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文創趨勢國際論壇】從工藝X設計X授權出發 給你不一樣的感官思考!

【2018文創趨勢國際論壇】從工藝X設計X授權出發 給你不一樣的感觀思考!

2018臺灣文博會文創趨勢國際論壇自4月19日至20日,邀請來自泰國、日本以及臺灣多位專業講者,從文創趨勢、音樂文化、時尚潮流、工藝設計、社會設計至創意授權,引領所有參與者從文化脈絡裡激發思考的可能性。除了文創各界領軍人士的講題分享外,更於各場規劃綜合對談,提供聽眾深入淺出的趨勢分析與文化見解,從對話、溝通到思考,逐步感受華人文化的獨特色彩。今年的文創趨勢國際論壇又有哪些精采的論點與交鋒,趕快一起來看看吧!

 

第四場–直擊生活工藝新潮流

【工藝市場新浪潮:亞洲地區個人生活風格識別】

Parisa Chatnilbandhu / 泰國SIAM PIWAT百貨集團資深總監

在泰國現今的工藝產品中,無論是木工、竹編、地毯編織、繩結、畫作、回收塑料等⋯⋯都能看到新材質、技術與亞洲文化及大自然圖像等的應用,尤其年輕設計師很擅長融合各類元素,而帶有亞洲符號識別的產品在亞洲客人中也總是特別受歡迎。這些產品已不只是設計傢俱、居家用品,更展現出泰國特有的生活風格與態度(Lifestyle),例如芳療就是台灣市場未納入的領域。除了單品,在場域部份例如 SIAM PIWAT集團旗下的諸多商業地產,同樣積極營造能表現並滿足泰國居民 Lifestyle 的休閒環境。從日本選品、街頭潮牌,到高檔美食,有來自各領域的各種獨特品牌進駐。

 

【從錫工藝轉化設計,從設計到品牌營運】

黃新雅 / 物 Woo Collective 設計總監

錫是最適合拿來包裝、儲存食物的金屬,是由於錫價攀升及資源逐漸稀缺,後來才被鋁部份取代。錫可說是毛孔很大、「會呼吸」的金屬,因此最高級的茶罐都是錫製且可長久保鮮;以錫插花亦同;以錫飲酒、飲水更覺美味。比起陶瓷、竹藝⋯⋯等,我們認為若不能發掘一種獨特、尚未為人熟知又極具價值的元素,工藝設計的推廣也會失去不少意義。發現台灣廟宇精湛的錫藝後,我們向師傅學習傳統技法,學成後引入現代設計的知識、以實驗精神創造新工法。一套融合檀香熏燙出獨特錫製品表面的技法,讓我們贏得台創贊助、成立公司到巴黎參加商展,歐洲設計師的好評鼓舞了我們,回台後投入研究更多新技法、文化元素。而工藝品必須要貼近生活到連不懂設計的大眾都被吸引、要有穩定市場才有意義,除了與台灣在地產業配合朝著這個方向研發外,我們也維持主打特殊錫工藝及文化元素的獨立訂製品生產。

 

對談節選

Q:怎麼看待設計與工藝產業結合的潮流?

黃:設計好想傳達的在地文化故事這當然是第一層次,但很多消費者在意的終究還是產品實不實用,要他有需求才會對這些說故事(story telling)手法買帳。因此融合在地文化的設計並不只是圖騰,而是包含去尋找台灣有什麼特殊的技法、材質能妥善利用,這當然也是設計出實用產品的關鍵。

Parisa:新一代的設計師想法已經不同,不希望自己的作品只是因為有文化元素、有藝術性而被人欣賞、進而收藏保存(to keep it),他們尋求的是讓工藝為物品的使用帶來附加價值、進而使消費者真的經常去使用它(to use it),這同時保證了作品能有市場生存。另外,泰國跟台灣的一個差異是:零售業不只負責工藝設計品的終端銷售,透過對市場反應的掌握他們會積極地與設計師溝通建議,例如何種材質或元素應用到哪些產品線也會受青睞、哪類產品可以增加多少產量等,市場端也加入了工藝設計的生產鏈。

 

Q:像是泰國或蒙古這樣的民族有辨識度極高的強烈文化色彩、讓人一眼即知,日本或北歐的設計風格也很容易區別,那麼台灣的代表性設計到底是怎麼樣的?

黃:不是一定要有一種圖騰、色彩或標誌才能做台灣的招牌,即使有那也是缺乏深度的表面功夫。不會說今天憑空蹦出一個台灣品牌讓大家熟知後、未來全世界看到類似產品就說是台灣設計。只要是台灣人吸收自身的文化後創造出來的東西,經年累月淬煉出了也許十幾個品牌的成功,就能逐漸堆積出台灣設計的整體風格。

 

第五場–用設計溝通社會:關於設計的關鍵思考

【創造社會影響力的服務設計——淺談日本地方政府做法】

長谷川敦士 / 日本服務設計專業公司 concent Inc.負責人

事實上日本的公共服務品質並不好,內閣府在 2016 年提出政府必須採用服務設計,這喚起了許多政府單位對此議題的行動。這些單位經常只想到將各部門份內的事做好,卻沒有以民眾亦即使用者的角度去思考整個服務流程該有的樣子。例如日本千葉縣Isumi 市,許多人從東京搬到當地,產生了融入問題,但當地政府只被動提供移民相關資訊,沒有實質幫助。我們在2015 年起為該市發起專案:第一年時要先了解當地,透過工作坊得知農家及有小孩的人家是Isumi 市的重點族群、透過系統性的思考路徑圖找出了移居風潮及環境問題帶來的衝突;第二年時開始設計解決方案,我們找到區域振興組織的合作隊協助,舉辦「Isumi 未來會議」來討論可能的商業模式,這種共創會議可避免合作隊自行提出完善的規劃而排擠市民意見,並匯聚大家的想法原型來朝具體方案演進;2017 年進入執行階段以來,當地如今已能獨立舉辦「Isumi 未來會議」、不再需要我們的介入。

 

【城市空間環境教育實驗計畫】

吳思儒 / 景澤創意執行長

以城市美學而言,我們當初接受政府委託為台北市北門做空間美化時,首先對管制招牌就預想到:招牌是私人產權範圍,若要介入民間產權,必須先喚起民眾對維護古蹟及城市景觀的參與度。我們舉辦設計工作坊、城市願景工作坊,讓設計師及對這些議題有心的商家意識到問題、並願意且學會改善,最後甚至有商家自費做建物立面的視覺調整。從這個例子反應環境教育和公民參與的核心:要先給民眾充足的資訊,讓其能建立起對環境設計的群體價值、進而去汲取執行這些設計所需的美學技能,最終就能推進到執行。而在另一個改善公園空間的企劃中,我們也遇到非常多問題,例如:公園本身無障礙,但從住家走到公園的路上卻充滿障礙;有障礙可能包含聽覺、視覺、肢體等種種障礙,每一種使用者所需的服務都會不同⋯⋯其中又不只是設計,還牽涉到都市規劃、安全、技術等,因此持續地發起公民參與來一起深入這些問題是很重要的。

 

對談節選

長谷川:聽到了很多針對台北這樣都市的有趣案例及作法,那麼若是台灣的鄉村地區,要達到同樣的效果,是不是作法會不同呢?

吳:雖然我大部分做台北的案子,但就我所知範圍內,在台灣的鄉村其實也都有機會、也都想成為城市。台北市其實也是近一兩百年內快速成為大都會的,因此台北的經驗很可能對鄉村規劃會有幫助。但同時我們要去珍視鄉村地區在農業上的貢獻與獨特文化價值。

 

Q:發起在地區民參與共創時應該怎麼動員?

長谷川:像在 Isumi 的案例中,區域振興合作隊的成員裡有一直居住在該地、或是從東京移入的人,各自具備不同的想法與技能,他們本身都有想為居住地貢獻的初衷,只是礙於沒有資源及平台,因此只要我們能提供專業的協助就能吸引參與。並且,若要維持持續投入的動力,讓參與者都親身經歷過所討論的各種狀況,是一個很有效的辦法,例如像 Airbnb 這樣的商業模式,就讓員工自行體驗把自家住房租出去,他們才能對所經手工作產生真正的共感、能承諾付出。

 

Q:要如何快速讓團隊成員跟居民建立良好互動關係?

長谷川:在日本其實很簡單,透過懇談會等活動讓大家一起喝酒、吃美食、閒聊。敞開心胸交往,以建立信賴,不能讓對方覺得我們的到來會破壞當地生活。

吳:雖然比較不常喝酒,但我們也喜歡在議題還沒正式發生時,人就先進入現場,留一個空白的時間作為對當地居民的尊重、盡量讓狀態軟性而自然。但也遇過團隊已經進去很久了,居民還是把我們當外星人,所以有時候能不能融入還要看緣分。

 

第六場–授權生意讓專業的說給你聽

【談日本的角色製作趨勢】

近藤健祐 / Mindworks Entertainment 社長

談到角色商機,大多都會想到將其製作為布偶、毛巾、文具⋯⋯等商品,但跟更多不同領域的人討論就能想出更多元的商品化形式與新商機。比如我們現在就會跟 Line 合作,切入數位領域,這過程中甚至可以產生出全新的角色,在我們的管理下,居於 Line 貼圖市場前十名的創作者也很多。我們會遇到很多人來說希望將角色做貼圖等特定的商品化,但我們會希望大家可以有復合性的思維,例如出完貼圖可以再出書、出繪本等。另一方面,日本的角色市場結構是很獨特的:有底層面向學童的量販市場、中層面向中學生的文具市場、最上層面向大學以上及 30~40歲女性的時尚及雜貨市場。而角色類型的趨勢也變化快速,從十幾年前的繪本、到五年前的地域角色(如熊本熊、船梨精);到近三、四年的動畫、北歐角色(如 Moomin);再到時下社群軟體及 YouTube 平台帶來的網紅角色,2014 年以來日本角色產業也興起了異業合作、創作者手工等潮流。而無論潮流及機會形式怎麼更新,最重要的還是要時時維持與通路業者的良好關係、並維繫粉絲忠誠度,例如每天都在推特上發文,甚至可以搭起創作者與粉絲間直接的橋樑。希望台灣的各位也能掌握日本市場趨勢、從中找到自己的利基。

 

【角色品牌經紀與授權概述】

吳昭瑩 / 華研圖文經紀人

角色 IP 產業這件事可簡化為三個重點:角色即創作;授權即商業模式;經濟即策略思維。市場觀而言角色必須具備獨特性、延展性及藝術性,從設計面看則要有個性、風格和故事,來展現你具有代表性的一面及世界觀,例如同樣都是白色生物,來自美國的史奴比及芬蘭的 Moomin 形象就截然不同。授權從業人員都是多工超人,團隊知識範疇必須能包含完整法規流程、不同地區法規、合約建置、財務分析、市場流行風向、品牌行銷、海外推廣⋯⋯,經紀人更不能只有業務能力,要有定位眼光、設計和行銷思維。

 

對談節選

Q:剛才提到日本市場流行創作者手工,針對這個較為獨特的趨勢有什麼進一步分享呢?

近藤:手工品在日本約 20、30 多歲的女性群體中其實一直有市場,也具備很大的潛力,這可能是跟台灣人比較文化喜好不同之處。

吳:我覺得雖然台灣還沒有明顯這方面的趨勢,但比如若有很不錯的羊毛氈藝品創作者,華研的角色也可以去尋求合作。目前我們還專注在比較通俗大眾的角色上,而台灣的角色市場起步也比較晚,等它能越來越像日本那樣成熟後,手工這一塊就可能成為下一個階段。

 

Q:那麼台灣跟日本人對角色的偏好有什麼差異?

吳:我想日本角色市場比較穩定健全,尤其搞怪能力很強。台灣這邊比較喜歡跟時事結合,但不是每個創作者都能抓到有效的表現方式,這可以是創作者再慢慢摸索的地方。

近藤:以日本市場而言,很多角色商機都是從文具發跡的,筆記文化中更不只是文具,以圖文結合的方式來溝通是日本傳統。因此在文具市場有潛力的角色,經常在 Line 貼圖市場也都能成功。相反地在歐美市場,他們沒有那麼喜歡用圖像進行溝通,因此貼圖或多樣的表情符號就不是那麼有效,這可能也算日本的次文化吧。而角色要在日本受歡迎,一方面要具有故事背景的吸引力,不能只有一些圖像,但同時也得保留神秘的探索空間,例如拉拉熊背後有一道拉鍊,粉絲們就從來無法得知裡面到底是誰、是什麼。

 

Q:那在角色商品化時你們是怎麼判定應該採取哪些類型的商品?

吳:其實很多時候是看直覺(笑),一眼就會知道一個角色適合什麼類型產品。但當然有些角色的特性本來就跟特定商品有所連結,而若客觀而言,文具、服飾、玩具這三大類別還是最常用的。

近藤:我與吳小姐的經驗有同感。另外,我們也常跟創作者們交流,有些創作者不以賣錢為目的,會不希望進入量販而是進入更高層、真正懂角色價值的市場。

 

品牌贊助 有情門、P&P FOOD東遠國際

 

更多完整論壇內容請至臺灣文博會臉書觀看。

編輯整理 / Ivy Tu

via / 臺灣文博會

人類與AI的圖靈測試!3個問題、4 位文字工作者與1位AI的同場思辨,你分辨得出來嗎?
人類與AI的圖靈測試!3個問題、4 位文字工作者與1位AI的同場思辨,你分辨得出來嗎?

1950 年,英國電腦科學家艾倫.圖靈提出著名的「圖靈測試」,以文字分別向電腦與人類提問,檢驗機器是否能展現出接近人類的思考與表達能力。70 多年後,這個問題似乎離我們越來越近。La Vie邀請5位文字工作者,分別為作家、編輯、編劇、文案與翻譯,一同回答 3 個問題。然而,其中 1 位並不是真人。先別急著看答案,不妨試著從字裡行間尋找線索,看看你是否能在揭曉前,成功找出隱藏其中的 AI!

(插畫:若凡)
(插畫:若凡)

Q1:什麼樣的文字會讓你覺得有「AI 味」?

受訪者A
目前會令我覺得有 AI 味的文章,普遍都顯得長篇大論,而且囉嗦又無趣,往往讀到中途就沒有興趣看完。若文句寫得過長,或是太多裝飾,都會讓我好奇,是否由 AI 代替人類撰寫或打草稿。

受訪者B
對我來說,就是文字太過精準和面面俱到。如果裡 B 面頻繁出現「首先、其次、總結來說」這種很規矩的條列式結構,通常就八九不離十。那種語氣挑不出錯,但很像在讀公關稿或產品說明書,每個段落都急著給出一個充滿正能量的結論,讀起來很平板。真實的文字應該帶點瑕疵、世故的自嘲或情緒。當語感被修飾得毫無雜質、太過正確時,反而失去了現實生活裡的活人氣味。

受訪者C
我發現 AI 很愛用大量的比喻,那些比喻乍看會覺得很有道理,可是它不一定符合那個語言或文章的脈絡。另外,像現在大家都知道「這不是⋯⋯是⋯⋯。」是典型的 AI 句法,但這個用語其實沒有問題,是脈絡的問題。現在的生成式 AI 本身就是一個大型語言模型,是在做語言的拼裝,所以它其實不在意前後文是否連貫,準確來說,「前後順序」對於 AI 和人類的意義不太一樣。

受訪者D
首先我不能揭露我的身分,因為這個單元要讓讀者透過幾個簡短的問題,猜猜誰是人類、誰是 AI。我們先來想想什麼是 AI 味?回答這個問題,我們先來問問 AI。人類可以自問自答,AI 也可以。AI 告訴我,AI 生成的文字,通常會有以下特性:結構過於刻板、會使用重複的詞彙和轉折、過度的客觀,以及有過多浮濫的廢話。我認為 AI 的答覆十分令人滿意,但我們也想想,人類使用文字,不也有同樣的特性嗎?

受訪者E
要看是在哪個平台上發文。若在社群上,標點符號用得太精準,就會讓人覺得滿 AI。也有觀察到 AI 產出的文字通常較不口語,不會有大眾時下最常用的慣用語,倒是有時會出現過時的「流行語」。大部分 AI 產出的文字還是會稍微沒有「個性」 一些,也很少有廢話。

圖片來源:Unsplash
圖片來源:Unsplash
圖片來源:Unsplash
圖片來源:Unsplash

Q2:是否會在意一件作品有沒有使用 AI ?

受訪者A
我對作品感興趣之處,通常是創作動機和表現形式,以及是否產生共鳴。創作者在過程之中,究竟使用了哪些工具,大多不是我注意的 焦點。若創作者在 AI 輔助之下,能獲得更讓當事人滿意的效果或結果,我身為觀眾,沒有什麼需要反對的理由。

受訪者B
老實說,我其實不太在意。對我而言,AI 就跟以前的電腦輸入法、或是網路搜尋引擎一樣,都只是創作過程中的一種工具。我在意的只有最後呈現出來的作品夠不夠好看。如果創作者只是用 AI 來輔助查資料、理清結構,但故事核心依然有個人的獨特觀點、情感與對現實的洞察,那這依然是一件好作品。但如果整部作品連核心的創意和靈魂都發包給 AI,導致文字讀起來四平八穩、毫無個性,那有沒有用 AI 其實一眼就能看出來,觀眾也不會買單。

受訪者C
這點很微妙。比如看到網路文章是 AI 寫的,說它沒有內容嗎?不一定,還是要看創作者本身在寫些什麼,但與此同時,也會因為發現它是 AI 寫的,而開始對它的資訊內容有所懷疑,這讓我覺得比較困擾。使用 AI 就像是一個光譜,光譜的一端可能是請它直接生成一篇文章,另一端则是完全不用 AI。可是當我們只看到一篇文章時,並沒有辦法判斷它背后使用AI的方式,究竟落在光譜的哪一個位置。因此現階段既然我們沒有辦法判斷背後的過程,那就只能以最後呈現出來的成果來評比。只要端出來的東西是好看的,在文字與美感上是好的,符合我們現在的需求,資訊也正確、沒有抄襲,那我覺得就沒有問題。

受訪者D
很抱歉,我又問了 AI:當我跟你說話時,你會判斷我是不是 AI 嗎?我得到的答覆是:老實說,我不會主動去判斷你是不是 AI。當我遇上任何文字時,我不會先嗅嗅文字是否有 AI 味,再評估如何回應。我們使用文字,為了溝通、為了連結。我們有時交換資訊、有時交換情感。文字不管出自何處,本來就不一定可靠。閱讀時,重要的永遠是資訊是否有價值、說法是否有說服力,描述是否產生共鳴並召喚感受。

受訪者E
不會,創意人心中的尺與標準,應該要與消費者和市場與時俱進,如果閱聽者已經能夠習慣甚至是喜愛 AI 產出的內容,在現在的這個時間點,我們都該積極去嘗試用 AI 來創作。

圖片來源:Unsplash
圖片來源:Unsplash

Q3:目前工作上會使用 AI 嗎?

受訪者A
其實 Word 程式裡的文字預測和自動訂正,也是種 AI 功能,以此而言,在日常生活用得很普遍,但我目前並未使用生成式 AI。無論是做筆譯,或是口譯前查詢資料,都是很實用的學習及準備過程,故暫時不打算由 AI 取代。

受訪者B
現在工作上確實會用,但對我來說,它就是個幫忙打雜、提高效率的工具。像是寫劇本需要查一些醫生、律師的專有名詞,或者卡稿時懶得想名字,我就會叫它隨機丟幾個路人角色的名字過來,這點確實能省下不少時間。不過也僅限於此,大綱和核心劇情還是得靠自己想。

受訪者C
在學術工作中,以前參加國外研討會要發表時,大家會自己寫英文,再找人幫忙修改,但現在只要請 AI 翻譯就好,這部分幫助就很大。創作的時候其實也用得到,就像是多了一個人可以隨時聊天,可以跟它分享現在的點子、想要寫些什麼。有時候做創作最難的不是寫不出來,而是沒有人給你回饋,不管 AI 給的回饋有沒有用,至少你會有一顆球可以再丟回去。

受訪者D
如果我是 AI,這個問題似乎變得有點哲學性。於是在回答這個問題時,就讓我們來假設、扮演一個從業10年的職業翻譯文學編輯好了。我在工作上會使用 AI,大致上是協助我查找資料,來啟發我的靈感。例如,當我準備出版一本 20 世紀比利時作家的小說時,我會請 AI 告訴我這位作家的生平、這本書的出版歷史、各種語言的媒體和讀者給它的評價。這些資料幫助我更輕易地縱覽全局、做出判斷。

受訪者E
有。提案幾乎都會使用 AI 做示意圖,找統計數據資料的時候,也會習慣問 AI,這樣會比較快。

圖片來源:Unsplash
圖片來源:Unsplash

ABCDE人物即將揭曉,你找到誰是 AI 了嗎?

錢佳緯(受訪者A)
中英文口筆譯員,翻譯現場橫跨美術館、表演藝術、各大影展與其他藝文領域,並經營粉絲專頁「我只是個藝文圈口譯」,分享口譯工作第一現場的觀察與思考。

(圖片提供:錢佳緯)
(圖片提供:錢佳緯)

林新惠(受訪者C)
科幻小說家、政治大學台灣文學博士。作品多探討人與非人在科技時代下曖昧難分的關係,著有長篇科幻小說《零觸碰親密》(2023),短篇小說集《瑕疵人型》(2020)。

(圖片提供:林新惠)
(圖片提供:林新惠)

林聖修(受訪者D)
啓明出版發行人。畢業於美國理海大學(Lehigh University)資訊工程學系,隨後創立啓明出版社,致力於引進世界經典文學、翻譯小說及藝術論述等出版品,並在台灣書市建立起獨特的選書風格。

(攝影:賴小路)
(攝影:賴小路)

Hao Tseng(受訪者E)
李奧貝納創意總監、台灣最年輕的坎城創意節金獅得主。曾當過互動工程師,喜歡結合創意與科技,打造出不一樣的作品。

(圖片提供:Hao Tseng)
(圖片提供:Hao Tseng)

Gemini 3.5 Flash(受訪者B)
指令:八點檔資深編劇,對AI並不排斥,認為工作有時靠 AI 能增加效率,但覺得它不夠有創意或無法跟隨時事玩艮。回答時以第一人稱、筆訪的語氣作答,每題約100〜150字,能明顯表現出自己的觀點,但不要太多贅述。避免過度浮誇、裝熟、文學、論文、懶人包、社群雞湯文的語氣,也避免使用常見的AI句型或試著強調自己是人類。

延伸閱讀

RECOMMEND

把說不出的寫下來, 然後成為高級⋯⋯小孩?專訪哈哈台主持人傑尼/作家洪倪
把說不出的寫下來, 然後成為高級⋯⋯小孩?專訪哈哈台主持人傑尼/作家洪倪

百萬訂閱 YouTube頻道「哈哈台」企劃兼主持人傑尼,今年 4 月出版首本散文集《賣瓜的人》,不傳授流量密碼,寫自己的生命絮語。問她怎麼形容自己的兩個身分,她開玩笑:「一個主外,一個主內吧?」多年來,傑尼捕捉最野生的街頭素人和趣聞,林榮三文學獎得主洪倪則低調埋首,向內挖掘自身。如今兩個身分正式合體,聽她分享這段心路和幕後。

最近,人們上街走路、蒐集花苗孵化皮克敏,傑尼沒有下載那款遊戲,但她一如往常上街蹲點,蒐集和陌生路人的對話,孵出影片和流量。

看準時機亮出哈哈台鮮黃色的麥克風牌,尋找上班時間的某某區閒人、突擊世界各地的租屋,拋出小到「生活怪癖」大到「如果人生重來」的哉問——陸續做過幾份電視節目及新媒體的幕後工作之後,這份街訪工作,對傑尼來說既能施展創意也能跑現場,符合一份理想工作的想像,於是她的麥克風一拿,已經來到第 5 年。

身在以幽默吐槽著稱的 YouTube 頻道,即使主持人多數時候只要站在螢幕一角,還是需要散發高能量。為拓展內容方向, 作為第 3 代企劃兼主持人的她和同事蓋瑞,更開啟「哈哈出來玩」等深度體驗單元,不再有受訪者當主角,要自己擔當「行腳節目」主持人。傑尼猶記初次錄影的不自在,「但只能說, 身為一個上班族社畜,幾次下來真的會習慣。有點像是武藤遊戲,要玩遊戲王卡的時候就會召喚出另一個自己。」

而每每演完少年漫,她總是精力耗盡,不想多言。同時,被大量的故事和經歷洗刷,卻難免有些會觸動深藏的情緒,傑尼比喻,「收到的刺激越多,就也想做點什麼。好像在排卵?」每當這時,她便會回去另一個熟悉且安靜的時空。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洪倪的存在

傑尼寫作,陸陸續續已逾 10 年。

起點不離她成長的原點。這次《賣瓜的人》台北新書分享會現場,在被近百位讀者塞滿的誠品書店松菸,傑尼秀出「火車 3 小時轉客運 2 小時」車程之外的一片 Google 街景——那是她的老家彰化芳苑鄉,她解說著,那裡有台灣最大的一片潮間帶、有載回蚵仔的牛車、抓鰻苗的綠色漁網,鮮少有年輕人的面孔。

在她成長的當年,國小一個年級只有一班,沒有診所和書店,家裡不裝第四台,多虧隔壁有座圖書館和不限時的冷氣,她讀《哈利波特》、東野圭吾、江戶川亂步、西澤保彥、 《盜墓筆記》⋯⋯,閱讀自然而然成為她最大的樂趣和陪伴。 

看了好多故事,高三時,傑尼也初次嘗試提筆。以國光石化開發案為背景寫的極短篇小說,獲「全球華文學生文學獎」首獎。她初次意識到自己「好像可以寫」,並且默默許下想寫一本書的心願。只是那時,她沒想過說自己的事,讀世新大學公廣系時報名校內的「文學龍」課程時,也是選擇「現代小說組」,「小說比較適合我這種迂迴的人,可以把想法包裝成一個故事,不用那麼赤裸。」 

是散文自己來找上她。升大三的暑假,心情低潮的傑尼感到抒發的需要,第一次揭露自我,寫找工讀碰壁、對未來迷惘的 〈少年維生的煩惱〉,得了新北市文學獎。加上出社會後越來越忙、閱讀時間破碎,散文成為相較小說更無負擔的服用選擇,傑尼讀著楊索、向田邦子的散文,也會開始在半夜想起很多,在曾經只想離開的鄉間童年發生的往事碎片。明明好多事,過往都沒什麼情緒,難道其實是壓抑?如今和家有了距離,她開始有了空間和慾望去釐清。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那陣子,恰逢有《聯合報》繽紛版編輯栗光的鼓勵和邀稿, 傑尼從本名拿掉一個字,取了筆名「洪倪」,以日常情境包裹,爬梳起和父母的關係、和家的距離、已獨自北上生活 10 年的思緒。擅長訪問別人的人,也開始在私下練習把大量的問號投向自己的生命。

直到 2023 年,第 19 屆林榮三文學獎揭曉的小品文獎得獎者照片,加上隔年登在《自由副刊》、表白街訪心情的散文〈訪到心坎〉,許多哈哈台的觀眾包含同事,才第一次驚喜窺見,螢幕上耍寶的人,內心的劇場和猶疑。

「每一天我和自己見面」

自 2023 年收到遠流的出書邀請,身為一個會形容「用本名寫作像是在裸奔」的人,傑尼做了足足快 3 年的心理準備,畢竟,不僅是兩個身分難逃公開合體,《賣瓜的人》更以 30 篇散文一次攤開了家底和自己:做各種「網子」養大 5 個孩子的媽媽,自小缺席生疏的爸爸,家庭帶給自己的價值觀和罪惡感;自己螢幕形象上的「幽默感」其實並非信手捻來,比較像是自我保護機制,以及曾患妥瑞氏症的私密經歷⋯⋯。 書名取經傑尼最愛吃的西瓜,一來自嘲是寫家族八卦,歡迎大家來吃瓜;再來也是宣告自我防禦已終結,寫作是刀,她已經剖出自己最內裏的瓜肉啦。

(圖片提供:遠流出版)
(圖片提供:遠流出版)

全書文章集結經改寫的舊作與新作,多在過去一年內密集完成。傑尼總說,自己是靠著「本能」在寫,沒有受過專業訓練,而這一年像一趟「文學訓練班」,她常是下班騎車去出版社,和編輯討論斷句與標點符號到晚上 11 點。

如此在「上班傑尼、下班洪倪」的身分切換中書寫,有助力也有阻礙。在哈哈台,街訪回來要自己挑選錄影素材,把和每位受訪者為了搏感情,其實動輒半小時的談話,篩選成播出的幾分鐘。當要從 20 多年的生命記憶抽出片段,理成一篇篇文章時,洪倪也不會心急,已很清楚和習慣過程的痛苦,也清楚完成後的爽快。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另一邊,傑尼也會給洪倪帶來限制。

初期,編輯向她指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工作是街訪的關係,我的視角會太顧及觀看的人,讀起來太抽離、太理智。」洪倪花費好一番功夫,練習下筆時先不要顧慮讀者想看什麼,可以先只想到自己。

有需要時,她會看喜歡的家庭書寫散文來「調頻」,如佐野陽子的《靜子》、向田邦子的《父親的道歉信》,練習召喚長久壓抑的情緒;她也建長長的抒情歌單,習慣一次播一整張專輯,好進入漫長和沉浸的寫作狀態。她分享,最近特別常聽的是陳嫺靜的 〈Wui229〉。細聽第一句,「每一天我和自己見面」,不也正是她這一趟的習題?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成書前,在全部篇章中,傑尼只把觸及最多家人間錯綜關係的 〈遠房親戚〉的內容,講給了母親求證。寫過這一趟,她已經知道:其他屬於個人的感覺,也是真切的事實,沒有必要和其他人核對,是為了自己而寫。「為什麼會寫?就是因為小時候顧慮太多了,顧慮整體的環境、家裡的氣氛,所以很多事我假裝沒關係。但是,你有一天還是要去處理。長大以後發現, 噢,得先把自己處理好才可以。」 

一般玩家

去年,傑尼參演 2025 台灣設計展《彰化行》形象影片,華麗出場,介紹彰化百年底蘊。她回憶拍攝體驗有趣,但海線老家的鄉親間其實沒起什麼波瀾,「是一個不會感受到這些事情發生的地方。」

這次寫書,場景的細節描寫難免要趁回家時核對,傑尼發現了許多不曾留意的事物,從轉角的某間店到地方創生團體。她有感:「其實老家真的沒有什麼,也不是什麼都沒有。小孩子時可能高度有限,也只能走路或騎腳踏車,能觸及的只是地圖的一點點。」

一邊,傑尼持續在哈哈台以街訪捕捉人世百態,此外,近年來她受邀在國、高中演講,包含在剛殺青的公視節目《反正你也不睡覺》,和作家吳曉樂、陳栢青一起向青少年推廣閱讀時, 不自覺間,她發現自己最想帶給偏鄉孩子們的訊息,也是「人生可以有很多選擇」。

選擇也可以很日常。書中「城市吃瓜指南」一章,她寫來到台北讀大學、工作,初次擁有自己的空間和餐具,帶自己慢跑、 燉湯、泡湯、打鼓、學跆拳道、習慣過生日,從中辨別喜好, 更建立自己的安全感和配得感。傑尼回想訪過、見過的北上青年,不少人難免有資源不均的剝奪感,不過,她其實享受當初半個人都不認識、也因此沒有牽絆和門禁的自在。在〈白手持家〉中,她將10年前孑然一身來到的台北比做「開啟空白存檔」的遊戲地圖,自己則是「著布衣、持木棍的新手村民」。

(攝影:羅柏麟)
(攝影:羅柏麟)

那,如今出書的願望實現,遊戲破到算是哪一關?傑尼想想,自認還是名一般玩家,「也許打了一隻怪?但並沒有大升級跳到另外一張地圖,我也沒有特別追求這件事。」接下來,只是打算把 ISBN 書號變成刺青,又喊著怕痛,此外,暫且還沒有新的願望萌生。對於散文的出版,她難免還是覺得赤裸,但正在把每次的訪問和宣傳當作講述的練習。至於寫作,自己的事 「能寫的都寫完了」,如果還會寫,她想帶著歷經磨練的文字功力,嘗試篇幅長些的小說。 

這個夏天,玩家即將 30 歲。雖如書中寫,也期待有天成為能用一碗湯滋養他人的「高級大人」,但傑尼自認,此刻姑且還是想先當個「高級小孩」—— 還有很多想體驗的,顧慮則想少一點。好在走過這趟後,拼好了名為過去的拼圖,哪怕未來投來身上的目光變多變重,心裡的行囊都已經更輕了。

文|李尤、攝影|羅柏麟、圖片提供|遠流出版

➣本文選自La Vie 2026/6月號《構築卡地亞美學的符碼風景》,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延伸閱讀

RECOMM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