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泰美術館《場域・啟發—隈研吾展》!建築作品、戶外裝置、靈感牆揭隈式創作思維

《場域・啟發—隈研吾展》首圖

適逢創立五週年,忠泰美術館展開一連串重磅活動,將於7/24~9/12揭幕的《場域・啟發—隈研吾展》即名列其中,其為館方所推動的奧夫塞計畫(Off-Site Project)一部分,盼跳脫既定展演場域,以更具實驗性的方式傳遞藝術內容,今回邀請到國際知名日本建築大師隈研吾(Kengo Kuma)攜手辦展,精選隈研吾涵蓋6件文化機構建築、11件裝置模型及書籍等近年作品,亦設置靈感牆與隈研吾為本展所創作的嶄新戶外裝置,透過豐富展品引領觀者沿著大師的創作思路,親身感受美感獨到的隈式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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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泰美術館《場域・啟發—隈研吾展》將於7月24日開展

忠泰美術館奧夫塞計畫X日本建築大師隈研吾

奧夫塞計畫(Off-Site Project)為忠泰美術館的長期藝術實踐企劃,從英文字面上來看,「Off」直接了當點出計畫本質,以離開既定場域、奔赴非典型環境為核心,運用實驗性方式開展藝術與創作的可能性。《場域・啟發—隈研吾展》作為計畫一部分,也承襲了從制度中解放的自由精神,邀請隈研吾一同將展覽場域拉出美術館空間,在館旁的「明日聚落」一樓空間與戶外區域開展,將文化能量、藝術因子與城市生活共融。其實奧夫塞計畫突破框架的展演方式,與隈研吾長期觀察世界各地環境,並抱持不設限精神打造多元尺度建築的創作精神不謀而合,讓這次合作更具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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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譽國際的日本建築大師隈研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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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忠泰美術館旁明日聚落的《場域・啟發—隈研吾展》展覽空間

《場域・啟發—隈研吾展》7大重點展品!建築作品、裝置模型、靈感牆一窺隈式美學

《場域・啟發—隈研吾展》將以隈研吾擅用的「孔洞」「傾斜」「時間」「粒子」四大設計語彙開展,呈現其揉和日式和風、東方禪意的建築美學,以及融合在地環境與文化的創作信念。展覽精選6件包含博物館、美術館、文學館等文化機構建築作品,以及11件用於材質、結構、技藝調整的實驗性裝置模型,另設有隈研吾創作時與場所溝通對話的靈感牆,引導觀者深入瞭解隈研吾的設計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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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展出隈研吾過往創作時所用的11件實驗裝置模型

孔洞|蘇格蘭 V&A博物館丹地分館

V&A博物館作為蘇格蘭首座設計博物館,建築如何在帶有地方特色的前提下,為周圍環境注入新鮮的藝術氛圍更顯重要。因此,隈研吾以場館比鄰泰河(River Tay)的地理條件延伸,取法奧克尼群島海崖景觀為靈感,運用碎石骨料、預鑄混凝土板以不同角度水平疊放,製造出豐富陰影變幻效果,而建築中央呈鏤空,則串起了周圍街道與水岸,透過建築將都市與自然巧妙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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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域・啟發—隈研吾展》展品——V&A博物館丹地分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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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蘇格蘭的V&A博物館丹地分館

孔洞|菲律賓 祖先的智慧博物館

初見位於菲律賓的祖先的智慧博物館外觀,興許會被植被滿佈的造景吸引,但深究設計理念更能感受這座建築的迷人魅力。原來這酷似洞穴的設計,是為了回扣此處作為新石器時代文化遺產的本質,隈研吾將史前時代人們居於洞窟的記憶轉譯為建築,並巧妙連結當地風景,將人文與自然元素融合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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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域・啟發—隈研吾展》展品——祖先的智慧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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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菲律賓的祖先的智慧博物館(尚未落成)

孔洞|日本 早稻田大學國際文學館(村上春樹圖書館)

由早稻田大學4號樓翻修而成的村上春樹圖書館,因專研這位日本當代文學巨擘的作品而得名,館內亦將收藏其手寫原稿。在建築設計上,隈研吾設法將現實環境與村上春樹世界做連結,透過在既有建物上鑿出隧道將新舊建築交融,並在潔白館外設置氣質溫潤的流線形裝置,引領訪客踏入作者所建構的世界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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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域・啟發—隈研吾展》展品——早稻田大學國際文學館(村上春樹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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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日本東京的村上春樹圖書館(預計於2021年秋季竣工)

傾斜|日本 東京工業大學TAKI PLAZA

甫於2020年冬季竣工的東京工業大學TAKI PLAZA,即是隈研吾利用「傾斜」概念所設計而成的建築,片狀料材自屋頂以錯落姿態延伸至地面,遠看形成具備天然大地質感的斜面,將建築與周圍地景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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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域・啟發—隈研吾展》展品——東京工業大學TAKI PLAZ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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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日本的東京工業大學TAKI PLAZA

時間|丹麥 安徒生博物館

建築是再堅實不過的實體,那像「時間」這樣難以參透的抽象概念,該如何應用其中?座落於丹麥的安徒生博物館,便是隈研吾給出的答案。建築以安徒生位於奧登塞的故居為中心,利用綠樹籬隔出《安徒生童話》中故事各自對應的時空,構成一處宛如綠色迷宮的童話庭院,打破了人們對博物館建築的既定印象,藉此引領訪者穿梭其中,感受時間的流轉、沈浸於安徒生的童話故事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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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域・啟發—隈研吾展》展品——安徒生博物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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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丹麥奧登塞的安徒生博物館(預計於2021年夏季竣工)

粒子|日本 GC齒科博物館研究中心

何謂粒子?對隈研吾來說,存在於場所中的石粒、枝葉、塵埃皆是構成空間的粒子,這樣的概念亦可投射到建築中的小型場館(Pavilion)上,只要透過實驗性組合、排列,便可創造出有趣新穎的結構,並應用到大型建築當中。隈研吾位於日本愛知縣的作品「GC齒科博物館研究中心」,便是將無需使用釘子、黏著劑接合的「千鳥」格狀結構體,運用60公釐見方的木體搭建而成,展現日本傳統古法工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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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域・啟發—隈研吾展》展品——GC齒科博物館研究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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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日本愛知縣的GC齒科博物館研究中心

隈研吾為展覽創作全新戶外裝置「摺箱Oribako」

除此之外,戶外裝置「摺箱Oribako」則是隈研吾特地為本展創作的全新作品,靈感源自日本戰國時代常被用於進行重要對話、談判的移動茶室,隈研吾期盼此作能化為人際溝通的庇護所,成為人們在紛擾時代中的一方淨土。其由汲取自日本傳統摺紙(Origami)文化的板狀購片、鉸鏈構成可摺疊面體,並運用灰色榻榻米作為平台通風口的襯墊,當自然光穿過纖薄紙流瀉而下,更為這處承繼日本傳統建築概念的靜謐茶室,添了份雅緻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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隈研吾為本次展覽所打造的戶外裝置「摺箱Oribako」

展覽中的「靈光乍現」分區,則展出隈研吾以手機在世界各地拍下的影像,呈現這位建築大師是如何感受空間中的光、風、聲音與氣味,進而與場域進行深度交流、產生共感,並將其化作腦海中一幀幀的創作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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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感牆以影像紀錄隈研吾的創作軌跡

《場域・啟發—隈研吾展》

|展期:2021年7月24日~2021年9月12日

|門票:免費入場

|配合防疫採線上預約制,7月20日11:00開放預約

資料、圖片來源|忠泰美術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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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人氣「人也太好了吧展」最新力作登台!「我看你是沒懂喔」與「我感到高興的小事」雙展說出你的日常心聲

日本人氣「人也太好了吧展」最新力作登台!「我看你是沒懂喔」與「我感到高興的小事」雙展說出你的日常心聲

還記得去年登台的日本人氣「人也太好了吧展」嗎?這次由日本創意團隊entaku和SaltSweeet聯合呈現的全新雙展「我看你是沒懂喔展」與「我感到高興的小事展」,現於台北微風信義B3展出中,台中場則預計於5月登場。而entaku創意總監明円卓也與我們分享展覽背後的創作思考。

entaku創意總監明円卓分享,他們是以「情感」為主題的展覽創作團隊。而在各種喜怒哀樂之中,這次的「我看你是沒懂喔展(そういうことじゃないんだよ展)」所著眼的,是一種接近「憤怒」的情緒,他們認為那或許是人類最強烈的一種情感,因此抱著挑戰的心情創作了本次展覽。他補充,「與其說是以『憤怒』為主題,不如說是以『我看你是沒懂喔』那種帶點鬱悶、說不上來的情緒為核心。」

日本人氣「人也太好了吧展」最新力作「我看你是沒懂喔展」與「我感到高興的小事展」,現正於台北微風信義B3展出中。(圖片提供:SaltSweeet)
日本人氣「人也太好了吧展」最新力作「我看你是沒懂喔展」與「我感到高興的小事展」,現正於台北微風信義B3展出中。(圖片提供:SaltSweeet)

日本人氣「人也太好了吧展」如何創造共鳴?entaku創意總監明円卓以「情感」為核心,真實捕捉微小日常

呈現人類情感的雙面性

entaku的展覽每次都會有兩種不同的觀點。比如上次的「人也太好了吧展」,就與「我感到有點煩的小事展」相互對照;而「我看你是沒懂喔」這些胸口悶悶的感受,與之相對的情感就是「我感到高興的小事展(ありがたいことです展)」中,那些「微小的喜悅瞬間」。也就是說,不論是負面或正面,entaku都希望將人類情感的雙面性一起呈現在展覽之中。

日本創意團隊entaku策劃的人氣展覽「人也太好了吧展(いい人すぎるよ展)」、「我感到有點煩的小事展(やだなー展)」於去年10月首度登台。(圖片提供:明日製作所,攝影:鏡好映像)
日本創意團隊entaku策劃的人氣展覽「人也太好了吧展(いい人すぎるよ展)」、「我感到有點煩的小事展(やだなー展)」於去年10月首度登台。(圖片提供:明日製作所,攝影:鏡好映像)
(圖片提供:明日製作所,攝影:鏡好映像)
(圖片提供:明日製作所,攝影:鏡好映像)
「我感到高興的小事展」蒐集來自世界各地人們的「開心瞬間」,是一個充滿幸福感的企劃展。(攝影:Adela Cheng)
「我感到高興的小事展」蒐集來自世界各地人們的「開心瞬間」,是一個充滿幸福感的企劃展。(攝影:Adela Cheng)
(攝影:Adela Cheng)
(攝影:Adela Cheng)

在互動中成立的展覽

明円卓也透露,在他們策劃的展覽中,「我看你是沒懂喔展」是在日本最受歡迎的系列。舉例來說,展覽中有個內容是「壓克力立牌不就只是塊板子嗎?」,結果有許多觀眾帶著壓克力立牌來到展場拍照;還有一個梗是「算面積的話,美甲不是很不划算嗎」,大家也紛紛拍下自己的美甲與看板合照。另外還有像是偶像系列、演唱會相關的內容,在日本也非常有人氣。也因此,這是一個在與觀眾的互動關係之中才得以成立的展覽。

(攝影:Adela Cheng)
(攝影:Adela Cheng)
(攝影:Adela Cheng)
(攝影:Adela Cheng)
(圖片來源:我看你是沒懂喔展)
(圖片來源:我看你是沒懂喔展)

「『我看你是沒懂喔展』在日本像是網路迷因般傳開,與日本的社群平台相當契合。我們也很想看看這樣的內容到了亞洲其他國家,會產生什麼樣的反應?是不是也會自主創作、擴散這個主題?這是我們這一次展覽的看點與挑戰。」

(攝影:Adela Cheng)
(攝影:Adela Cheng)

融入台灣在地內容

這次entaku同樣加入了台灣在地的內容,除了邀請台灣朋友一起發想點子,也翻譯成台灣慣用的語言,希望能讓台灣觀眾能夠清楚感受到「這是為台灣而做的展覽」。明円卓笑說,尤其是展覽中出現的「綠色乖乖」讓他印象深刻,如果不懂台灣文化,真的會完全不知道其中的含義。

展場中出現的「綠色乖乖」,絕對讓台灣人會心一笑!(攝影:Adela Cheng)
展場中出現的「綠色乖乖」,絕對讓台灣人會心一笑!(攝影:Adela Cheng)

以「人類的情感」為核心創作

明円卓說明,entaku的展覽並不是以「日本人的情感」為主題,而是以「人類的情感」為核心進行創作。因此,這就像是一場實驗,他們希望這些內容在日本、韓國、台灣,都能夠被理解與產生共鳴。他認為,雖然在社群媒體上很難真實表達情緒,但如果大家來到這個展覽現場,能和家人、朋友或戀人一起討論這種壓抑的心情,應該會是一件很開心的事。

(圖片提供:SaltSweeet)
(圖片提供:SaltSweeet)

「我感到高興的小事展」&「我看你是沒懂喔展」
日期|2026.4.2~2026.6.14(台中場預計5月登場)
學生免費日|4/5(日)出示學生證可免費入場
地點|微風信義 B3(台北市信義區忠孝東路五段68號B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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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是失敗還是抵抗?桃園襲園美術館《模糊的風景》6 位新生代藝術家,用繪畫、陶瓷、素描給出各自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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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追求高畫質、畫面越來越清晰的時代,模糊是一種失敗,還是一種抵抗?桃園襲園美術館最新展覽《模糊的風景 Blurring the Scenery: A Gesture of Resistance》,由策展人林郁晉策劃,邀請王愛眉、李秉璈、李盈蓁、彭韋、陳寬睿、劉文豪 6 位新生代藝術家,透過繪畫、陶瓷、素描與複合媒材,給出各自的答案。

當地表被衛星切成可以無限放大的圖格,每條街道被轉成隨時可以呼叫的街景資料,個人生活壓縮成可以滑動、分享、被演算的圖像單位,連影片畫質都在往 4K8K 推進,出現馬賽克的低解析度成了某種羞恥。「看不清楚」幾乎等同於失職,你要說清楚、表態清楚、讓人看清楚你是誰、站在哪裡。

桃園青埔的襲園美術館,卻推出了一個關於「模糊」的展覽。《模糊的風景 Blurring the Scenery: A Gesture of Resistance》由策展人林郁晉策劃,邀請王愛眉、李秉璈、李盈蓁、彭韋、陳寬睿、劉文豪6位新生代藝術家,透過繪畫、陶瓷、素描與複合媒材,各自回應同一個提問:在高解析度影像主導的當代,模糊還有什麼事情可說?

林郁晉給出的答案是:「模糊不只是距離與視覺上的失焦,更關乎記憶與敘事的方式。」在「不可能完整」的敘事條件下,我們無法還原所有細節,只能在遺漏與缺口之間選擇如何講述。關鍵不在於假裝全知,而是在承認有限的前提下,仍對所說之事負責。這種誠實,同時也是對「必須清楚、必須立即說明」的一種微小抵抗。

襲園美術館。(圖片提供:襲園美術館)
襲園美術館。(圖片提供:襲園美術館)

影像、記憶與演算法之間的模糊

幾位藝術家的起點,都和影像有關,但介入的方式各不相同。

王愛眉的問題,從美術館本身開始。她蒐集了 Google Instagram 上所有和襲園相關的影像,透過 AI 重新生成視角,再把這些被機器看見的風景,轉化為畫布上的網格結構。那個網格指向兩件事同時存在的狀態:一邊是繪畫傳統裡測繪風景的技術,另一邊是數位影像的像素邏輯。風景在這裡不再是空間的忠實再現,而更像是記憶沉積之後留下的殘跡,也像是被演算法反覆篩選之後,還剩下什麼。

王愛眉〈清晰的後半部〉。(圖片提供:葛映辰)
王愛眉〈清晰的後半部〉。(圖片提供:葛映辰)
王愛眉〈路邊景箱〉。(圖片提供:王愛眉)
王愛眉〈路邊景箱〉。(圖片提供:王愛眉)

李秉璈的出發點是深夜看影片的日常。那些在演算法裡不斷循環的畫面,他人的旅遊照、碎片化的生活流,最終都被堆進畫布,透過壓克力的反覆打磨,建立出訊息層疊之後的朦朧輪廓。他說,他好像從一種「灰階、不明不白的狀態」開始,去構築一個心靈風景,「作品看似邊界清晰,但在意義上其實進行了混淆與打散。」〈風情畫,彼方〉從一張旅遊照出發,加入繪圖軟體的手指符號,使畫面呈現出在手機螢幕上滑動般的輕盈感。那個手勢本身,就是當代觀看的姿態。

李秉璈〈翻頁單元02 天空〉。(圖片提供:葛映辰)
李秉璈〈翻頁單元02 天空〉。(圖片提供:葛映辰)
李秉璈〈風情畫·彼方〉。(圖片提供:葛映辰)
李秉璈〈風情畫·彼方〉。(圖片提供:葛映辰)

材質與時間裡的模糊

另外幾位,把問題推進到了媒材本身。

李盈蓁做的事,說起來有點像是在等待。她用陶瓷翻譯繪畫,把原本附著於紙張的筆觸轉移到黏土上,送進高溫裡燒。燒製的過程中,紙或布的基底消失了,留下來的只有釉藥與礦物凝固之後的痕跡。《從底部而生的景》系列裡,觀者在畫面中辨認出的東西,往往不是藝術家事先設定好的圖像,而是自己帶進來的記憶與感知。模糊在這裡不是一個選擇,而是材料在時間裡自然發生的事。

李盈蓁〈從底部而生的景〉。(圖片提供:葛映辰)
李盈蓁〈從底部而生的景〉。(圖片提供:葛映辰)
李盈蓁〈從底部而生的景〉局部。(圖片提供:葛映辰)
李盈蓁〈從底部而生的景〉局部。(圖片提供:葛映辰)
李盈蓁〈收容其中〉。(圖片提供:葛映辰)
李盈蓁〈收容其中〉。(圖片提供:葛映辰)

陳寬睿入選 2025 年臺北美術獎,他用鐵鏽工作。過去常見於裝置的鏽蝕與氧化過程,在此次創作中被收束進平面繪畫,停留在相對穩定的狀態。那些鏽的色層在畫面中擴散、滲透、堆疊,像是一段已經發生過的時間被保留下來,成為風景的殘影。《破涘集》借用水墨「破墨法」的精神,以鐵鏽與藥水的生成關係讓形與勢在滲染中自然浮現;《之間》讓痕跡停留在尚未確定的狀態,如同故事結束前的那個瞬間。

陳寬睿〈初澗·06〉、〈太陽留住你〉。(圖片提供:葛映辰)
陳寬睿〈初澗·06〉、〈太陽留住你〉。(圖片提供:葛映辰)
陳寬睿〈破涘集001〉。(圖片提供:葛映辰)
陳寬睿〈破涘集001〉。(圖片提供:葛映辰)
陳寬睿〈落哀〉。(圖片提供:葛映辰)
陳寬睿〈落哀〉。(圖片提供:葛映辰)

身體與框架裡的模糊

彭韋的起點是一次夏至的寫生。那天陽光太烈,他的視線在強光與畫布之間不斷切換,眼前的景色開始像過曝的照片,輪廓難以辨認。這個身體經驗開啟了他對光的好奇。後來移居竹北,他沿著頭前溪騎行、漫步、停留,在不同速度的身體節奏裡感受同一條河流,也在行走之間用素描持續提問:當我們看見風景,看見的究竟是外在景象,還是感知與記憶拼湊出來的影像?

彭韋〈拂風〉。(圖片提供:葛映辰)
彭韋〈拂風〉。(圖片提供:葛映辰)
彭韋〈63公里的風景〉、〈拂風〉。(圖片提供:葛映辰)
彭韋〈63公里的風景〉、〈拂風〉。(圖片提供:葛映辰)

劉文豪的 3 個系列,從不同角度問同一件事:個體如何在框架裡生長?《盆景》以人為控制的盆栽為隱喻;《恐龍》來自考古遊戲的「連連看」,身體細微的顫抖使線條無法筆直,那些錯位的線最終構成對恐龍模糊身形的想像,就像古生物學家依據零散化石重建遠古樣貌;《雲》透過紗窗的網格觀看天空,光斑穿越格線,使雲的形狀在限制之中逐漸模糊。框架沒有消失,但框架之內長出了別的東西。

劉文豪〈65〉、〈61〉、〈千年木〉。(圖片提供:葛映辰)
劉文豪〈65〉、〈61〉、〈千年木〉。(圖片提供:葛映辰)
劉文豪〈雲〉。(圖片提供:葛映辰)
劉文豪〈雲〉。(圖片提供:葛映辰)

模糊,從來都在

這展覽的命題,不禁令人想起德國藝術史學者烏利西(Wolfgang Ullrich)在《模糊的歷史》(Die Geschichte der Unschärfe)開頭引用的那個問題。哲學家維根斯坦(Ludwig Wittgenstein)在《哲學研究》裡寫道:「模糊的圖像常常不就是我們需要的嗎?」

烏利西以此為起點,往回追溯了兩個世紀。他發現,每當「清晰」成為時代的主旋律,模糊就會以不同的姿態作為反命題出現:浪漫主義藝術家用它來對抗工業社會的喧囂,攝影師用它來爭取被視為藝術的資格,20 世紀的前衛運動用它來消解事物固有的輪廓。模糊的形態一直在變,但它始終都在,不是作為技術上的缺陷,而是一種主動的觀看姿態,對「必須看清楚」這個要求的持續抵抗。

《模糊的風景》裡的 6 位藝術家,也許沒有刻意要和這段歷史對話,但他們各自抵達的地方,指向同一件事:當「清楚」已經成為一種社會規訓,選擇模糊,需要的不只是技術,而是一種立場的誠實。

劉文豪〈61〉、〈雲〉與李秉璈〈生活的拓片04〉。(圖片提供:葛映辰)
劉文豪〈61〉、〈雲〉與李秉璈〈生活的拓片04〉。(圖片提供:葛映辰)
陳寬睿〈破涘集001〉、〈之間漸漸消失的模樣〉、〈幕山〉。(圖片提供:葛映辰)
陳寬睿〈破涘集001〉、〈之間漸漸消失的模樣〉、〈幕山〉。(圖片提供:葛映辰)

《模糊的風景 Blurring the Scenery: A Gesture of Resistance》

展期|2026. 03. 07(六)- 2026. 05. 23(六)
地點|襲園美術館(桃園市中壢區青埔九街 57 號)
看展預約|https://reurl.cc/46DyD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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