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溫柔堅毅翻轉社會強權控制!林予晞:「跳脫出來,做妳喜歡的樣子」

女性應該端莊、優雅?2019台灣國際女性影展大使林予晞:就做妳自己喜歡的樣子!

女性究竟該是什麼樣子?端莊賢淑又或者乖巧可愛?對知名女演員林予晞來說,這道問題從來就沒有標準答案。今年出任第26屆台灣國際女性影展大使的林予晞,多數人對她最熟悉的莫過於在《我們與惡的距離》中的宋喬平一角,一句「可能是你比較勇敢吧!」將溫柔又堅定的形象展現得淋漓盡致,其實在這樣溫柔堅定的背後,是林予晞歷經了不同的角色轉換與人生體驗所累積而成,使她在過程中摸索出自己敢闖的生命原則,「哪裡有物化的可能我就往哪裡去。」。

 

在成為演員前,林予晞做過空服員,也做過幕後人員,現在則是多了攝影師的角色,面對每一個角色她從來不設限,也不認為什麼樣的性別就只能往哪個角色去,正因骨子裡這樣「不乖」的性格,讓她在探索之中找到自己的價值,也找到了為她人發聲的勇氣,或許這就是林予晞被選為本屆女性影展大使的最大原因,因為她內心自然散發出的溫柔堅定就像黑夜裡的明燈一樣,能帶著還禁錮在厚繭中而無法掙脫的人們一起跨越那道跨不過去的性別鴻溝。

 

 

女性平權運動從20世紀走到了今天,世界各地的人們仍在為這項問題而努力著;見證了近年Time’s Up與 #MeToo 運動,女性翻轉父權掌控、爭取權益的身影,今年台灣國際女性影展特以「控制」Beyond Control為主題,所要訴說的並非女性持續被社會刻板印象所控制,而是走過這段辛苦的荊棘路後,今時女性已經越來越能掌控自己的發聲權。


有趣的是,當影展主持人問到林予晞自己是否是個控制狂時,林予晞先笑著說「其實我就是個控制狂」,這句話一聽之下可能讓人感到有些詫異,但她緊接著解釋,「我的控制就如同我對攝影的態度這件事情一樣,有想要傳遞的意義存在,是一種說話方式、表達自我的途徑。」。

 

從小到大林予晞特別不喜歡被管束,自認不可能是個控制狂;但年紀越大才發現,正因為對自己對「控制」的強烈在意,竟也莫名地往這個角色更靠攏了些。她坦言,自己與一般人並無不同,會期望自己獲得好的名聲、好的獎項,雖然從沒想要控制過這件事情,但說到底卻非常期望這件事情能夠發生的,「人生真的很矛盾」;而或許這就如社會想要控制女性的樣貌與身體一般,控制的人感到無法解脫,被控制的人也痛苦不已,對立總是在無限的輪迴中盤轉,卻忘了只要意念一轉,往往就是解放彼此的出口。


 

一起從厚繭中掙脫出來

 

Q:常有人說女性就應該要端莊、優雅,妳自己認為女性應該要是什麼樣子?

 

A與其說女人應該要是什麼樣子,我覺得可以回到最初的問題:我們身為人應該怎麼樣?面對多道人生課題時,我常常先想到的不是「如果我是一個女性我會怎麼做?」而是「我身為一個人會怎麼做?」,所以我覺得在探討這些標籤前,都可以先回到「身為人應該要怎麼做」的這個問題上,只要想通了,就不會一直被女性或男性的標籤所綑綁著。

 

至於女性是否應該要端莊?應該說這是每個人的選擇,我想要做一個端莊的女性活在這世界上也很好,可是我想要做一個不羈的女性的話也是我自己的選擇,每個人都可以做自己喜歡的樣子,但我們不該去評斷選擇的人怎麼樣,也不該去評斷那些做出叛逆形象的女性怎麼樣,這就是我認為最後可以到達的狀態。

 

Q:常有人說女性主義是製造兩性間的對立,妳自己怎麼看?

 

A其實大家在探討兩性問題時,很多時候自己會被困在裡面,迎面而來的就是「女性主義自助餐」、「女權自助餐」這些詞彙的出現,進而就會有一種厭女的氛圍出來,一旦這種氛圍越來越高漲,就很難繼續和彼此溝通。事實上,在女性權益的爭取上是非常需要男性的幫助,有男性才有女性,有女性才有男性,我覺得這兩件事情應該是要同時被討論。

 

 

Q:妳認為該如何鼓勵女性主動將自己的故事、聲音說出來?

 

A我覺得觀點相當重要。就目前為止歷史上能留下、紀錄的大多是男性的觀點居多,而女性的觀點反而難被留下來,所以人家經常在說history,什麼時候herstory才能被慢慢看見呢?因此,我認為女性從業人員、女性記錄者、女性說故事的人這件事情就變得相對重要,如果少了這些聲音與觀點,就會永遠地不完整。我們該如何教育下一代培養情感教育,這件事情我覺得是沉重的議題,但應該要輕輕的說,所以透過影像、對話、故事來隱約的說。

 

Q:身為一個影像創作者,妳認為攝影之於妳有著什麼樣的意義存在?

 

A攝影對我來說是一種說話的方式、表達自我的途徑,但卻是透過隱約的方式傳遞出來。事實上,生活中不少情況下「話不能直接講」,而我認為女性面對這樣的窘境卻又特別明顯,但遭遇到這樣的情況時,該怎麼表達自己?都不該講嗎?選擇遷就又或者do something,畢竟衝撞並不是我所習慣的事情,我開始思考自己在這條路上還能做些什麼,於是攝影就變成我對外發聲的一個途徑,甚至像是一種拐騙,拐騙大家進來看看,因為我有藏匿訊息在裡面。


 

Q:面對大家的審視與檢視,該如何專注自己內心的聲音、堅定的走下去?

 

A其實我一開始有尷尬病,就像大家對我的稱讚會讓我手足無措,但我後來慢慢發現被稱讚的危險性就是被評論的危險性,一旦你接受了別人的稱讚,等於要接受別人對你的批判。好比今天我看到了留言,有人寫到「予晞你很美、很有才華」,我接受了也當真了,但下次又看見留言中出現「我真的覺得她不怎麼樣」時,我卻又受了傷。

 
 其實這些都是很虛無的,因此我認為實作的力量特別重要,每天每天地去練習技術,好比你知道這工藝怎麼做、車子怎麼開、引擎怎麼修、腳踏車怎麼騎,我覺得這就是非常重要的事情,這就是實作的力量。有了這些實作的力量與能力,我覺得就不會被那些虛無飄渺的事情所困住。

 

Text:Stephanie Hung

All Images by 台灣國際女性影展、林予晞 Allison Lin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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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君王當居萬人之上,可他的一輩子,卻滿是被踩於時代之下的黑暗與淒滄。將迎上映40週年,1987年問世的跨國合製傳奇電影《末代皇帝》,通過全新4K數位修復技術,極致重繪百年前紫禁城中的孤寂色彩;在歷史持續遠去的今日,引領觀眾回望滿清最後政權殞落之時,溥儀既僅僅是個體、又承載著群體,空前絕後的悲涼際遇。隨本篇揭開神祕面紗,如若走一回末代皇帝的跌宕人生。

(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溥儀的一生是遊走在黑暗與光明的旅程,你也可以說他從一隻蟋蟀變成了蝴蝶。」——《末代皇帝》導演柏納多貝托魯奇

作為終結中國數千年朝代更迭的君王,歷史如何定位宣統帝?作為被時代巨輪碾壓、被命運榮辱玩弄的芸芸眾生之一,後世又如何看待愛新覺羅溥儀?第79屆坎城影展評審團主席朴贊郁,開幕便就世界影壇向來存在不同聲音的藝術與政治關聯性議題,闡明「兩者並非對立、不應分開」,再掀兩派論述;然其中端看「是否足具藝術性」這一評判準線,依的確實可謂觀眾立場的最大公約數。換言之,一部富有完整藝術表達的作品,許能讓哪怕各懷觀點的你我,同場傾情——《末代皇帝》的重映時點,似巧妙與此說遙相呼應。

《末代皇帝:4K經典數位修復》將於2026年5月22日全台上映。(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末代皇帝:4K經典數位修復》將於2026年5月22日全台上映。(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海內外名作接連回歸,新生代影迷實感銀幕震撼

隨當代數位修復技術日新月異,海內外名導過去使用底片拍成的代表作,近年陸續挾高清畫面再現世人眼前。乘此「經典朝聖」浪潮,1988年橫掃奧斯卡9項大獎、締造台灣首起破億電影神話的《末代皇帝(The Last Emperor)》,定檔2026年5月22日回歸大銀幕。由義大利導演柏納多貝托魯奇(Bernardo Bertolucci)執導,匯聚華裔國際影星尊龍、陳沖、鄔君梅及英國演員彼得奧圖(Peter O'Toole)等黃金主演陣容,且鋪墊「新音樂教父」坂本龍一的哀戚旋律,此片不僅面世近40年始終占居神作地位,更被眾多影迷奉為一生必看的藝術巔峰。以下拆分5大亮點帶你深入幕後,文末揭曉首波特典設計。

▼ 精彩預告

《末代皇帝》重映亮點#01:影史地位

西洋鏡頭捕捉「美中悲涼」,至今唯一太和殿取景電影

自1964年作品《革命前夕》打開知名度,2018年辭世前集坎城、威尼斯終身成就獎於一身的柏納多貝托魯奇,曾為在《末代皇帝》中最大程度還原溥儀多舛一生,費時兩年與中國當局商談,終得其全力支援;從而以極少數踏足紫禁城實地拍攝的西洋導演之姿,打造出影史第一部(現在看來也會是最後一部)獲准取景於「中國古代建築之首」太和殿內的史詩鉅作。彼時劇組成員無不受莊嚴宏偉的世界文化遺產震懾,柏納多貝托魯奇坦言,「紫禁城是好萊塢不敢建造的場景。」演員陳沖則表示,「那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一個沒有遊客的故宮裡,能聽到自己咚咚的腳步聲踏在石板上。」

陳沖飾皇后婉容。(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陳沖飾皇后婉容。(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兼任電影配樂和演員的坂本龍一甚回憶,「看著紫禁城華美無比的建築、庭院和宮牆大殿,彷佛還有皇帝生活在裡面;我仍然深深記得風的聲音,感覺很悲涼孤獨。」

坂本龍一操刀電影配樂之餘,還化身日本軍官甘粕正彥一角。(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坂本龍一操刀電影配樂之餘,還化身日本軍官甘粕正彥一角。(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再論及叫好叫座的市場回饋,《末代皇帝》除在獎壇強勢奪下第60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攝影、最佳改編劇本、最佳原創配樂、最佳服裝設計等9項大獎,和金球獎4項大獎、英國電影學院獎(BAFTAs)3項大獎殊榮,亦於坊間收穫權威媒體《Variety》盛讚「故事與畫面無與倫比,從未見過的輝煌與滄桑」,以及《時代》雜誌高度評價「達到同時代其他導演夢寐以求的水準」。全球現象級口碑毋需贅言,登台即一連熱映6個月、坐擁新台幣1.1億元的年度冠軍票房,粗估帶動超過百萬人次進場觀影。

《末代皇帝:4K經典數位修復》電影海報。(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末代皇帝:4K經典數位修復》電影海報。(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末代皇帝》重映亮點#02:劇情大綱

溥儀自傳為本、溥儀胞弟任顧問,重新轉動時代巨輪

電影劇本奠基溥儀自傳《我的前半生》,佐以劇組長期調研、專家核實資料,並參考包含溥儀胞弟溥傑在內的真實人物建議,力求完整刻畫歷史細節。

(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故事起始於1908年溥儀依慈禧太后懿旨登基,年僅3歲的他雖貴為九五之尊,卻是紫禁城紅牆內最孤獨的孩子。隨國勢衰頹,帝號名存實亡,青年溥儀(尊龍飾)歷經退位與放逐,偕皇后婉容(陳沖飾)和淑妃文繡(鄔君梅飾)在天津度過西化的浮華歲月。1930年間更因復辟夢碎,淪為日本扶持下的滿洲國傀儡。從君王到囚徒、囚徒到平民,戰敗勞改10年後,終以「遊客」身分買票重回昔日的家,心中自有萬千感慨⋯⋯。

溥儀被迫退位後曾偕皇后婉容(中)、淑妃文繡(左)寓居天津,剪去辮髪、穿上西服。(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溥儀被迫退位後曾偕皇后婉容(中)、淑妃文繡(左)寓居天津,剪去辮髪、穿上西服。(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末代皇帝》重映亮點#03:製作陣容

拍攝期間全面關閉紫禁城,尊龍「臉上故事」瞬間即永恆

聯合美國、英國、中國、日本、義大利等多國影視菁英共同製作,全片共計動員1.9萬名臨演、集結9,000套自世界城市而來的服裝,造就幀幀規模宏大的場面;光幼年溥儀的登基大典,就經6個月籌備、由2,000名群眾演員(全員剃頭)完成。且遵循文物保護規定,太和殿內部無法架設任何照明及軌道設備,只得靠攝影師從殿外打光,再扛手提攝影機入內。一天原能容納5萬名遊客的紫禁城也配合拍攝檔期全面關閉,連恰巧訪華的英國女王伊麗莎白二世都無緣遊覽。

紫禁城實地取景的溥儀登基大典,堪稱影史經典一幀。(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紫禁城實地取景的溥儀登基大典,堪稱影史經典一幀。(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紫禁城於電影拍攝期間全面關閉,僅可憑專門出入證通行;飾溥儀外籍帝師莊士敦的彼得奧圖,曾分享自己因忘帶證件被攔在門外。(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紫禁城於電影拍攝期間全面關閉,僅可憑專門出入證通行;飾溥儀外籍帝師莊士敦的彼得奧圖,曾分享自己因忘帶證件被攔在門外。(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主演陣容方面,擁有「亞洲第一美男」稱號、卻斂深沉演技於盛世容顏之下的尊龍,以雕刻般的精緻五官和隱約流露的憂鬱氣息,完美詮釋溥儀從天子的傲然到平民的淡然,均勻調配18歲到60歲極大年齡跨度的角色弧光,時至今日仍被視為教科書級演出。1988年,他憑此作入圍金球獎戲劇類最佳男主角,成影史目前為止唯一一位兩度提名金球獎的華裔演員;隔年因在國際影壇的傑出成就獲頒金馬獎特別獎,立下無以撼動的至高標竿。陳沖描述其魅力源自「看起來充滿祕密」,同時「他的快樂、熱情和感染力可以讓你明顯感受得到,會讓你想一看再看。他可能自己也不知道,他是天生就有故事的長相。

受封「亞洲第一美男」,尊龍近乎全素顏出鏡《末代皇帝》。(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受封「亞洲第一美男」,尊龍近乎全素顏出鏡《末代皇帝》。(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服裝設計詹姆斯艾奇遜(James Acheson)透露,溥儀離宮時所戴的小帽經3次重做方才達到視覺上最為和諧的效果。(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服裝設計詹姆斯艾奇遜(James Acheson)透露,溥儀離宮時所戴的小帽經3次重做方才達到視覺上最為和諧的效果。(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末代皇帝》重映亮點#04:修復成果

煥發紅牆金瓦新生,從建築到人物大幅升級感官體驗

「我用光來表達溥儀人生的不同階段。」身為攝影指導,義大利攝影師、3屆奧斯卡得主維托里奧斯托拉羅(Vittorio Storaro)親解片中色彩語言:開場數分鐘內渲染銀幕的鮮紅血色代表閃回的開端,隨城門開啟而切入故事;其他又如綠色寓意知識、黃色象徵皇帝身分、橙色鋪陳家庭與紫禁城曾經的溫暖基底等,各富巧思。

溥儀外籍帝師莊士敦鏡頭,帶到寓意知識的綠色背景。(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溥儀外籍帝師莊士敦鏡頭,帶到寓意知識的綠色背景。(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登基大典上的黃色帷幕象徵皇帝身分。(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登基大典上的黃色帷幕象徵皇帝身分。(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橙色鋪陳紫禁城同時為「家」的溫暖基底。(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橙色鋪陳紫禁城同時為「家」的溫暖基底。(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攝製團隊精心構築的視覺美學,無疑在全新修復版中「覺醒」。從紫禁城建築的紅牆金瓦,到溥儀身上的明黃龍袍,所有畫面清晰度色彩飽和度皆顯著提升,盡展尊龍舉手投足間的儒雅貴氣,以及飽受命運摧折後逐漸蛻變的細微神情。此外,適逢坂本龍一逝世3週年,《末代皇帝》憑更佳質感重返院線,亦是對他當年用音符為作品注入悲壯靈魂的致敬。

▼ 全新4K修復版畫質相比一般數位修復版(上)色澤差異甚大

延伸閱讀打造《末代皇帝》、《神鬼獵人》經典配樂的日本音樂教父!《坂本龍一:終章》看見大師不凡音樂歷程

《末代皇帝》重映亮點#05:紀念活動

另為回饋廣大影迷,片商攜手戲院規劃一系列40週年紀念活動,包括5月24日光點華山電影館、5月30日西門國賓大戲院、6月7日大巨蛋秀泰影城3場大師講堂;首場《從布拉格廣場到北京紫禁城:1980年代的電影往事》邀來資深影評人聞天祥,帶領影迷爬梳電影脈絡。秀泰影城則預定5月27日、6月3日在北中南分別舉行特別放映,相關場次及購票資訊詳見片商或影城官方。

同場加映:首波特典收藏方式&設計細節

凡購買5月22日至28日電影票即可兌換經典原文版A3海報。紙材選用300磅進口象牙卡,以白墨襯底後,採全UV墨搭配四色印刷工藝,具防褪色、防潑水與防潮效果,並保留原木紙漿的細緻手感與溫潤質地。

(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圖片提供:甲上娛樂)

影史乃至歷史的磅礴再現,朝聖經典更待何時?

1988年4月,《末代皇帝》於西門國賓大戲院首映,人龍綿延至武昌街、黃牛票價格瘋漲的盛況蔚為奇觀。闊別數十年,全新4K數位修復版再度躍上同影院銀幕,堪稱重溫影史乃至歷史經典的不二時機。2026年5月,《末代皇帝:4K經典數位修復》與你共赴跨世紀之旅,見證一代君王、或言一介平民,最輝煌也最哀傷的生命歷程。

(圖片來源:Instagram @applausemovie_taiwan)
(圖片來源:Instagram @applausemovie_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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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Ning Chi          電影資訊、劇照提供|甲上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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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花綠青綻放之時》導演四宮義俊:在AI時代下,重要的是人類如何誠實面對自身想法
專訪《花綠青綻放之時》導演四宮義俊:在AI時代下,重要的是人類如何誠實面對自身想法

繼宮崎駿《神隱少女》、新海誠《鈴芽之旅》後,四宮義俊以首部動畫長片《花綠青綻放之時》入圍2026柏林影展主競賽,成為躋身柏林殿堂的第3位日本動畫導演。曾以畫師身分參與《你的名字》、《言葉之庭》的他,為什麼決定當起導演?又如何結合日本畫專長,用色彩創造出有別以往的動畫美學?四宮義俊在金馬奇幻影展訪台之際接受La Vie專訪,道出在AI時代下,手繪的樂趣與意義。

2016年《你的名字》上映,在票房與美學雙雙寫下日本動畫新里程碑,其中回憶場景的影像演出、作畫與攝影,均由四宮義俊負責。也正是在這年,他開始思索要創作自己的動畫長片。

《花綠青綻放之時》將於5月29日在台灣上映。(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花綠青綻放之時》將於5月29日在台灣上映。(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要說和《你的名字》有關也不是那麼有關,但要說無關也不是完全沒有影響。」四宮義俊說,原本是收到背景美術製作邀約,但當時自己希望能專注在創作上,對於「只做背景」這件事有所保留。後來在溝通下,對方再次詢問他是否有興趣統籌回憶段落的影像,這樣近似「單元導演」的工作令他決心嘗試。後來《你的名字》締造了極大佳績,也激勵他萌生「或許自己也能做到」的想法。

電影中的老字號煙火工廠「帶刀煙火店」,四宮義俊在建築與空間設計上,加入了許多自己的奇想。(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電影中的老字號煙火工廠「帶刀煙火店」,四宮義俊在建築與空間設計上,加入了許多自己的奇想。(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一片「太陽能板」的新生海洋

他談起故事創作原點,是在一次開車載著家人的途中,女兒指著太陽能板問道:「那是海嗎?」令他聯想到小時候家裡附近有一片海,自己還常常去游泳,後來因填海造陸而消失。已經消失的海和眼前「新誕生的海」,在女兒眼裡竟是「同一片海」,「這件事本身就很有戲劇性,如果能在此概念之上承載故事,應該會很有魅力。」

海洋在《花綠青綻放之時》具有重要象徵。(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海洋在《花綠青綻放之時》具有重要象徵。(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花綠青綻放之時》以創業330年的老字號煙火工廠「帶刀煙火店」為背景,在被迫拆遷的時限內,意外重逢的兒時玩伴試圖完成傳說中的夢幻煙火,帶出都市開發、傳統文化、環境意識、世代差異等議題。海洋與太陽能板之間的關係,也成為推進故事的關鍵。

故事圍繞3位在「帶刀煙火店」成長的年輕人,在工廠歇業後踏上不同人生旅程,卻又意外重逢。(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故事圍繞3位在「帶刀煙火店」成長的年輕人,在工廠歇業後踏上不同人生旅程,卻又意外重逢。(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從日本畫到動畫,從畫師到導演

以動畫廣為人知的四宮義俊,其實是日本畫出身,一路在東京藝術大學讀到27歲,拿到日本畫博士學位。「在這段過程中,心中一直想嘗試動畫。」四宮義俊說,因為大學時專注平面繪畫,自然沒有機會學習動畫,便在畢業之後,主動向動畫公司自薦,從背景美術做起,也自此踏入動畫業界。

他認為,日本畫和動畫在技法上最大的差異在於,動畫是高度數位化的媒材,但日本畫至今仍維持親手調顏料、以筆上色。「既然我要創作動畫的話,我希望將那些能感受到人手痕跡的表現,或是能讓人感知到材質本身的元素,積極地運用到動畫中。」

《花綠青綻放之時》線稿。(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花綠青綻放之時》線稿。(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花綠青綻放之時》線稿。(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花綠青綻放之時》線稿。(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之後四宮義俊參與了多部動畫電影製作,更多次和新海誠合作,除了《你的名字》,也負責《言葉之庭》海報插畫與劇中美術,片渆須直《謝謝你,在世界的角落找到我》中的水彩畫部分也由他擔綱。然而在高度分工的動畫產業裡,「我開始感到某種程度上的不滿足,或者說有些無趣,逐漸想要從事統籌整體的創作工作。於是他從廣告、MV等相對小規模的專案,逐步累積導演經驗,繳出眉村ちあき〈冒険隊~森の勇者~〉動畫MV、寶礦力水得2019年於印尼播放的廣告等作品。

用色彩設計畫面的創作方法

這次在《花綠青綻放之時》,四宮義俊更一人擔綱導演、編劇、分鏡、角色設計、作畫監督、美術監督、色彩設計多職。他說,過去在廣告、MV等短篇動畫,其實就已能由自己駕馭全局。「面對長篇電影,我確實曾對於是否要由自己一人完成感到不安。」但他提到,即便創作者們能各自交出很棒的角色和背景,當兩者結合在一個畫面時,經常會出現不協調的狀況,連帶破壞了原本創作者的心血。

「在製作過程中我重新意識到,終究還是得要有一個人去統合,那也只能由我來做。」他接著說,「我其實也有私心,因為這是我第一部作品,希望能盡情把自己表現出去,告訴大家:我就是這樣的創作者、我是這樣運用色彩的人。」

不僅自然風景,建築與空間的刻畫也相當細膩。(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不僅自然風景,建築與空間的刻畫也相當細膩。(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花綠青綻放之時》線稿。(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花綠青綻放之時》線稿。(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色彩,是四宮義俊代表性的特色,也是貫穿全片的重要元素。片名的「花綠青」是舊時用於煙火的綠色顏料,燃燒後會轉為藍色,因含有毒性而漸漸消失,由此象徵時代變遷下逐漸消失卻仍重要的記憶。全片也出現大量不同層次的綠色,「綠色在日本畫的顏料中,本身就是非常特別的色彩,甚至可以說,是界定日本畫這種表現形式的重要顏色之一。」四宮義俊補充,植物也是日本畫重要的主題之一,因此他有自信能運用綠色和植物的色彩表現,創造嶄新的動畫視覺。

植物是日本畫相當重要的主題,四宮義俊也將此歷練放入動畫中。(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植物是日本畫相當重要的主題,四宮義俊也將此歷練放入動畫中。(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除了綠色,「螢光色」在片中也相當搶眼,亦是以螢幕為媒介的影像,較少看到的色彩表現。「大家或許會覺得這是一部色彩豔麗的電影,但實際上,這部作品的整體彩度相當低。」四宮義俊解釋,日本畫本身並沒有螢光色,在動畫裡也不太常見。他在這部片的作法是,刻意壓低整體彩度,只在某一個局部使用彩度特別高的顏色,例如女主角的衣服,由此引導觀眾視線看向特定位置。但一般動畫較常見的是,不論背景或角色都充滿顏色,導致觀眾一時不知道該看向何處。「可以說,我是透過色彩來設計畫面。」他說,能以這樣的方式創作,也是因為整部片是自己掌握全局才能做到。

女主角式森薰穿著螢光色的衣服,讓觀眾一眼就能聚焦視線。(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女主角式森薰穿著螢光色的衣服,讓觀眾一眼就能聚焦視線。(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花綠青綻放之時》整體的彩度其實相當低。(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花綠青綻放之時》整體的彩度其實相當低。(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用雙手親自賦予畫面動態

片中在自然景色上的描繪,細膩到雨滴落在葉片上、陽光穿透樹葉間隙等動態,都有著獨特質感。四宮義俊說,過往動畫在草木搖曳、微風吹拂等動態,都是運用手繪表現,如今卻逐漸被CG取代,令他感到「有些寂寞」。因此這次除了角色的動態,他也希望能以手工的方式,親手賦予自然景物律動。

一幕從煙火店樓上往下看的景色,樹林整片葉子被風吹拂,樹葉動態並非晃動,而是用如同顏料被層層暈染的方式表現。四宮義俊解釋,這個技法早在數位化前就已出現,先在背景美術畫上幾層帶有朦朧感的畫面,層層疊起後再反覆切換、消除、疊加,可謂相當類比的手法。「因為它太舊了,現在反而很少有人這樣做。」

從煙火店樓上往下看的景色,儘管只是背景,但樹林與樹葉的動態相當新穎且細膩。(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從煙火店樓上往下看的景色,儘管只是背景,但樹林與樹葉的動態相當新穎且細膩。(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花綠青綻放之時》除了手繪動畫和CG,一段在施放煙火前的「作戰會議」,更與法國動畫公司Miyu Productions合作逐格動畫。四宮義俊說,自己一直以來都很喜歡在動畫裡,加入真人等帶有「違和感」的元素;再加上這畢竟是部娛樂作品,還是希望能在不同場景中,放入各種趣味性。

不過有趣的是,鏡頭並非單純從動畫切換到逐格動畫,許多場景是「動畫和逐格動畫合成」,甚至還有「真人」的手出現在畫面中。四宮義俊笑說,自己一開始就決定要這麼拍,「那隻手其實是法國人的手,主角設定是20幾歲,但仔細看會發現,法國人的手很大又有點年紀(笑)。」

全片高潮的煙火戲亦採手工製作,四宮義俊說,針對最後煙火逐漸消失的畫面,是由約50人的工作坊成員共同完成。一張一張畫好煙火後,用細針在紙上打洞,從下方打光以攝影機拍攝。

工作坊夥伴親手繪製的煙火手稿。(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工作坊夥伴親手繪製的煙火手稿。(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煙火場面是劇情高潮,美術也相當精彩。(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煙火場面是劇情高潮,美術也相當精彩。(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而不同於常見煙火的美麗炫爛,四宮義俊呈現的煙火帶有「暴力感」。他說,製作前曾去拜訪煙火師,也實際前往煙火施放現場,在放煙火的瞬間,因為聲音太過可怕,他甚至完全動不了。「遠處看到的煙火確實非常美麗,但如果靠近觀看,其實就像戰爭中的砲擊。我希望能夠把這種恐懼感,稍微放進作品中。」為凸顯煙火,他也刻意讓施放瞬間近乎無聲,透過減低聲音元素,集中觀眾注意力。

2024年廣島動畫季,由約50人的工作坊完成煙火手繪動畫。(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2024年廣島動畫季,由約50人的工作坊完成煙火手繪動畫。(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工作坊繪製煙火動畫的過程。(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工作坊繪製煙火動畫的過程。(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動畫是在彼此不斷打磨間完整

現今,四宮義俊以核心團隊僅4人的動畫工作室高速運轉中。不禁好奇這樣每個細節都親力親為的導演,在工作狀態下是什麼樣的人?他說,現在人才難尋,能一起工作的夥伴都是極其珍貴的存在,因此不太會用上對下的命令語氣說話。「最重要的還是工作內容有沒有被確實傳達,至於要用比較強烈或溫和的方式,終究只是方法上的差異。與其說我本身是什麼樣性格的人,不如說,為了讓作品完成,我應該採取什麼樣的態度。」

演員萩原利久(中)、古川琴音(左)擔任男女主角帶刀敬太郎、式森薰的配音。(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演員萩原利久(中)、古川琴音(左)擔任男女主角帶刀敬太郎、式森薰的配音。(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他說,確實經常發生自己覺得已經交代清楚,收到的稿件卻完全不如預期的狀況。除了年齡、用字遣詞、文化等差,他認為動畫本來就伴隨著修改,「那些沒有成功傳達成功的想法,我會抱持著『下一次再試著好好表達吧』的心態。」每一個畫面也正是在反覆修改中,被打磨地更完整。

男主角帶刀敬太郎始終堅守煙火店。(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男主角帶刀敬太郎始終堅守煙火店。(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重要的是誠實面對自己的想法

從日本畫到動畫,四宮義俊不變的是對手繪的堅持。面對AI浪潮的襲來,他坦言其實在電影製作途中,一度因為來不及畫完,和一家AI背景繪圖公司開過會。也正是在那個時候,他第一次強烈感受到,「那些和我一起花費大量時間、經歷無數掙扎的畫師所繪製的畫,當然也包括我畫的畫,一旦和AI的畫混在一起後,人們便再也無法分辨,這究竟是AI,還是人親手繪製。最後可能會聽到:反正這都是AI做的吧?一想到這件事,心裡就非常難受。」

在此之前,他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對AI抱持負面情緒,但這卻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創作被奪走的不甘。「如果一開始就是以『和AI一起創作』為前提來企劃,也許我的想法又會不一樣。」最終他並沒有使用AI,而《花綠青綻放之時》正是以傳統職人為主題,他也為自己的選擇感到慶幸。

四宮義俊認為,在CG與AI技術快速發展的情況下,影像製作確實變得更加精準與高效,但同時也容易走向均質化。(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四宮義俊認為,在CG與AI技術快速發展的情況下,影像製作確實變得更加精準與高效,但同時也容易走向均質化。(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四宮義俊相當堅持手繪,背景有時也會加入水彩畫素材,因為他不希望畫面變成誰來畫都一樣的質感。(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四宮義俊相當堅持手繪,背景有時也會加入水彩畫素材,因為他不希望畫面變成誰來畫都一樣的質感。(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四宮義俊說,目前自己並沒有直接使用AI繪圖,但許多軟體都已經導入AI功能,著實難以完全和AI切割;就連在找資料時,比起上網搜尋,也都會先去「問」一下AI,「我們已經身處在這樣的時代了。」因此他認為,與其執著「哪裡算AI、哪裡不算AI」,更應該把心力放在作品的概念與體驗。

他曾設想,如果未來終究將走到「AI能在1分鐘生成幾萬部電影」的時代,那麼人們之所以還要拍電影,即是因為它是由人類親手完成、能創造人與人連結的媒介。「到頭來,比起思考該怎麼看待AI,更重要的還是,我們如何誠實地面對自己想表達的事情。」

四宮義俊並不否定AI,但他認為創作本身的喜悅始終存在,這些細微、甚至難以言喻的感受,是否能留在觀眾心中,才是作品真正的價值所在。(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四宮義俊並不否定AI,但他認為創作本身的喜悅始終存在,這些細微、甚至難以言喻的感受,是否能留在觀眾心中,才是作品真正的價值所在。(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四宮義俊為日本畫出身的動畫導演。(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四宮義俊為日本畫出身的動畫導演。(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四宮義俊
1980年出生於神奈川縣。畢業於東京藝術大學研究所美術研究科博士後期課程,主修日本畫,並取得博士學位。擅長將日本畫技法融入動畫創作。曾參與新海誠《追逐繁星的孩子》、《你的名字》、《言葉之庭》,以及片渆須直《謝謝你,在世界的角落找到我》等動畫電影製作。2026年推出首部動畫長片《花綠青綻放之時》,入圍第76屆柏林國際影展主競賽。

文|張以潔 口譯|magholic
圖片提供|華映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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