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 / 荒涼人間地,斜陽孤鳥來...台灣電影圈最奇特的風景之一:傳奇影癡李幼鸚鵡鵪鶉

荒涼人間地 斜陽孤鳥來 李幼鸚鵡鵪鶉--傳奇影癡與時俱狂

台灣的影展活動上,經常可以看到一朵浮雲流連,那是台灣電影圈最奇特的風景之一:影評人李幼鸚鵡鵪鶉頂著招牌蓬鬆亂髮,輕飄飄地穿梭在趕集似的人群之中,看似格格不入、卻又那麼理所當然……..

 

40多年來,李幼鸚鵡鵪鶉就這樣特立獨行地遊走在一部又一部的中外電影之間,他是台灣影展咖心目中「最難忘的影評人」,作家李昂則形容,「電影簡直是他的生活、生命全部」。是的,李幼鸚鵡鵪鶉對電影的熱愛超越世間絕大多數的追求,不用手機、沒有電腦,靠一部傳真機和郵政信箱與世界保持聯絡,哪怕週遭世界物慾橫流,憑著零星演講和講課收入過活的他始終無動於衷。2011年,台北電影節將第一屆《卓越貢獻獎》頒給了李幼鸚鵡鵪鶉,也算是為他一生「影痴」風範做了最佳認證。

 

文學與小劇場,還有電影的魔幻青春

李幼鸚鵡鵪鶉原名李幼新,因跟家中飼養的鸚鵡、鵪鶉、小白文鳥情感深厚,又想飛離原生家族,遂脫離本名。原先想取李幼新鸚鵡鵪鶉,但戶政事務所認為7字太長,歷經波折後,終於成為雲中遨遊的鸚鵡鵪鶉。

 

雖然未有正式記錄,李幼鸚鵡鵪鶉大概是台灣看過最多電影、寫過最多影評的人。70年代李幼鸚鵡鵪鶉大學時期,受到歐陸文學啟蒙,從巴爾札克、福樓拜、左拉、莫泊桑,一路讀到催生存在主義的紀德及沙特。他也貪婪汲取前衛荒謬劇本,並忘情於小劇場,結識一票劇場同好與創作者,如蘭陵劇坊成員金士傑、杜可風等人,導演蔡明亮也是在此時認識。

 

同期間,歐美影壇大師輩出,文藝青年碰面必定暢談雷奈、費里尼、柏格曼、安東尼奧尼。一群電影同好組成電影放映會,無論在西門町台映放映室或劇場人合租的公寓,都定期放送最前衛的海外拷貝電影。當時來往的青年學子中有舒國治、馮光遠、韓良露、林洲民等人,日後在藝文圈皆有一席之地。

 

青春正盛,一群文青們光看電影仍無法宣洩心中悸動,紛紛執筆論述,投稿各報章雜誌發表。李幼鸚鵡鵪鶉也從那時以李幼新或筆名「青藍紫」、「荷&菊」發表影評。至今40年過去,當初的電影放映會只剩他一人仍堅持不懈,對電影懷抱激情未消減,還愈發濃烈。

 

以筆為先鋒寫岀臺灣電影的百花綻放

李幼鸚鵡鵪鶉第一本著作《名作名著》在1977年推出,首開先河收錄改編自文學名著的電影作品,並偷渡自己的創作與評論。當年以嶄新的切入角度,出版後也帶來熱銷。後續他又推出《影壇超級巨星》及《威尼斯/坎城影展》,一下子打開國人藝術電影視野。

 

但他至今仍餘憤未消地表示,80年代台灣電影吹起新浪潮,楊德昌、侯孝賢數部傑作竟然未獲國際影展認同,這也讓他打消出版影展後續著作。並且以筆為戎,為新浪潮電影平反發聲,多年後這些作品也獲得遲來的肯定,證明這位影癡的慧眼獨具。

 

90年代戒嚴後,李幼鸚鵡鵪鶉率先開啟同志議題,出版《男同性戀電影…》,成為性別議題的旗手之一。在台灣仍視奧斯卡為主流時,他就把威尼斯與坎城影展介紹給這塊土地。在鄉土語言仍被邊緣化的80年代,以一個外省人姿態,在金馬影展偷渡「台語片的回顧」。

 

平常謙虛地近乎自貶的李幼鸚鵡鵪鶉說,自己其實沒才華。「我珍惜的其實是創意,而非才華。」他借用諾貝爾文學獎得主高行健曾說,「第一有兩種,最先與最好」。他自謙說「我不是最好,但用創意做到最先。」然而,導演是以影創作岀臺灣電影榮景,而李幼鸚鵡鵪鶉則以筆為先鋒將世界電影引介至臺灣,再用文字將臺灣電影推上百花綻放。

 

看透一切真假的寂寞影評人

李幼鸚鵡鵪鶉看遍電影,從戲裡看岀人性,他的影評不純是單對電影本身的評論,也時暗渡陳倉「偷渡」其它社會議題。「我身上有很重的外省標籤。」李幼鸚鵡鵪鶉從小成長板橋林家花園的眷村,負面的記憶多過於快樂,看盡眷村族群間的相互欺凌,猶如荒謬的戲劇文本。他回憶,林家花園主人提供土地,收容1949年流離失所的來台難民。但同樣借住的國民黨幹部,卻嫌棄軍眷不衛生,要求林家主人驅趕一百多戶軍眷。「但林家小老闆卻仗義直言:『要趕就先趕你們!』」李幼鸚鵡鵪鶉說這個風範不只跨越族群包容,更堪稱是反霸權的先驅。

 

「我從電影中體會,人類社會中惡也有善的一面,反之經典的電影也會有瑕疵。」善惡並非黑即白,就像《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警總特務唱著「紅豆詞」,扮演統治者的無情工具,私底下也是滿腔文藝。或如《海灘的一天》,父親要求女兒接受古典樂薰陶,但自己卻是偷情違背倫常禮教。

 

李幼鸚鵡鵪鶉不只看透善惡,也看穿真假。他談到蔡明亮《無無眠》,安藤政信在澡堂中仔細清洗身體,但卻未翻開包皮清理,似真實假。而天橋上李康生戲劇化的緩步前行,其實節奏與片中步調一致,似假實真。

 

從同性包容中啟蒙同志情

面對外界,李幼鸚鵡鵪鶉從不隱瞞自己喜愛腰細貌美的男子,對他而言那是一種無法企及的嚮往。他說小時候曾經很喜歡女生,但國中念了全是本省子弟的學校,因不懂台語常被逗弄,於是常暗地回以小奸小惡,但畢業才發現同學們對他很友善,讓他如喬萊特電影中的角色,犯下錯誤,就一輩子帶著贖罪。

 

進入男校建中,他性情反轉,全心接納所有同學,「同性戀可能在那時啟蒙,但當時自己還不知情。」李幼鸚鵡鵪鶉大學聯考失常,準備重考過程中,又染上嗜睡爆食的怪病,當時陷於身體肥胖的憂鬱,觀察其他18歲男孩青春胴體成為一種嚮往,「從此迷戀細腰男孩子,三島由紀夫喜歡肌肉男,我是剛好相反。」

 

他重考至中原物理,再輾轉來到淡江法文,因此遇見生命中的孽緣。他愛上一位大眼如港星莫少聰的同儕,兩人無話不談,但同學得知對方性向後想治療他,勸說不成又訴諸暴力,最後那個男孩為了躲避他而開始曠課,最終導致退學。

 

用裸體創作宣洩內心慾望

雖然內心愛著男性,但李幼鸚鵡鵪鶉從未合宿,也免服兵役,直至29歲仍未見過男性裸體,由於多年來維持處子之身,他厭棄、甚至對自己的處子之身感到憤怒,於是興起用自己的裸體創作,在夏日游泳池畔,一面欣賞美好的男體,一面把自己曬得黝黑,然後效法日本導演成瀨巳喜男的代表作《浮雲》,在固定的鏡位,以隔間、扇屏、門廊讓將角色框於景中,傳達豐富的多層次空間,李幼鸚鵡鵪鶉則利用相機框住自己的身體,偷渡凍結的青春,宣洩慾望。

 

觀看與被觀看的二元對照,是李幼鸚鵡鵪鶉影評中關注的焦點。他最喜歡的法國導演雷奈,曾在電影《天意》當中安排主角左手拿著鏡子,映照出自己老態的彩色身影,而右手同時拿著妻子年輕的黑白遺照,形成一種超越時空、生與死、虛與實的合影;同樣的手法被李幼鸚鵡鵪鶉用於生活中,「我在拍攝家中鸚鵡鵪鶉時,也會把牆上貼著過世小白文鳥的照片,跟著一起入鏡。」

 

從二元對立走向融合的美麗世界

李幼鸚鵡鵪鶉從真實人生的二元對立中,也辯證出合一的哲學觀。他過去自認為同性戀,但近年才發現可能走錯房間。「因為不論是同性戀或異性戀,都需要身體的介入與被介入,但對我而言並不重要。」

 

李幼鸚鵡鵪鶉體會超越性別的二元性別論,讓他觸碰身而為人的原型,更擴展出對非我族類的包容。他關注被邊緣化的族群,早在世人推動女權、同志權等議題時,他就超前的倡議動物權,甚至為此長年茹素。

 

「因為長年對身體的自暴自棄,生活在水生火熱之中,你會更去體諒每種族群。」他自嘲這是心理變態後的收穫。當李幼鸚鵡鵪鶉以貶抑自我的口吻訴說時,彷彿與他曾在影展錯過的電影《帶我去遠方》重合。如同想去色盲島找朋友的女主角阿桂,因生理缺憾反而見到常人無法感受的綺麗彩虹。而李幼鸚鵡鵪鶉也以他的處子之眼,領著我們窺見萬物平等的美麗他方。

 

※本文由臺北文創天空創意節授權刊載,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揭開《後室》詭譎場景設計巧思!840坪迷宮實景、泛黃壁紙牆等細節構築「閾限空間」美學
揭開《後室》詭譎場景設計巧思!840坪迷宮實景、泛黃壁紙牆等細節構築「閾限空間」美學

有一個你從未真正踏足過的地方,但潛意識卻認得它。那是一座由走廊構成的迷宮,牆上貼著泛黃的壁紙,地面鋪著髒污的米色地毯,頭頂則是不時嗡鳴閃爍的燈光。由A24製作出品的電影《後室》(The Backrooms),正是放大這種集體潛意識的恐懼,並透過大銀幕勾勒「閾限空間」(Liminal Space)概念美學!

《後室》由年僅20歲的凱恩帕森斯(Kane Parsons)執導,這位在國中時期首次接觸到「後室」概念的年輕導演,在2022年時開始於YouTube上傳以「後室」為主題的偽紀錄片風格系列影片,讓原本誕生於網路上的都市傳說,逐漸發展成一套後室宇宙。

「後室」是什麼,起源從何而來?

在進入《後室》的電影世界之前,讓我們先將時間回轉到2019年,當時網路論壇「4chan」討論串出現一張詭異照片,一間黃光壟罩著黃色壁紙的開放式房間,令人不安與不適的氛圍,立刻引發網友熱烈討論。

《後室》劇照(圖片提供:采昌國際)
《後室》劇照(圖片提供:采昌國際)

其中一位用戶更寫出詳細描述:「如果你不小心,在錯誤的地方脫離現實,你將會掉進『後室』。那裡只有潮濕老舊地毯的霉味、令人發狂的單調黃色、螢光燈與最大嗡鳴聲不斷震動的背景噪音,以及大約6億平方英里的隨機分割空房間,讓你深陷其中。如果你聽見附近有什麼在徘徊,願上帝保佑你,因為它肯定也已經聽見你了。」

《後室》劇照(圖片提供:采昌國際)
《後室》劇照(圖片提供:采昌國際)

而這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場域,被稱為「閾限空間」,指那些空蕩房間、走廊、廢棄商場等過渡性空間,帶有超現實、令人毛骨悚然的氛圍。之後,關於「後室」創作與「閾限空間」概念不斷延伸,讓這個都市傳說在網路上廣泛流傳,而凱恩帕森斯詮釋的「後室」則無疑是最廣為人知的版本。

《後室》劇照(圖片提供:采昌國際)
《後室》劇照(圖片提供:采昌國際)

將集體潛意識變成電影場景

由於凱恩版本的後室名聲太過響亮,吸引了A24目光,決定將他的創作改編成一部全新超現實驚悚電影。凱恩已經在YouTube上構築出龐大後室故事,但電影並非重新翻拍,而是擷取出一小段敘事加以擴寫。

《後室》故事背景設定在1993 年,講述一名不得志的家具店老闆克拉克(奇維托艾吉佛 Chiwetel Ejiofor 飾演),某日在自家倉庫地下室發現通往後室的入口;而他的心理治療師瑪莉(蕾娜特萊茵斯薇Renate Reinsve 飾演),則在因緣際會下跟著他進入這個不可知的空間。 

《後室》劇照(圖片提供:采昌國際)
《後室》劇照(圖片提供:采昌國際)

從網路影像走向電影,對凱恩來說,最大的挑戰並不是單純重現「黃色房間」,而是如何讓一個原本存在於螢幕、迷因與3D建模軟體Blender影像中的空間。在加拿大場景設計師Danny Vermette操刀下,這個網路上最具代表性的「閾限空間」,實際變成演員可以真實走入、觸碰與迷失的電影場景。

《後室》劇照(圖片提供:采昌國際)
《後室》劇照(圖片提供:采昌國際)

詭譎「閾限空間」來自平凡又糟糕的設計

《後室》美術設計之所以困難,在於它所呈現的詭譎恐怖氛圍並不來自誇張造型,而是來自「平凡到不正常」的精準比例。接受Dezeen訪問時,Danny Vermette表示劇組並不是打造一個傳統恐怖片式的鬼屋,而是把人們對現代空間的集體記憶重新組裝。

壁紙不能只是黃色,必須是粉絲記憶中那種帶有潮濕、老舊、過度單一的黃色;地毯不能只是髒,它必須讓人聯想到密閉空間裡長年累積的悶味;燈光也不能只是明亮,而是要有辦公室螢光燈那種持續嗡鳴、讓人感到精神疲勞的壓迫感。隨著沉浸在「閾限空間」數個月後,他意識到這種美學的來源,某種程度上與「糟糕、懶惰的設計」有關。

《後室》劇照(圖片提供:采昌國際)
《後室》劇照(圖片提供:采昌國際)

「現在的建商在某種程度上,對自己正在創造什麼樣的空間更有意識。但在1970、80、90 年代,重點反而著重在量體上,而我認為那也正是《後室》世界中那些巨大空間擴張而來的原因。」Danny Vermette說。因此,《後室》的恐怖感不只來自空間本身,更像是對某種粗糙、制式、缺乏情感的現代室內設計提出回應。 

《後室》劇照(圖片提供:采昌國際)
《後室》劇照(圖片提供:采昌國際)

為了實體化想像中的空間,除了靠後製特效外,劇組也真實在四座攝影棚中,花了3個月時間搭建出一座約3萬平方英尺(約843坪)的迷宮式場景。這些場景大多由走廊、歪斜房間、半高門洞、斜坡地板與不合邏輯的家具構成,有些門開在牆面一半高度,有些家具彷彿正在沉入地毯。「我們將許多比較有限、具體的場景搭建在15~20英尺高的鷹架舞台上,並做出真實斜坡,讓演員能夠以不舒服的方式與空間互動,無論是擠過狹窄裂縫,或是爬過隧道。」Danny Vermette說道。

《後室》花絮照(Photo:Wendigoon)
《後室》花絮照(Photo:Wendigoon)

而電影中主角克拉克從家具店地下室牆面穿越至後室的關鍵橋段,則是實拍加上特效的成果。Danny Vermette表示兩個房間在攝影棚中是真實相連的,共用牆面上搭建了兩個入口,一個供演員使用,另一個供攝影機使用,使角色在兩個空間之間的移動更有真實感。

《後室》花絮照(Photo:Asterios Moutsokapas)
《後室》花絮照(Photo:Asterios Moutsokapas)

泛黃壁紙、燈光等細節設計

解決了空間問題,接下來則是空間裡鋪陳的細節。其中最讓人難以忘懷的莫屬後室裡無限蔓延的泛黃壁紙牆,Danny Vermette表示團隊光是壁紙就製作了30到40種版本,前後花了50次反覆調整色調、印花與比例,並將樣本與地毯、燈光放在一起測試,只為了讓畫面既能被粉絲認出,又能在電影攝影機下成立。

《後室》花絮照(Photo:Asterios Moutsokapas)
《後室》花絮照(Photo:Asterios Moutsokapas)

之所以如此講究,正是因為「真正的後室黃色」在網路上本來就存在大量討論與爭議,當這個顏色進入真實片場後,還必須考量攝影機、演員膚色、實體家具與燈光反射等因素,所有元素都會改變畫面的色調。因此,團隊最終發展出一套屬於電影版的配方,使用了3.7萬平方英尺的黃色壁紙,以及2.9萬平方英尺的米黃色地毯,希望在實拍影像中保留接近Blender世界的冷感與不真實感。

《後室》劇照(圖片提供:采昌國際)
《後室》劇照(圖片提供:采昌國際)

至於燈光則是塑造《後室》不安氣息的另一重要關鍵,只不過那些原先安裝在天花板格柵上的日光燈管,在電影拍攝情況下則顯得不太適用。為了達到更好的效果,團隊改以電影燈懸吊在天花板上方,並製作遮罩控制光線,使它看起來像是來自場景本身的燈光,讓這些不時閃爍發出嗡鳴聲的燈,為電影給人不安的情緒感更加分。

《後室》劇照(圖片提供:采昌國際)
《後室》劇照(圖片提供:采昌國際)

然而《後室》究竟在說些什麼?則待你親自進電影院裡找答案了。

資料來源|采昌國際、DezeenFast Compa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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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島哲也於第49屆香港國際電影節《時には懺悔を》放映現場。(圖片來源:索尼影業《時には懺悔を》官方社群 X @tokizan_movie)
中島哲也於第49屆香港國際電影節《時には懺悔を》放映現場。(圖片來源:索尼影業《時には懺悔を》官方社群 X @tokizan_movie)

註:2025年,作為第49屆香港國際電影節開幕片,《時には懺悔を》使用中譯名《懺悔有時(The Brightest Sun)》進行世界首映,成時隔20年再為HKIFF揭幕的日片代表。

除主線要角由西島秀俊、滿島光強強聯手外,全劇多線、多角交疊的人物脈絡更與黑木華再續《來了》前緣,且集結宮藤官九郎、柴崎幸、塚本晉也、片岡鶴太郎、佐藤二朗,以及曾主演中島哲也執導作品《幸福の魔法繪本》、《渴望》的坎城影帝役所廣司等一眾實力演員。以「沒有出生,或許比較幸福」為引,不論電影將走正面論證或反面論證,「中島組」陣容的壓倒性影像美學,當如何映現「活著即是奇蹟」的耀眼生命光輝,無疑是最大看點。下面讓我們循創作緣起、宣傳海報密碼及劇情隱含深意搶先摸出端倪。

《時には懺悔を》由西島秀俊、滿島光領銜主演。(圖片來源:索尼影業《時には懺悔を》官方社群 X @tokizan_mov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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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構思到更上層樓花了20年

早於20年前與同名原著相遇,中島哲也即秉持「或許這能拍成一部使觀眾由衷受到打動的電影」的改編想法,並輾轉經過中間15至18年的構思。縱使起初並不獲看好、該作甚被認定「不可能影視化」,他仍志在將《時には懺悔を》搬上大銀幕。

(圖片來源:索尼影業《時には懺悔を》官方社群 X @tokizan_movie)
(圖片來源:索尼影業《時には懺悔を》官方社群 X @tokizan_movie)

我深覺這20年間,社會的價值觀正點滴改變,終於形成得以讓人們接受這類電影的土壤。」後續攝製過程雖也幾經中止危機,全賴團隊堅定抱以對社會議題的共鳴,凝聚包括身障孩子在內眾多協力者的理解與支持,方才成功打造出此一堪稱躍然中島哲也導演生涯全新創作境界的動人作品。「但凡考慮到自己想傳達之事的重要性與沉重力度,便就知道毫無賣弄風格化詮釋的時機——其中完全沒有能容許我以導演身分摻入個人意識(Ego)表現的餘地。也因此,我強烈感受到,這是一部由包含工作人員與演員在內的所有人,共同完成的作品。」中島哲也近期於日媒報導中留下對作品予以嚴謹態度的自白。

(圖片來源:索尼影業《時には懺悔を》官方社群 X @tokizan_movie)
(圖片來源:索尼影業《時には懺悔を》官方社群 X @tokizan_movie)

暑假檔日片《懺悔有時》必知#02 主視覺設計

生命光輝盡顯於殘破裂隙,真誠笑容能帶來真實希望

前導海報採黑白單色調「違和」搭配醒目的粉紅標準字,兩隻輕輕相觸的手構成視覺主體,一為奇形蜷曲著無法伸展的孩子手、一為試圖與之產生連結的大人手,巧妙勾勒故事關鍵意象。首波正式海報則凸顯紙張撕裂似的破碎輪廓,畫面四周為含淚凝視他方的佐竹(西島秀俊飾)、猙獰奔跑向前的聰子(滿島光飾)等近乎絕望的大人肖像所拼湊圍繞,位居中央的身障孩子卻彷彿無憂無慮地露出燦爛笑靨,如太陽般照亮黑暗;同時,醒目字樣恰恰穿越其大笑口型,無聲點明題旨。

前導海報(左)、首波正式海報(右)設計巧妙點題。(圖片來源:索尼影業《時には懺悔を》官方社群 X @tokizan_movie)
前導海報(左)、首波正式海報(右)設計巧妙點題。(圖片來源:索尼影業《時には懺悔を》官方社群 X @tokizan_movie)

暑假檔日片《懺悔有時》必知#03 故事大綱&背後題旨

偵探劇情包藏社會關懷

中島哲也向來擅於透過獨特視角刻畫人性,繼2018年作品《來了》運用邪靈等恐怖片手法剝開家庭暴力議題後久經沉寂,今由《時には懺悔を》最新亮相的90秒預告可見該片轉藉「你認為這世上有神嗎?」提問導入,試圖梳理陷不同困境的親子羈絆,展開關乎生命貴重價值的探問;且隨一起綁架案的追查進程鋪排錯綜劇情,帶領觀眾同劇中迷失於痛苦現實的諸位角色,再次尋獲生命出口。

西島秀俊、滿島光攜手辦案兼自我救贖

「你認為這世上有神嗎?」「活下去,即使這世上根本沒有神——」故事講述孤狼偵探佐竹,應上司要求帶著助手聰子,偵辦冷漠待人的前同事米本(佐藤二朗飾)遇害事件。各懷與家人失和、遭女兒拋棄等煩惱的佐竹和聰子衝突不休,然隨調查深入,他們翻出一起9年前的新生兒綁架案,而米本死前持續追緝的目標人物正是9年前失蹤、今與父親明野(宮藤官九郎飾)共同生活的重度身障少年。

西島秀俊飾偵探佐竹。(圖片來源:索尼影業《時には懺悔を》官方社群 X @tokizan_movie)
西島秀俊飾偵探佐竹。(圖片來源:索尼影業《時には懺悔を》官方社群 X @tokizan_movie)
滿島光飾修習中的助理偵探聰子。(圖片來源:索尼影業《時には懺悔を》官方社群 X @tokizan_movie)
滿島光飾修習中的助理偵探聰子。(圖片來源:索尼影業《時には懺悔を》官方社群 X @tokizan_movie)
宮藤官九郎飾身障少年父親明野,視少年為自己生活下去的支柱。(圖片來源:索尼影業《時には懺悔を》官方社群 X @tokizan_movie)
宮藤官九郎飾身障少年父親明野,視少年為自己生活下去的支柱。(圖片來源:索尼影業《時には懺悔を》官方社群 X @tokizan_movie)

不被期待的生命降生於世,卻成為某人的救贖,並證明自己有來到世界上的價值。我認為這是一部正視此事的電影。」誠如導演中島哲也所述,作品整體而言不僅緊湊情節引人入勝,從身障少年取名「新」的可能意涵,乃至他步步自證存在意義、漸成他人支柱,無形中格外勵志的歷程,事實上都直指故事欲探討的母題核心。反觀那些始終掙扎於「追緝(他人)」與「逃避(自己)」之間,卻總無法真正從心靈創傷中振作、只是築牆封閉自己的大人,是否會因為與「新」的相遇,而受到什麼樣震盪和改變?則留待觀眾映照自身生命經驗,親得其解。

官方社群隨宣傳公開部分製作花絮照片及相關記事,足見劇組製作上的用心與真摯社會關懷。(圖片來源:索尼影業《時には懺悔を》官方社群 X @tokizan_movie)
官方社群隨宣傳公開部分製作花絮照片及相關記事,足見劇組製作上的用心與真摯社會關懷。(圖片來源:索尼影業《時には懺悔を》官方社群 X @tokizan_movie)

自2025年6月的原定檔期至2026年8月的最終檔期,《時には懺悔を》儘管推遲逾1年時間上映仍不減關注。從改編劇本、邀演陣容到攝製過程無不感受到中島哲也作為導演大勢歸來的決心,經香港、日本影迷先一步品鑑後,台灣觀眾自然也是引頸期待的。

(圖片來源:索尼影業《時には懺悔を》官方社群 X @tokizan_movie)
(圖片來源:索尼影業《時には懺悔を》官方社群 X @tokizan_mov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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