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代工變身台灣工藝!台灣碩果僅存跳台木工藝師傅阿煙的「職人魂」

從代工變身台灣工藝!專訪台灣碩果僅存跳台木工師傅阿煙的「職人魂」

當曾經帶著台灣衝上經濟高峰的代工產業逐漸沒落,難道就只能向當時身經百戰的工藝技術含淚說掰掰?從神秘的「跳台」工藝為起點,我們直奔豐原,專程拜訪台灣碩果僅存的跳台師傅阿煙,一起重新發現那段台灣木產業的黃金時代!

 

我們前往豐原拜訪「跳台」師傅阿煙(江隆煙)的那天,滿載的車廂裡幾乎都是商務客的身影,魚貫走出車站人潮各自散去,南來北往都有,倒是和我們同方向前往豐原的車流並不多。其實,早在民國五○年代,豐原可說是台灣最鼎盛、商辦川流不斷的木業重鎮。根據豐原漆藝館的官方資料,當時僅僅是木業中的漆器產業,極盛時期的年外銷金額就高達五、六億元,直接或間接從事漆器生產的工廠達30~40家,就業人口也有2~3千人,由此不難想見整體木業在豐原的盛況。然而,隨著產業環境變化,現在豐原的木業景況已經今非昔比。仍持續運作的木工廠已經不多,而像是阿煙這樣仍持續使用昔日「跳台」技術的師傅,幾乎已經找不到。

 

旋轉、削鑿、跳一下 豐原黃金時代的跳台工藝

民國七○年代,當時20多歲的阿煙碰上了豐原木業的黃金年代,「那時候外銷量很大,一筆訂單下來,就專做同一件產品,可以做一整年都不用換模具」。豐原的木加工業興盛,其實與國際間的代工出口有很大的關係,民國58年(1969年),日本國內禁止開採天然木、加上工資上漲,由美國出資、日本提供設備和技術的「米爾帕赫羅工廠」(當地人都習慣叫它「美國工廠」)於是選擇來台設廠,阿煙師傅年輕時最擅長做的「沙拉碗」,就是美國工廠的主力產品。


 


而在那個CNC(Computer Numerical Control)技術才剛發明、尚未普及的年代,每一件擁有圓嘟嘟弧線造型的沙拉碗,都是師傅們使用「跳台」手工製作出來。初聽到這名稱,有養貓的人大多會想到「貓跳台」,但其實跳台跟貓一點關係也沒有,而是從以「旋轉」和「削鑿」為原理的「車床」改良而來。

 

跳台這獨特的技術來自於日本福島縣的會津地區,將原本的車床加上模具,不僅改良了徒手操作時成品水準良莠不齊的問題,還能隨著師傅在機台前後的「跳躍」換位,一次完成器皿內外的形狀。而這獨特的跳躍動作,也就成為「跳台」名稱的由來。

 



「市場好的時候,光是跳台,豐原一帶就有2,000多台。銷歐美的沙拉碗、或是日本人送禮會用的漆器糖果盒,只要有做就賣得出去」,那時期豐原所有的年輕人幾乎都在木加工產業,和阿煙同輩的家族兄弟和朋友們,做跳台、做烤漆的都有,「但是,大概民國80年之後,台灣禁伐天然林,加上中國開放和更低的工資,我做不到十年環境就變了。」

 

代工的休止符,或是轉型的起手勢?

就像是阿煙親身觀察到的變化,在全球化競爭的時代,擁有代工需求的大廠就像是獵鷹般,以銳利的視角掃視各國,有低廉人工、豐富資源的地方,就是水草豐美的遷徙目標。三十年前的台灣、二十年前的中國、到近十年的東南亞⋯,代工重鎮的流動移轉是產業的必然。

 

雖然豐原的木加工業早已不復當年盛況,但阿煙還是選擇繼續做下來,問起原因,他爽朗地笑說「啊都做這麼久了」。長時間練就的好手藝,讓阿煙在大型代工產業外移後,還曾在民國八〇、九〇年代,分別受邀到越南和中國教導當地人如何以跳台製作沙拉碗。而在台灣,當時一年到頭做同款都不用換模具的量產大單,變成一個模子只做幾十、幾百個的小訂單,和阿煙合作的對象,也從美國大工廠,變成台灣在地的小型設計品牌。

 



代工盛況的來與去,不僅標示著台灣經濟轉型的歷程,以技術的角度來看,代表著這樣的工藝已經通過市場的考驗,既具備純熟的技法、也能達到一定的量產數。也就是說,台灣木產業的現狀,從一個層面看來,是代工極盛而衰的事實,但換個角度想,像阿煙這樣擁有一身好手藝,又能理解量產重要性的師傅,對於近幾年興起的台灣獨立設計品牌來說,的確有機會能相互支持闢出一條產業持續轉型的新路徑。

 

編輯、出版社熱血撩落去 跳台杯站上嘖嘖拚募資

儘管這新路徑讓人充滿期待,但一切倒也不都是那樣水到渠成,許多重要的前提還是有的,比如說合作雙方的「觀念轉換」和「工作習慣磨合」。而這樣的過程,也呈現在這次行人文化實驗室(後簡稱「行人」)隨著《成材的木,成器的人》延伸出來的「阿煙的木製杯」在嘖嘖上的募資計畫。

 

由阿煙以跳台全程手工製作,加上設計師高立杰設計出的小酌杯、日常杯、喝茶杯三種杯款,是「阿煙的木製杯」計畫的主力商品。雖然這次過程中,設計師和阿煙師傅只見過一次面,其間都是由行人團隊來回奔波溝通,但即使是隔空聯手,對於原本就從事木材質產品設計、且時常與工廠及師傅合作的高立杰來說,經驗累積出的合作眉角絕對重要。

 



「阿煙師傅那邊不太像是工廠,或許是因為規模小,比較像是現在日本的工坊。那些日本知名工坊的作品出現在各國知名選物店,其實,他們很多就只是幾位師傅日復一日,以純手工一件一件的製作著。」回到合作眉角的話題,高立杰進一步解釋,「無論是工廠或是工坊,設計師和他們合作時,都要從工廠的角度來想事情!要讓對方知道我懂你的困難、也知道技術面的方法,不要讓人家覺得,你們設計師就是只會畫圖。試著換位思考,彼此有了這個相互理解的共識。接下來,要一起克服挑戰才有可能。」

 


那一只阿煙覺得很丟臉的破杯子

除了設計師的思考模式轉換,對經歷過代工外銷盛況的師傅來說,或許在他們心目中,產量先行的概念仍是做產品時的最習慣切入角度。然而,當大環境對量的需求不再那麼迫切,什麼是新的著眼點?

 

「嗯,我們做這件事情的初衷,的確不全然是為了市場」,帶頭催生這一系列計畫的總編輯周易正回答得直率,「我記得聽過小米的創辦人雷軍說,他不確定自己的產品是不是成功,但他確定小米改變了大陸的生產鏈對品質的要求,我不知道這樣比喻會不會有點誇張。但回到這次企畫,一方面就是要讓師傅覺得做這件事,是有價值、有意義的。師傅不是又完成了一件產品,而是希望藉由合作過程,引出他內心匠人態度的那一面。」

 

在《跳台與木器:未完成、完成與待續》的展覽大桌上,一只杯壁過薄而斷裂的杯子就放在正中央展示,「我們跟師傅要那個破杯子的時候,他一直說為什麼要拿那個,很丟臉耶」,行人團隊的企劃經理華郁芳笑著回想起這段對話,「對我們來說,破掉的杯子其實很感人,那就是阿煙師傅對杯壁薄度極限的自我挑戰。」

 

點燃匠人魂的小火花

和以往量產沙拉碗時不需處理的薄度交手後,阿煙師傅挑戰的還有木器折角的銳利度,無論是跳台或車床,原本的強項就是做出圓弧,但若想要適時地強調木工藝技術,以「喝茶杯」來說,側邊杯身是否成直線、杯底折角是否夠銳利,就是看點所在。據說,雖然行人團隊反覆提醒,剛開始阿煙師傅做出的杯緣仍不免帶著弧度,但經過了這幾個月的來回,到我們造訪的那天,阿煙師傅很自然地拿出一把直尺緊靠在杯身上,瞇著眼邊測邊說,「現在應該有直了,這樣檢查一下比較準。」

 

我們好奇問起阿煙師傅,做過最有挑戰性的木器是什麼?「最難的喔,就是這次他們的那三個杯子啊!」阿煙看了一眼行人團隊們,「像是杯口故意做窄、很難邊做邊看到杯子裡面狀況的那個大杯(日常杯);另一個(小酌杯)杯底又故意縮很小、模具很難卡穩,都很難做喔。」儘管隨口說說難處就是一串,但當眼前那通過高標檢視的成品抬頭挺胸地站成一列,阿煙師傅言談間低調又微微帶著自豪感的聲線,看來那股潛藏在阿煙心中的匠人魂小火苗,已經燃出火花!

 


行人文化實驗室

通常是一間出版社,但更常在做一些實驗,例如,假裝自己也是作者。用打群架的方式,找到一個目標對象(議題/主題),再找來一群堅強的夥伴(採訪/攝影/設計......),不被時間牽著鼻子走(所以不是定期出刊),只在乎打一場有把握的勝戰。為議題/主題找到新的觀點、思考方式、甚至是讓它延續與存在的可能。過去作品有《活字:記憶鉛與火的時代》、《咆哮誌:突破時代的雜誌》、《討海魂:13種即將消失的捕魚技法,找尋人海共存之道》、《臺灣妖怪研究室報告》、《透明的記憶:感受日常玻璃的溫度》、《成材的木,成器的人》。

 

文/方敘潔

攝影/張藝霖、方敘潔

圖片提供/行人文化實驗室

【完整內容請見《LaVie》2017年12月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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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的朝聖之路!作家Hally Chen、馮國瑄的媽祖遶境觀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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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兩度,島嶼西部會變成天上聖母(媽祖)的主場:「大甲媽祖遶境進香」路程9天8夜、逾300公里,自大甲鎮瀾宮起駕,行經台中、彰化、雲林至嘉義新港奉天宮;「白沙屯媽祖徒步進香」則是苗栗白沙屯拱天宮媽祖前往雲林北港朝天宮刈火,最大特色為路線不定,會在神轎行進中時時擲筊決定。代代相傳200逾年,兩場盛典淵源各異,但同樣凝聚數十萬人浩蕩相隨,也同樣透過漫長路途,引人走出各自領悟。

➣本文選自La Vie 2026/1月號《一場朝聖的旅行》,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重新感受生命的姿態

Hally Chen(資歷3年)

2022年,因為參加一場走讀活動而走進台南祀典大天后宮,可能是年紀剛好到了一個關卡,那天,第一次懂得欣賞傳統信仰空間,也對媽祖心生興趣。隔年春天,初次走進大甲媽祖遶境的隊伍,跟數萬名陌生人一起走在馬路上,一樣的帽子在公路上望不到盡頭,路邊的各行各業乃至住家都放下身段,把最好的食物和空間無償提供/開放給陌生人,這在我成長的台北市從來沒有看過,衝擊很大。那天走了2萬步,肉體上很辛苦,但過程令人著迷。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從此,每年的「大甲」和「白沙屯」我都會參加——兩間媽祖廟各自有支持的信徒,少有人兩場都走,但信仰之外,我的寫作長年圍繞觀察社會和人的生活,所以很珍惜這一年兩度的田野。白沙屯媽祖徒步進香至今沒有網路報名管道,雖可派人代表,但我都會親自前往苗栗通香鎮的白沙屯拱天宮報到,領取衣帽和臂章。而因為體力已經無法走完全程,我通常會「取頭尾」:出發那日,下午4點到七堵車站(因為車開到台北車站就已經擠不上來),午夜從拱天宮出發(詳細時間會擲筊決定),和幾萬人一直走到天亮。等隊伍到北港朝天宮「刈火」(取香火)的那天,我會再次到場,數十萬人擠滿小鎮,像摩西分海一樣劈開一條路,一起呼喊「進喔!進喔!」,待媽祖「三進三退」入廟。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透過一次次肉體的步行、幾萬人的大移動,我體會到媽祖遶境的意義其實不是一年一次的朝聖,它是人類活著的一種生命姿態:提醒自己,我們非常渺小,要時時保持謙卑、善意,以及跟士地的連結。不過這一點都不能勉強,跟著走一次,便知道這一切對你來說有沒有魅力。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Hally Chen(圖片提供:Hally Chen)
Hally Chen(圖片提供:Hally Chen)

Hally Chen

出生台北,長年專事於美術設計,作品曾入圍「台灣金曲獎」以及「美國 IMA 獨立音樂獎」,2008 年開始撰寫雜誌專欄。熱衷左手做設計執畫筆、右手拿相機寫文章,同時以兩種眼光看待生活日常。著有:《遙遠的冰果室》、《人情咖啡店》、《喫茶萬歲》、《我熱愛的東京喫茶店》。  FB:Hally Chen

看見隊列中的人世變遷

馮國瑄(資歷18年)

媽媽很早就過世,我從小寄住在親戚家,不一定等得到爸爸和外公來探望,唯有大甲媽祖遶境的隊伍,無論風雨,年年都會走上西螺大橋,敲鑼打鼓經過小鎮。沒有安全感,又因為氣質陰柔被嘲笑的我,總覺得祂在無形間保護我。大一起,我也加入從小覺得好帥氣的遶境隊伍,睡在路邊,長途跋涉。轎班、繡旗隊、神將團,大多由大甲在地人世襲傳承,但路途中會開放信徒幫忙扛轎。在鑼鼓聲暫停的夜空下,安靜行進的隊伍中,扛著神轎,要學著不抵抗它的重量,順著其韻律晃動前進,慢慢與鑾轎合而為一。

(圖片提供:馮國瑄)
(圖片提供:馮國瑄)

那一刻,人與神之間非常親密。後來熱鬧看夠了,我不再緊追著神轎,有時落單,但走在黑暗的鄉間小路卻從來不會害怕,夜涼中,綁在每個人進香旗上的鈴鐺隱約作響,叮鈴鈴,前後不認識的隨香客不需交談,已經有一條隱形的脈絡把彼此牽繫住。時代和科技的變化,也都會反映在遶境隊伍中:多元成家法案通過後,好多同志情侶手牽手往前走;現在神轎有裝即時定位,媽祖變成超級網紅,不用出門在家也可以追直播。

沿途發心送食物的民眾(圖片提供:馮國瑄)
沿途發心送食物的民眾(圖片提供:馮國瑄)
深夜抵達家鄉西螺大橋(圖片提供:馮國瑄)
深夜抵達家鄉西螺大橋(圖片提供:馮國瑄)

這幾年,我的信仰其實有所轉愛,經歷「短期出家」成為佛教徒,跟媽祖的關係一度變得尷尬,甚至拜得很心虛。我回到內心重整,發現是自己童年的匱乏,讓我對媽祖投射了很大的情感。如今,媽祖依然是我永恆的「家人」,而佛陀是「老師」,祂們在我心裡和諧共存。現在我仍然年年走,比起神,也更是因為沿途有「人」的善和慷慨彼此共振,每當遶境結束,陌生人的熱情、善意、人情味會一直綿延,提醒我也要記得對別人好。直到又一年的遶境到來。

遶境前,媽祖被請出神龕,準備登轎。(圖片提供:馮國瑄)
遶境前,媽祖被請出神龕,準備登轎。(圖片提供:馮國瑄)
鑽轎底(圖片提供:馮國瑄)
鑽轎底(圖片提供:馮國瑄)
馮國瑄(圖片提供:馮國瑄)
馮國瑄(圖片提供:馮國瑄)

馮國瑄

先拜媽祖,後來出家。曾剃度落髮,於法鼓山與佛光山短期出家。散文著作《黑霧微光》,獲博客來、誠品、金石堂3大通路「當月選書」。入圍梁實秋文學大師獎,入圍誠品閱讀職人大賞「年度新人」。FB:Alan Feng

採訪整理|李尤、圖片提供|Hally Chen、馮國瑄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2026/1月號雜誌《一場朝聖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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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大小事讓人好頭大,求神拜佛是永不過時的方法(?)不同疑難雜症該叨擾哪位神明?針對5大日常情境,La Vie 各部門同事獻出親身拜拜心得,以下言論代表本台立場,真心供參考。

➣本文選自La Vie 2026/2月號《走廟創意日常》,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 竹山紫南宮、金山財神廟

衝業績、談合作 ✕ 福德正神、五路財神

行銷企劃|之昍:廣告部每年固定的開工開運儀式,是走訪台灣3大土地公廟之一南投竹山紫南宮,與主祀五路財神的新北金山財神廟。備妥香油錢與供品後,記得在上頭壓 1 張自己的名片,抱著誠摯的心報上姓名、住址、公司、工作內容、祈求的願望等(說得越清楚越好),之後就可以開始擲筊求發財金,借神明之力「錢生錢」(笑)。每間廟的求金規則不同,紫南宮以擲聖筊決定金額,第1次即擲得可借600元,第2次則是500元,依此類推;金山財神廟則是1次擲3對筊,擲出3聖筊可向財神爺借300元發財金,2個200元,1個100元。求得後要過爐3圈,向神明道謝。年復一年,確實讓合作溝通變得更順,案子推進少了卡關,業績也如期達標!我們會在1年內回來還願還金,並再次祈求新的一年財源廣進。

(攝影:之昍)
(攝影:之昍)

▻ 台北霞海城隍廟

追星求票 ✕ 月下老人

數位副主編|Adela:之前剛迷上韓團,就遇到他們要在日本辦演唱會。信心滿滿地填好抽票資訊,心想這麼大的場地一定會有我的位子吧,沒想到第1輪公布結果後,收到好幾封落選信⋯⋯。經歷了悲傷五階段,看到社群上很多人分享「追星的盡頭是玄學」,決定去拜很神的月老。在拜霞海城隍廟月老前,買好雙數的供品、將演唱會抽票紀錄或座位圖印出來、準備愛豆的小卡或娃娃,再將這些物品放在供桌上,就可以開始拜拜流程。先在心中默念自己的姓名、住址、生日,跟神明自我介紹,再祈求門票(演唱會名稱、舉辦日期、售票平台、想要的座位等資訊,都要說得很清楚),除了月老之外,廟裡的其他神明我也會一起拜,同時也跟眾神明說會買國外伴手禮回來還願(吃素或捐錢做善事也可以)。很幸運地,公布第2輪結果後,就收到當選信!從此,只要遇到日本演唱會抽票或韓場搶票,我都會去拜月老。目前中過3次アリーナ席(1樓搖滾區),甚至是抽中某區域的第1排,還有每個成員的臉都看得很清楚的「花車位」。至此後只要有人問怎麼抽中票,我絕對大推去拜月老!

(攝影:Adela Cheng)
(攝影:Adela Cheng)

▻ 大龍峒保安宮

身體有恙 ✕ 保生大帝

廣告部經理|Carrie:前陣子身體突發不適,除了看醫生也需要心靈的寄託。連續7、8個月,每月都去供奉「醫神」保生大帝的大龍峒保安宮報到。最有名的是其藥籤:燃3柱香訴說病痛,把香輕點在脈搏「把脈」,擲筊請示後再抽取保管在廟方辦公室的藥籤桶,搭配藥籤本(經過北京中醫藥大學和台灣中國醫藥大學審訂)查詢對應的藥材及食補、養生建議,再自行到鄰近的中藥房取藥。我不敢吃中藥所以不曾嘗試,但保安宮作為百年古蹟,氛圍很舒適,不會太觀光、商業化,每次都會待上1小時感受心靈的平靜,也是支撐身體好轉很大的力量。

(攝影:劉璧慈)
(攝影:劉璧慈)

▻ 永和永德宮

租屋 ✕ 福德正神

執行編輯|尤:在591得照3餐刷的台北租屋戰場,絕對是需要「神界里長伯」的助攻。當年看房前,特地先查了房源最鄰近的土地公廟永和永德宮,提著甜點和成為鄰居的誠心請(執)願(念),衝去和祂自報家門。好運是連帶且即刻的:因為拜完後時間還有提早,意外比原訂的第1組看房者更先抵達,就這麼簽下住了4年依然熱戀中的讚房。此後每當散步經過廟宇,也都會再次鄭重和土地公爺爺說聲謝謝照料!(圖為冬至時熱鬧的供桌)

(攝影:尤)
(攝影:尤)

▻ 台北行天宮

轉職 ✕ 關聖帝君

採訪編輯|哲夫:那是在某一年年末,職涯未來難斷。我不是有強烈宗教信仰的人,還是去了一趟行天宮。其實,很怕傳說中鐵口直斷的關聖帝君會給出不好的籤,最後具體抽到哪支籤已經忘了,只大概記得,說我可以放心地轉換職場,如今仍覺得是正確的決定。翻了又翻,當時的心情下竟沒有讓我留下任何照片證據,真是令我意外。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La Vie 2026/2月號《走廟創意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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