嶄露電影鋒芒的前哨站!專訪台北光點華山執行長陳伯任「電影只分好壞、不分藝術或商業。」

光點華山,嶄露電影鋒芒的前哨站─專訪 /「台灣電影文化協會」執行長陳伯任

從台北忠孝東路步入華山文創園區,無論從哪個入口,只要走到底,你幾乎都可以抵達一條半露天的穿廊,金屬感棚架與酒廠建築融合成一個視覺層遞的通道,推開鏡面門戶進到光點華山電影館,拿著你買好的電影票進到影廳後,各種故事就在如紅色腔室般的空間展開……

 

只要短短數百步,這個地方就能帶你脫離都市的繁華喧囂,進入一個滿是電影情境的超現實氛圍。這像極了愛麗絲無意間跌入的兔子洞奇遇,更是愛麗絲去到異托邦反觀自己生活所在的鏡中奇緣,而這樣觀影空間的規畫者與觀影體驗的發想者,就是「台灣電影文化協會」執行長陳伯任。

 

我們與伯任相約光點珈琲時光,談光點華山這個品牌的創生、定位,以及這幾年的成長與改變。

 

光點,就是晶瑩亮眼的種子

光點,是電影膠捲上大量吸收著光源的基本傳送粒子,也是數位放映機投影出那日益精微的最小單位。「台灣電影文化協會」以「光點」命名其所經營的藝術戲院,從這個極小的點,逐漸將它們的鋒芒,串連成觀眾眼界可以感知的線和面乃至於整個立體空間。

 

2002年,由侯孝賢與黃文英領軍的「台灣電影文化協會」正式接下了中山北路二段18號「台北之家」的古蹟活化任務,將原本的美國外交官使館官邸改造為「光點台北」,2007年協會接著標下光點華山的經營權,因為酒廠改建為戲院需要縝密規畫,費時五年之後於2012年正式啟用。六年多以來,華山光點策畫了無數的系列影展、講演活動,伯任聊到初在規畫建築時,就是以姚宏易導演的電影《愛麗絲的鏡子》為構想,透過建築設計將空間切割成數個單位,讓觀眾在走入影院的同時也一層層地洗滌心境,強化「看電影」這個行為的獨特性。她笑說:「每次進到戲院裡,你會先看到光點的形象影片,是台灣知名舞者許芳宜在水中漫舞的動態影音,我們期待讓觀眾自己的心理也做好這種沉浸的準備」。

 

一起看電影,種下彼此連結的情感

但伯任也坦言,現在的觀眾觀影或休閒的選擇性很多,不僅有多元的藝術活動,近年線上串流、隨選隨看的影片,甚至其他的社交軟體活動,民眾的時間被壓縮與碎片化。每當這些新媒體出來時,電影業者都非常擔心,但是事實證明,新媒體發展到現在,它並沒有完全取代傳統電影的觀看方法,電影院作為一個大眾交流情感的集散地,這樣的功能仍在,「那是一種屬於人的溫度」,她說。光點華山這幾年來安排大量的映後QA、專題講座,讓創作者與觀眾面對面接觸,雙向地去感受創作能量與市場回饋的建議,這些都是在現代科技介面中難以獲得的體驗。

 

理解藝術電影,從學習電影語言開始

伯任說:「電影只分好壞、不分藝術或商業。」至於如何分辨好壞呢?這就需要具備電影知識以及解讀電影的創意了,而這正是光點華山近年開展電影教育的目標。透過「光點藝言堂」民眾電影鑒賞講座鑑賞、種子電影教師培訓、「光點電影實務學堂」專業電影課程等等不同層面去推廣教育,讓更多觀眾發現:所謂「藝術片」其實並不全都是想像中或印象中那般高深莫測,之所以難以理解,僅僅只是因為它採取了我們所不熟悉的電影語言罷了,相較的,大眾最為熟稔的乃是好萊塢語言。因此,一旦開始學習它的語言,藝術片就能不再顯得遙不可及。

 

在過往的其他訪問中,伯任曾提過「如果有一天台灣沒有藝術電影院」,意思是希望藝術電影不成為一種特殊的現象或是物種,而是真正進入的人民的生活選項中。當觀眾在挑選想觀看的各種電影時,出發點只會單純的因為需求不同,而不取決於好惡或者熟悉生疏度,例如說:「我平常不騎腳踏車,不代表我討厭騎車或是不會騎車,只是平日沒有需要騎,但一旦有需要,我就知道可以選擇它」。

 

電影上下游,產業人才匯聚在此

除了面向大眾的電影文化推廣,光點華山這幾年來也致力於將台灣電影產業鏈上的各個專業人才更好地聚集在一起,也讓老中青各代切磋技術、同輩互相觀摩作品。伯任說最早是由侯導與電影專業人士曾經辦過「師徒學苑」,當年有鑒於台灣電影拍片量不足,年輕電影工作者缺乏在工作中向資深電影工作者學習的機會,因此邀請多位國內電影產學界前輩授課,最後由全體學員共同完成作品。

 

從2008年至今,「台灣電影文化協會」則一直與新銳導演接觸,不透過發行商與行銷公司,而是直接於光點電影院放映,不僅不以票房為考量,還為台灣新導演舉行記者會,座談會、映後QA,希望透過持續的努力,能讓新導演們有信心繼續創作,並且鼓舞其他的新導演。現在「光點華山電影實務學堂」的課程部分也括了法務、文創經紀等更實務的內容,在這些課程的安排上,透過與其他關連性產業的合作行銷與影像推廣,也時時扣緊著戲院電影節目的排程。

 

透過光點華山實體空間的存在與常態性的合作放映,電影人和民眾們不需要到處詢問資訊,只要關注光點華山,就不會錯過重要的中小型影展和電影產業動態,也不會想錯過這個台灣電影前哨站所推出的各種節目。

 

Text / 徐明瀚

Photo credit / 華山19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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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仰的朝聖之路!作家Hally Chen、馮國瑄的媽祖遶境觀察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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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兩度,島嶼西部會變成天上聖母(媽祖)的主場:「大甲媽祖遶境進香」路程9天8夜、逾300公里,自大甲鎮瀾宮起駕,行經台中、彰化、雲林至嘉義新港奉天宮;「白沙屯媽祖徒步進香」則是苗栗白沙屯拱天宮媽祖前往雲林北港朝天宮刈火,最大特色為路線不定,會在神轎行進中時時擲筊決定。代代相傳200逾年,兩場盛典淵源各異,但同樣凝聚數十萬人浩蕩相隨,也同樣透過漫長路途,引人走出各自領悟。

➣本文選自La Vie 2026/1月號《一場朝聖的旅行》,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重新感受生命的姿態

Hally Chen(資歷3年)

2022年,因為參加一場走讀活動而走進台南祀典大天后宮,可能是年紀剛好到了一個關卡,那天,第一次懂得欣賞傳統信仰空間,也對媽祖心生興趣。隔年春天,初次走進大甲媽祖遶境的隊伍,跟數萬名陌生人一起走在馬路上,一樣的帽子在公路上望不到盡頭,路邊的各行各業乃至住家都放下身段,把最好的食物和空間無償提供/開放給陌生人,這在我成長的台北市從來沒有看過,衝擊很大。那天走了2萬步,肉體上很辛苦,但過程令人著迷。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從此,每年的「大甲」和「白沙屯」我都會參加——兩間媽祖廟各自有支持的信徒,少有人兩場都走,但信仰之外,我的寫作長年圍繞觀察社會和人的生活,所以很珍惜這一年兩度的田野。

白沙屯媽祖徒步進香至今沒有網路報名管道,雖可派人代表,但我都會親自前往苗栗通香鎮的白沙屯拱天宮報到,領取衣帽和臂章。而因為體力已經無法走完全程,我通常會「取頭尾」:出發那日,下午4點到七堵車站(因為車開到台北車站就已經擠不上來),午夜從拱天宮出發(詳細時間會擲筊決定),和幾萬人一直走到天亮。等隊伍到北港朝天宮「刈火」(取香火)的那天,我會再次到場,數十萬人擠滿小鎮,像摩西分海一樣劈開一條路,一起呼喊「進喔!進喔!」,待媽祖「三進三退」入廟。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透過一次次肉體的步行、幾萬人的大移動,我體會到媽祖遶境的意義其實不是一年一次的朝聖,它是人類活著的一種生命姿態:提醒自己,我們非常渺小,要時時保持謙卑、善意,以及跟士地的連結。不過這一點都不能勉強,跟著走一次,便知道這一切對你來說有沒有魅力。

(圖片提供:Hally Chen)
(圖片提供:Hally Chen)
Hally Chen(圖片提供:Hally Chen)
Hally Chen(圖片提供:Hally Chen)

Hally Chen

出生台北,長年專事於美術設計,作品曾入圍「台灣金曲獎」以及「美國 IMA 獨立音樂獎」,2008 年開始撰寫雜誌專欄。熱衷左手做設計執畫筆、右手拿相機寫文章,同時以兩種眼光看待生活日常。著有:《遙遠的冰果室》、《人情咖啡店》、《喫茶萬歲》、《我熱愛的東京喫茶店》。  FB:Hally Chen

看見隊列中的人世變遷

馮國瑄(資歷18年)

媽媽很早就過世,我從小寄住在親戚家,不一定等得到爸爸和外公來探望,唯有大甲媽祖遶境的隊伍,無論風雨,年年都會走上西螺大橋,敲鑼打鼓經過小鎮。沒有安全感,又因為氣質陰柔被嘲笑的我,總覺得祂在無形間保護我。

大一起,我也加入從小覺得好帥氣的遶境隊伍,睡在路邊,長途跋涉。轎班、繡旗隊、神將團,大多由大甲在地人世襲傳承,但路途中會開放信徒幫忙扛轎。在鑼鼓聲暫停的夜空下,安靜行進的隊伍中,扛著神轎,要學著不抵抗它的重量,順著其韻律晃動前進,慢慢與鑾轎合而為一。那一刻,人與神之間非常親密。

(圖片提供:馮國瑄)
(圖片提供:馮國瑄)

後來熱鬧看夠了,我不再緊追著神轎,有時落單,但走在黑暗的鄉間小路卻從來不會害怕,夜涼中,綁在每個人進香旗上的鈴鐺隱約作響,叮鈴鈴,前後不認識的隨香客不需交談,已經有一條隱形的脈絡把彼此牽繫住。時代和科技的變化,也都會反映在遶境隊伍中:多元成家法案通過後,好多同志情侶手牽手往前走;現在神轎有裝即時定位,媽祖變成超級網紅,不用出門在家也可以追直播。

沿途發心送食物的民眾(圖片提供:馮國瑄)
沿途發心送食物的民眾(圖片提供:馮國瑄)
深夜抵達家鄉西螺大橋(圖片提供:馮國瑄)
深夜抵達家鄉西螺大橋(圖片提供:馮國瑄)

這幾年,我的信仰其實有所轉愛,經歷「短期出家」成為佛教徒,跟媽祖的關係一度變得尷尬,甚至拜得很心虛。我回到內心重整,發現是自己童年的匱乏,讓我對媽祖投射了很大的情感。如今,媽祖依然是我永恆的「家人」,而佛陀是「老師」,祂們在我心裡和諧共存。

現在我仍然年年走,比起神,也更是因為沿途有「人」的善和慷慨彼此共振,每當遶境結束,陌生人的熱情、善意、人情味會一直綿延,提醒我也要記得對別人好。直到又一年的遶境到來。

遶境前,媽祖被請出神龕,準備登轎。(圖片提供:馮國瑄)
遶境前,媽祖被請出神龕,準備登轎。(圖片提供:馮國瑄)
鑽轎底(圖片提供:馮國瑄)
鑽轎底(圖片提供:馮國瑄)
馮國瑄(圖片提供:馮國瑄)
馮國瑄(圖片提供:馮國瑄)

馮國瑄

先拜媽祖,後來出家。曾剃度落髮,於法鼓山與佛光山短期出家。散文著作《黑霧微光》,獲博客來、誠品、金石堂3大通路「當月選書」。入圍梁實秋文學大師獎,入圍誠品閱讀職人大賞「年度新人」。FB:Alan Feng

採訪整理|李尤、圖片提供|Hally Chen、馮國瑄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2026/1月號雜誌《一場朝聖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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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大小事要拜哪一位神明?這樣拜最保佑,La Vie團隊日常求神拜佛心得大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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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大小事讓人好頭大,求神拜佛是永不過時的方法(?)不同疑難雜症該叨擾哪位神明?針對5大日常情境,La Vie 各部門同事獻出親身拜拜心得,以下言論代表本台立場,真心供參考。

➣本文選自La Vie 2026/2月號《走廟創意日常》,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 竹山紫南宮、金山財神廟

衝業績、談合作 ✕ 福德正神、五路財神

行銷企劃|之昍:廣告部每年固定的開工開運儀式,是走訪台灣3大土地公廟之一南投竹山紫南宮,與主祀五路財神的新北金山財神廟。備妥香油錢與供品後,記得在上頭壓 1 張自己的名片,抱著誠摯的心報上姓名、住址、公司、工作內容、祈求的願望等(說得越清楚越好),之後就可以開始擲筊求發財金,借神明之力「錢生錢」(笑)。每間廟的求金規則不同,紫南宮以擲聖筊決定金額,第1次即擲得可借600元,第2次則是500元,依此類推;金山財神廟則是1次擲3對筊,擲出3聖筊可向財神爺借300元發財金,2個200元,1個100元。求得後要過爐3圈,向神明道謝。年復一年,確實讓合作溝通變得更順,案子推進少了卡關,業績也如期達標!我們會在1年內回來還願還金,並再次祈求新的一年財源廣進。

(攝影:之昍)
(攝影:之昍)

▻ 台北霞海城隍廟

追星求票 ✕ 月下老人

數位副主編|Adela:之前剛迷上韓團,就遇到他們要在日本辦演唱會。信心滿滿地填好抽票資訊,心想這麼大的場地一定會有我的位子吧,沒想到第1輪公布結果後,收到好幾封落選信⋯⋯。經歷了悲傷五階段,看到社群上很多人分享「追星的盡頭是玄學」,決定去拜很神的月老。在拜霞海城隍廟月老前,買好雙數的供品、將演唱會抽票紀錄或座位圖印出來、準備愛豆的小卡或娃娃,再將這些物品放在供桌上,就可以開始拜拜流程。先在心中默念自己的姓名、住址、生日,跟神明自我介紹,再祈求門票(演唱會名稱、舉辦日期、售票平台、想要的座位等資訊,都要說得很清楚),除了月老之外,廟裡的其他神明我也會一起拜,同時也跟眾神明說會買國外伴手禮回來還願(吃素或捐錢做善事也可以)。很幸運地,公布第2輪結果後,就收到當選信!從此,只要遇到日本演唱會抽票或韓場搶票,我都會去拜月老。目前中過3次アリーナ席(1樓搖滾區),甚至是抽中某區域的第1排,還有每個成員的臉都看得很清楚的「花車位」。至此後只要有人問怎麼抽中票,我絕對大推去拜月老!

(攝影:Adela Cheng)
(攝影:Adela Cheng)

▻ 大龍峒保安宮

身體有恙 ✕ 保生大帝

廣告部經理|Carrie:前陣子身體突發不適,除了看醫生也需要心靈的寄託。連續7、8個月,每月都去供奉「醫神」保生大帝的大龍峒保安宮報到。最有名的是其藥籤:燃3柱香訴說病痛,把香輕點在脈搏「把脈」,擲筊請示後再抽取保管在廟方辦公室的藥籤桶,搭配藥籤本(經過北京中醫藥大學和台灣中國醫藥大學審訂)查詢對應的藥材及食補、養生建議,再自行到鄰近的中藥房取藥。我不敢吃中藥所以不曾嘗試,但保安宮作為百年古蹟,氛圍很舒適,不會太觀光、商業化,每次都會待上1小時感受心靈的平靜,也是支撐身體好轉很大的力量。

(攝影:劉璧慈)
(攝影:劉璧慈)

▻ 永和永德宮

租屋 ✕ 福德正神

執行編輯|尤:在591得照3餐刷的台北租屋戰場,絕對是需要「神界里長伯」的助攻。當年看房前,特地先查了房源最鄰近的土地公廟永和永德宮,提著甜點和成為鄰居的誠心請(執)願(念),衝去和祂自報家門。好運是連帶且即刻的:因為拜完後時間還有提早,意外比原訂的第1組看房者更先抵達,就這麼簽下住了4年依然熱戀中的讚房。此後每當散步經過廟宇,也都會再次鄭重和土地公爺爺說聲謝謝照料!(圖為冬至時熱鬧的供桌)

(攝影:尤)
(攝影:尤)

▻ 台北行天宮

轉職 ✕ 關聖帝君

採訪編輯|哲夫:那是在某一年年末,職涯未來難斷。我不是有強烈宗教信仰的人,還是去了一趟行天宮。其實,很怕傳說中鐵口直斷的關聖帝君會給出不好的籤,最後具體抽到哪支籤已經忘了,只大概記得,說我可以放心地轉換職場,如今仍覺得是正確的決定。翻了又翻,當時的心情下竟沒有讓我留下任何照片證據,真是令我意外。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La Vie 2026/2月號《走廟創意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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