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仔細端詳鄒駿昇筆下建構出的世界,會發現其實作品與創作者本人,彷彿有著一股相似的潛在氣質。那是一種低調、細膩、卻又總是在思索著什麼的狀態。當年那個為了追求夢想的他,毅然捨下穩定的美術老師工作,直奔英國主攻繪畫及插畫創作,轉眼間已經是台灣最具代表性的視覺藝術家。然而,創作路上的轉折和變化,當然不是這樣一句話就能說盡的。藉著鄒駿昇近期舉辦《From Stop to Start 啟示的起始—鄒駿昇個展》的機會,就讓我們一探他創作路上的所思所想。
平面與空間設計工作室「吉日」主理人,畢業於英國皇家藝術學院,被法國時尚雜誌《WAD》評為最傑出新銳之一。曾獲2011年美國3x3國際當代插畫藝術競賽全場最大獎(best of show)、義大利波隆納插畫展首獎等國際重要獎項,並參與2016年臺北世界設計之都國際設計展,與擔任2017年義大利波隆納插畫展台灣主題館策展人等,多元藝術才華備受矚目。
La Vie:您在1966年名為《那克索斯的花園》(Narcissus Garden)的作品,以1500個金色鏡球(內部是塑膠製)裝置組成,放在Italian Pavilion戶外展場上,並立牌告示一個金球價格美金2元。當時您作品中強調藝術應如超市可銷售的概念,引起了不少的爭議。您可以跟我們談談這樣的觀點嗎?
或許早在劇情長片《流浪神狗人》(2007)走進東部的台東山林,或隨紀錄片《山靈》(2014)、《行者》(2015)見證創作者與自然的對話,陳芯宜早已不自覺帶有一種對大自然的情感。「我本身也是比較敏感的人,會感受到山、樹、植物所帶來一些頻率相通的東西。但有感覺是一回事,當你碰到那個很大的災難,你才會⋯⋯」她回憶拍攝《大帳篷-想像力的避難所》(2018)時,跟著「海筆子劇團」日本帳篷劇導演櫻井大造回到 311 震災福島災區巡演,看見罐頭工廠的大型 Logo 橫亙在路中央,還有一條街一邊全毀、一邊如舊,彷彿海嘯從未發生過。《雲在兩千米》中「雲端裂縫」向下如階梯般延伸的記憶宮殿,便結合了她在廢墟中所見植物、青苔滋長的意象。「我的作品裡很常有廢墟元素,那像是大自然把人類的痕跡給慢慢『吃』回去,我很喜歡這種感覺。」
那衝擊的景象,也令陳芯宜在 2014 年開始動筆創作一部關於人與自然的作品—目前正在剪輯的劇情長片《樹人》。她說,《樹人》與《雲在兩千米》近似於一張唱片的 A 面與 B 面,是在講述一個男生聽得到樹傳遞的訊息。她拜訪過樹木醫詹鳳春,「我有一次問老師,為什麼這棵樹上總是有鳥、那棵樹卻沒有?她就回答說:它的性格喜歡有鳥住在身上。這有點逗趣,但你會發現每一棵樹跟人一樣都有個性。有時老師也會接收到樹在跟她說:『你看我很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