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香界中的超級鼻子!法國天才調香大師Francis Kurkdjian揭開香水調製幕後故事

香水不存在真相,創作過程永遠不會結束,那就是它的美麗。我創造的每一種香水都是獨一無二的,都有自己獨特的故事,並有自己的情感世界。這句話來自Francis Kurkdjian—當今全球最厲害的鼻子。

 

關於曾經絢爛的法國宮廷,你腦海中第一個聯想到的是什麼?有天才調香師之稱的Francis Kurkdjian以玫瑰的影像和氣味深深植入你的腦海,一股腦地把你帶到18世紀瑪麗安東尼王后的寢室中,感受當時奢華爛漫的皇室風華。這就是Francis Kurkdjian─當今全球最厲害的「鼻子」(Le Nez,法文調香師之意)的神奇魔力。La Vie這次透過與Francis Kurkdjian的對談,揭開香水調製的幕後故事。

 

你25歲那年就為JEAN PAUL GAULTIER調製出全球最知名的男香「Le Mâle」,可否談談你的背景,Le Nez之路究竟如何養成?

FK:我的專業培訓始於1990年至1992年在凡爾賽國際香水學院ISIPCA進行香水研究,在巴黎Quest International擔任實習生期間,我很幸運地遇到了香水大師Pierre Bourdon,Olivier Cresp,Maurice Roucel 和 Françoise Caron,他們是世界上最厲害的調香師訓練專家。

 

1995年我剛從ISIPCA畢業,之後繼續研讀行銷課程,那期間我遇到Gaultier香水業務首席執行官Chantal Roos,她問我是否願意參與一個計劃,類似見習生的訓練課程,我立刻答應了。在第一次的會議討論之後,我提出我的香水點子,Chantal 告訴我,她會詢問 Jean Paul Gaultier 本人的意見,沒想到Gaultier喜歡其中一個點子,經過 8 個月的努力之後成就了Le Mâle這支香水。Le Mâle一推出即獲得爆炸性的好評,在歐洲所有市場都名聲響亮,迄今依然賣座,甚至是法國史上暢銷時間最長(20年)的淡香水。

 

就你的觀點看來,在探索自我的過程中,香水是不是一個重要的媒介?

FK:當然,香水代表的是一個人的個性,不像其他美容產品,正確來說,香水不是一個產品,因為它是看不見的,特別是當你噴灑香水之後。這種隱形的存在會讓你擁有無可比擬和無法預期的感受,世界上沒有什麼像香水這樣可以立即擁抱你所有的情緒。當我為某人創造一款訂製香水時,我總是先問客戶,當你「穿」著這款香水時,你想成為誰?人們通常只透過前調去選擇香水,而不是真正感受穿著它(wear it)的時候。

 

這份工作最常見的迷思?

FK:首先,成為一名調香師與化學無關,調製香水就好比一個畫家知道如何使用顏料創作,這當中的價值在於你能正確的使用顏料創作好作品,而不是只是混合所有的顏料。其二,創造香水是 1% 的靈感,99% 的工作!常需要約五至十年才能夠單獨創造出一款香水。你需要建立基礎知識,氣味世界就像外語,必須學習字母(意指構成香味的原材料),描述它們,用自己的話分析自己的感覺,然後你創造單詞(fragrance accords,意指創造全新氣味印象),最後才能成為一個完整的句子。但它就像一種藝術形式,每個人都知道如何寫、畫、唱歌,但並不代表每個人都是藝術家,並不是每個人都知道如何創造一種新的表現形式。此外,大多數人稱我們為「鼻子」,並認為我們工作的工具是我們的鼻子,但事實上是我的大腦,和其他表達自我的藝術家一樣! 

 

如何創造出自我的風格?其中的困難與突破?

FK:首先要打破先入為主的觀念,2009年創立MAISON FRANCIS KURKDJIAN品牌,是希望與公眾分享我對香氣的詮釋。直至今日我繼續按照我的初衷及座右銘創造香水:PERFUMED LIFE 24/7(全天候的香水生活)。我希望為香水創造一種現代途徑,香水並非永遠只能存在漂亮的瓶子裡,它可能是一種新的創意和反諷的詮釋。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會繼續帶來不同的企劃(比如香水泡泡、香氛噴泉和具有香氣的皮革等),以不同的方式為人們帶來情感,並用氣味繚繞生活。表達你想要的和你的感受並不是容易的,這也是身為一個調香師最大的秘密:想像一個不存在的痕跡,一個未來的嗅覺印記。 

 

在訂製工作室中可有特別的經驗?客戶是否有特別的香氛要求?

FK:客戶都會希望為他們創造獨一無二的氣味,要求都非常特別,例如我曾為一間西班牙的游泳池,創造出一種靈感來自於騎馬愛好者的「愛駒」的氣味。還有一位著名的時裝設計師,要我創造一款香水,其故事可以總結為「被枯萎白色百合花包圍的死亡動物的氣味」;此外,最近我也為一艘私人遊艇量身訂製專屬遊艇的香水。 

 

繼香水泡泡、香氛紙、香水洗衣精之後,還有哪些創作可與我們分享?
FK:我為我的最新作品感到自豪:香氣皮具。幾年前,我和朋友嘗試了一些有香味的皮革製品,因為我想擁有一個理想的手提袋,所以需要經過特別訂製,但從未成功,直到再次遇見Brigitte Montaut(巴黎馬鞍製造商Atelier Renard設計總監),經過漫長時間的共同創作,一個符合我期待的手提袋出現了──結合香水氣味,並由獨特的公牛皮selli calf和小牛皮baranil calf兩種皮革組成。

 

我的願望是將香水工作室和皮革工坊這兩種專門技術結合在一起,成為一個與眾不同的特別企劃,因為它們各自有其專屬認證、獨特性與精湛的技藝。調香技術取決於介質,對於皮革而言,除了必須維持本身的穩定之外,也要盡可能的延長香味的存在。我們的香水皮革來自世界各地,羔羊皮和小牛皮,以及外來皮革(比如美國密西西比州的鱷魚皮),以經過可追溯認證、道德的工法在法國進行鞣製,這個香氣技術正在申請專利,未來,我肯定會繼續研究香水皮革,計劃在未來的一年推出更多產品。

 

你的未來目標是什麼?

FK:將香氣帶到一個全新的水平,以及實驗香水呈現的方式,都是我今後的方向。我相信香水是與時俱進的,能打破的不是規則,而是邊界。

 

Info | Francis Kurkdjian

25歲時即以Jean Paul Gaultier男性香水Le Mâle一舉成名,至今仍是全球男香暢銷排行榜前五名,並打造超過40款知名香水,31歲獲頒具有法國香水奧斯卡之稱的François Coty Perfumer終身成就獎,在一場朋友邀請的慈善募款中,他拍賣自己的鼻子,竟拍賣出1.3萬歐元。他於2009年成立個人品牌MAISON FRANCIS KURKDJIAN,並同時開發金字塔客層的專屬客製化香水市場。日前MAISON FRANCIS KURKDJIAN甫被LVMH集團收購,成為旗下高端香水品牌新成員。

 

工作現場解密!

Francis Kurkdjian 每天都過得很不一樣,這是這份工作的魔力。凌晨 5 點或 6 點開始工作,來回於兩個工作空間,一個是致力於創造香水(香水工作室和實驗室),另一個是創意團隊工作的地方。調配香水時,在安靜和黑暗的場域進行,專注於嗅覺。

 

工作室裡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盒子以保留所有的香水試驗品,由於空調會致使空氣乾燥,或是將香水實驗品蒸發,所以盡量開窗讓工作室通風。辦公室桌上的筆記本記載許多靈感與創作計畫,或者只是靈感,在創造之先,會給香氣取一個名字,寫下具體文字描述之後,才會進入實驗室開始創造配方。

 

文/葉靜芳

圖/爵思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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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copo Benassi的創作不可能事先計劃,更像是一場直覺探索的進行式。「我喜歡意外、沒有預設的狀態,許多東西都是 自然而然發生,這也許是我的缺點,但我的創作方式是真誠的。」在布展現場,他腎上腺素高漲地來回穿梭,正與策展人 之一Sam Bardaouil討論、拆裝作品:向上掛幾公分,完美!他 的「路障」一路從米蘭、熱內亞、亞爾梵谷基金會群展,現在來到了台灣,成為〈花都罷工了〉(Flowers on Strike)的一部 分。這概念最初來自義大利1968年的學運,而他也觀察到,台灣歷史正也是來自一場場抗爭。作品命名反映他對這世界的感受。

「這個世界配不上花朵,它既背離和平主義者,也背離所有反戰理念,所以花朵選擇罷工了。」

Jacopo Benassi於作品〈花都罷工了〉之前。(攝影◎林科呈;攝影助理◎李易蓁)
Jacopo Benassi於作品〈花都罷工了〉之前。(攝影◎林科呈;攝影助理◎李易蓁)

以不完美的浪漫探求未來可能

花,是他長久的創作主題之一。3月時Jacopo便來過台灣,深受故宮博物院的花卉畫作啟發,想為作品注入浪漫元素。他不願太過嚴肅地談論政治,「我想讓作品保持力道,但用諷刺的方式進入人們心中,因為太過暴力的東西反而會讓人逃避。」他帶了幾張明信片回旅館、畫了6幅畫,也在士林官邸玫瑰園待上了10個晚上,用閃燈凍凝住花尖的姿態。在他眼中,尖刺如同路障拒馬,既有保護功能,也警醒人們外來侵犯與弄傷自己的風險。

〈花都罷工了〉布置期間一隅。(攝影◎林科呈;攝影助理◎李易蓁)
〈花都罷工了〉布置期間一隅。(攝影◎林科呈;攝影助理◎李易蓁)

而花刺繪畫、影像與鑄造的拒馬黃銅尖刺被他組合在一起,或懸掛、或放置在鐵書櫃之上;其下隔層中放著台灣藝術家的書籍,源於台灣這次作為靈感支持著他的創作。開展前,他正駐村在國立臺北藝術大學,這次年輕學生協作的黏土藍白拖、小鳥也被放置作品其間。他開玩笑,說抗爭時「扔拖鞋不會受傷,它們是橡膠做的、不會痛。」

Jacopo Benassi於作品〈花都罷工了〉布置期間。(攝影◎林科呈;攝影助理◎李易蓁)
Jacopo Benassi於作品〈花都罷工了〉布置期間。(攝影◎林科呈;攝影助理◎李易蓁)

雙年展開幕時,Jacopo更帶來了一場《大龍蝦革命》演出。以拍攝地下音樂場景起步的他,曾在家鄉義大利拉斯佩齊亞經營著Btomic音樂俱樂部。直到一次,他意識到不該只作為攝影記錄者,他開始上台、把相機交給觀眾,角色翻轉了,觀眾也成為「Live Shooting」表演的一環。偉大的美國編舞家Trisha Brown曾說:「跌倒也是舞蹈。」這句話成了他的座右銘,「我理解到我的創作就是放手、讓我的不完美自由展現。」

如同相識的台灣表演藝術家林子寧,這次會在演出以台語唸唱,他也買了鑼鈸交予觀眾一同演奏「素人音樂」(musica andalfabeta),所有音樂、非音樂交會一塊,人們彷若跟他一同在路障間進行一場非暴力遊行,創造未來。「就像義大利Fluxus(激浪藝術)先鋒Giuseppe Chiari的概念:打破樂譜,讓音符掉落。這是一個混亂的時刻,但卻是真誠的,而我想要的就是這種真誠。」而問他這次也會將相機交給觀眾嗎?他大笑:那當然!

「沒有相機我什麼都做不了,透過它我可以進入曼陀羅般的狀態,所有事物都向我敞開。」

路障中是庇護與和平的伊甸園

在台灣的日子,Jacopo感受到一種與西方截然不同、一種源於人們相互尊重的寧靜。談到本次雙年展,Jacopo想到了「愛與和平」。尤其在與台灣年輕創作者的交流中,他感受到:「他們認同自己是台灣人,與老一輩對歷史的認知常有很大差距,好像各自在說不同故事,感到隔閡。所以我想將這次的作品獻給他們,我相信他們心中也有這份願望。」

稍早在瑞士蘇黎世,他也感受過相似的平和,在Mai 36藝廊個展的便命名為《Eden》——或許他始終在尋找一個失落美好的伊甸園。當觀眾置身路障之間,「我想讓人們體驗那個時刻,有點像諾亞方舟拯救世界,而我藉由路障庇護了人們。」

Jacopo Benassi於作品〈花都罷工了〉之前。(攝影◎林科呈;攝影助理◎李易蓁)
Jacopo Benassi於作品〈花都罷工了〉之前。(攝影◎林科呈;攝影助理◎李易蓁)

Jacopo Benassi

1970年生於義大利拉斯佩齊亞,目前於當地生活與創作。曾是 汽車修理工,1980年代在龐克社區中心Kronstadt中,受朋友 鼓勵開啟創作之路。由地下音樂場景開始接觸攝影,發展出以 閃光燈抹除景深的代表性風格。2011年於家鄉創立Btomic俱樂 部(∼2015)。近年創作跨足攝影、雕塑、繪畫與表演,發展 出「Live Shooting」表演形式,將音樂、身體與即時攝影融為 一體。

2025台北雙年展《地平線上的低吟》

展期|2025.11.01-2026.03.29

地點|臺北市立美術館

文|吳哲夫 攝影|林科呈 攝影助理|李易蓁 圖片提供|各單位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La Vie 2025/11月號《懷舊新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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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Ivana Bašić的作品,你或許難以明確形容眼前所見:是超脫現實的外星異形生命體?似人非人,像某種來自地球的生命形式也不全似?對她來說,創作是對現實世界的超越。她形容整個過程是場「有序的混亂」,她的工作環境總是鬆散而開放,以迎接任何不可預知的可能。一件雕塑的創作過程非常漫長,甚至可長達15個月。她分享,等待想法成形如同冥想。「我常獨自一人在工作室裡,連續播放同一首歌好幾個月,嘗試創造某種淨空的狀態、抹去來自這世界的影響。如此,我便能繞過現實,進入另一維度。」

Ivana Bašić與作品〈氣動激情〉。(攝影:林科呈;攝影助理:李易蓁)
Ivana Bašić與作品〈氣動激情〉。(攝影:林科呈;攝影助理:李易蓁)

走過童年戰火,雕塑超越生命的哲學

「我祖母總告訴我:『兄弟、鄰居反目成仇,然後突然開始互相殘殺。』一切都是超越理性的。」

現居紐約的Ivana,童年經歷過1990年代扯裂南斯拉夫土地的戰爭。她說,她們的記憶常停留在戰前的美好,聽到前南斯拉夫音樂總不自覺含淚。現實的不確定,令她感覺一切可能隨時崩潰,消亡的結果終將會降臨己身。她以物質隱喻對生命的看法,像容易消亡的蠟經常用來隱涉短暫的肉體;看似吹彈可破的玻璃則代表生物的呼吸;青銅堅韌如盔甲;而不易氧化和腐蝕的不鏽鋼,則象徵超越時間、作用於生命的不可抗力,甚至是暴力。

〈氣動激情〉局部。(攝影:林科呈;攝影助理:李易蓁)
〈氣動激情〉局部。(攝影:林科呈;攝影助理:李易蓁)

Ivana參考了神聖建築的視覺語言,以及「聖母無玷之心」等宗教概念,打造〈氣動激情〉(Passion of Pneumatics)。「我用一塊雪花石膏取代了太陽或心臟的概念,太陽射線則由氣動錘取代,慢慢將石塊敲擊成塵埃。而錘子的節奏與我的呼吸同步,整個過程也如同身體緩慢消減的過程。」生命在呼吸的代謝中新生與垂敗,礦石回歸塵土又將被大地重塑,萬物在她眼中是不斷的輪迴。

探尋生命無限的精神潛質

這次北美館委製的新作〈靈變〉(Metanoia)同樣是氣動雕塑,造型如蓮花向天綻放;霧氣透過植物萌發般外延的管道,由周圍散落種子般的口器噴湧而出。她解釋,作品靈感來自南斯拉夫未來主義的「Spomenik」紀念碑。這些碑體是建構南斯拉夫國族神話的一環,象徵接納過往的失落與創傷,並共同構築一個國家的未來嚮往。那些混凝土碑體欲要對抗時間卻終將敗毀的徒勞嘗試,尤其令她動容。

〈靈變〉,2025,與Saba Mahdavi 及bespoke. Sur-Mesure Engineering Studio共同製作。(圖片提供:藝術家及Albion Jeune 和Francesca Minini 版權所有,由2025 台北雙年展委託製作,本作品承蒙 Leonie Lang 及Marc Muller慷慨支持,得以實現。圖像由臺北市立美術館提供。)
〈靈變〉,2025,與Saba Mahdavi 及bespoke. Sur-Mesure Engineering Studio共同製作。(圖片提供:藝術家及Albion Jeune 和Francesca Minini 版權所有,由2025 台北雙年展委託製作,本作品承蒙 Leonie Lang 及Marc Muller慷慨支持,得以實現。圖像由臺北市立美術館提供。)

「那種想要離開地面、脫離束縛、向上飛升,向更偉大的力量敞開自己,將自己的人性、痛苦和創傷都獻祭出去,藉此獲得救贖或治癒的渴望,正接近我的作品所想呈現的姿態。」

「我覺得台灣和中國的歷史,與南斯拉夫的境遇非常相似。我們都經歷過分裂,在這裡展出是很完美的,可以將這些共通的經驗和歷史帶入對話。」談到「思慕」的概念,Ivana分享她心中那股強烈想要超越現實世界的想望。她提到,人們經常會因觸及到生命的藩籬而感到失落。「但這說明了一件事:我們怎會知道『失落』的感受?除非我們潛意識深處本就知道,有一個無限、永恆、沒有限制的世界存在,而我們曾身處其中,知道那是怎樣的感受,而不是我們所處的這種生命形式。」她相信,我們只是忘了原有的可能,因此身體的消亡或許也代表自由的一刻。而藉由創作,她想繼續探知人的存在,以及我們真正的潛能究竟是什麼。

Ivana Bašić與作品〈氣動激情〉。(攝影:林科呈;攝影助理:李易蓁)
Ivana Bašić與作品〈氣動激情〉。(攝影:林科呈;攝影助理:李易蓁)

Ivana Bašić

1986年生於南斯拉夫貝爾格勒,2010年起於紐約生活與工作。擅長雕塑創作,以蠟、玻璃、不鏽鋼、 雪花石膏等材質,探索身體的脆弱與變形,深受她 童年經歷南斯拉夫內戰的創傷記憶影響。近期展覽 包括柏林Schinkel Pavillon(2023、2024)、巴黎 Lafayette Anticipations(2023)、布拉格國立美術 館(2021)等。

2025台北雙年展《地平線上的低吟》

展期|2025.11.01-2026.03.29

地點|臺北市立美術館

文|吳哲夫 攝影|林科呈 攝影助理|李易蓁 圖片提供|各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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