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變藝術史的叛逆大師!《卡拉瓦喬:靈魂與血肉之軀》揭開充滿爭議的文藝復興藝術巨匠故事

卡拉瓦喬《裘蒂斯與赫羅弗尼斯》

「除了米開朗基羅之外,沒有任何一位義大利畫家有如此大的影響力。」—美國藝術鑑賞家 伯納德‧貝倫森

 

16世紀末文藝復興後期巨匠卡拉瓦喬(Michelangelo Merisi da Caravaggio),一生狂亂不羈、爭議不斷,其作品中充滿戲劇性的明暗對照法,深深影響了巴洛克畫派與現代繪畫。紀錄片《卡拉瓦喬:靈魂與血肉之軀》(Caravaggio: The Soul and the Blood)透過縮時與慢動作攝影的現代電影技術,於米蘭、佛羅倫斯、羅馬、拿坡里、馬爾他等卡拉瓦喬生前居住地實地拍攝,引領觀眾深入了解驚世畫家卡拉瓦喬的生平故事、思想,觸碰他令人著迷又困惑的內心世界。

 

卡拉瓦喬的恐怖美學

文藝復興全盛時期的米開朗基羅影響了此後三個世紀的藝術家,而在文藝復興晚期,也有一位「米開朗基羅」的藝術風格造成的深遠影響不亞於他,「來自卡拉瓦喬的米開朗基羅‧梅里西‧達」是現在為世人所熟知的卡拉瓦喬。他所開創充滿戲劇性又寫實的明暗對比法,不只改變了整個世代的審美觀,更深深影響了此後幾乎所有的藝術風格,將繪畫提升到更加真實的層次,更開啟了巴洛克時代。

 

卡拉瓦喬無疑是藝術史上最具爭議的畫家之一,他的個性古怪,暴躁陰鬱的性格讓他的一生波折不斷,屢屢與人發生衝突的他,在17世紀初的羅馬,是最有名的畫家,同時也是藝術界格格不入的異類;他開創強調光影、對比的寫實主義,影響了幾乎所有後代藝術風格,卻在死後幾個世紀完全被人遺忘,卡拉瓦喬的一生是個謎團,就連死後屍首埋在何處都沒人知道,只留下一張小報刊載他的死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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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卡拉瓦喬和許多畫家一樣,喜歡以希臘神話或是聖經故事為題材,但在當時,卡拉瓦喬的詮釋方式卻是絕無僅有的,不同於大家印象中的聖經人物總是帶著祥和的神奇,在卡拉瓦喬的畫中,血腥和痛苦往往是最清晰可見的主題,斬首、斷肢更是家常便飯,不以聖潔祥和來讓人們對這些聖人產生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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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以他們殉道時的猙獰面孔來讓觀者感同身受,並以市井之間的普通人作為模特兒,讓人們進一步體會聖人為宗教犧牲自我的虔誠。作為將光影和明暗對比帶入畫作的現實主義先鋒,卡拉瓦喬的畫風對巴洛克繪畫產生了巨大的影響,也將觀眾的焦點從美好的聖經故事轉移到受難者的苦難上,他的作品一如他的人生,充滿著衝突性的美感,透過充滿血腥的仇恨和殺戮,卡拉瓦喬展現了他的堅定不移的信仰。

 

為情誤殺少年 曲折離奇的一生  

卡拉瓦喬雖然出身富有,但是年紀輕輕便父母雙亡的他,很早就開始流浪生活,到了羅馬以後,雖然做為名畫家的捉刀,生活並不至於太過困苦,但習慣流浪的他總是一拿到錢就拿到酒館、賭場或妓院等地揮霍殆盡,街頭鬥毆成了日常,他也因此而結識了一群遊走於社會底層的賭徒和妓女,卡拉瓦喬透過畫筆記錄下這些人的日常生活,成為他藝術生涯前期重要的創作題材之一,是當時極少數紀錄市井小民生活的社會主義寫實畫家,而後期所繪的聖經題材作品,更是時常以這些底層人物來做模特兒,重演聖經故事,透過他的作品,我們得以一窺文藝復興晚期真正的義大利生活。

 

縱橫在街頭這段時間,卡拉瓦喬身邊最重要的存在莫過於來自西西里島的16歲少年馬里奧明尼蒂,馬里奧明尼蒂是卡拉瓦喬一生中唯一有留下紀載的伴侶,也是他多幅畫作中的主角,卡拉瓦喬為這個美少年深深著迷,然而16歲的馬里奧明尼蒂其實在西西里島早就有了家室,即使如此,他仍然跟卡拉瓦喬一同生活很長一段時間。1606年,卡拉瓦喬因為一次街頭鬥爭誤殺了一名年輕人,據說,這場鬥爭就是因馬里奧明尼蒂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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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世精神分析學者依據卡拉瓦喬的畫作針對他的精神狀況做分析,總是跳脫不出兩個結論:恐女以及同性戀傾向,事實上,卡拉瓦喬早期的贊助者,紅衣主教蒙第在當時就是一個眾所皆知的同性戀者,也有種種跡象顯示兩人的關係並不單單只是贊助者和藝術家如此簡單。

 

羅浮宮也買不起?消失百年名畫重見天日 

2014年,法國一棟擁有百年歷史的老公寓因為漏水而進行翻修,屋主在整理閣樓時意外發現卡拉瓦喬失傳百年之久的名畫《裘蒂斯與赫羅弗尼斯》(Judith and Holofernes),在經過兩年高度保密的修復過程後,法國政府將其列為國家級文物,在30個月內,禁止此畫離境出國。這個禁令在2018年12月底結束,《裘蒂斯與赫羅弗尼斯》也在今年年初正式與藝術市場見面,預計6月將於此畫的發現地進行拍賣,估價上達1.5億歐元(約53億台幣)

 

事實上在法國頒布出口禁令的這兩年,羅浮宮有足夠的時間來評估是否收購這幅畫作為館藏,最後仍因經費問題而作罷,據巴黎畫作經銷商蒂爾坎表示:「羅浮宮之所以不買這幅畫並不是因為它的真偽,而是他們根本沒辦法買。」更指出羅浮宮一年的總預算只有1億歐元(約35億台幣),根本買不起這幅《裘蒂斯與赫羅弗尼斯》。《裘蒂斯與赫羅弗尼斯》委託由英國蘇富比拍賣行進行拍賣,目前正在世界各國巡迴展出,期望在今年六月能為這幅畫找到財力雄厚的新買主。

 

真品當仿作賣?蘇富比賤賣卡拉瓦喬5億名作惹爭議 

《老千》(The Cardsharps)卡拉瓦喬的早期作品,2006年突然出現在蘇富比的拍賣場上,受到不小的矚目,卡拉瓦喬的作品十分罕見,而經過蘇富比的鑑賞家鑑定後,這幅《老千》被當作價值不高的仿作,以4.2萬英鎊(約200萬台幣)賣給了藝術史學者,同時也是鑑識專家的馬洪。馬洪長期以來為研究卡拉瓦喬做出許多貢獻,可以說是最了解卡拉瓦喬的學者之一,在經過科學儀器的精密檢驗以後,這幅被以低價售出的《老千》被證實是出自卡拉瓦喬筆下的真跡,這也不是馬洪第一次推翻蘇富比的鑑識結果,早在1998年,馬洪就曾經證實《施洗者約翰與一隻羊》是卡拉瓦喬晚年作品,而蘇富比當時卻將這幅畫視為後代仿作,蘇富比誤判,早就有先例。

 

在這幅《老千》被證實為真跡以後,其身價立刻飆升238倍,估計高達1000萬英鎊(約4.8億台幣),而委託蘇富比拍賣這幅畫的原賣家,則是氣得向蘇富比提告,要求蘇富比賠償他的損失,然而最終法院判定蘇富比在執行上並無不當,因此判蘇富比勝訴,但這並不表示畫作真偽即有定奪,目前《老千》在馬洪逝世後被捐給英國聖約翰博物館(Museum of the Order of St John)。

 

不識泰山的可能不只蘇富比,英國白金漢宮在整理儲藏室時,意外發現了一幅被堆置在角落,沾滿灰塵、破舊不堪的畫,而這幅作品竟然是卡拉瓦喬的真跡《聖彼得與聖安德烈的召喚》(Jesus called Peter and Andrew to come after him),很長一段時間,這幅畫都被英國的藝術鑑賞家們認為是毫無價值的仿作,英國女王也對它不以為意,而這幅畫自從17世紀被查理二世買回後就待在英國長達三世紀,這次意外從儲藏室被找出來,並經過六年的修復以後,卡拉瓦喬的真跡終於得以撥開厚重的灰塵,重見天日,雖然基於人民對皇室的信任,英國女王不會出售任何一件皇家藝術品收藏,但是初步估計這幅《聖彼得與聖安德烈的召喚》的價值高達5千萬英鎊(約20億台幣),原本被遺忘的「假畫」瞬間成了女王最名貴的收藏之一。

 

世上僅存不到五十件的卡拉瓦喬真跡,又找回了一個夥伴,在《卡拉瓦喬:靈魂與血肉之軀》之中,即蒐羅了卡拉瓦喬現存作品超過四十餘件,除了不願意公開展示的私人收藏,我們得以透過這部紀錄片一睹卡拉瓦喬的僅存的珍貴畫作。

 

 

欲知道更多名畫與大師幕後創作故事,La Vie叢書出版《解謎世界名畫2》帶你從畫家性格、模特兒、時代背景窺見畫作最深層的靈魂與故事。

 

via 車庫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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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年代的台中,摩登由他定義!隨中美館《搖擺阿哥哥》特展認識創作全才「王水河」,重返傳奇南夜舞廳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8月開展!形塑台中城市美學的創作全才

有些藝術作品不居於白盒子內,而是在街道上釋放鮮活能量。在台中,從戲院、飯店、舞廳到公園,皆可見王水河的藝術蹤跡,他是作品橫跨平面設計、雕塑、繪畫、室內裝潢等領域的藝術家,也是見證台中走向現代摩登都會的重要創作者。想知道他的創作如何在台中城市景觀、文化記憶裡穿針引線?就到臺中市立美術館(中美館)特展《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一探究竟!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8月開展!形塑台中城市美學的創作全才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將於8月29日至10月25日登場。(圖片提供:臺中市立美術館)

從繪製電影看板開始的藝術生涯

王水河的藝術天份,從國小時便逐漸展露,他不僅在美術比賽中屢獲佳績,更受聘至一家電影看板店工作,憑藉細緻的繪畫技法,在14歲就被稱「師傅」,藝術生涯也由此展開。電影看板為王水河開啟了斜槓創作生涯,他的新穎風格受業者青睞,逐漸從燈具、家具設計,拓展至整體室內設計與建築規劃,展現全才創造力。1960年代,台中地區許多酒家、夜總會、咖啡廳慕名而來,委託他做美術設計。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8月開展!形塑台中城市美學的創作全才
王水河。(圖片提供:臺中市立美術館/攝影:曾敏雄)

定義1960年代台中式摩登的「王水河風格」

王水河的建築作品多具摩登現代感,俐落的幾何直線、曲角造型、立面裝飾符號、帶韻律感的橫飾帶……共織鮮明的「王水河風格」,這也成了台中城市景觀的重要組成,一代台中人心中的共同記憶。操刀建築與室內設計的同時,王水河也未停止對美術的追尋,仍持續創作雕塑與繪畫。尤值得一提的是,他的設計與藝術創作彼此高度關聯,比如一套字體會出現在招牌與建築外觀,亦或浮雕裝飾會貫穿室內空間與公共場域,體現他對「視覺整體性」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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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水河〈南夜舞廳建築手稿〉,約1961年。(圖片提供:臺中市立美術館、王水河家屬)

展覽必賞王水河代表作「南夜舞廳」

作為《搖擺阿哥哥》展覽一大亮點,「南夜舞廳」(前身為南夜咖啡室)無疑是體現王水河跨域整合能力的代表作。在此,他結合舞廳中表演、跳舞、社交等多項功能,巧妙將自身裝飾語彙融入現代主義風格之中,並融入夏威夷風情,以椰子樹、夏威夷草裙舞女郎構成熱帶海島意象,搭配渦旋曲線、幾何造型、鏡面裝飾、女體浮雕等,營造充滿律動感的華麗現代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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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水河〈南夜舞廳〉,年代不詳。(圖片提供:臺中市立美術館、王水河家屬)

南夜舞廳迷人之處,在於王水河對「全方位設計」的極致追求。他憑藉深厚的繪畫與雕塑功力,彈性運用各種建築與設計語彙,將舞廳打造為一座「巨大且具功能性的立體雕塑」。隨著空間在1962年擴建為4層樓的複合式娛樂地標,由內而外統一的視覺意象,也使南夜舞廳成為當時最前衛的設計典範,並奠定王水河的流行指標地位。當時台中著名的一福堂、聖林、小夜曲等咖啡室,乃至南台灣的眾多摩登空間,皆出自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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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水河〈南夜舞廳菜單〉,年代不詳。(圖片提供:臺中市立美術館、王水河家屬)

中美館突破以往策展視角,以「跨域」展現王水河創作能量

中美館自成立開始,便持續推動台灣中部藝術家研究及檔案建置,本次王水河檔案研究歷時1年多,除了將近千件的文獻資料數位化外,研究團隊也進一步匯集500餘件老照片與報紙資料,並針對王水河的長子,也是最了解其生平的已故建築師——王文芳先生,完成9次深入訪談與資料整理。透過這些文獻、影像與口述資料,中美館細緻爬梳王水河的創作歷程,以及中部地區文化發展中,城市變化和日常生活的生成軌跡。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8月開展!形塑台中城市美學的創作全才
綠美圖。(攝影:YHLAA李易暹攝影;圖片來源:臺中綠美圖)

過去,王水河曾在台中的文化中心舉辦多次以藝術作品為主的個展,此次中美館打破過往多聚焦其藝術創作的策展框架,首度從其「跨域創作能量」出發,全面梳理他的藝術和設計歷程,展現他對台灣戰後摩登城市地景與美學的深遠影響。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8月開展!形塑台中城市美學的創作全才
《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策展人許遠達。(圖片提供:許遠達)

重返60年代台中的流金歲月:珍貴文物、VR體驗共織展覽

王水河的作品和台中的摩登文化浪潮同步前進,展名以「阿哥哥」為名,這是1960年代台灣對西洋流行音樂、舞蹈與歌舞表演文化風潮的通稱。在當時美軍駐台、唱片及大眾媒體傳播等影響之下,歐美夜總會、俱樂部及Go-Go dance文化逐漸進入臺灣,激發那個年代人們追求摩登的強烈渴望。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8月開展!形塑台中城市美學的創作全才
王水河〈南夜舞廳廣告單〉,年代不詳。(圖片提供:臺中市立美術館、王水河家屬)

《搖擺阿哥哥》展覽涵蓋5個子題,完整呈現王水河橫跨多元領域的精彩作品:從商業視覺設計的字體研發,到純藝術領域的雕塑與繪畫創作;也包羅整合家具、燈具、壁飾的室內設計,到遍及全台的建築規劃。現場亦同時展出藝術家的生活物件,呈現其對於造型與美學的執著,如何延伸至日常生活。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8月開展!形塑台中城市美學的創作全才
王水河〈水河圓體字帖〉,年代不詳。(圖片提供:臺中市立美術館、王水河家屬)

為了讓王水河身處的流金歲月走出歷史文獻,本展特別攜手新媒體藝術家楊子慕,透過比對歷史圖像、文獻與口述資料,以數位建模技術重建虛擬影像,讓觀眾可以使用VR互動裝置體驗,在展場中感受南夜舞廳的華麗現場。展區更將同步陳列復刻燈具與椅件,並首度公開王水河的設計手稿。虛實交錯間,這座細緻重現的南夜舞廳,不僅體現了何謂「王水河美學」,更喚醒珍貴的地方記憶。

中美館《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8月開展!形塑台中城市美學的創作全才
王水河〈南夜舞廳數位VR體驗〉,2025。(圖片提供:臺中市立美術館)

《搖擺阿哥哥-時代跨域者王水河》

展期|2026.08.2910.25

展場|臺中市立美術館 展覽室DE

地址|臺中市西屯區中科路2201

門票|免費參觀

開放時間|每週二至日 9:0017:00/週六9:0020:00/國定假日照常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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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羅女兒Lina Botero談父親:從「體積」風格探索到童年回憶,走進拉丁美洲藝術大師的創作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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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正於台北展出的「波特羅特展」,為拉丁美洲藝術家費爾南多・波特羅(Fernando Botero)首度在台舉辦的大型展覽。而本次展覽由波特羅基金會代表,同時也是波特羅的女兒Lina Botero策劃,她也親自與我們分享波特羅的藝術生涯故事,以及那些關於父親的回憶。

對「體積」充滿迷戀

1932年出生於哥倫比亞麥德林的波特羅,直到2023年離世前4天,仍持續在創作,一生對藝術充滿了熱愛。而貫穿波特羅作品核心的,是他對「體積(volume)」的迷戀,但他總說,自己對體積的著迷是與生俱來,且他從未真正理解這份執著究竟從何而來。

波特羅首度在台舉辦的大型特展《圓潤的魔法 波特羅特展》,在中正紀念堂展出中。展覽共展出118件波特羅作品,涵蓋油畫、素描、水彩與雕塑等多種藝術樣貌。(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波特羅首度在台舉辦的大型特展《圓潤的魔法 波特羅特展》,在中正紀念堂展出中。展覽共展出118件波特羅作品,涵蓋油畫、素描、水彩與雕塑等多種藝術樣貌。(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1952年,是波特羅人生中的重要轉折,當時他憑藉著獎金來到歐洲,進入皇家聖費爾南多美術學院學習繪畫。然而波特羅很快意識到,與其坐在教室裡,不如把時間花在臨摹大師的作品上。此後,他幾乎每天都前往普拉多美術館(Museo del Prado)臨摹Velázquez、Tintoretto、Titian等大師的畫作,這段經歷也對他的藝術養成至關重要。

Lina說,父親出身在哥倫比亞麥德林小鎮,那裡非常偏遠,因此能在歐洲看到許多大師的藝術作品,成為了他生命的轉捩點。本圖為波特羅的《自畫像》(攝影:Adela Cheng)
Lina說,父親出身在哥倫比亞麥德林小鎮,那裡非常偏遠,因此能在歐洲看到許多大師的藝術作品,成為了他生命的轉捩點。本圖為波特羅的《自畫像》(攝影:Adela Cheng)

某天,波特羅偶然看到書上有著Piero della Francesca的壁畫作品,那一刻,他深深意識到,藝術遠比自己想像的更加崇高。而這也促使波特羅前往佛羅倫斯,深入研究義大利文藝復興時期的作品。

藝術必先深植於本土

在歐洲待了兩三年,由於旅費耗盡,23歲的波特羅回到哥倫比亞,與妻子結婚後,兩人隨即前往墨西哥生活。Lina提到,當時的墨西哥是拉丁美洲藝術發展的重鎮,也是許多年輕藝術家心中的「朝聖之地」。彼時,多數拉丁美洲藝術家仍描繪與歐洲印象派畫家相似的風景,但墨西哥藝術家率先將目光轉向自己的文化根源,開始描繪這片土地的事物。這也讓年僅24歲的波特羅重新思考創作方向,並奠定了他一生遵循的信念——「藝術若要真正具有普世性,首先必須根植於在地(For art to be truly universal, it must first be local.)」。

在《拉丁美洲》和《馬戲與嘉年華》展區中,南美洲特有的音樂、宗教與掌權者等人物與日常,皆成為波特羅的靈感來源,濃厚的文化色彩與生命力在作品中處處可見。《拉丁美洲:波特羅的哥倫比亞之根》展區一隅。(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在《拉丁美洲》和《馬戲與嘉年華》展區中,南美洲特有的音樂、宗教與掌權者等人物與日常,皆成為波特羅的靈感來源,濃厚的文化色彩與生命力在作品中處處可見。《拉丁美洲:波特羅的哥倫比亞之根》展區一隅。(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Lina分享,波特羅小時候報名了鬥牛學校。從那時起,他對鬥牛產生了極大的熱情。不過,他很快意識到沒有這方面的天份,之後他決定把一生奉獻給繪畫。本圖為《 鬥牛:一生的熱情》展區一隅。(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Lina分享,波特羅小時候報名了鬥牛學校。從那時起,他對鬥牛產生了極大的熱情。不過,他很快意識到沒有這方面的天份,之後他決定把一生奉獻給繪畫。本圖為《 鬥牛:一生的熱情》展區一隅。(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在那之後,波特羅的創作核心便建立在自己童年與青少年時期的回憶之上。Lina說明,「在本次展覽中的『拉丁美洲』展區,可以看到那些存在於我父親記憶中的人物,後來都成了他作品中的主角;街道景象與日常生活的場景,也被他以個人風格轉化為屬於自己的世界。」

〈街道〉Fernando Botero, The Street, 1988(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街道》Fernando Botero, The Street, 1988(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形塑獨特的「波特羅風格」

Lina補充,每一位藝術家在創作初期,都會受到許多不同事物的影響,也會不斷嘗試各種可能、直到找到真正屬於自己的藝術語言。而在墨西哥時期,也發生了一件對波特羅極為重要的事。某天深夜,他獨自在工作室畫一把曼陀林(mandolin),他先是畫出非常飽滿的外輪廓,接著畫了一個非常小的音孔。在那瞬間,他發覺曼陀林彷彿被放大許多,同時意識到,自己似乎發現了某種對未來創作極為重要的方向。而這是過去的藝術養分與創作經驗累積下來的結果,並逐漸形塑出我們今日所認識的波特羅風格。

《小提琴靜物》Fernando Botero, Still Life with Violin, 2000(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小提琴靜物》Fernando Botero, Still Life with Violin, 2000(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風格」是藝術家信念的總和

對波特羅而言,「風格」是一位藝術家能夠為自己所處時代做出的最大貢獻,因為「風格」正是藝術家信念的總和。Lina說明,真正的風格應該在最簡單的題材中也能夠被辨認出來,比如畢卡索和塞尚或波特羅畫的橘子,是完全不一樣的。因此在這次的「靜物」展區中,更能讓人一眼辨識出波特羅的風格。事實上,很多人都會問:「波特羅為什麼總是畫胖子?」但他總回答這輩子沒畫過任何胖子。因為他的創作,其實是將感官上的感受傳遞到形式上,是對飽滿、圓潤形體所展開的探索,且不只是人物,不論是物件、水果或動物,他都以相同的手法賦予它們雕塑般的分量感。

波特羅而言,「風格」是一位藝術家能夠為自己所處時代做出的最大貢獻。本圖為《 靜物:風格即是一切》展區一隅。(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波特羅而言,「風格」是一位藝術家能夠為自己所處時代做出的最大貢獻。本圖為《 靜物:風格即是一切》展區一隅。(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忠於自己的核心價值

Lina分享,1960年代波特羅在紐約時,當時的主流是抽象畫與普普藝術,他卻與趨勢背道而馳,結果沒有人注意他的作品,藝評也對他也非常嚴厲。然而,波特羅始終忠於自己的藝術信念、不盲從追求當時的潮流。直到MoMA的一位策展人看到他畫的《12歲的蒙娜麗莎》,決定讓這幅畫在MoMA展出後,才開始有人與他接觸,也讓波特羅迎來了職業生涯的轉捩點。

在《拉丁美洲》和《馬戲與嘉年華》展區中,南美洲特有的音樂、宗教與掌權者等人物與日常,皆成為他的靈感來源,濃厚的文化色彩與生命力在作品中處處可見。(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在《拉丁美洲》和《馬戲與嘉年華》展區中,南美洲特有的音樂、宗教與掌權者等人物與日常,皆成為他的靈感來源,濃厚的文化色彩與生命力在作品中處處可見。(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藝術應該是屬於每一個人

身為策展人的Lina表示,「這是我們第一次來台灣,我希望可以選擇最為顯著、最可以代表我父親70年創作歷程的主題,因此作為他的根源的『拉丁美洲』展區格外重要。」而像是「靜物」、「鬥牛」等主題,也都是構成波特羅創作的不同面向。她也提到,先前在韓國展出時,突破了近25萬的觀展人數紀錄,這也證明了不同的畫作能直接與觀者對話,同時呼應波特羅的想法「藝術應該是屬於每個人,不是只有少數菁英份子可以欣賞的。」

少年時期的波特羅曾短暫進入鬥牛學校,當時鬥牛場裡強烈的戲劇張力與緊張氛圍深深影響了波特羅,使他創作了一系列以鬥牛為主題的作品
少年時期的波特羅曾短暫進入鬥牛學校,當時鬥牛場裡強烈的戲劇張力與緊張氛圍深深影響了波特羅,使他創作了一系列以鬥牛為主題的作品。圖中為波特羅的女兒Lina Botero。(攝影:Adela Cheng)

延伸閱讀:《圓潤的魔法 波特羅特展》登台!集結「圓滾滾藝術家」油畫、素描、水彩與立體雕塑作品,一探獨特膨脹美學

幽默是走進藝術的一扇門

Lina補充,父親是個非常幽默的人。「他認為,幽默就像是一扇為觀者打開的門,讓人們得以走進藝術作品之中。他同時也把幽默當成一種工具,因為在1930到40年代的拉丁美洲有非常多獨裁者,而他會利用藝術去批判這些獨裁者、政治家或諷刺教會。」對Lina而言,看見這麼多人喜愛父親的作品,令她感到十分欣慰,也讓她更加確信,將這些作品帶給下一代是他們肩負的重大責任。「我也曾和畢卡索的後裔討論到這點,我們都認為,持續與新世代展開對話非常重要。」

在波特羅出生地麥德林及早年遠赴歐洲學習時,教堂與教會等元素隨處可見,也進一步影響他對宗教題材的關注。(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在波特羅出生地麥德林及早年遠赴歐洲學習時,教堂與教會等元素隨處可見,也進一步影響他對宗教題材的關注。(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不只是藝術創作,談起父親,Lina分享了許多回憶。她說,「我從小和兩個兄弟一起長大,但父親從來沒有把我當作『只是個女孩子而已』,他對我們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的,他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強大的女性。」

為父親策劃80歲回顧展

Lina過去曾在電視廣播界工作,之後投入室內設計領域。2012年,她受邀於墨西哥為波特羅策劃80歲生日回顧展。「和我父親共事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因為我們有非常緊密的關係,同時也互相信任。他相信我能把他作品所要展現出來的樣子,以及著重的重點表現出來。」

在《從素材到水彩》和《雕塑》展區中,也能看見波特羅大量運用鉛筆、炭筆、水彩、粉彩等複合媒材與青銅鑄造進行多元創作。而他自1973年開始投入雕塑創作,把自己最具風格的「份量感」從平面延伸至立體創作,在本次展覽中也可以欣賞到。(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在《從素材到水彩》和《雕塑》展區中,也能看見波特羅大量運用鉛筆、炭筆、水彩、粉彩等複合媒材與青銅鑄造進行多元創作。而他自1973年開始投入雕塑創作,把自己最具風格的「份量感」從平面延伸至立體創作,在本次展覽中也可以欣賞到。(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波特羅非常喜歡獨自作畫,Lina成為少數被允許進去他工作室的人。「在我父親生命的最後一年,我每天都陪他去工作室。看他作畫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只要待在工作室,他就像突然變回了年輕人,甚至不再需要拐杖。」

用想像力灌溉童年回憶

最後,Lina笑著說,對父親印象最深刻的,還是那些童年回憶。「我們成長過程中有著許多關於父親的美好記憶,因為當時我父親完全沒有錢,但他會用他的想像力來彌補資源上的匱乏。」她回憶,當時父母離婚後,每到星期五都會和父親共進晚餐,父親總會買最普通的罐頭番茄湯,但會特地去買玻璃眼球放進湯裡,並告訴孩子:「今天喝的是眼球湯。」年幼的他們當然深信不疑,「小時候,你會相信你父親對你說的每一件事。那真的是一段非常不可思議的時光。我的父親有說不完的精彩故事,而我最珍貴的童年回憶,也正是來自他為我們編織的那些奇妙故事。我父親留給我最好的禮物就是這些回憶。」

展覽策展人、波特羅基金會共同總監Lina Botero說,「我父親留給我最好的禮物就是這些回憶。」(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展覽策展人、波特羅基金會共同總監Lina Botero說,「我父親留給我最好的禮物就是這些回憶。」(圖片提供:聯合數位文創)

《圓潤的魔法 波特羅特展》
日期:2026.6.19-10.11
地點:國立中正紀念堂1展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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