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極簡,他說了算!10句光之詩人安藤忠雄的極簡主義語錄!

關於極簡,他說了算!10句光之詩人安藤忠雄的極簡主義語錄!

留白,也是一種哲學,寫意的藝術,不同於自西方希臘時代便發展而來的寫實藝術,更符合東方的含蓄與禪意。生長於日本的安藤忠雄,作品帶有強烈的簡約風格,清水模,便是他在建築設計上的留白──簡單、平靜且沉穩。

 

然而,已成為安藤忠雄人生代表標誌的清水混凝土卻不全然被買單:「曼徹斯特皮卡迪利花園的音樂噴泉」為他在英國的唯一作品,卻被曼徹斯特市民們嫌惡,認為這座建築毫無生氣、太過壓抑,無法帶給人明亮希望、活躍的氣息,因而決定拆除。另一方面,安藤忠雄於紐約曼哈頓的唯一作品152 Elizabeth則是讓繁忙的城中央耳目一新。如此兩極、褒貶參差的窘境,皆發生於2016年底,也因此有一說:「這段時間是安藤忠雄心境起伏最大的幾個月吧!」

 

儘管如此,獲得1995年普立茲克獎的安藤忠雄依然無庸置地,於建築界擁有相當的代表性,喜好就隨人吧!不過對於安藤忠雄而言,極簡主義一直是他心中不變的信念,從他話語的字裡行間中便可知曉,以下節錄10句大師的語錄,或許能從這些言談裡,了解安藤忠雄對於極簡主義的詮釋:

 

「極簡的基本就是簡單、純樸,但簡單卻缺乏深度僅能稱呼為廉價,只有簡單是不夠的。」 

The essence of Minimalism is simplicity, but simplicity without depth is merely cheap. It is not enough.

 

「我認為建築不必說太多。建築應該保持沉默,讓光線與風為建築表達。」

I don’t believe architecture has to speak too much. It should remain silent and let nature in the guise of sunlight and wind.

 

「在我所有作品中,光線是最重要的控制因子。」 

In all my works, light is an important controlling factor.

 

「我想創造令人們感動的空間,不論是幢房屋、一座美術館或者任何物件都好。就像是坐在草地上任由思緒遊走一般,感受到真正的快樂。這才是我一直以來所追求並努力著的事。」

I want to create a space that moves people. It doesn’t matter if it is a house, or a museum, or whatever. So, it is somebody sitting on that lawn, just going around and around and feeling really happy. That is something that I’m striving for.

 

「欣賞日式傳統建築時,必須連同日本文化和他們與大自然的關聯性一起看,那麼就能夠與大自然連結並和諧地共存,這是日本相當獨一無二的元素。」

When you look at Japanese traditional architecture, you have to look at Japanese culture and its relationship with nature. You can actually live in a harmonious, close contact with nature — this very unique to Japan.

 

「我希望建築能夠同時達成『簡明』,也希望達到擁有『深度』。建築應該是一個讓人在精神上能夠獲得充實飽滿力量的空間。」

I hope to achieve simplicity, but I also hope to achieve depth … I believe it is important that architecture should be a space where you feel spiritually empowered.

 

「我喜歡廢墟殘骸,因為儘管這些殘留下來的元件並非完整的設計,卻是建築背後清晰的想法、不加修飾的結構,以及建築的精神。」

I like ruins because what remains is not the total design, but the clarity of thought, the naked structure, the spirit of the thing.

 

「我想要創造出其他人做不到的── 一座非常寧靜的建築。……我想讓建築擁有一絲微妙的感性。我想創造出只有日本人才能達成的事物。」

I want to make something which no one else could, a very quiet piece of architecture … I would like to make architecture that has that subtle sensitivity. I would like to create something that only a Japanese person could do.

 

「打造一座建築就是在清晰澄澈的邏輯思考裡,以空間結構傳達真實世界裡的概念,像是大自然、歷史、傳統及社會。」

To create architecture is to express characteristic aspects of the real world such as nature, history, tradition and society, in a spatial structure, on the basis of a clear, transparent logic.

 

「如果給人們『虛無』,人們能夠從中思考『虛無』可以實現什麼。」

If you give people nothingness, they can ponder what can be achieved from that nothingness.

 

 

Text / Diane Tang

via / Archtiz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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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家開箱藤本壯介東京事務所:專訪他30年的設計軌跡,如何讓建築成為連結人與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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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人工作室到主導2025大阪世博會、帶領橫跨東京與海外的國際團隊,藤本壯介的建築格局不斷擴大,但核心始終如一:不以強勢的執念主導空間,而是尊重個體等身大的感知,在高度分化的當代,探討多樣性與人際連結共存的可能。在他那座充滿能量的東京事務所裡,聽他現身說法,剖析一路走來的設計軌跡。

本文選自La Vie 20269月號《藤本壯介建築特輯》,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穿過井然有序的集合住宅街區,來到隱身於東京港灣倉庫區中的藤本壯介建築設計事務所。拉開倉庫常見的鋁框霧玻璃門,布滿工作檯、模型、建材與道具的挑高開放空間映入眼簾,尺度寬廣到甚至容納了一棟以方木骨架和PC浪板建構的半透明小屋。去年於森美術館展出的「共鳴都市2025」圓球概念模型,輕巧地懸浮於半空中。入口傳來鐵梯上的腳步聲,原來設計製圖的作業區位於上方樓層,1樓則是模型製作、實體測試與各種想法成形的創作基地。

藤本壯介東京事務所座落江東區越中島。(攝影:KRIS KANG)
藤本壯介東京事務所座落江東區越中島。(攝影:KRIS KANG)

從8疊單間到1,500平方公尺的建築實驗場

東京事務所在2018年時遷入這棟倉儲建物,如此大規模的空間在日本獨立建築師事務所中實屬罕見。回溯藤本壯介2000年開業時,一個8疊(約12.96平方公尺)的單間裡只有他一個人。隨著團隊人數從個位數擴展至今約80餘人,事務所也一路從他大學時期所居住的中野坂上,搬遷至中野新橋、神樂坂,最後落腳於越中島這棟1,500平方公尺的倉庫。

中野事務所一景。(圖片提供:Sou Fujimoto Architects)
中野事務所一景。(圖片提供:Sou Fujimoto Architects)
神樂坂事務所一景。(圖片提供:Sou Fujimoto Architects)
神樂坂事務所一景。(圖片提供:Sou Fujimoto Architects)

談到選址於此的原因,藤本壯介表示:「當初偶然接觸到倉儲空間,發現不僅租金只有一般辦公室的約1/3,挑高尺度也可以容納大型模型製作與實體測試。像去年森美術館展覽的展示模擬,就是在這個空間裡完成的。」

藤本壯介選擇倉庫作為工作室的原因之一,是過去曾看到許多國外建築師在偌大環境中工作,令他相當嚮往。(攝影:KRIS KANG)
藤本壯介選擇倉庫作為工作室的原因之一,是過去曾看到許多國外建築師在偌大環境中工作,令他相當嚮往。(攝影:KRIS KANG)
偌大的事務所空間,可以容納各種模型與實驗工具。(攝影:KRIS KANG)
偌大的事務所空間,可以容納各種模型與實驗工具。(攝影:KRIS KANG)

為了創造1樓挑高工作區而拆除部分2樓樓板,並配置雷射切割機、3D列印機等設備,打造出一座容許各種可能發生的實驗工坊。1樓同時設有行政和公關人員的辦公區和會議接待空間;主要設計作業區則安排在上方樓層,確保工作隱私。整體空間僅更新了基本的空調與照明設備,沒有刻意進行裝修設計,而是維持簡潔、足以支撐工作的狀態。

1樓空間可見3D列印機等設備。(攝影:KRIS KANG)
1樓空間可見3D列印機等設備。(攝影:KRIS KANG)
由於打掉部分2樓樓板,事務所的1樓的挑高十分明顯。(攝影:KRIS KANG)
由於打掉部分2樓樓板,事務所的1樓的挑高十分明顯。(攝影:KRIS KANG)

進駐至今已近8年,問及對這個空間的滿意度時,藤本壯介笑說:「除了很想增加一個廚房但一直沒有實現,以及冬天1樓實在太冷之外,基本上都很滿意。」

後方的半透明小屋為部分員工的工作空間。(攝影:KRIS KANG)
後方的半透明小屋為部分員工的工作空間。(攝影:KRIS KANG)

放手團隊創作,卻不放過任何細節

除了東京,藤本壯介也先後在巴黎與深圳設立海外據點,各約有10名成員。東京事務所成員中,日本和海外占比各半,海外成員又有約30%採遠端工作。對一間匯聚不同文化背景、近百人規模的建築事務所而言,在組織持續擴大的同時,如何維持一致的設計品質,是主持建築師的一大挑戰。

巴黎事務所一景。(圖片提供:Sou Fujimoto Architects)
巴黎事務所一景。(圖片提供:Sou Fujimoto Architects)
2019年的在法國的集合住宅「白樹」打開藤本壯介在歐洲的知名度。(攝影:Iwan Baan)
2019年的在法國的集合住宅「白樹」打開藤本壯介在歐洲的知名度。(攝影:Iwan Baan)

為此,事務所劃分為多個設計團隊自主推進專案,團隊領導者除了設計能力,更需具備在業主、團隊與他本人之間順暢溝通的協調力。在人才選用上,比起華麗的作品集,他更看重與團隊的協作契合度,會讓新人實際進組工作12個月,由團隊領導者評估是否留用。

事務所可見諸多建築想法成形的痕跡。(攝影:KRIS KANG)
事務所可見諸多建築想法成形的痕跡。(攝影:KRIS KANG)

藤本壯介強調,放手團隊創作並不等於撒手不管,他堅持親自把關每個專案從概念發想到設計細部的所有環節,連扶手尺寸都會一一確認。「如果沒有自己看過,總是沒辦法放心。我是很拚命在工作的。」他笑著說。行程滿檔的他,平均每月有一半時間人在海外,6月甚至僅在日本5天。他一邊說著採訪當下的7月「在日本時間算多」,又提到才剛從韓國回來,月底還要飛往歐洲。

藤本壯介堅持親自把關每個專案的細節。(攝影:KRIS KANG)
藤本壯介堅持親自把關每個專案的細節。(攝影:KRIS KANG)

而在最近,藤本壯介也意識到人才培育的重要。他認為教育不是給予標準答案,而是培養團隊在討論與修正的過程中,建構獨立思考與主動學習的能力。今年在TOTO GALLERYMA展出個展的建築師山田紗子,就曾任職於藤本事務所。藤本壯介回憶,當時山田紗子經常從書櫃拿書,下班後在電車上閱讀,而這件事他當下並不知情。他說,比起由他指定「去讀這本」,這樣自發性的學習更為根本。

2025年森美術館展覽展間「間隔的圖書室」,藤本壯介與書籍策展人幅允孝合作,當時選的書籍仍留在事務所書架上。(攝影:KRIS KANG)
2025年森美術館展覽展間「間隔的圖書室」,藤本壯介與書籍策展人幅允孝合作,當時選的書籍仍留在事務所書架上。(攝影:KRIS KANG)

曖昧中尋找建築的方向

在藤本壯介接受採訪的空間一隅,靜立著一組2025大阪世博會「大屋根」等比的貫接合工法實驗模型。後方鷹架上則懸掛著一層層向上翹起的弧形格柵,是預計於2031年完工的「仙台市(暫稱)國際中心車站北區複合設施」的屋頂模型。這座倉庫,是許多劃時代建築構想誕生的第一現場。

「大屋根」的等比貫接合工法實驗模型。(攝影:KRIS KANG)
「大屋根」的等比貫接合工法實驗模型。(攝影:KRIS KANG)

藤本壯介認為,建築設計並不是朝著一個明確答案直線前進,而是在曖昧之中逐漸摸索出方向。他透露自己在設計初期,習慣用文字記錄腦中浮現的想法。相較於草圖容易受到形式牽引,文字更能幫助他思考抽象的概念。因為建築最終創造的不只是形體,更包含人的體驗與記憶,而這些內容往往更容易透過文字捕捉。除了個人思考,他也會用模型與團隊討論,在文字、草圖、模型與對話之間反覆論證,逐漸勾勒出建築的方向。

「大屋根」草圖。(圖片提供:Sou Fujimoto Architects)
「大屋根」草圖。(圖片提供:Sou Fujimoto Architects)
「大屋根」希望能讓身在圓環裡的每一個人,共享同一片天空。(圖片提供:Sou Fujimoto Architects)
「大屋根」希望能讓身在圓環裡的每一個人,共享同一片天空。(圖片提供:Sou Fujimoto Architects)

當設計陷入瓶頸時,他有時會從揉皺的紙張、松果、迴紋針等非模型材料中拼湊想像,藉此打破原本過於邏輯化的思考方式,尋找新的發現和提示。他分享:「森林與自然不會依循人類的邏輯,所以總能變化出不同的樣貌。建築雖然需要功能性與合理性,但若完全依循人的邏輯,便可能失去那份令人雀躍的創新。」

藤本壯介在發想建築時,會在草圖、文字、模型、對話4種方式間來回換。(攝影:KRIS KANG)
藤本壯介在發想建築時,會在草圖、文字、模型、對話4種方式間來回換。(攝影:KRIS KANG)
事務所設有小型攝影棚。(攝影:KRIS KANG)
事務所設有小型攝影棚。(攝影:KRIS KANG)

精神醫療設施的原初建築觀:多樣與連結

藤本壯介很慶幸大學畢業後曾有段6年的「空白期」,得以深思建築的根本命題,其中「人與人的關係」一直是他貫徹至今的核心。父親經營的精神醫療設施「聖台醫院職能治療大樓」(1996,北海道)整修案,可說是他建築生涯的原點,奠定了對「多樣」與「連結」的思考。

左:2000年「青森縣立美術館設計競賽提案」,藤本壯介雖名列第2,卻被評審委員伊東豊雄在雜誌受訪時稱讚,讓他開始受到矚目。右:藤本壯介的出道作是父親的醫院「聖台醫院職能治療大樓」。(圖片提供:Sou Fujimoto Architects)
左:2000年「青森縣立美術館設計競賽提案」,藤本壯介雖名列第2,卻被評審委員伊東豊雄在雜誌受訪時稱讚,讓他開始受到矚目。右:藤本壯介的出道作是父親的醫院「聖台醫院職能治療大樓」。(圖片提供:Sou Fujimoto Architects)

他說,傳統精神醫療院所多半以監獄的形式建造,中央是走廊、兩側是病房,走廊盡頭則有負責監視的工作人員。但這是從管理者的便利出發,並沒有從身為居住者的病患角度切入。因此,他開始思考如何在尊重個體差異的同時,也創造人與人之間建立關係的可能。在他看來,每個人所需的距離感各異,建築應提供多元選擇,讓人們能依自身狀態自由選擇獨處或交流。

父親認為不應該完全隔絕病人與外界的思維,也影響了藤本壯介的建築觀。圖為「兒童心理治療設施」。(攝影:Daici Ano)
父親認為不應該完全隔絕病人與外界的思維,也影響了藤本壯介的建築觀。圖為「兒童心理治療設施」。(攝影:Daici Ano)

於是他一改精神醫療院所「無視線死角」的特徵,創造視線不完全穿透的環境,保留足以安心停留、隱藏自己的角落,同時維持空間彼此連結的可能。例如「兒童心理治療設施」(2006,北海道),便透過不規則配置的獨立個室,並以彎折的廊道銜接,形成大小不同、適合一人或多人使用的多樣空間。

「兒童心理治療設施」內設有大小不一、隨機出現的空間,不論是想要藏身或與他人戶動,都可以找到適合的空間。(攝影:Daici Ano)
「兒童心理治療設施」內設有大小不一、隨機出現的空間,不論是想要藏身或與他人戶動,都可以找到適合的空間。(攝影:Daici Ano)

藤本壯介也在去年籌備個展時才終於發現,無論是精神醫療設施、住宅、圖書館,或是「大屋根」等大型公共建築,他始終關注的,都是不同個體如何在保有差異的同時,與彼此建立連結。

早期家屋作品「T House」(2005,群馬)未切出明確房間,讓一家人保持微妙的距離感與私密感。(攝影:Daici Ano)
早期家屋作品「T House」(2005,群馬)未切出明確房間,讓一家人保持微妙的距離感與私密感。(攝影:Daici Ano)
「大屋根」尺度雖然巨大,仍不脫早期藤本壯介設計精神醫療設施時思考的「人與人的關係」。(攝影:Iwan Baan)
「大屋根」尺度雖然巨大,仍不脫早期藤本壯介設計精神醫療設施時思考的「人與人的關係」。(攝影:Iwan Baan)

從人與現實世界中獲得力量的建築

正在進行中的「仙台市(暫稱)國際中心車站北區複合設施」亦是如此。他認為,每個人對震災的記憶與人生經驗都不同,因此不想將其簡化為單一的紀念意象,而是希望創造一個讓多元價値與記憶保有差異、在空間中緩慢共存的場域。這座建築具有紀念東日本大地震的象徵性意義,也是藤本壯介在日本國內久違勝出的競圖。

事務所可見「仙台市(暫稱)國際中心車站北區複合設施」模型。(攝影:KRIS KANG)
事務所可見「仙台市(暫稱)國際中心車站北區複合設施」模型。(攝影:KRIS KANG)
「仙台市(暫稱)國際中心車站北區複合設施」由層層飄浮的樓板組成,期望透過聲音的力量連結建築。(圖片提供:Sou Fujimoto Architects)
「仙台市(暫稱)國際中心車站北區複合設施」由層層飄浮的樓板組成,期望透過聲音的力量連結建築。(圖片提供:Sou Fujimoto Architects)

他說,事務所每年約會參加1020件競圖,各國規則各異。日本競圖以公共建設為多,但通常沒有費用;法國各類專案幾乎都得透過競圖,第1階段先提交資料,經官方審核並選取約5家進入競圖評選,並支付費用。他坦言,競圖本來就是輸多贏少,今年截至目前在法國的競圖也都落選了。有時也不乏遇到像是2011年在台中的「台灣塔」,競圖贏了卻沒有實現的案例。

「仙台市(暫稱)國際中心車站北區複合設施」模型可見多層次結構。(攝影:KRIS KANG)
「仙台市(暫稱)國際中心車站北區複合設施」模型可見多層次結構。(攝影:KRIS KANG)

他表示:「這個世界遠比想像中多元,若只是一味執行自己原先的認知,是無法創造幸福的建築的。建築在實現過程中常因現實而調整,那並非妥協,而是回應人或社會後獲得另一種力量的過程。對我而言,建築落成後人們走入其中、展開活動的那一刻最為珍貴神聖,因為人們總能超越建築師原本的想像,創造出預料之外的景象。」

藤本壯介認為人們走進建築的那刻最為珍貴神聖。(攝影:Iwan Baan)
藤本壯介認為人們走進建築的那刻最為珍貴神聖。(攝影:Iwan Baan)

有人的觀點介入,建築的價値就得以延伸。即使競圖方案最終沒有實現,他也不認為那些想法毫無意義。對藤本壯介來說,未完成的建築,其背後的概念仍可能在未來影響他人,或成為新的建築思想泉源。

事務所保有2013年倫敦「蛇形藝廊夏季展亭」模型。(攝影:KRIS KANG)
事務所保有2013年倫敦「蛇形藝廊夏季展亭」模型。(攝影:KRIS KANG)
2013年藤本壯介受邀打造「蛇形藝廊夏季展亭」,僅40歲出頭的年紀,成為當年歷屆最年輕的建築師。(攝影:Iwan Baan)
2013年藤本壯介受邀打造「蛇形藝廊夏季展亭」,僅40歲出頭的年紀,成為當年歷屆最年輕的建築師。(攝影:Iwan Baan)

在變動的世界中,重新思考建築的未來

近年,藤本壯介注意到自己的作品中漸漸出現不少圓形。他表示:「過去思考的社會樣貌,是個體保有差異、各自分散,卻維持鬆散連結的關係。但如今世界的分裂與衝突越發劇烈,加上成為父親之後,我開始更深刻地思考下一個世代。因此越來越希望建築能成為連結人與人、人與社會的存在。可能是這個原因,雖然我並沒有刻意追求圓形,但能包覆並連結一切的圓就這麼自然地出現在我的設計中。」

「共鳴都市2025」概念模型呈現藤本壯介對於未來城市的思考。(攝影:KRIS KANG)
「共鳴都市2025」概念模型呈現藤本壯介對於未來城市的思考。(攝影:KRIS KANG)

而在未來,這樣的連結似乎也少不了AI。藤本壯介說,他對新技術一向抱持正面態度,雖然自己尚未使用AI,但事務所已開始嘗試,還曾聊過讓AI一起參與會議也許會很有趣。他認為,人類正逐步接近「晚上想到一個點子,按下按鈕,隔天設計就全部完成」的時代。「到時候建築師就變成一種麻煩的存在了。不過建築師本來就很麻煩。」他打趣說。

近年不斷思考如何讓建築連結人與人,藤本壯介的建築也越來越常出現圓形。(攝影:KRIS KANG)
近年不斷思考如何讓建築連結人與人,藤本壯介的建築也越來越常出現圓形。(攝影:KRIS KANG)

很多事的確不會輕易被改變,在好奇AI將如何創造建築的同時,藤本壯介也相信建築不脫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交流與理解。對他而言,建築的未來或許不只是新的技術與形式,而是在持續變動的世界中,尋找讓不同的人、不同價値與不同生命經驗,彼此產生連結的方法。

藤本壯介相信建築不脫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交流與理解。(攝影:KRIS KANG)
藤本壯介相信建築不脫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交流與理解。(攝影:KRIS KANG)

藤本壯介
1971年出生於日本北海道,幼年在自然環境中成長。畢業於東京大學工學部建築學科,2000年創立藤本壯介建築設計事務所。初期重要作品包括兒童心理治療設施(2006,北海道)、武藏野美術大學美術館.圖書館(2010,東京)、House N2008,大分),設計理念在於打破建築內外的界線,讓人們得以與環境產生連結而悠遊於自然之間。蛇形藝廊夏季展亭(2013,倫敦)、白樹(2019,蒙彼利埃)陸續打開歐洲知名度。2025年出任大阪世博會會場設計總監。

企劃|張以潔 文|高綺韓
攝影|KRIS KANG 圖片提供|各單位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La Vie 20269月號《藤本壯介建築特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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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本壯介帶你走進腦海中的「森林」!30年建築創作集結台北,1:5大阪世博大屋根模型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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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本壯介建築展:原初.未來.森》海外巡迴首站落腳台北,本展透過雙展區、6大主題、逾百件建築計畫,梳理其30年來的建築創作。記者會上,藤本壯介也特別帶逛展場,帶我們走進他腦海內的森林。

日本東京森美術館在去(2025)年推出的藤本壯介建築展,創下逾23萬人次參觀紀錄,不僅是建築相關人士,也吸引了許多年輕人、家庭族群前來觀看。藤本壯介提到,當初在與森美術館討論建築展時,他希望不只是回顧他過去30年的創作軌跡,也能夠呈現他思考了什麼、有什麼前瞻性的內容,最後,「森」這個關鍵字便冒了出來。

忠泰美術館迎接開館十週年,首檔系列展覽攜手日本東京森美術館跨國合作,將曾於東京締造逾23萬人次參觀紀錄的建築大展《藤本壯介建築展:原初.未來.森》移師臺北,於8月15日正式開展,展出至2027年1月3日。(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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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北海道森林走向世界

藤本壯介出生於自然資源豐富的北海道,自幼常見的雜樹林景觀,成為其理解空間與自然關係的原點。1994年自東京大學建築系畢業後,他未循一般路徑進入建築師事務所,而是展開長達6年的獨立探索,省思建築的原點,逐步形塑其建築哲學:模糊自然與人造物、室內與戶外、個體與群體的邊界,創造如森林般開放而富有包容力、得以容納多元關係共存的空間。

藤本壯介為當代國際最具話題性的建築師之一,曾擔任2025年日本大阪.關西萬博會場設計總監。(攝影:Adela Cheng)
藤本壯介為當代國際最具話題性的建築師之一,曾擔任2025年日本大阪.關西萬博會場設計總監。(攝影:Adela Cheng)

用建築連結人、自然與未來

藤本壯介補充,他們在「森」這個字裡面做了很多的想像,不只是自然的森林,人與建築物的關係,其實也是一種森林的意象。「森林裡面有很多不同的生物共存,形成豐富的多樣性,未來的建築物是否也能像一座森林,讓不同的人相聚共存,從多樣性中產生意想不到的連結,這也是我們對於未來建築與社會的想像。」

「未來之森」主題展場(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未來之森」主題展場(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一踏入展場,牆面上所見的60多幅圖像,這些是藤本壯介從以前到近期的作品,人們能從縱觀的角度窺見它們雖然各自不同,卻又存在某些共同點;透過這面牆,大家可以了解藤本壯介這些年走過的路,其中包含一些實驗性的錯誤,但他也從中思考了許多多樣性與不同的可能性,並讓它們同時共存。

牆面上的60多幅圖像,是藤本壯介從以前到近期的作品,人們能從縱觀的角度窺見它們雖然各自不同,卻又存在某些共同點。(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牆面上的60多幅圖像,是藤本壯介從以前到近期的作品,人們能從縱觀的角度窺見它們雖然各自不同,卻又存在某些共同點。(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想像多元共鳴的未來城市

抬頭可見的懸掛裝置,則是藤本壯介對100或200年後未來都市的想像。他們想像人們住在一個個如泡泡的圓球中,裡頭也有許多綠意與公園,構成了包容各種多樣性且相互交融的生活空間。他說,在他想像的未來世界中,也許人們都有了可以在空中飛翔的裝置,因此住宅也打破了所謂的樓層限制,形成一個具有多樣性且交融在一起的自由空間。

思考多元共存與彼此連結的可能

來到「開放之環」主題展場,映入眼簾的是200分之1的大阪萬博大屋根模型,搭配牆面上藤本壯介的草圖,能更加了解他設計大屋根時的思考軌跡。藤本壯介說,圓環狀的大屋根雖然是建築,卻極具開放性;所謂的建築,既要接納大眾,又要具備保護與包容的功能,而要如何讓兩個同時並存,是他想要傳達的概念,因此在旁邊的牆面,也可見到體現「開放之環」這個理念的建築作品。

「開放之環」以兼具向心性與擴散性的圓環,思考多元共存與彼此連結的可能。(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開放之環」以兼具向心性與擴散性的圓環,思考多元共存與彼此連結的可能。(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牆面上是藤本壯介思考過程中修改的大屋根草圖。他說,這項設計是在 2020年春天展開,當時是疫情期間,讓他得以把注意力放在設計上。(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牆面上是藤本壯介思考過程中修改的大屋根草圖。他說,這項設計是在 2020年展開,當時是疫情期間,讓他得以把注意力放在設計上。(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大屋根上的小人模型,讓人可以想像原本大屋根的壯觀尺度。(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大屋根上的小人模型,讓人可以想像原本大屋根的壯觀尺度。(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走進藤本壯介的「腦內森林」

匯集了藤本壯介30年來建築模型的「思想之森」展間,則將帶領大家走進他腦內的森林。從入口的早期作品到後方的近期、進行中的作品,主要分為3大創作脈絡:探討建築如何兼顧內部的包覆感,又能向外敞開的「展開與包圍」、思考許多局部如何共同組成一個整體的「眾中之眾」,以及打破空間只有單一用途想像的「未分化」,但這3個概念並非壁壘分明,也有很多交融之處,比如貝爾格勒的哈拉水岸中心(beton hala waterfront center)便展現出這3大主軸。另外,牌子上也特別設置了對應這些概念的壓克力小方塊,讓人們能夠透過顏色辨識每件作品所蘊含的設計脈絡。

「思想之森」匯集藤本壯介自執業初期至今逾百個建築計畫的模型、影像與設計試作。(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思想之森」匯集藤本壯介自執業初期至今逾百個建築計畫的模型、影像與設計試作。(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説明牌上也特別設置了對應3大概念的壓克力小方塊,讓人們能夠透過顏色辨識每件作品所蘊含的設計脈絡。(攝影:Adela Cheng)
説明牌上也特別設置了對應3大概念的壓克力小方塊,讓人們能夠透過顏色辨識每件作品所蘊含的設計脈絡。(攝影:Adela Cheng)

思想、創造力是自由的

有趣的是,展間中除了專業的建築模型,也展示了藤本壯介收集的物件,像是包水果的保麗龍紙,呈現建築的通透感;捏碎的寶特瓶表達變形後的風貌,引領人們思考建築的外觀也可以有不同面貌;展出洋芋片模型,則是因他認為洋芋片透過某種堆疊、中間產生的縫隙也是所謂的空間,或許有可能被運用在建築上。藤本壯介說明,希望透過這些展示品,讓大家了解所謂的思想、創造力可以是很自由的,並能在這些自由的發想中找到樂趣。

展間既有專業的建築模型,也有藤本壯介收集的不同物件,在自由的發現種,展現空間的可能性。(攝影:Adela Cheng)
展間既有專業的建築模型,也有藤本壯介收集的不同物件,透過自由的發現中,展現空間的可能性。(攝影:Adela Cheng)
展間模型高低錯落,甚至有從天花垂吊下來,這也呼應了這座展間是一座模型的森林,同時也是藤本壯介的思考之森。(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展間模型高低錯落,甚至有從天花垂吊下來,這也呼應了這座展間是一座模型的森林,同時也是藤本壯介的思考之森。(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回望30餘年的建築實踐

「軌跡之森」由建築史學家倉方俊輔兼修編纂,透過年表、手繪草圖、建築語錄與獲獎紀錄,串聯藤本壯介不同時期的代表作品。藤本壯介說,「藉由這次展覽,我才有機會重新回頭看過去的手稿,這些都要感謝我母親當年的細心保存。看到這些草稿時,我一方面感嘆當年自己真的很努力,另一方面也會覺得過去的自己還是有點不行啊。不過,看到這些手稿才發現原來我始終在思考同樣的核心命題,並在不斷的實驗與失敗中反覆鑽研。這些手稿不是為了展出而畫,它們就是我建築思考過程最真實的呈現。」

「軌跡之森」由建築史學家倉方俊輔兼修編纂,透過年表、手繪草圖、建築語錄與獲獎紀錄,串聯藤本壯介不同時期的代表作品。(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軌跡之森」由建築史學家倉方俊輔兼修編纂,透過年表、手繪草圖、建築語錄與獲獎紀錄,串聯藤本壯介不同時期的代表作品。(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大家可以透過手稿看到藤本壯介是怎麼進行思考。(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走進1:5大屋根模型

本次展覽一大亮點、位於衛星展區的5分之1的局部大屋根,則邀請大家穿過模型、用身體感受其中的空間感。藤本壯介補充,大屋根模型在森美術館展出時是靠牆的,在這裡則是可以360度的環繞觀賞、動線更加自由。值得一提的是,展場長達15分鐘的大屋根紀錄片,是藤本壯介在大阪萬博閉幕前一星期自費拍攝、去年底完成剪輯,影片中記錄下從早到晚的風景以及現場的聲音,讓人們即便不在現場,也能感受當時的空間與氛圍,尤其是這部影片沒有上傳到公開的平台分享,推薦大家靜下來欣賞影像,再次回味大阪世博的感動。

高約4.1公尺的「2025年日本大阪.關西萬博環形大屋頂」1:5大型局部建築模型,於本次展覽的衛星展區——市定古蹟建國啤酒廠成品倉庫展出。(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高約4.1公尺的「2025年日本大阪.關西萬博環形大屋頂」1:5大型局部建築模型,於本次展覽的衛星展區——市定古蹟建國啤酒廠成品倉庫展出。(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人們能走入其中,近距離感受作品尺度與空間。(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人們能走入其中,近距離感受作品尺度與空間。(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大屋根一旁的影片,是由藤本壯介自費拍攝,希望能記錄下當時的空間與人的氛圍。(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大屋根一旁的影片,是由藤本壯介自費拍攝,希望能記錄下當時的空間與人的氛圍。(圖片提供:忠泰美術館)

藤本壯介建築展:原初.未來.森
日期|2026.8.15(六)-2027.1.3(日);開放時間|週二至週日 10:00-18:00(週一休館)
展覽地點|主展區:忠泰美術館(臺北市大安區市民大道三段178號)、衛星展區:建國啤酒廠成品倉庫(臺北市中山區松江路25巷40號)
更多資訊可至官網查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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