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士瑩:害人的煙草能救世界嗎?

害人的煙草能救世界嗎?

最近在波士頓的一場醫師友人家庭派對上,由於在場有一半的賓客都是醫生,因此話題很自然地就轉到了造成人心惶惶的伊波拉病毒。伊波拉疫苗作為開端,開啟了對於醫療倫理的熱烈討論,因為當疫苗還沒證明安全性,也未經許可,是否因為覺得「緊急」就可以倉促上市?


在西非已經有幾千個人因為伊波拉疫情而死,之前醫界都說伊波拉病毒無藥可治,但當首位白人受感染時,卻神奇地冒出了這種叫做「Zmapp」的疫苗,是一種會攻擊伊波拉病毒表面上蛋白質的抗體混合劑,而且患者在全力搶救下痊癒了,這件事情在國際上引起軒然大波,彷彿擺明了說白人性命比黑人值錢。然而這還在動物實驗階段的珍貴疫苗,全世界只有十二劑。世界媒體目光都盯著這僅有的十二劑疫苗,到底會分給誰?這實在是天大的難題啊!「其實也還好,沒有什麼好『搶藥』的,差不多再兩個月左右的時間,下一批疫苗提煉出來,就不用搶了。」在場其中一位,是世界首屈一指的愛滋病毒專家梅爾醫師,他突然開口,所有人都靜下來,眼睛看著他。


「你知道這些疫苗是怎麼來的?」我們問他。「是從菸草裡長出來的。」梅爾說。「啊?」大家一下都愣住了。經過梅爾的解釋,大家才恍然大悟,原來現在很多疫苗,其實是「種」出來的。科學家將經過基因工程將改造的DNA,植入菸草的葉子,再從菸葉裡面提取蛋白和酶,生產成疫苗所需的抗體。「那不就是GMO基改的煙草嗎?」腦筋動得比較快的人,立刻提出來。確實,如果這不算基改,什麼叫做基改?「這樣風一吹種子到處飄,不是很危險嗎?」在場有人表示擔憂。「沒錯,所以一切都要在溫室裡面進行。」梅爾醫師說。「而且反對GMO的人,對於基改菸草應該沒什麼興趣吧?」「天啊!要製造全世界人都需要的疫苗,那溫室要多大啊!」也有人覺得這方法不切實際。「我也很驚訝,但美國軍方確實有面積達好幾公頃大的溫室,專門就在培育這些實驗藥。」梅爾醫師之所以會這麼清楚,因為他研發中的愛滋病疫苗,正用同樣的方法,在同樣一個美軍擁有的溫室裡面進行實驗。


「所以不只是伊波拉、愛滋病,就連癌症、流感疫苗,都是這樣做出來的哪!說來諷刺,搞不好有一天挽救有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的煙草產業,會轉行『種』疫苗,由黑翻紅啊!」梅爾說完之後,大家哈哈笑了起來,話題很快的就轉到輕鬆一些的方面去,畢竟這是一場派對,不是學術研討會啊!

 

當晚回家以後,我立刻迫不及待搜尋相關的資料,才發現果然網路上可以找到很多關於用菸草來生產疫苗的訊息,包括有一家加拿大的製藥公司Medicago,已經透過這個方式發明了一種比用雞胚培養耗時更短、花費更少的流感疫苗生產新技術,他們使用「根瘤農杆菌法」,將帶有流感病毒的血細胞凝集素基因的質粒,打進成熟的菸葉,在溫室栽培四、五天後收割菸葉,精製病毒樣顆粒作為疫苗使用。

 

果不其然,Medicago製藥公司的流感疫苗開發、生產夥伴,就是當今世界上第一大煙草公司,總部設在美國紐約的菲利普‧莫里斯公司(Philip Morris Companies Inc.)旗下的子公司PMP,這家公司擁有植物蛋白開發技術的全球性獨家授權,還有在中國的商業化獨家權利。換句話說,菸草商搖身一變,成了進軍醫藥市場的生技公司。

 

我忍不住想到幾年前,一些環境保護領域的NGO組織,在財源窘迫的時候,雖然有煙草公司願意伸出援手,卻因為「抽煙有害健康」的道德困境,忍痛斷然拒絕了,但如果煙草公司是救命的疫苗生產者,他們的錢是不是就可以放心拿呢?全面反對GMO的人,是否也應該反對可以提煉出治癒伊波拉病毒,癌症,流感的基改煙草?

 

我沒有標準答案,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對於伊波拉病毒的恐懼,蔓延得比病毒本身更加迅速,但是我相信,在思考這個問題答案的過程中,會讓我們的世界觀,變得更加立體一些,畢竟世界不是只有黑白而已。

 

 

Text / 褚士瑩

夢境與潛意識有什麼關係?從夢中理解自己,找回內在的力量

Photo by Kate Stone Matheson on Unsplash

我們常以為,自己的想法、決定與行為都是出於清醒時的理性判斷,但事實並非如此。在許多關鍵時刻,真正影響我們選擇的,往往是我們並未察覺的潛意識。它儲存著過去的經驗、創傷與情緒,並在背後默默運作,左右我們的反應、習慣與人生方向。夢境,是潛意識最直接、也最容易被忽略的表達方式。透過學習記住與理解夢境,我們能更接近這些隱藏的內在訊息,進而看見問題的根源,並重新取回原本就存在於我們心中的力量與智慧。

要是在清醒時,我們的意識主宰一切,那麼可以這麼說,在成眠時,我們的潛意識就控制了一切,我們的潛意識擁有與掌握著我們思想和情感的陰影,以至於我們大多數人在生活中都沒有真正意識到,我們行為的種子,往往是在我們思想中相對隱蔽的黑暗、但卻肥沃的土壤中孕育成長的,對我來說,最合理的比喻是操作專為學開車的駕駛員量身打造的車輛:這些車輛通常都經過改裝,讓學生駕駛員和老師都能控制車輛。倘若學生駕駛員需要幫助或遇到緊急情況,老師可以掌控汽車以避免意外發生。

在這個比喻中,學生駕駛員——我們的意識——認為自己可以完全控制車輛,卻沒有意識到還有另一個實體——我們的潛意識——屢屢可以在前者不知情的情況下控制車輛。放眼古今,多的是醫師和哲學家會相信,我們擁有的任何問題或健康問題的根源,都在於我們的潛意識,聲名遠播的希臘醫師加倫(Galen,西元129年出生,216年逝世)認為,疾病是由「靈魂的不和諧」所造成的,也可以說是我們的潛意識,造成了我們一生中那些對我們沒有好處的選擇和行為模式。

Photo by Quin Stevenson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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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意識中既蘊藏著我們面臨的一些嚴峻難關考驗的根源,也隱含著一些對我們沒有幫助的行為。然而,它也潛藏著寶藏和智慧,可以幫助我們擺脫這些模式,充分發揮我們的潛能。雖然聽起來很矛盾,不過現代科學和心理學提供了一些解釋,說明為什麼潛意識在我們的生活中既是倡導者、也是對立者。根據「內在家庭系統治療」創始人里查.史華茲(Richard Schwartz)的說法,我們重複發生的許多對我們沒有幫助的行為模式,一開始都是為了保護我們免受或處理我們早年生活中發生的創傷。史華茲主張,我們內在系統或心理的所有部分——即使是那些具有破壞成分的地方——都是在「⋯⋯嘗試保護自我系統所形成的,不管它們現在看起來對自我系統造成多大的威脅」。

在大多數情況下,我們都傾向於根據過去或大或小的傷痛,來制定生存和應對機制。不幸的是,這些可能曾經幫助過我們的生存和應對機制,隨著我們年齡的增長,往往最終傷害了我們、並扼殺了我們的潛能。如果我們想要抓住傷害我們或阻礙我們的問題的核心,並獲取我們潛能的力量,我們就必須學習靈魂和潛意識的語言,因此,回憶和解析夢境是非常重要的,正如作家妮妙・布朗(Nimue Brown)所指出的:「關注夢境是一種方式,以找回被現代生活壓力所取代的狂野、感性、非理性,而且往往是更明智的自我」。

Photo by Benjamin Voros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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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回憶夢境與改善身心健康疾病有關,德國研究人員麥可.史瑞德(Michael Schredl)對參加住院酒精成癮戒治計畫的人進行了一項研究,史瑞德發現,在接受戒治的治療後不久,對於黃湯下肚時的夢境有高度回憶能力的病人,更有可能在結束治療一年後仍然保持滴酒不沾。

儘管我們的內心潛藏著豐富的智慧,不過我們大多數人都沒有意識到我們擁有的寶藏,更不用說知道如何去獲得它了。很多人告訴我,他們是不做夢的,但事實上,我們每個人平均每晚至少做六個夢,研究顯示,一般人每星期只記得一到兩次夢,這表示我們有九成五到九成九的夢都被遺忘了,鑒於我們大多數人都生活在一個不重視或不關心夢的社會中,這個事實也就不足為奇了。

好消息是,任何人都可以學習如何提升自己的夢境記憶,這可能需要時間,因為我們需要徹底拋開對夢境的漠視,以重新調整我們的思維,將夢境視為擁有寶貴、有價值的資訊,不過只要有耐心並且專心投入,這件事是可能的。

Photo by Lukas Robertson on Unspla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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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意識從來不是我們的敵人,即使它表現出的方式有時令人困惑,甚至帶來傷害。那些看似阻礙我們的內在模式,多半源自過去為了生存而發展出的保護機制。當生命階段改變,它們或許不再適用,卻仍持續運作。夢境,正是潛意識與我們對話的語言,是一座通往內在智慧的橋樑。學會記得、傾聽並理解夢境,不只是自我探索的練習,更是一種療癒與成長的途徑。當我們願意正視那些被遺忘的夜間訊息,或許就能重新喚醒那個更有力量的自己。

本文內容節錄自La Vie出版書籍《夢境魔法實作全書:解鎖潛意識,轉化現實改寫你的人生》

出版日期|2025/11/01

作者|羅蘋.科拉克(Robin Corak)

本書結合科學研究、歷史智慧與神祕學,提供超過30種實作技法。無論你是想探索自我、改善生活困境,還是尋求內心平靜的力量,這本書都將是你的夜間指南與清醒策略。從今晚開始,不再被夢境支配,而是讓它成為你人生的魔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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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戰零失誤極限!《赤手登峰》Alex Honnold將徒手攀登台北101,Netflix全程直播見證歷史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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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知名的徒手攀岩傳奇人物Alex Honnold(艾力克斯・霍諾德),原訂於台灣時間1月24日(本週六)上午9點挑戰徒手攀登台北101。因天候不加,延至明天上午9時再舉行。

全球頂尖攀登高手Alex Honnold將直攻全世界最高的建築之一:台北 101,並於Netflix現場直播。(圖片提供:Netfl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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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專訪《赤手登峰》導演暨攝影師金國威Jimmy Chin:超越人類極限,從自然、身體至心靈的攀登藝術

高壓下保持絕對冷靜

2016年,Alex Honnold在南卡羅來納醫科大學 (MUSC) 的檢查結果中顯示,他大腦中負責恐懼反應的杏仁核幾乎沒有活躍反應 ,讓他能在高壓下保持絕對冷靜。回顧過往,他最為人津津樂道的成就莫過於2017年在優勝美地國家公園,完成了酋長岩(El Capitan)「Freerider」路線的徒手攀登 。這條高達3,000英尺,約914公尺的路線,被譽為當代最偉大的體育成就之一,紀錄這段過程的電影《赤手登峰》(Free Solo)更榮獲第91屆奧斯卡最佳紀錄長片。

Alex Honnold(圖片提供:Red Bull)
Alex Honnold(圖片提供:Red Bull)

推動運動與人類成就的邊界

為了讓觀眾更貼近懸崖邊緣的視角,2022年Red Bull TV更曾推出《Making the Soloist VR》系列,紀錄Alex Honnold跨越歐美的垂直征途。這部作品利用高解析度3D 360度全景技術,捕捉了他橫跨美國與歐洲的驚險旅程。在VR鏡頭下,Honnold與瑞士登山家、Red Bull運動員 Nicolas Hojac聯手,在多洛米蒂山脈 (Dolomites) 進行高難度的徒手攀登。

2016年,Alex Honnold在南卡羅來納醫科大學 (MUSC) 的檢查結果中顯示,他大腦中負責恐懼反應的杏仁核幾乎沒有活躍反應 ,讓他能在高壓下保持絕對冷靜。(圖片提供:Red Bull)
2016年,Alex Honnold在南卡羅來納醫科大學 (MUSC) 的檢查結果中顯示,他大腦中負責恐懼反應的杏仁核幾乎沒有活躍反應 ,讓他能在高壓下保持絕對冷靜。(圖片提供:Red Bull)

甚至在夏季風雪交加的惡劣氣候中,他們挑戰了法國霞慕尼的德魯峰 (Aiguille du Dru) 與被稱為「受詛咒之峰」的莫迪山 (Mont Maudit)。如同製片人Johnathan Griffith所言,這些影像旨在將觀眾帶到岩壁上,見證Alex如何不斷推動運動與人類成就的邊界。若想回顧Alex Honnold 過去的訓練和幕後花絮,可至Red Bull TV觀看《Making the Soloist VR》

Red Bull TV 《Making the Soloist VR》系列。(圖片提供:Red Bull)
Red Bull TV 《Making the Soloist VR》系列。(圖片提供:Red Bull)
Red Bull TV 《Making the Soloist VR》系列,紀錄Alex Honnold 與瑞士登山家、Red Bull運動員 Nicolas Hojac 聯手,在多洛米蒂山脈進行高難度的徒手攀登。(圖片提供:Red Bull)
Red Bull TV 《Making the Soloist VR》系列,紀錄Alex Honnold 與瑞士登山家、Red Bull運動員 Nicolas Hojac 聯手,在多洛米蒂山脈進行高難度的徒手攀登。(圖片提供:Red Bull)

下一站:台北101

而從優勝美地征服到歐洲的冰雪巨峰,Alex Honnold將把這份控制恐懼的超凡能力帶到台北信義區,再次挑戰個人生涯創舉。他提到,攀登摩天大樓是他畢生的夢想,這次他將攀登全世界最高的摩天大樓之一:台北101,且不使用任何繩索或安全裝備。這也意味著,這項任務沒有任何失誤的空間。Alex Honnold在Netflix《赤手獨攀台北101:直播》預告片說道,「我想我這些年已經習慣了恐懼,那是攀岩中始終存在的一部分。不管事前準備得多充分,有時還是會發生意外之事。」

本週六,所有的目光都將抬頭望向台北101,見證這場沒有退路的攀登。

(圖片提供:Netflix)
(圖片提供:Netflix)

資料提供|Red Bull、文字整理|Adela C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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