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器藝廊 X 手紙舍台北聯展 專訪東京超強企劃團隊【手紙社】

小器X手紙舍 專訪

與生活一切相關的小器,總是帶給我們許多美麗的事物,而今年夏天,小器藝廊帶來了近年來在日本辦了多場知名活動的編輯企劃團隊:手紙社,來台灣進行聯展,而社長北島先生跟他的太太渡邊小姐也在開幕那天來到台灣!La Vie行動家也在這次的展覽中,看見了他們的用心,及對一切事物堅持的信念,看到這麼棒的展覽,你是不是也想要更認識手紙社呢?

 

被期待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當初成立手紙社,北島先生和渡邊小姐也像多數人一樣是為了做自己想做的事。同樣身為雜誌編輯的夫妻倆,因為身邊有著一群有創意、有想法的朋友,因此希望以自身擅長的文字及編輯把很棒的事物介紹給更多人,但由於起頭時遇瓶頸,夫妻倆心念一轉:「商品化」是一個直接又快速的管道,因此手紙社成立了店鋪「手紙舍」,果然很快地受到了注意。

 

La Vie行動家:手紙社這個名字是怎麼來的呢?

北島先生:其實取這個名字是巧合。我們夫妻都很喜歡漢字,在初創時,日文漢字用於創意產業是很難得的一件事,不然當時本來想叫Sunday Books呢!(不過後來想想覺得有點太過通俗,慶幸當時選對名字了!)

 

La Vie行動家:手紙社的經營理念是什麼呢?

北島先生:我們希望能揀選自己認為美好的事物分享給大眾,但什麼是好的呢?說穿了就是團隊認為符合標準的事物。然而不可否認的是,跟我工作很辛苦(笑),因為我的想法時常在變,可能今天覺得不行,明天又發現某個特色而過關,或許這就是老闆麻煩的地方吧!但我們最希望做的是能夠做出大家期待的事情,因為被期待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好」的事情需要被很多人認同

以編輯團隊開始,手紙社主要有三大經營模式:企劃編輯、雜貨、Café。企劃編輯不只與文字相關,手紙社近幾年在日本企劃舉辦了許多知名的活動,如「東京蚤之市」、織品的嘉年華「布博」、充滿烘焙香氛的「Bread Festival」、以及人氣驟升的「GOOD FOOD MARKET」、於楓葉漸紅的秋天集結100位作家的「momijiichi」等。也因為工作繁忙,北島先生與渡邊小姐一直都是以著作者的身分出書,由其他出版社印刷、出版。終於成立七年後,手紙舍正式出版創刊號雜誌《Letters》,將文字帶入手紙社。《Letters》裡精美、充滿流動感的編排讓人愛不釋手,台灣的朋友如欲購買可能還要等一等,手紙社正積極與誠品洽談中,希望可以讓台灣喜歡他們的朋友看見《Letters》。

 

La Vie行動家:請問東京現在的三間「手紙舍」Café各有什麼特色呢?將來「手紙舍」Café有沒有機會開到台灣來呢?

北島先生:其實都是很簡單的一些區隔,像是手紙舎 つつじヶ丘本店,就是以吃飽為主,有餐點、咖啡。手紙舎 2nd STORY,以Café、自家烘培和不定時的展覽為主;第三家本とコーヒー tegamisha,則是以自家烘培咖啡及書店為重點。至於會不會到海外,我也說不準,畢竟想法會一直變嘛!

 

La Vie行動家:這次為什麼會選到來台灣呢?聯展的作品和核心挑選方向是什麼呢?

北島先生:我們想要將在日本受歡迎的創作推廣到海外,所以首先會選擇稍有名氣且受歡迎的創作者及作品,詢問他們的意願,而他們也都很開心能夠將自己的作品推到海外。當中也有特地為這次來台聯展創作的作品,如柴田ケイコ就創作了兩組明信片,有芒果冰和湯包,橘黃色的顏色正好符合現在的天氣。

 

La Vie行動家:我們看到了作品有許多動物,是不是有特地選動物類的創作呢?

北島先生:老實說只是因為動物受歡迎(笑)。在日本,銷售第一名的就是熊,第二名是貓,再來就是鳥了。大概與日本人喜歡圓圓的東西有關,熊跟貓都屬之,而鳥的話,可能是日本文化中鳥是帶來好運的緣故吧!

 

採訪過程中看見的不只是北島先生認真的模樣,陪同在旁的渡邊小姐也一路笑盈盈,雖然兩人沒有太多親暱的舉動,氛圍卻讓人感覺相當安心,似乎有著彼此,他們就已經很快樂。編輯問道在這樣的狀況下,兩個人是如何分配生活與工作,北島先生與渡邊小姐豪不諱言表示兩人已經分不開了!自2007年結婚至今,彼此是朋友、同事、夫妻,也是家人,生活跟工作都是一起的,「也許這正是我們的生活吧!」

 

此次的聯展在小器藝廊舉辦,有四個不同主題的展覽,現場還可參與活動,有興趣的朋友在8月底前都可以到赤峰街去看看喔!小小的藝廊卻充滿驚喜,想必可以讓許多人都迷戀到無法離開!

 

 

Text / Irene Hsu 

Photo / 小器藝廊、張藝霖

專訪插畫家陳姝里:玩泥弄土,捏出一顆自由的心

(圖片來源:《生活工藝誌》第十二期)

「對我而言,創作不會總是有很強烈的意圖。」一開口,陳姝里如此輕描淡寫,卻正好道出她在藝術創作之路上「自然而然」轉向陶藝的關鍵。過去十餘年,她穿梭在插畫與平面設計之間,也因此在插畫界中闖出一番成績。只是,日復一日,面對形形色色的客戶需求,她漸漸無法沉浸在「純創作」的心流之中。「會去捏陶,就像是一種自然轉換的過程,因為當時的我,很需要自己的空間,不僅是實體的空間,心理也是……」

創作的起點

日光穿過半掀的調光簾透進屋內,落在工作桌上散落的色紙碎片。這些看似「無用」的東西,偶然被陳姝里收了起來,並衍生出她的創作系列:《拾獲物》(found object)。

「這些色紙碎片是剪紙過程中剩餘的材料,本來應該要被丟進垃圾桶的,但我覺得這些造型不一的圖形,其實更吸引我。於是我就把喜歡的碎片變成新的創作素材,拼貼出《組合》這系列作品。」

陳姝里剪紙剩餘的色紙碎片,衍生出她後續一連串的《拾獲物》創作系列。(圖片來源:《生活工藝誌》第十二期)
陳姝里剪紙剩餘的色紙碎片,衍生出她後續一連串的《拾獲物》創作系列。(圖片來源:《生活工藝誌》第十二期)

偶然出現的碎紙片,意外帶給陳姝里更純粹、單純的創造樂趣。平時面對繁雜的平面設計與插畫工作,容易使她陷入過度的計畫與目的性。然而在這些碎紙片面前,心思卻能回到最初的空白。「這些剪紙碎片構成的創作,我叫它們『小雕塑』。某一天,我突然有個想法,如果把這些平面的紙片,變成立體的作品,可以怎麼呈現?」

可以說是記憶使然,陳姝里立刻想到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創作手法:陶作。原來,陳姝里的舅舅是陶藝家,小時候陳姝里在過年時會去舅舅的工作室玩陶。大學也修過一學年的陶藝課,所以捏陶對陳姝里來說並不陌生。

剩餘的色紙碎塊,被陳姝里視為寶貝,她著迷這些色紙的造型,甚至大量蒐集再將其拼貼成為一件作品。(圖片來源:《生活工藝誌》第十二期)
剩餘的色紙碎塊,被陳姝里視為寶貝,她著迷這些色紙的造型,甚至大量蒐集再將其拼貼成為一件作品。(圖片來源:《生活工藝誌》第十二期)

捏陶,也是在捏塑自己的心

捏陶看似閒適,但她苦笑說自己其實沒什麼時間可以閒下來,大部分時間被工作填得密不透風。後來有了小孩,時間又被分割得零零碎碎。「以前我可以每天工作十個小時,但自從女兒出生,人生又多了一種角色和責任。生活一直處在停不下來,不斷忙碌、擔心的狀態。」

漸漸地,她感覺快被外界的人事物塞滿,內心沒有了自己的位置⋯⋯「我喜歡創作,但成為媽媽之後,時間變得很破碎,加上疫情嚴重的那年,我24小時育兒,一天也許只有30分鐘的空檔。但我還是想創作,我需要創作。我內心知道,若再不撥一點時間給自己,我會失控。」

在這個掙扎的時刻,陳姝里接觸到陶藝,摸到陶土的那一刻,她感到一股似曾相識的感覺。「我以為自己已經忘了,但觸覺帶我回到小時候,在家門口玩泥巴,把泥土捏成球。手中握著泥球,我好滿足。而捏陶的時候,我又感受到那種純粹的快樂。」

開始創作陶藝後,陳姝里就想要將《拾獲物》中的平面造型化為立體。(圖片來源:《生活工藝誌》第十二期)
開始創作陶藝後,陳姝里就想要將《拾獲物》中的平面造型化為立體。(圖片來源:《生活工藝誌》第十二期)

放下執念,享受不可控

對陳姝里而言,不論是紙片創作、插畫,或是後來的雕塑、捏陶,本質都相通。她喜歡組合與拼貼,就像剪紙的碎片可以重新拼出新的造型;陶土也是如此,需要一塊一塊地塑造、連結,再進窯燒製。

然而,創作不總是順利。偶爾作品會在燒製過程中出現意想不到的變化,或是不如預期。但她並不懊惱,反而樂於接受這種「不可控的成果」。「把錯誤留給媒材」是她打破完美、走向自由的一步。

一邊說,一邊拿出一樣作品。陳姝里試著把那個作品立起來,但隨即就倒下去:「這是一個立不起來的作品,我取名為《水平》。它也是我把剪紙碎片立體化的成果,本來想把陶土實心的部分挖除,讓作品平衡站起,沒想到作品還是無法站立。由垂直站立的狀態變成只能水平擺放。似乎是要我放下執念,接受它最後的狀態。」

陳姝里在原有的工作室裡,再整理出一個專屬創作陶藝的空間。(圖片來源:《生活工藝誌》第十二期)
陳姝里在原有的工作室裡,再整理出一個專屬創作陶藝的空間。(圖片來源:《生活工藝誌》第十二期)

她笑笑地繼續說:「所以這是一個失敗的作品嗎?我不這麼認為。或許對有些人來說,這是失敗品。但我卻因此看到,它有其他呈現方式。不只《水平》,我也有其他作品燒完後乍看不喜歡,但時間一久卻慢慢能夠欣賞它美的地方。」

陳姝里在大眾認知的「失敗」與「錯誤」中找到了另一種未曾想像的美。特別是當陶藝作品最後出窯時,會帶來無預期的驚喜或驚訝。她脈脈望著層架上的陶盤說道:「我好像也能更坦然面對生活中的不可控了呢!」

陳姝里熱愛作陶時的快樂,特別是捏塑作品造型時,她會想像自己走進作品,進入一個很純粹的空間。(圖片來源:《生活工藝誌》第十二期)
陳姝里熱愛作陶時的快樂,特別是捏塑作品造型時,她會想像自己走進作品,進入一個很純粹的空間。(圖片來源:《生活工藝誌》第十二期)

文字 / 洪孟樊

攝影 / 林家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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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afur歌單4+1:承接你的心緒

 

❶ 《In Waves》

Jamie xx|2024

睽違9年,相較前張個人專輯的繽紛,這英國電音鬼才交出的作品更顯憂鬱複雜,卻眼望舞池的純真快樂。

 

❷ 《La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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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於西非獅子山裔移民家庭,英國非裔音樂人Sampha第2張專輯冠以祖父之名,揉合電子與靈魂樂,探索自己成為父親後的內省與溫暖。

 

❸ 《Enjoy the Sile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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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疫情期間因社群翻唱而備受注目的比利時爵士歌手,回歸初心重新詮釋曾療癒她的歌曲。

 

❹《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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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Sigur Rós主唱Jónsi的首張個人專輯與個人的華麗冒險,夢幻假音飄盪, 在後搖與更流行的樂種間嬉玩。

 

同場加映:《I Hear You》

Peggie Gou|2024

因藝術收藏而相識,Olafur為活躍柏林的韓國DJ Peggy Gou首張完整專輯《I Hear You》設計專輯封面,她穿戴的作品便是Psychoacoustic empathy amp〉(2023);Olafur也執導單曲〈1+1=11〉MV,並將場景設定在他的柏林工作室,親自獻上一舞

 

Olafur書單×6:餵養你的靈感

 

❶ 《Is a River Alive?》

Robert Macfarlane|2025

土地是否能擁有人格權?Olafur觀察到台灣也正處理這議題,賦予河流或山脈人格權,自然界便也有了自我保護的法理基礎。

《Is a River Alive?》,Robert Macfarlane,W. W. Norton & Company,2025。(圖片來源:W. W. Norton & Compa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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❷ 《Conflict Is Not Abuse》

Sarah Schulman|2016

資深酷兒運動者直面當代痛點:我們太快將不適貼上受害標籤?這部挑釁之作解構二元對立思維,呼籲重新思考責任與修復。

《Conflict Is Not Abuse》,Sarah Schulman,Arsenal Pulp Press,2016。(圖片來源:Arsenal Pulp Press)
《Conflict Is Not Abuse》,Sarah Schulman,Arsenal Pulp Press,2016。(圖片來源:Arsenal Pulp Press)

 

❸《山之生》

Nan Shepherd|1977(中譯版-新經典文化|2019)

手稿沉睡30年後,這位蘇格蘭女作家畢生的登山札記才問世。她以詩人之眼凝視高地荒原,成為自然書寫的經典。

《山之生》中譯版,Nan Shepherd,新經典文化,2019。(圖片來源:新經典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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❹ 《The Discovery of Slowness》

Sten Nadolny|1983

海軍傳奇在冰天雪地中尋找西北航道,天生行事緩慢卻屢建奇功,挑戰效率至上的現代迷思。

《The Discovery of Slowness》,Sten Nadolny,Penguin Publishing Group,1997。(圖片來源:Penguin Publishing Gro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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❺ 《心靈的傷,身體會記住》

Bessel van der Kolk|2014(中譯版-大家出版|2017 )

這本書顛覆創傷研究的既有認知, 認為痛苦不只存在腦海,更銘刻在 身體之上,重新思考療癒的定義。

《心靈的傷,身體會記住》中譯版,Bessel van der Kolk,大家出版,2017。(圖片來源:大家出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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❻ 《The End of Nature》

Bill McKibben|1989

在氣候變遷尚未被關注之時,McKibben便已提出獨立於人類之外的「自然」已不存在,我們需要重新審視與環境的關係。

《The End of Nature》,Bill McKibben,Random House Trade Paperbacks,2006。(圖片來源:Random House Trade Paperbac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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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afur Eliasson,柏林。(攝影:Vidar Logi, 2024|Courtesy of CIRCA © 2024 Olafur Eliasson)
Olafur Eliasson,柏林。(攝影:Vidar Logi, 2024|Courtesy of CIRCA © 2024 Olafur Eliasson)

奧拉弗.埃利亞松 Olafur Eliasson

冰島-丹麥藝術家,1967生於丹麥哥本哈根,工作室位於柏林。作品探索藝術與世界的廣泛連結。自1997年起,他的個展陸續於世界各大美術館展出,創作形式涵蓋裝置、繪畫、雕塑與攝影,以其挑戰感知並強調環境共創的展覽與公共裝置,在國際藝壇享有盛譽。2003年,他在倫敦泰德現代美術館的渦輪大廳創作《The weather project》,以迷霧籠罩的巨大發光「太陽」創造沉浸式體驗。2008年,他在曼哈頓與布魯克林沿岸建造了四座大型人工瀑布,呈現於《The New York City Waterfalls》計畫中。埃利亞松亦透過藝術探索氣候變遷的議題,例如2014年,他將格陵蘭冰川的碎冰帶至哥本哈根市中心,隨後2015年在巴黎、2018年於倫敦再次展出此《Ice Watch》計畫,讓路過的民眾得以親手觸摸來自格陵蘭的冰川碎片,見證冰川融化消逝的脆弱過程。2012年,創立社會企業「小太陽」(Little Sun),並持續參與其發展至2024年。2014年,他與Sebastian Behmann共同成立Studio Other Spaces,這是一間專注於藝術與建築的創作機構。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 La Vie 2025/7月號《Olafur Eliasson藝術特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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