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台北電影節國際新導演入選名單公布!徐譽庭、許智彥《誰先愛上他的》、黃榮昇《小美》強勢角逐!

台北電影節備受矚目的「國際新導演競賽」入選名單8日公布,今年共有來自88個國家553部影片報名,近5年來達倍數成長,今年創歷屆之最,入選影片橫跨歐亞美洲,呈現世界電影新銳人才輩出的實力,包括來自台灣、中國、韓國、菲律賓、希臘、瑞士、波蘭、荷蘭、德國、葡萄牙、丹麥、瑞典、義大利、美國出品的十二部影片。其中台灣導演徐譽庭、許智彥的首部劇情長片《誰先愛上他的》與黃榮昇導演的《小美》也強勢入圍,前者將在台北電影節亞洲首映,後者則是台灣首映,與其他10部影片競逐新台幣六十萬元首獎。

 

作為台灣的長片國際競賽,台北電影節從亞洲影展的角度對國際的電影美學形式和議題提出專屬於台灣的觀點,不但逐漸受到本地的觀眾信任,培養了一群死忠影迷,也讓來訪的導演對台灣影展和觀眾的專業上都留下深刻的印象。2016年評審團主席陳英雄導演曾讚許入選影片素質整齊傑出,2017年首獎《割愛》(The Wound)導演約翰.特倫戈夫(John Trengove)也說「這個影展太棒了」。而從近5年投件量倍數成長,由2014年的285件提升至今年的553件,也可以看出國際新導演競賽已逐漸成為全世界新銳影人的兵家必爭之地。

 

在國際新導演競賽入選公布記者會上,《誰先愛上他的》導演徐譽庭笑說以前常抱怨導演沒把她的劇本拍好,直到自己初執電影導筒才明白導演的辛苦,而許智彥在接獲徐譽庭的合作邀約時便一口答應,不同世代的兩人初次合作,徐譽庭雖然常常念許智彥,但也給予他很大的發揮空間;而飾演男主角的邱澤說,這是他演過最美的愛情故事,其中有一場哭戲更是拍了16次才拍完。

 

黃榮昇導演則表示《小美》從柏林影展首映到香港電影節,最後回到台灣,很感謝台北電影節,也期待與台灣觀眾見面;繼《大佛普拉斯》後,鍾孟宏攜手新導演再度擔任監製,他透露從監製的角度看到很多身為導演時看不到的,也發現台灣有許多優秀的新演員。飾演小美房東的陳以文,則為了角色上網搜尋影片,揣摩香港口音。

 

《誰先愛上他的》由知名編劇徐譽庭,活躍於廣告界、MV界的導演許智彥共同執導,劇情描述女主角劉三蓮充滿戲劇性的人生:三年前丈夫離家出走、九十五天前丈夫去世,劉三蓮這才發現丈夫保險的受益人,竟然從自己的兒子變成了一個叫阿傑的男人。憤怒的劉三蓮只好帶著兒子以及她那奧斯卡等級的演技,直衝阿傑的家,展開一場勢不兩立的命中對決。飾演劉三蓮的劇場女神謝盈萱與飾演阿傑的邱澤在本片演技大爆發,兩人精彩的銀幕過招,絕對驚艷觀眾!

 

黃榮昇導演的《小美》由鍾孟宏監製並操刀攝影,講述來自台東的少女小美,來到台北工作後離奇失蹤的故事,影片透過九段訪談來拼湊小美的生命面貌,到底她遭遇了什麼事情?誰又是她最後見到的人?一切的謎團與這九個人的關係為何?電影入選2018柏林影展電影大觀,榮膺香港國際電影節的開幕片,卡司包括吳慷仁、尹馨、饒星星、柯淑勤、陳以文、納豆、巫建和、張少懷、劉冠廷等實力派演員。

 

勇奪2018鹿特丹影展金虎獎的《北方一片蒼茫》,是中國導演蔡成杰的初試啼聲之作,劇情講述三度成為寡婦的王二好,誤打誤撞成為替人治病的活神仙,因現實所迫,不得不弄假成真繼續替人趨邪醫病,也想趁機扭轉農村種種保守偏見。不料,村民們的貪婪與冷漠,反倒吞噬她的善意,更步步將她逼至絕境。深受庫斯杜力卡《流浪者之歌》影響,蔡成杰於自身家鄉取景,揭示當下中國農村所面對的荒涼生存現狀。

 

瑞典女導演伊莎貝拉・艾克洛夫(Isabella Eklöf)四十歲交出第一部長片《毒梟沒有假期》(Holiday)就震驚日舞影展,劇情描述毒梟帶著女友前往土耳其度假,在揮金如土、夜夜笙歌的極樂天堂背後,卻也蒙上了毒梟暴力控制的陰影,一場超越爭風吃醋的硬派鬥爭一觸即發。導演大膽玩味性別暴力與人格黑暗,鏡頭既冶豔又充滿壓迫感。

 

入選2017威尼斯影展的《美麗事,殘破世》(Beautiful Thing),透過物品從原油挖掘、運送、製作、焚毀的生死之路,道出人的故事。兩位新導演喬吉歐・費雷洛(Giorgio Ferrero)、費德利科・必亞辛(Federico Biasin)展現驚人的觀察與想像力,將工業的粗糙與魯莽化為絕世美景,在有限的預算中以音樂結構了整部影片,化為一節奏強勁的生命進行曲。

 

《莎拉怎麼了》(Sarah Plays a Werewolf)是導演凱薩琳娜・維斯(Katharina WYSS)的第一部劇情長片,入選2017年威尼斯影展影評人週,描述面臨青春期的17歲女孩莎拉透過學校的戲劇排練,安撫內心的憂傷與悲痛,也試圖揭露深埋心中的一個醜陋秘密。導演用影像呈現現實生活中無所不在的暴力,藉由日常生活與經典戲劇的相互映照,細膩地描述女孩成長過程中的自我懷疑與剖析,甚至是自我傷害,探尋女性的歇斯底里。

 

葡萄牙導演佩德羅・皮諾(Pedro Pinho)拿下2017坎城影展費比西國際影評人獎的《自己的工廠自己救》(The Nothing Factory),敘述工廠無預警倒閉的管理階層人間蒸發,餘下的工人們決定試著自主管理的故事。導演以紀錄片般的風格呈現了工人與雇主、工人與工人間的矛盾與衝突,片尾突如其來的工人歌舞秀,更為工人電影開啟了新的形式美學。

 

《#滑板少女》(Skate Kitchen)是一部洋溢青春熱情的作品,取材真實的IG社團「theskatekitchen」,描述住在長島的滑板女孩卡蜜兒,來到曼哈頓下東城滑板基地朝聖,結識一群無拘無束的女子滑板友人,享受疾風衝擊肌膚的快感,也多了許多談心吐苦水的夥伴。與板弟群互別苗頭、爭搶地盤的同時,卡蜜兒也對紅髮男孩漸漸滋長了謎樣的情愫。導演繼拿下日舞評審團大獎《狼子不回頭》(The Wolfpack)後,再次驚豔影壇。


丹麥電影《騙婚風暴》(The Charmer)描述一名伊朗男子想盡辦法尋找對象,以確保自己能得到在丹麥的合法居留權,卻意外愛上一個同為伊朗籍的女子;同時,曾經與他有過情感糾葛的有夫之婦竟在分手後選擇自殺,混亂的情事一發不可收拾。伊朗出生、瑞典長大的導演米拉德・阿拉米(Milad Alami),將自己生命經驗投射到故事中,串連國族議題、新移民困境與階級攀升的掙扎,也讓他拿下2017聖塞巴斯蒂安影展與華沙國際電影節最佳新導演。

《我的人生二月到期》(February)描述女子在深夜裡踽踽獨行,不斷遁逃,逃家、逃學、逃避情人與母親的角色、逃避所有的理所當然,最後流離到貨櫃屋裡生存,最後當這個貨櫃被吊車舉起,女子感受的究竟是危險,還是從高處看到特別美麗的風景?韓國新銳導演金重炫細膩捕捉了這位拒絕被社會規範同化的女子,勇奪2017釜山影展視野單元導演獎與奈派克獎。


《討拍成癮的男人》(Pity)是2018年日舞影展正式競賽片,由「希臘電影怪浪潮」導演巴比斯・瑪克里迪斯(Babis Makridis)執導,聯手《單身動物園》坎城影展最佳編劇,大力嘲諷矯情的人類,劇情描述一位生活美滿而優渥的律師,當妻子車禍陷入昏迷,他陷入悲傷成癮,每天只想哭得假惺惺以博得同情,但當妻子從昏迷中甦醒,他的眼淚攻勢不再奏效,失望的他決心採取行動來維持「可憐」的形象。

 

入選2018鹿特丹影展、紐約新導演/新電影影展的菲律賓電影《成長的發聲練習》(Nervous Translation),聚焦一個父親長期缺席、母親工作早出晚歸的小女孩,她獨自在家時常聆聽一卷錄著父親聲音的錄音帶,玩著扮家家酒,在腦中勾勒「幸福美滿生活」的樣貌。本片細膩中帶有點童趣的奇幻色彩,搭配 80年代的流行音樂與廣告,不但是菲裔日籍導演希林・施諾(Shireen Seno)的自我投射,也是她對菲律賓歷史的回望。

 

「國際新導演競賽」為台灣唯一新銳導演長片國際競賽,凡執導第一、二部長片的各國導演,皆可報名。入選影片將於6月28日至7月14日於台北市中山堂、新光影城及光點華山電影館舉行放映,這十二部作品的劇組代表也將在台北電影節期間來到現場,和影迷們面對面交流、暢談拍攝故事。競賽結果將於7月3日頒獎典禮上正式揭曉,詳情請密切關注台北電影節官網及Facebook粉絲專頁。

 

via / 台北電影節

專訪裝咖人、百合花異界創作:從鄉野鬼怪到城市荒謬,唱出屬於台灣的神怪敘事
專訪裝咖人、百合花異界創作:從鄉野鬼怪到城市荒謬,唱出屬於台灣的神怪敘事

人們對鬼、妖怪、神明的想像匯聚為宗教祭儀與民俗傳統,也往往反映出時代下的草根生活、恐懼與記憶。裝咖人唱出鄉野奇譚與生死神異,百合花樂團則以戲謔拼貼手法,捕捉現代生活中諸神淡褪的身影。在此,張嘉祥、林奕碩兩位主唱,先從他們與神怪的距離分享起。

➣本文選自La Vie 2026/8月號《通往異界》,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林奕碩說他最接近的經驗,大概只有鬼壓床。學生時他曾寫過一首〈魔神仔〉,「歌詞只是好玩亂寫,就像金屬樂團Slayer唱『God hates us all』,只是覺得這樣唱很帥而已。大家說神愛世人,那就反過來說神恨所有人,背後沒有什麼特別的意思。」

而張嘉祥小時候真就比較敏感,〈自頭講起〉便是寫他看見便所裡蠟像般的玉女。他分享曾有一次,看到樹後懸崖外的「祂」身著紅色百褶裙與繡花鞋,身長超過200公分,懸浮空中、靜止不動。他自己也不確定這些是幻覺還是真實,成年後還曾想「開天眼」驗證是否真有體質。「好像隨著長大,就沒那麼敏感了。」林奕碩接話:「社會化一定會有影響啦。」他說,現代人們追求實事求是,一切量化、分類,也就漸漸不再用感覺去理解事物了,如同人不再擁有動物預知天災來臨的能力,「我們的靈性似乎也被壓抑下來了。」

裝咖人團長張嘉祥(左)與百合花主唱林奕碩(右)於淡水清水巖,這裡也是兩人學習北管樂的「淡水南北軒」,經常出陣的當地宗教核心。(攝影:羅柏麟)(攝影:羅柏麟)
裝咖人團長張嘉祥(左)與百合花主唱林奕碩(右)於淡水清水巖,這裡也是兩人學習北管樂的「淡水南北軒」,經常出陣的當地宗教核心。(攝影:羅柏麟)

真正聽見廟埕的聲音

林奕碩成長於淡水竹圍,隨著捷運帶來的都市化擴張,鄉野氣息漸漸淡去。他的家庭也比較西化,「小時候唯一的印象就是看熱鬧、看陣頭,有時候會聽到嗩吶的聲音遠遠地經過。」從西洋音樂聽起,他看到很多國外音樂人能夠侃侃而談自己以前聽什麼、受誰影響,也開始好奇台灣有些什麼。高三、大學之後,他開始聽解嚴後的音樂,像伍佰、豬頭皮、黑名單工作室;再往前追溯到郭金發、文夏的台灣歌謠,察覺其中帶有些日本音樂的影子。「我就想,為什麼台灣的音樂只能承接外來的東西,還有沒有別的可能?」

大學時代,他甚至選修了傳統音樂系的課程,聽民謠專家簡上仁的課、聽吳榮順教授談客家民謠與原住民歌謠,也跟吳素霞學唱南管。他也接觸到黃克林、陳明章對傳統文化的轉化, 從中反思:「台灣漢人本地的這些東西,比較少出現在現代流行音樂的脈絡裡。」

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附近。(攝影:羅柏麟)
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附近。(攝影:羅柏麟)

張嘉祥的啟蒙則要到大學之後,一次生祥樂隊到東華大學演出,他們的演繹讓他驚覺原來傳統音樂聽起來那麼漂亮。剛好那時修了吳明益的「華語流行音樂」課程,一路討論日治時代至今、與西洋音樂交互影響的脈絡;還有楊翠的課,也促使他思考台灣的主體性。回頭來看,他坦言過去聽不懂北管,只覺得吵鬧。「從水晶唱片採集的民間錄音,以及生祥樂隊後來改編的〈風入松〉等等,我才開始理解傳統音樂的結構有它獨特的美感。尤其我家在火燒庄那邊,生活是以廟埕為中心,我才發現傳統音樂、儀式、生活其實都是相連在一起的,只是以前沒能感受到。」

張嘉祥於淡水清水巖。(攝影:羅柏麟)
張嘉祥於淡水清水巖。(攝影:羅柏麟)(攝影:羅柏麟)

察覺這件事,因緣際會,兩人先後來到了「淡水南北軒」學習北管樂。林奕碩提到,過去是地方人士對北管有興趣,成立軒社找老師學,地方有慶典時便會出陣鬥熱鬧。「儀式或許可解釋成前現代、服務神明的行為,但說穿了,那些都還是人想看的東西。如果純粹只是演給神明看,戲台跟神明之間也不需要留觀眾的空間,近代也有與時俱進的電影放映、跳脫衣舞等,其實是人想看吧?」

張嘉祥與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一帶。(攝影:羅柏麟)
張嘉祥與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一帶。(攝影:羅柏麟)

當民俗神怪入歌

「我的專輯概念跟童年記憶連結比較緊,所以想把北管的聲音帶進來。」張嘉祥說,他先是動筆寫小說,才逐漸發展出同名專輯《夜官巡場》(2021)。其中大量談論生死神異,源自他從鄰里聽到的各種鄉野奇譚,像是哪裡很陰、哪邊又死過人。可是他覺得不只有這樣,這些民間信仰還能映照出更多。專輯裡運用曲牌〈新普天樂〉的旋律,不同段落拆開發展成〈拜塗虱〉、〈水流媽〉,描繪無主孤魂遊蕩與野神仙女。

張嘉祥小說著作《夜官巡場》與裝咖人同名專輯。(圖片提供:裝咖人)
張嘉祥小說著作《夜官巡場》與裝咖人同名專輯。(圖片提供:裝咖人)

此外,透過楊翠的課程他關注起白色恐怖受難者亂葬崗的存在。從後代家族的口述中,他常聽到一些悲淒的鬼故事——那是否代表某種未竟心願或內心投射?他心想,如果真有鬼魂,這些人在歷史中被遺忘那麼久,恐怕連回家的路都找不到,於是虛構出一位照看世人的仙神「夜官」。追根究柢,他還是覺得對自己牽掛的家鄉太陌生。「我想從家族、村落的過去,嘉義地區到整個台灣的歷史,去定位自己身處何方,也想釐清自己跟土地、跟空間、跟人之間的關係。」

為保平安,同時也展現民俗搖滾的特色,裝咖人演唱經常繫上紅布條,也彷彿帶領觀眾一同觀落陰。(攝影:羅柏麟)
為保平安,同時也展現民俗搖滾的特色,裝咖人演唱經常繫上紅布條,也彷彿帶領觀眾一同觀落陰。(攝影:羅柏麟)

如同當初寫下〈魔神仔〉的玩世不恭,百合花則走上一條「假鬼假怪」的路線。他們的首張專輯《燒金蕉》(2019),把「燒」這溝通陰陽的動作,與「金蕉」這求財祭拜、中元普渡的鮮果撞在一起,卻意外產生趣味。他解釋,「不像情歌,很多童謠或兒歌本身沒有承載深刻的感受與意義,比如『白鷺鷥,車畚箕』、『阿公仔欲煮鹹,阿嬤欲煮淡』,聽起來只是很有趣味,卻能傳唱到現在,我覺得很不可思議。」百合花創作中巧妙的拼貼感參考於此,像是〈早知莫投胎〉將佛教投胎輪迴對應現代人三更半暝喝咖啡的厭世日常。

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攝影:羅柏麟)
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攝影:羅柏麟)
專輯《燒金蕉》由陳念瑩設計,視覺靈感來自於祝賀花籃,通常出現在店家、展覽開幕或者其它喜慶,中央很直接地印上獲文化部補助的證據。(圖片提供:百合花)
專輯《燒金蕉》由陳念瑩設計,視覺靈感來自於祝賀花籃,通常出現在店家、展覽開幕或者其它喜慶,中央很直接地印上獲文化部補助的證據。(圖片提供:百合花)

到了第2張專輯《不是路》(2021),專輯名便直接採用同名北管出殯曲牌。這曲牌口傳下來,有人將其寫成「不是路」,也有人寫成「佛寺路」,他藉此玩了雙關。「其實我的作法可能標新立異,就是覺得酷就玩玩看。」這些仰賴直覺,林奕碩說得輕巧,卻也是靠著他多年來對於傳統文化的深入積累。

同樣由陳念瑩設計,《不是路》的裝幀以供奉神佛、牌位的「龕」為靈感,設計出縷空層層摺頁的造型。(圖片提供:百合花)
同樣由陳念瑩設計,《不是路》的裝幀以供奉神佛、牌位的「龕」為靈感,設計出縷空層層摺頁的造型。(圖片提供:百合花)
《萬事美妙》專輯設計,陳念瑩則以「畫」與「畫框」的概念回應專輯「轉念」的核心概念。(圖片提供:百合花)
《萬事美妙》專輯設計,陳念瑩則以「畫」與「畫框」的概念回應專輯「轉念」的核心概念。(圖片提供:百合花)

或許,最大的鬼故事其實就藏在人世間——到了百合花第3張專輯《萬事美妙》(2024),既然生死無常與世間荒謬無可避免,他們便幽默自嘲去正面迎上。

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一帶。(攝影:羅柏麟)(攝影:羅柏麟)
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一帶。(攝影:羅柏麟)(攝影:羅柏麟)

轉譯在地傳統的挑戰

如今高樓四起、現代生活襲來,張嘉祥的火燒庄還留有多少鄉野氣息?他觀察到,反而是因為大學研究資源的挹注,與在地藝術團體如阮劇團的深耕,慢慢喚回一些在地關注與集體記憶。

但轉譯台灣傳統音樂,除了被聽懂的問題,真要對外國交流、平衡跨文化語彙,更是不容易。如同林奕碩到海外演出,可能是文化差異,有時獲得的稱讚表淺了一些。他自我挖苦:「我有個名言:越在地就越在地,越國際就越國際。」他說,他們並沒太多前例能參考,只能試驗不同方法。專輯就像一整個set的創意料理,單一首歌或短短演出機會如同單一道菜餚,不足以說明創意的脈絡。但也因如此,其「創意」才可能有其意義。張嘉祥也說,「我們在做的事可能有個基本盤,在那之外如何跨到讓不同領域的人感覺到與他們的關聯,是持續在想的事。」

張嘉祥、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攝影:羅柏麟)
張嘉祥、林奕碩於淡水清水巖。(攝影:羅柏麟)

張嘉祥

1993年出生。嘉義民雄人,火燒庄張炳鴻之孫。寫小說寫音樂辦活動。現為「庄尾文化聲音工作室」負責人、台語獨立樂團「裝咖人Tsng-kha-lâng」團長。2021年出版《夜官巡場》專輯,入圍第33屆金曲獎最佳新人;2022年出版《夜官巡場》同名小說,獲2023年臺灣文學金典獎、蓓蕾獎。

林奕碩

藝術家,生於台北。2016年就讀赫爾辛基美術學院、2019年畢業於國立臺北藝術大學美術創作碩士班,視覺作品涵蓋攝影、裝置與表演,關注人文景觀。現為樂團「百合花」主唱、詞曲創作者。持續學習漢人傳統音樂、文化與台語。2019年首張專輯《燒金蕉》獲金音創作獎「最佳搖滾專輯獎」、「最佳新人獎」;2021年《不是路》獲金曲獎「最佳台語專輯獎」、「最佳裝幀設計獎」;2025年《萬事美妙》獲金音創作獎「最佳專輯獎」。

文|吳哲夫 攝影|羅柏麟 圖片提供|百合花、裝咖人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 La Vie 2026/8月號《通往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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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以破案作收,他以破案為始——東野推理全新「白鳥系列」首作《天鵝與蝙蝠》真人版電影,即將於2026年9月4日同步躍上日本和台灣院線大銀幕!La Vie統整劇情概要、主創陣容、背後題旨3面向亮點,帶你搶先看東野圭吾本人生前亦曾表示十分期待的改編之作,將如何影像化留於字裡行間的懸疑伏筆,並透過導演岸善幸銳利刻畫的極端處境角色,帶來震撼人心的重新演繹。

圖文懶人包 /

東野圭吾:

「許多汲取殺人案件為題材的推理小說,都在找出犯人的那一刻畫下句點。

可本作正是從那一刻開始——以被害者遺屬與加害者家屬所承受的痛苦為故事核心。」

東野圭吾《天鵝與蝙蝠》反一般推理作品寫作脈絡而行,以「破案」為故事起點。(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東野圭吾《天鵝與蝙蝠》反一般推理作品寫作脈絡而行,以「破案」為故事起點。(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白鳥系列首作改編,豪華陣容匯聚打造「人性群像劇」

著有《祕密》、《白夜行》、《嫌疑犯X的獻身》、《解憂雜貨店》等百餘部名作的日本推理文學巨擘東野圭吾,於2026年7月23日癌逝消息震驚各界;可他留給現世的文字非但不會因此消減引人入勝的至深魅力,反倒更為眾人所深刻回憶與長久記憶。

今回改編自其2021年同名小說《天鵝與蝙蝠(白鳥とコウモリ)》的真人版電影,作為匯聚豪華攝製陣容共同織就的寫實人性群像劇,由日本導演岸善幸(Kishi Yoshiyuki)繼2025年《日落日昇》後再執電影導筒、新世代組合松村北斗今田美櫻領銜主演,同場集結三浦友和、中村芝翫等長年活躍於第一線的資深演員,細膩探索「立場極端對立」狀況下的多元人性。且有別於一般推理作品多以破案收束故事線,此片全然忠於原著「始於破案」的獨特寫作手法:當本不該相遇的嫌疑犯之子與被害者之女並肩攜手——原來看似板上釘釘的「真相」,竟開始動搖。

東野圭吾官方X曾於他生前發出加飾「影像化消息」腰封的《天鵝與蝙蝠》書籍照(左)為改編作宣傳;右為日本版電影海報。(圖片來源:東野圭吾官方X @higashinokeigo_、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東野圭吾官方X曾於他生前發出加飾「影像化消息」腰封的《天鵝與蝙蝠》書籍照(左)為改編作宣傳;右為日本版電影海報。(圖片來源:東野圭吾官方X @higashinokeigo_、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電影版於2026年9月4日同步日本於全台院線上映前,馬上跟著本篇從現已曝光的精彩預告、劇照及主創團隊名單掌握改編亮點。

東野圭吾《天鵝與蝙蝠》改編電影亮點#01 劇情概要

► 從「破案」開演的推理電影,東野圭吾埋了什麼伏筆?

善良律師白石健介(中村芝翫飾)遭刺殺身亡。「人是我殺的。這一連串事件的犯人都是我。」隨一位名叫倉木達郎(三浦友和飾)的男子自首,該起案件本應告破。

全片始於中村芝翫飾演的律師白石健介一角遭殺害。(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全片始於中村芝翫飾演的律師白石健介一角遭殺害。(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三浦友和飾演自首為殺人兇手的男子倉木達郎。(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三浦友和飾演自首為殺人兇手的男子倉木達郎。(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然而,嫌疑犯之子倉木和真(松村北斗飾)與被害者之女白石美令(今田美櫻飾),卻對各自父親的言行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違和。「父親為何會犯下殺人罪?」「父親為何非得被殺不可?」為解疑惑,兩人聯合啟動新一輪追查,使所謂的真相逐漸動搖⋯⋯。

60秒完整預告 /

東野圭吾《天鵝與蝙蝠》改編電影亮點#02 主創陣容

► 導演岸善幸以描繪孤立處境人物見長,再下「名小說改編」一城

日本電影導演暨編劇岸善幸聞名於2017年寺山修司小說改編電影《啊,荒野》、2023年朝井遼小說改編電影《正欲》(日語音同「性欲」,中譯《(非)一般欲望》,講述社會少見的「戀水」情結),尤擅透過本身銳利視角,刻畫身處社會孤立處境之人的生存樣貌。這次快速且成功將東野推理全新「白鳥系列」首部傑作搬上銀幕,帶來震撼人心的壓倒性鉅獻,可謂在日本影壇當道已久的「名小說改編」路線再下關鍵一城。

導演岸善幸。(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導演岸善幸。(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 松村北斗、今田美櫻搭檔領銜,新一代日本天團獻唱主題曲

男主角松村北斗自星達拓娛樂(原傑尼斯)旗下偶像組合SixTONES出道,2022年通過動畫電影《鈴芽之旅》配音走上演員之路。2026年兼挾主演電影《秒速5公分》《跨越時空的初吻》兩作分別問鼎第49屆「日本奧斯卡」日本電影學院獎最佳男主角、最佳男配角等大獎。女主角今田美櫻則以模特兒之姿入行,2025年因主演NHK晨間劇《紅豆麵包》廣為人知,並憑本片迎來晨間劇初主演後的首部電影主演作品。除各握吃重戲份的男女主角成雙主演外,全體演出陣容尚包括三浦友和、中村芝翫、柄本佑、前原滉、井川遙、吉田羊、風吹純等一眾實力派演員。

主演松村北斗。(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主演松村北斗。(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主演今田美櫻。(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主演今田美櫻。(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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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行搖滾樂團Mrs. GREEN APPLE所演唱的主題曲〈灰色〉,由近年跨足演員領域(同時於今田美櫻主演之晨間劇《紅豆麵包》中客串演出)的主唱大森元貴特別為本作譜寫;渾厚旋律不僅映照故事脈絡,將人物幽微的內心世界加以襯托,亦進一步增添作品的說服力與感染力。

東野圭吾《天鵝與蝙蝠》改編電影亮點#03 背後題旨

► 承經典舊作精神,代表性暢銷作家多度聚焦「罪與罰」核心

身為在日本國內累計發行量突破億冊的代表性暢銷作家,東野圭吾於《天鵝與蝙蝠》中仍沿襲與過去經典《白夜行》、《信》等作一脈相承的精神,超越推理小說既定框架,轉而以厚重而深刻的故事,聚焦講述「罪與罰」這一核心主題。他生前已留言表示,「本作具備相當複雜的結構,如一塊由粗細、光澤、硬度都天差地別的絲線編製而成的織物。若將那些絲線逐一拆解開來,再重新編製成影像,最終究竟會完成怎樣的作品,我從現在就十分期待。」

(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原著作者都曾如此發話,無論東野書迷、日片忠實觀眾,今秋進戲院觀影勢在必行。

(圖片來源:電影《天鵝與蝙蝠》官方X @hakuchotokomo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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