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破解福爾摩斯!《最後一案》的真相!?(下)

LaVie 全面破解福爾摩斯!《最後一案》的真相!?(下)

「成為理想偵探有三個必要條件:知識、觀察及推理能力。」──夏洛克‧福爾摩斯

60個經典案件,破解餐桌上的飲食文化
全面解讀福爾摩斯的時代與生活

 

 

《最後一案》的真相 推理根據最後一案(下)

 

讓我們透過地圖C,來確認福爾摩斯途經的順序吧!離開貝克街的福爾摩斯,來到本廷克街與韋爾貝克街的十字路口轉角(地圖上a),差點被雙馬貨車撞上,走到維爾街(地圖上b)時,屋頂又突然落下磚塊,之後他並未交待「到牛津街處理一些事情」是做什麼事。

 

其實,福爾摩斯肯定明白莫里亞蒂教授的威脅並不是說說而已,所以他才為了今後的打算,前往銀行籌措旅費。早在福爾摩斯離開貝克街租屋處,向華生說明他的計畫時,計畫就已經在進行了。


福爾摩斯到銀行辦完事後,便乘著馬車前往蓓爾美爾街(地圖上d),來到哥哥麥克羅夫特所在的第歐根尼俱樂部。福爾摩斯指示華生的倫敦逃亡計畫為:「現在,聽著,千萬不要把目的地寫在你的行李上,找一個可以信任的人把行李送到維多利亞車站。坐上馬車後,將地址寫在紙條上交給馬車伕,地址是勞德商場的河岸街盡頭。(中略)你先把車費付清,等目的地一到,立刻走到街對面。九點十五分會有一個身披黑色斗蓬,領子鑲著紅邊的人,駕著一輛四輪轎式小馬車等在那裡,他會把你帶到維多利亞車站。然後我們就可搭上開往歐洲的特快車了。」


英國鐵路剛開通時,由於倫敦人口密度高,要在市中心設置鐵路根本不可能,因此當時都是在郊外建造終點站。


華生的行李被送往的目的地是維多利亞車站,從這裡就能沿著倫敦查塔姆多佛鐵路,一路駛向歐洲大陸。等同於告訴監視華生家的莫里亞蒂爪牙,華生要搭從維多利亞車站出發前往歐洲,如果是這樣,那這個計畫也太不小心了。因此莫里亞蒂教授應該也在懷疑行李只是個幌子,畢竟若要去歐洲,透過通往歐洲大陸的玄關――查令十字車站,搭乘東南鐵路的可能性也很高。


隔天一早,華生按照福爾摩斯的指示,前往勞德商場。由於華生診所位於肯辛頓,因此華生搭乘的馬車,應該會通過維多利亞車站,往勞德商場前進,這在跟蹤華生的莫里亞蒂教授手下的眼裡看來,就像是要前往查令十字車站一樣。

 

只要穿過這個勞德商場,就能從斯特蘭德街抵達另一頭的阿德雷得街,而那裡並沒有大到足以讓馬車通過,因此,一路尾隨華生的莫里亞蒂教授爪牙,必須和華生一樣下馬車,進入勞德商場繼續追人。不過,華生早已被事先安排好的四輪馬車載走了,因此也就跟丟了華生。這些部下想必會立刻通知莫里亞蒂教授關於跟蹤失敗一事,而此時的莫里亞蒂教授,應該正在查令十字車站準備逮人。

 

不過,即使他的手下從阿德雷得街返回勞德商場,坐上馬車迅速趕往查令十字車站,在交通擁擠的斯特蘭德街上,光要轉個方向也要花不少時間。等到他們好不容易到達莫里亞蒂教授處,告訴他事態發展後,縱使教授立即展開下一步行動,這中間僅僅一點的誤差,仍舊造成了維多利亞車站的這一幕:「在福爾摩斯說話時,火車已經開動。我向後望了一眼,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人猛然從人群中衝出來,不停揮手,仿佛想叫火車停下似的。不過為時已晚,因為我們的列車正在加速,一瞬間就出了車站。」如此逃亡計畫,當真千鈞一髮啊!

 


在莫里亞蒂教授進入貝克街福爾摩斯的房間前,福爾摩斯與教授之間的戰爭,大抵為:「他自己很少動手,只會出謀劃策,(中略)我在三個月的緊張工作中,發現對手無論是智力還是其他方面,都與我勢均力敵。在追蹤的過程中,我的恐懼逐漸變成了對他的仰慕。」以及:「我在他周圍設網的每一步,他都知道。他一次又一次地竭力破網而逃,而我一次又一次地阻止了他。我告訴你,我的朋友,如果把我和他在暗中較量的詳細情況記載下來,必將成為偵探史上最光輝的一頁。」


莫里亞蒂教授的智力雖與福爾摩斯不相上下,但他龐大的下屬的組織能力與福爾摩斯相比卻是一大優勢,因此,福爾摩斯必定設想過在三天後的星期一所設下的網,是有被教授脫逃的可能性,為此,福爾摩斯展開了一場「假裝逃跑,讓教授來親自追緝他」的作戰。只要三天後,教授被警察捉住,一切就都結束了,若是沒被捉住……福爾摩斯想必也做好了教授可能逃離陷阱的覺悟,才前往華生家邀請他到一同前往歐洲。


為了將教授引誘出來,福爾摩斯自華生家後院翻牆而出後,一路躲避莫里亞蒂教授的眼線,並故意讓教授從手下那裡得知華生的行李被送往維多利亞車站的消息。此時福爾摩斯已經推測教授會因為這個舉動,認定福爾摩斯為了逃過教授魔掌,請華生擔任保鑣並一同逃往歐洲大陸。然而正如前面所說的,行李只是一個幌子,早在福爾摩斯腦中,就已經將教授認為華生會從查令十字車站出發時的一舉一動事先算計進去了。教授也因此親自在查令十字車站待命,派屬下監視華生的家並且跟蹤他。


在查令十字車站守株待兔的莫里亞蒂教授,失去了以往的冷靜,匆忙趕往維多利亞車站後並在月台上奔跑,追趕著華生搭乘的列車(此時福爾摩斯應該也搭上了),當他一明白趕不上後,就立刻準備了一輛臨時列車。福爾摩斯的推理大獲成功,當然,就連華生也沒看出福爾摩斯真正的計畫。對於教授而言,尋找兩個在坎特伯雷下車的人,遠比找出單身旅遊的男子還要容易。星期一一到,福爾摩斯就得知莫里亞蒂教授從警察手裡逃跑了。


接下來,福爾摩斯就如同他對莫里亞蒂教授所說過的話:「如果能毀滅你,那麼,為了社會的利益,我將心甘情願和你同歸於盡。」而展開了最後的手段。福爾摩斯將華生當作誘餌,先將莫里亞蒂教授釣上鉤,然後刺激教授親自向福爾摩斯復仇。此時逃亡中的福爾摩斯即便將追趕而來的教授打倒,也屬於正當防衛,若福爾摩斯被殺身亡,教授自己也會遭到逮捕。福爾摩斯在《最後一案》中將自身化作「誘餌」 ,吸引教授前來。如此「福爾摩斯令人費解的逃亡行徑」,其實正是獵人為了引出猛虎,以自身為餌的行為,這下,福爾摩斯可成了一塊令人「虎視眈眈」的美食了。

 

詳見上集請點選本網址《最後一案》的真相 - 最後一案(上)

 

本文選自La Vie出版書籍《福爾摩斯的飲食與生活研究》,更多精彩內容請點選→《福爾摩斯的飲食與生活研究》

愛裡的暴力和柔情,《最親愛的陌生人》導演真利子哲也專訪:與桂綸鎂超越語言共同創作,開放式結局大家都能自己找答案

《最親愛的陌生人》導演真利子哲也專訪:與桂綸鎂超越語言共同創作,開放式結局大家都能自己找答案

2025金馬影展閉幕片《最親愛的陌生人》將於2026年1月16日登上台灣院線大銀幕,由日本奧斯卡影帝西島秀俊、金馬影后桂綸鎂共同「揭祕」真利子哲也原創故事裡的失衡關係,和其對人與人之間情感的獨特刻畫。全片於紐約取景拍攝、9成以上台詞以英文呈現,並巧妙藉此反映文化和語言屏障所擠壓出極端心理。La Vie專訪真利子哲也,聽他娓娓道來此次跨國合製機緣、與演員交流過程,以及在個人編導創作上的邁步。

Dear Stranger,

渴望相依卻遙不可及、既愛又(不知道能不能說)恨的他/她,越近在身邊,越推人跌向孤獨深淵。

《最親愛的陌生人(Dear Stranger)》將於2026年1月16日在台上映。(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最親愛的陌生人(Dear Stranger)》將於2026年1月16日在台上映。(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日本電影導演真利子哲也(Mariko Tetsuya)至今代表作緊扣暴力核心,繼2016年《失序男孩》、2019年《男人真命苦》奠定描繪邊緣人性的創作地位後,2025年最新力作《最親愛的陌生人》看似再下重手擊碎婚姻的理想表面,實則將深層主題由暴力轉向愛。

真利子哲也(右),繼《失序男孩》、《男人真命苦》等代表作後,2025年推出全新力作《最親愛的陌生人》;左為正式電影海報。(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真利子哲也(右),繼《失序男孩》、《男人真命苦》等代表作後,2025年推出全新力作《最親愛的陌生人》;左為正式電影海報。(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過去真利子哲也便曾表達想要拍出「自己也不完全理解、沒辦法一言以蔽之的情感」,本訪談中他延續前言進一步說明,「這次我把主題放在『愛』,愛也是很難用一句話形容的情感。」選定「家庭」模型,《最親愛的陌生人》故事講述定居紐約的日籍丈夫賢治(西島秀俊飾)和華裔妻子珍(桂綸鎂飾),在幼子突然失蹤後,接連引燃深埋於日常之下包括身分模糊、文化差異、移民群體長年面對的社會壓力等未爆彈,傾覆兩人早已存有致命問題的夫妻關係。秋冬紐約的寒氣頻頻滲出銀幕,巨型人偶作為關鍵角色,如糾結情感和矛盾人性的象徵般貫串整部電影,「愛可能是很殘酷的,也可能是很美好的——那在一個家庭裡,它可以用什麼樣的形式來詮釋?」時而仍然使出暴力、時而不吝揉入溫情,真利子哲也攜手西島秀俊、桂綸鎂兩位以細膩演技見長的實力派演員,緻密勾勒「愛」的不規則形狀。

我以往的電影裡出現的暴力,是想要讓大家看到它苦痛的部分。但這次一方面主題改變了,一方面想用另一種方式來處理人物的情感。——真利子哲也

以家庭為模型,《最親愛的陌生人》原創故事將親密關係中的疏離感刻畫入微。(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以家庭為模型,《最親愛的陌生人》原創故事將親密關係中的疏離感刻畫入微。(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受多元文化啟發,集結異地創作者是必然

法政大學日本文學系畢業的真利子哲也,憑東京藝術大學影像研究碩士畢業製作暨長片首作《Yellow Kid》即受邀參與鹿特丹影展,開啟個人風格強烈的導演生涯。2019年,他以訪問研究員身分赴哈佛大學,駐波士頓一年期間深感多元文化匯聚一地所產生的交流與衝擊,而於芝加哥影展擔任評審時構思出本劇劇本。

後由日本東映公司支持製作、《失序男孩》攝影佐佐木靖之二度掌鏡,《最親愛的陌生人》團隊跨出日本找演員、找資金,最終促成與台灣、美國合製的局面,日文底本也陸續翻譯成中、英文版。「這一層語言轉換,是個滿有趣的手法讓我來客觀面對自己的作品。」真利子哲也坦言,創作當下完全就是靠衝動,把腦中的靈感先用自己最熟悉的語言全部寫下,但翻成另一種語言、尤其是英文之後,反而可以回過頭冷靜地檢視和調整。

真利子哲也第一次嘗試用母語創作、再翻譯成外語拍攝,他直言「很具挑戰性,但也滿有意義的。」(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真利子哲也第一次嘗試用母語創作、再翻譯成外語拍攝,他直言「很具挑戰性,但也滿有意義的。」(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除進行多語言編劇外,他也透露,在國外找資金需著眼更多製作面事務,舉凡片頭「車子開過跨海大橋看到紐約街景」這類過場敘述都得詳實載入電影腳本,「不像在日本那樣單純是我自己的創作(習慣只寫演員表演等),必須很具體地寫出資方想要知道的條件和細節。」因此在地田調和場勘固然耗時較長,「但也不是說很困難,而是說我們做了比平常更縝密的前置作業。」且由於燈光、美術皆攜手美國劇組,「我希望跟他們合作時是用他們的方式去創作,不需要他們配合我們。在那之前,我們有一個共識是最好的,所以我會花很多時間跟大家溝通最後的目標。」實際執行上確無太大誤差,冷冽澀滯的鏡頭語言獲畫風和場景加持,成功營造心理壓迫感和不適氛圍。

團隊集結日本、台灣、美國3地創作者,真利子哲也表示並非刻意要展現多元性,而是一種自然、必然的狀態。(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集結日本、台灣、美國3地團隊,真利子哲也表示並非刻意要展現多元性,而是一種自然、必然的狀態。(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全片透過紐約實景和廢墟意象,構築城市、家庭與心靈同步崩解的多層寓言。(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全片透過紐約實景和廢墟意象,構築城市、家庭與心靈同步崩解的多層寓言。(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一直很想跟桂綸鎂合作

發跡於美國的故事順理成章回到美國實現,不過邀請台灣演員桂綸鎂與此作同行,則是真利子哲也口中一樁「沒想過真的有機會」之事。關注其出道作《藍色大門》到《白日焰火》的大幅飛躍,「我對桂綸鎂的印象就是個很厲害的電影演員。看了她近年的一些作品,發現她演技非常纖細,同時又可以展現很強勢的那一面。」真利子哲也自曝,起初觀賞《白日焰火》時,甚至沒認出女主角和《藍色大門》是同一人,「後來才發現『欸,就是她!』,覺得非常驚訝,原來她可以做跨度這麼高的演出。」直至《最親愛的陌生人》選角,考量劇中大量英文台詞可能造成非母語演員的負擔,再了解到桂綸鎂已為早前作品密集練習英文(2024年全英文演出盧貝松監製電影《台北追緝令》),就試著向她發出邀請,並順利展開合作。

問及真利子哲也如何想到西島秀俊+桂綸鎂這個特別的組合,他說「兩位都是我沒有合作過,但看過他們很多作品、很想合作的對象。」(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問及真利子哲也如何想到西島秀俊+桂綸鎂這個特別的組合,他說「兩位都是我沒有合作過,但看過他們很多作品、很想合作的對象。」(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不僅桂綸鎂在電影亮相前,就曾公開稱拍攝過程讓她再次體會表演的美好,真利子哲也如今同樣盛讚,「像跟她共同創作的感覺,表演上她也給我很多回饋。」尤其夫妻吵架,情急之下互飆母語這個衝撞「語言作為關係屏障」的重要橋段,中文台詞基本上都以桂綸鎂的意見為主,「我雖然聽不懂中文,但在她表演的時候,我覺得我突然懂了。」話至此,真利子哲也常被指「具動物性」的導戲手法呼之欲出——事實上就是用直覺方式,與演員共享更身體性的直觀感受;當溝通超越語言,且不說台詞交錯使用日文、中文和英文,電影中甚納入手語演出,在在為人類本能情感共鳴做出最佳印證。

角色設定為偶戲藝術家,桂綸鎂親自學習操偶,在劇中呈現多個與人偶共演或化身人偶的精湛片段。(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角色設定為偶戲藝術家,桂綸鎂親自學習操偶,在劇中呈現多個與人偶共演或化身人偶的精湛片段。(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巨型人偶尤其帶有重要象徵意涵,貫串整部電影。(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巨型人偶尤其帶有重要象徵意涵,貫串整部電影。(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2025年,隨本片在日上映,真利子哲也表示他又重看了一次《藍色大門》,還打趣分享腦補小劇場,「我想說『哇,當年在學英文的那個妹妹,現在到美國去生活了』,自己在腦中就把它連在一起了!」言談間,真利子哲也向來嚴肅的臉上不時揚起笑意,盡顯對一段寶貴創作經驗的喜悅之情,摻雜著並非驕傲、更像感到與有榮焉的自豪。

採訪後記:此段對談途中,導演一度問到能不能反問一個問題,他想知道台灣觀眾對現在的桂綸鎂是什麼印象,會否也對其表演跨度感到驚豔?雖無法一言概括所有觀眾想法來回答,但大家應該不會反對,包括但不限於《藍色大門》、《女朋友。男朋友》、《白日焰火》、《南方車站的聚會》等多被提起的突出作品,由桂綸鎂所演繹的人物形象,確都盛裝著一縷深邃而充滿生命力的靈魂——或許不在驚不驚豔於「演員塑造角色」的層次,而是每個角色彷彿真有其人,毫無保留地走進觀眾心裡。

▼ 《最親愛的陌生人》預告搶先看

 

※ 以下含有超出預告內容的關鍵劇情劇透,請自行斟酌閱讀。 ※

 

解構操偶意涵:「劇中劇」之後,角色主、被動換位?

角色設定為偶戲藝術家的珍,在《最親愛的陌生人》裡帶領一個偶劇團,並上演以巨型人偶形式登台的劇中劇。據真利子哲也先前接受日媒採訪所言,次序上應是因為結識操偶師Blair Thomas(芝加哥國際木偶戲劇節創辦人暨藝術總監,後受邀成為本片的偶戲監修),深深震懾於巨型人偶演出及其劇本中隱含的政治訊息,想要跟對方合作而催生出這部作品的操偶概念。然從戲劇效果回推,該概念的貫穿,一來深化全片藝術性,二來打開賢治和珍之間至關重要的無形通道:兩人不願直視的創痛也好、暗潮洶湧的慍怒也罷,似乎都悄聲釋放,變相達成正面對話。「在那之前他跟珍的溝通一直不在線上,可是看劇時因為珍是表演者,她非常投入她的心情在創作,而賢治坐在台下,他們便久違地透過戲直接溝通。」真利子哲也解釋道。

台上台下相隔無形的第四面牆,賢治和珍之間終於沒有爭吵,達成微妙的溝通。(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台上台下相隔無形的第四面牆,賢治和珍之間終於沒有爭吵,達成微妙的溝通。(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卻還是迫使賢治(近處失焦者)面對心中的自責、糾結等複雜感受,最終他選擇逃離現場。(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卻還是迫使賢治(近處失焦者)面對心中的自責、糾結等複雜感受,最終他選擇逃離現場。(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更甚者,「操偶」企求的其實是「隨偶」——由人操控,主體性卻不在人身,接近一種操偶人抽除自我後的跟隨。這隱約映照珍和賢治的關係:始終占居主動地位的珍,到頭來由於賢治做了相背的選擇,只能被動面對現實,「她面對現實的方式就是帶著孩子去看他親生爸爸的墓——現在這個家庭的殘破、多尼無法挽回的死亡,都是她要面對的。」故事停在這裡,只見一位黑人警探朝珍走來,真相尚待查明。至於男女主角這對最親愛的陌生人,能否重拾嶄新的未來,真利子哲也認為端看孩子在生父逝世、養父也可能缺席的空白歲月裡,如何面對整件事情。

多尼一角背負關鍵劇情,而他的死亡讓珍未提的過往,(至少對觀眾來說)永遠成謎。(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多尼一角背負關鍵劇情,而他的死亡讓珍未提的過往,(至少對觀眾來說)永遠成謎。(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至於賢治和珍的關係有無轉機,真利子哲也認為要取決於孩子。(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至於賢治和珍的關係有無轉機,真利子哲也認為要取決於孩子。(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的答案

劇場承載夫妻兩人相遇相識的珍貴回憶,賢治第一次回到廢墟劇場對空鳴槍、第二次從珍的演出劇場中途離開,都是嘗試要面對些什麼、卻以逃避作收;心結從未真正獲得解套,反倒越揪越緊,逐漸使他自暴自棄。真利子哲也總結其人物曲線最後是被壓垮的,「家庭的枷鎖在他心中越來越大,他沒有辦法面對珍、甚至沒有辦法面對自己。」於是他迎向他的命運,徒留開放式結局。

飾演賢治的西島秀俊談到,即使舞台移至海外,真利子哲也依然展現獨有的世界觀,讓他重新思考「生活」與「存在」的意義。(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飾演賢治的西島秀俊談到,即使舞台移至海外,真利子哲也依然展現獨有的世界觀,讓他重新思考「生活」與「存在」的意義。(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正因許多事情沒有被明確交代,「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的答案,這就是我這次的目的。」真利子哲也說。同時,恰如開頭他自述「想要拍出沒辦法一言以蔽之的情感」,冷冽、懸疑、廢墟、崩壞、暴力、愛⋯⋯張力十足的關鍵字鋪了滿桌,竟落不下一句能概括《最親愛的陌生人》錯綜情感的註解。然而或許,答案四散每個人所關照的命題——在作品之中、日常之下,在那些混混沌沌的深淵裡。

《最親愛的陌生人》已相繼在東京影展、釜山影展放映,並獲選金馬影展閉幕片,2026年1月16日起將邀台灣觀眾進戲院。(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最親愛的陌生人》已相繼在東京影展、釜山影展放映,並獲選金馬影展閉幕片,2026年1月16日起將邀台灣觀眾進戲院。(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不一定要熱情相擁,不一定要佯裝親密,不一定要口口聲聲說愛。

但要繼續尋找得以從任何地獄救贖自己的答案。像賢治和珍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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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Ning Chi          口譯|張克柔          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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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海浮夢》呈現夏曼.藍波安親自伐木造舟,以身實踐海洋文學的過程。(圖片提供:目宿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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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曼.藍波安與兒子踏入山林以造舟技藝延續三代傳承。(圖片提供:目宿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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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曼.藍波安的兒子施.藍波安,跟隨父親腳步學習造舟技能。(圖片提供:目宿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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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資料來源|目宿媒體
文字整理|張以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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