎、金點設計獎視覺設計的楊士慶操刀。

楊士慶操刀第26屆台北電影節主視覺

楊士慶以「舞蝶・翩翩起舞」為主要設計概念,透過舞動中的金屬蝴蝶以及獨特的形態,預示著每部電影作品中堅毅不拔的生命力與獨一無二的可貴性,藉由鮮豔的色彩交疊與衝撞,營造出多元兼容、勢如破竹的氛圍,象徵著台北電影節26年來生生不息的激盪,伴隨台灣電影翩翩起舞、持續舞動。

以北影標誌物「蝴蝶」為設計核心

第26屆台北電影節主視覺延續歷年傳統,以北影標誌物「蝴蝶」作為設計核心,藉由其獨特的生物形態代表台灣電影,透過毛毛蟲羽化成蝶的過程,表達製作電影的辛苦歷程,並期許富含多元性的台灣電影,能如破繭而出的蝴蝶般在台北電影節振翅高飛。

2024第26屆台北電影節主視覺由楊士慶操刀。(圖片提供:台北電影節)
2024第26屆台北電影節主視覺由楊士慶操刀。(圖片提供:台北電影節)

飛舞中的金屬蝴蝶為主體

今年,設計師楊士慶以「舞蝶・翩翩起舞」為概念,將一隻飛舞中的金屬蝴蝶作為主體,利用金屬的質感詮釋電影作品中富含的重量,細緻刻畫蝴蝶身上獨一無二的蝶鱗片,傳達每部作品的無可取代性,透過旋轉、舞動的姿態,展現創作者賦予作品生命的意象,並預示著在台北電影節之中,每部電影作品都將如蝴蝶飛舞一般——「每一次振翅,都將留下最美的姿態。」

楊士慶將一隻飛舞中的金屬蝴蝶作為主體,利用金屬的質感詮釋電影作品中富含的重量,細緻刻畫蝴蝶身上獨一無二的蝶鱗片。(圖片提供:台北電影節)
楊士慶將一隻飛舞中的金屬蝴蝶作為主體,利用金屬的質感詮釋電影作品中富含的重量,細緻刻畫蝴蝶身上獨一無二的蝶鱗片。(圖片提供:台北電影節)

立體金屬蝴蝶貫穿其中

整體主視覺色調以暗紫色過度至亮紅色,立體金屬蝴蝶貫穿其中,上半部背景中鑲入特殊的網格線,象徵座標定位,體現台北電影節致力於在各個影視領域中,積極尋找並鎖定優良作品的企圖。此外,動態主視覺也延續整體調性,隨著金屬蝴蝶的振翅、舞動,飄散出意味著回應、理解及收穫的鱗粉,反映出電影作品從醞釀至發酵的珍貴過程,美麗動人。

2024台北電影節將於6月21日至7月6日在臺北市中山堂、信義威秀影城、光點華山電影館舉辦,精彩片單與活動將陸續公布,招牌雙競賽「國際新導演競賽」、「台北電影獎」入圍名單將於5月中旬揭曉,詳情請密切注意台北電影節官方網站InstagramFACEBOOK粉絲專頁

資料提供|台北電影節
文字整理|Adela C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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