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台灣300年藺草工藝消失!苗栗苑裡「藺子」啟動藺編工藝復興計畫延續美好技藝

不讓台灣300年藺編工藝消失!苗栗苑裡「藺子」啟動藺編工藝復興計畫延續美好技藝

苗栗苑裡天下路一處的百年老房子裡,藺子工作室在2016年選擇進駐於此,兩位創辦人廖怡雅與李易紳,試圖為這個小鎮開啟新一波藺草產業革新,而藺子,正是品牌創新的開始。

 

在過去未有冷氣機的年代,天然藺草製成的草蓆,充滿涼感與消暑的作用,無疑台灣家家戶戶必備涼夏良品。然而隨著產業結構變化,近300年的藺草文化卻漸漸走向沒落,好在近年來,保護傳統工藝技術理念崛起,透過政府與回鄉青年持續推動文化復育,美好工藝再次獲得社會關注。

 

苗栗苑裡雖有著近300年藺草編織歷史脈絡,更因出產台灣特有種正三角藺,有著「藺草原鄉」的美名。但如今全鎮僅存2台草帽生產機具,且因使用逾半甲子,已無技師可修復,產業面臨中斷危機。為此長期投入藺編工藝傳承的藺子工作室,發起《藺編工藝復興計畫》,希望透過群眾力量,尋求添購設備經費,讓產業得以持續茁壯,若有更多盈餘,將可投入產業鏈復育,並讓台灣特色工藝文化持續前進、走向國際。
 

100天才能完成一頂藺草帽 台灣300年藺編工藝盼傳承

苑裡藺編工藝流傳迄今近300年,日據時期更曾名列第三大出口品,代表台灣站上世界舞台。編草不僅是當地居民共同回憶,更是家庭收入重要來源。現年88歲的劉蔡腰阿嬤回憶道:「當時完全沒有工廠,家家戶戶都在編,從早做到晚。以前晚上沒有電燈,大家都是圍著煤油燈在做。我當時都是編草蓆、包包與片材,我妹妹很會做四邊框的草蓆!」。

 

產業興盛時期,苑裡鎮上更多達30多家帽蓆行林立,隨著產業工業化與人口外移、產品售價相對較高,產業逐漸蕭條,全鎮僅存4間老店咬牙經營,曾逾50公頃的藺草田,目前剩下不到1公頃,而壓製草帽帽型的關鍵製帽機,僅存最後2台。

 

藺草工藝品的生產,其實十足耗時費工,除草繩可以透過機器大量生產外,其他製品皆需透過手工完成。以藺草帽為例,看天吃飯的藺草,從種植到可提供編織至少需90天,而從一根草到製成一頂帽子,更需經歷七道步驟,約10到13個工作天才能完成初步帽型。因生產工時高,加上東南亞廉價產品傾銷,儘管政府致力推動文化復育,仍無法提供產業穩定收益。此外,藺編手法仰賴長者口耳相傳,隨著老藝師陸續凋零,目前擁有編織技術的婦女,大多在60歲至90歲之間,若無法持續傳承,這項珍貴文化技藝,將出現嚴重斷層,甚至面臨失傳可能。

 


 
七年級生翻轉傳統 工藝復興從數位化開始

「我希望能成為對阿嬤好的人」近年來陸續有年輕世代投入藺編產業,「藺子」便是其中之一。台南出生的廖怡雅與苑裡出生的丈夫李易紳,投入藺編工藝傳承近十年,為能帶給老藝師穩定就業環境、傳承台灣美好工藝,2016年成立品牌「藺子」,初期因資金缺乏,只能到處找市集擺攤、找通路。回憶起創業初衷,她靦腆表示:「過去在社區工作時,曾遇到阿姨跟我說,怕補助減少,擔心自己哪天就要失業了,後來藝師阿姨消失了2年,而我卻什麼都做不了。很幸運地創業成功後,她也是我第一位合作的阿姨。」

「傳承這種事情若沒有人堅持下去,五年、十年後可能就不見了。」工作室成立2年多來,合作藝師從最初4位,目前已與32位在地藝師合作,去年起更有3位平均年齡25歲在地青年,共同投入藺草種植、產品設計與編織教育。為符合藝師勞力成本,藺子以優於市場收購價向阿嬤購買作品,並透過自耕草料、異材質設計、開設培訓課程等,為藺草工藝尋找更多可能。創新的同時,更致力保存傳統工藝技術,將長者口述藺編流程以數位化繪圖,紀錄20種編紋、30個步驟,藉由全方位產業鏈的建置,提升藝師及產業收入、增加在地就業機會,讓藺編工藝發展持續發芽茁壯。

 
《藺編工藝復興計畫》啟動集資

目前苑裡鎮上僅存的2台製帽機,因設備已有近30年歷史,部分搭配壓制帽型的模具,也因過於老舊,無技師可修復,一旦機器損壞,產業也將面臨被迫中斷的危機。若購入全新器具,所需空間僅佔過去四分之一,大大減少啟動預熱、壓制帽型的時間,大幅提高生產效率。

 

然而購置設備所需費用龐大,更是年邁帽蓆行老闆、老藝師與藺子所無法獨立負擔的。為此藺子發起《藺編工藝復興計畫》,希望透過群眾力量,募集添購新型設備經費,並與當地帽蓆行建立完整合作機制,促進產業活絡共好,若有更多盈餘,將可持續投入藺草種植、職人培育,更加推動產業鏈永續發展。(募資連結點此進)

 

藺草帽製作流程

以細帽為例,一頂藺草帽的製作,共計需約100天時間醞釀

1. 藺草生長至收成:90 天

2. 收割:1 天

3. 曝曬:3-5 天

4. 草料分級:1 天

5. 前置作業:1 天

6. 編製:3-4 天

7. 加工:0.5 天

 

via 藺子、貝殼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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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的朝聖之路!作家Hally Chen、馮國瑄的媽祖遶境觀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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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兩度,島嶼西部會變成天上聖母(媽祖)的主場:「大甲媽祖遶境進香」路程9天8夜、逾300公里,自大甲鎮瀾宮起駕,行經台中、彰化、雲林至嘉義新港奉天宮;「白沙屯媽祖徒步進香」則是苗栗白沙屯拱天宮媽祖前往雲林北港朝天宮刈火,最大特色為路線不定,會在神轎行進中時時擲筊決定。代代相傳200逾年,兩場盛典淵源各異,但同樣凝聚數十萬人浩蕩相隨,也同樣透過漫長路途,引人走出各自領悟。

➣本文選自La Vie 2026/1月號《一場朝聖的旅行》,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重新感受生命的姿態

Hally Chen(資歷3年)

2022年,因為參加一場走讀活動而走進台南祀典大天后宮,可能是年紀剛好到了一個關卡,那天,第一次懂得欣賞傳統信仰空間,也對媽祖心生興趣。隔年春天,初次走進大甲媽祖遶境的隊伍,跟數萬名陌生人一起走在馬路上,一樣的帽子在公路上望不到盡頭,路邊的各行各業乃至住家都放下身段,把最好的食物和空間無償提供/開放給陌生人,這在我成長的台北市從來沒有看過,衝擊很大。那天走了2萬步,肉體上很辛苦,但過程令人著迷。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從此,每年的「大甲」和「白沙屯」我都會參加——兩間媽祖廟各自有支持的信徒,少有人兩場都走,但信仰之外,我的寫作長年圍繞觀察社會和人的生活,所以很珍惜這一年兩度的田野。

白沙屯媽祖徒步進香至今沒有網路報名管道,雖可派人代表,但我都會親自前往苗栗通香鎮的白沙屯拱天宮報到,領取衣帽和臂章。而因為體力已經無法走完全程,我通常會「取頭尾」:出發那日,下午4點到七堵車站(因為車開到台北車站就已經擠不上來),午夜從拱天宮出發(詳細時間會擲筊決定),和幾萬人一直走到天亮。等隊伍到北港朝天宮「刈火」(取香火)的那天,我會再次到場,數十萬人擠滿小鎮,像摩西分海一樣劈開一條路,一起呼喊「進喔!進喔!」,待媽祖「三進三退」入廟。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透過一次次肉體的步行、幾萬人的大移動,我體會到媽祖遶境的意義其實不是一年一次的朝聖,它是人類活著的一種生命姿態:提醒自己,我們非常渺小,要時時保持謙卑、善意,以及跟士地的連結。不過這一點都不能勉強,跟著走一次,便知道這一切對你來說有沒有魅力。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Hally Chen(圖片提供:Hally Chen)
Hally Chen(圖片提供:Hally Chen)

Hally Chen

出生台北,長年專事於美術設計,作品曾入圍「台灣金曲獎」以及「美國 IMA 獨立音樂獎」,2008 年開始撰寫雜誌專欄。熱衷左手做設計執畫筆、右手拿相機寫文章,同時以兩種眼光看待生活日常。著有:《遙遠的冰果室》、《人情咖啡店》、《喫茶萬歲》、《我熱愛的東京喫茶店》。  FB:Hally Chen

看見隊列中的人世變遷

馮國瑄(資歷18年)

媽媽很早就過世,我從小寄住在親戚家,不一定等得到爸爸和外公來探望,唯有大甲媽祖遶境的隊伍,無論風雨,年年都會走上西螺大橋,敲鑼打鼓經過小鎮。沒有安全感,又因為氣質陰柔被嘲笑的我,總覺得祂在無形間保護我。

大一起,我也加入從小覺得好帥氣的遶境隊伍,睡在路邊,長途跋涉。轎班、繡旗隊、神將團,大多由大甲在地人世襲傳承,但路途中會開放信徒幫忙扛轎。在鑼鼓聲暫停的夜空下,安靜行進的隊伍中,扛著神轎,要學著不抵抗它的重量,順著其韻律晃動前進,慢慢與鑾轎合而為一。那一刻,人與神之間非常親密。

(圖片提供:馮國瑄)
(圖片提供:馮國瑄)

後來熱鬧看夠了,我不再緊追著神轎,有時落單,但走在黑暗的鄉間小路卻從來不會害怕,夜涼中,綁在每個人進香旗上的鈴鐺隱約作響,叮鈴鈴,前後不認識的隨香客不需交談,已經有一條隱形的脈絡把彼此牽繫住。時代和科技的變化,也都會反映在遶境隊伍中:多元成家法案通過後,好多同志情侶手牽手往前走;現在神轎有裝即時定位,媽祖變成超級網紅,不用出門在家也可以追直播。

沿途發心送食物的民眾(圖片提供:馮國瑄)
沿途發心送食物的民眾(圖片提供:馮國瑄)
深夜抵達家鄉西螺大橋(圖片提供:馮國瑄)
深夜抵達家鄉西螺大橋(圖片提供:馮國瑄)

這幾年,我的信仰其實有所轉愛,經歷「短期出家」成為佛教徒,跟媽祖的關係一度變得尷尬,甚至拜得很心虛。我回到內心重整,發現是自己童年的匱乏,讓我對媽祖投射了很大的情感。如今,媽祖依然是我永恆的「家人」,而佛陀是「老師」,祂們在我心裡和諧共存。

現在我仍然年年走,比起神,也更是因為沿途有「人」的善和慷慨彼此共振,每當遶境結束,陌生人的熱情、善意、人情味會一直綿延,提醒我也要記得對別人好。直到又一年的遶境到來。

遶境前,媽祖被請出神龕,準備登轎。(圖片提供:馮國瑄)
遶境前,媽祖被請出神龕,準備登轎。(圖片提供:馮國瑄)
鑽轎底(圖片提供:馮國瑄)
鑽轎底(圖片提供:馮國瑄)
馮國瑄(圖片提供:馮國瑄)
馮國瑄(圖片提供:馮國瑄)

馮國瑄

先拜媽祖,後來出家。曾剃度落髮,於法鼓山與佛光山短期出家。散文著作《黑霧微光》,獲博客來、誠品、金石堂3大通路「當月選書」。入圍梁實秋文學大師獎,入圍誠品閱讀職人大賞「年度新人」。FB:Alan Feng

採訪整理|李尤、圖片提供|Hally Chen、馮國瑄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2026/1月號雜誌《一場朝聖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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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大小事要拜哪一位神明?這樣拜最保佑,La Vie團隊日常求神拜佛心得大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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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大小事讓人好頭大,求神拜佛是永不過時的方法(?)不同疑難雜症該叨擾哪位神明?針對5大日常情境,La Vie 各部門同事獻出親身拜拜心得,以下言論代表本台立場,真心供參考。

➣本文選自La Vie 2026/2月號《走廟創意日常》,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 竹山紫南宮、金山財神廟

衝業績、談合作 ✕ 福德正神、五路財神

行銷企劃|之昍:廣告部每年固定的開工開運儀式,是走訪台灣3大土地公廟之一南投竹山紫南宮,與主祀五路財神的新北金山財神廟。備妥香油錢與供品後,記得在上頭壓 1 張自己的名片,抱著誠摯的心報上姓名、住址、公司、工作內容、祈求的願望等(說得越清楚越好),之後就可以開始擲筊求發財金,借神明之力「錢生錢」(笑)。每間廟的求金規則不同,紫南宮以擲聖筊決定金額,第1次即擲得可借600元,第2次則是500元,依此類推;金山財神廟則是1次擲3對筊,擲出3聖筊可向財神爺借300元發財金,2個200元,1個100元。求得後要過爐3圈,向神明道謝。年復一年,確實讓合作溝通變得更順,案子推進少了卡關,業績也如期達標!我們會在1年內回來還願還金,並再次祈求新的一年財源廣進。

(攝影:之昍)
(攝影:之昍)

▻ 台北霞海城隍廟

追星求票 ✕ 月下老人

數位副主編|Adela:之前剛迷上韓團,就遇到他們要在日本辦演唱會。信心滿滿地填好抽票資訊,心想這麼大的場地一定會有我的位子吧,沒想到第1輪公布結果後,收到好幾封落選信⋯⋯。經歷了悲傷五階段,看到社群上很多人分享「追星的盡頭是玄學」,決定去拜很神的月老。在拜霞海城隍廟月老前,買好雙數的供品、將演唱會抽票紀錄或座位圖印出來、準備愛豆的小卡或娃娃,再將這些物品放在供桌上,就可以開始拜拜流程。先在心中默念自己的姓名、住址、生日,跟神明自我介紹,再祈求門票(演唱會名稱、舉辦日期、售票平台、想要的座位等資訊,都要說得很清楚),除了月老之外,廟裡的其他神明我也會一起拜,同時也跟眾神明說會買國外伴手禮回來還願(吃素或捐錢做善事也可以)。很幸運地,公布第2輪結果後,就收到當選信!從此,只要遇到日本演唱會抽票或韓場搶票,我都會去拜月老。目前中過3次アリーナ席(1樓搖滾區),甚至是抽中某區域的第1排,還有每個成員的臉都看得很清楚的「花車位」。至此後只要有人問怎麼抽中票,我絕對大推去拜月老!

(攝影:Adela Cheng)
(攝影:Adela Cheng)

▻ 大龍峒保安宮

身體有恙 ✕ 保生大帝

廣告部經理|Carrie:前陣子身體突發不適,除了看醫生也需要心靈的寄託。連續7、8個月,每月都去供奉「醫神」保生大帝的大龍峒保安宮報到。最有名的是其藥籤:燃3柱香訴說病痛,把香輕點在脈搏「把脈」,擲筊請示後再抽取保管在廟方辦公室的藥籤桶,搭配藥籤本(經過北京中醫藥大學和台灣中國醫藥大學審訂)查詢對應的藥材及食補、養生建議,再自行到鄰近的中藥房取藥。我不敢吃中藥所以不曾嘗試,但保安宮作為百年古蹟,氛圍很舒適,不會太觀光、商業化,每次都會待上1小時感受心靈的平靜,也是支撐身體好轉很大的力量。

(攝影:劉璧慈)
(攝影:劉璧慈)

▻ 永和永德宮

租屋 ✕ 福德正神

執行編輯|尤:在591得照3餐刷的台北租屋戰場,絕對是需要「神界里長伯」的助攻。當年看房前,特地先查了房源最鄰近的土地公廟永和永德宮,提著甜點和成為鄰居的誠心請(執)願(念),衝去和祂自報家門。好運是連帶且即刻的:因為拜完後時間還有提早,意外比原訂的第1組看房者更先抵達,就這麼簽下住了4年依然熱戀中的讚房。此後每當散步經過廟宇,也都會再次鄭重和土地公爺爺說聲謝謝照料!(圖為冬至時熱鬧的供桌)

(攝影:尤)
(攝影:尤)

▻ 台北行天宮

轉職 ✕ 關聖帝君

採訪編輯|哲夫:那是在某一年年末,職涯未來難斷。我不是有強烈宗教信仰的人,還是去了一趟行天宮。其實,很怕傳說中鐵口直斷的關聖帝君會給出不好的籤,最後具體抽到哪支籤已經忘了,只大概記得,說我可以放心地轉換職場,如今仍覺得是正確的決定。翻了又翻,當時的心情下竟沒有讓我留下任何照片證據,真是令我意外。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La Vie 2026/2月號《走廟創意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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