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ADA新銳建築團隊境衍設計、究境建築!向現代社會提出嶄新建築敘事

台灣ADA新銳建築團隊境衍設計、究境建築1

住進建築後,是人的生活方式影響了建築,還是建築的形式控制了人?當建築趨向均質化與口號式的設計,能不能回歸更純粹的結構,激發人們的好奇?我們邀來台灣新銳建築團隊境衍設計、究境建築,透過建築的形體,嘗試回應對現代社會與環境的追問。台灣建築界在2010年後更活潑了。2012年開辦的ADA新銳建築獎,讓45歲以下的建築師嶄露頭角;搭上跨界、斜槓的趨勢,2014年起北美館舉辦「X-site地景裝置計畫」,就讓建築與藝術交融,展現更具實驗性的表現方式。現今35∼45歲的台灣新銳建築師,褪去傳統與本土的框架,在結構、材料、手法上更大膽多元。

境衍設計|處理內與外的觀看方式

成立於2012年的境衍設計,共同創辦人林柏陽、黃聖軒、何岳璟,先後分別在逢甲大學建築系、交通大學建築所認識。林柏陽說,相對於自己一路從高職、大學、研究所都是建築本科,黃聖軒大學念數學、何岳璟則有工程底子,因應台灣建築師得從最前端設計,管到最末端施工、機電、消防等細節的職責,整合不同專業的能力,對建築團隊來說就相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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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在小琉球的山邑家,融合當地常見的風口和樓梯,半戶外空間既是動線,也是停留看風景的場所。

他們的第一件作品「山邑家」,就入圍ADA新銳建築獎,之後又以「進之宅」再獲ADA入圍和TRAA台灣住宅建築獎首獎。林柏陽認為,建築作為人為的產物,其實最好不存在於世界,但回到現實,建築不可能不存在,「它必然要存在的話,你怎麼處理這件事?」他們想到的方法,就是透過「從內往外」和「從外往內」的兩種觀看方式,去營造一種場景氛圍,那個氛圍固然包含建築本身的形體,更融合內部人的生活作息、外部陽光風雨等自然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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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之宅內部以一棵大樹為中心,空間材料回歸原始手感,達到修行者的精神境界。

林柏陽以2018年的台中花博遊客中心為例,目標是讓民眾忘記遊客中心的存在,進而把視線放在周圍的森林和綠地。他們設計了一個巨大圓環,材料使用中空PC板,「在某一些光線下它是白色,夕陽時又會有橘橘的黃光。」因此建築本身沒有所謂顏色,造就周圍自然的綠色成為最鮮明的視覺。同理也印證在「山邑家」和「進之宅」上,前者融合小琉球常見的風口和樓梯,串聯出半戶外空間,模糊動線、停駐場域的界線;後者將一棵大樹置於室內正中央,試圖把人為紛擾降到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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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之宅內部以一棵大樹為中心,空間材料回歸原始手感,達到修行者的精神境界。

也因為如此,他們在做設計時很需要畫面,預想人們在還未落成的建築裡使用或生活的樣貌,最後透過建築讓這件事情發生。近期完工的新竹三民附幼,因為發現孩子都喜歡在角落玩耍,布置自己的小天地,他們便透過圓弧建狀與曲面牆壁,創造不同角落的氛圍,「空間結構不是垂直正交,並非一般常見的90度直角就知道要轉彎,孩子在裡面就需要探索方向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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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開幕的新竹市北區親子館,境衍設計以「浮島」為概念,環狀與柱狀元素巧妙穿插,並在空間內創造出許多夾層。

黃聖軒說,他們的作品不一定能讓大眾一眼就看出共同特色,但如果實際進入建築,會感受到一致的氛圍和氣質。「建築比較有趣的是,到底是裡面的人影響了建築的發展?還是建築控制了人所有的行動?」林柏陽說,他們至今仍在思考這兩者之間的關係和平衡,並非要找到一種最適合的方式,而是希望能在每個作品將這層關係討論進去。

究境建築|回歸幾何引起觀者思考

今年獲得ADA新銳建築獎特別獎的究境建築,由沈弘軒、吳承軒和魏子鈞於2013年成立,結識於成功大學建築系的3人,吳承軒和魏子鈞師承劉國滄、沈弘軒跟著王明蘅學習,而王明蘅也是劉國滄的老師,形成連貫的師徒脈絡。他們先後在英國倫敦大學巴特雷建築學院(Bartlett, UCL)及荷蘭Berlage Institute攻讀研究所。吳承軒說,歐洲留學經驗帶來啟蒙主義後的文化深度,讓他們更關注作品的思考和精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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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國小幼兒園外觀為三角形,透過光線照進不同的幾何狀窗戶,形成建築與自然對話的媒介。

「每個案子有獨特性,也有我們想表達的一致性。」沈弘軒說,現今建築界有很多口號式或堆疊式的設計,他們希望回歸更理性、理論式的討論,因此想從最基本的幾何狀態開始。意圖說來抽象,他提起他們很欣賞的日本建築師筱原一男,代表作「白之家」用白色天花板遮蔽上方木頭構造,只見一根柱子聳立室內,「你開始思考,這根柱子是結構嗎?它到底有沒有作用?」超乎平常經驗的空間,就能誘發人們對建築的思辨和對話。

他們的第一個案子「黎明國小幼兒園」,就大膽將外觀設計成三角形,「傳統校舍容易做成L型,那是最好整理空間的教室平面,但三角形在這個環境下,可以使外部空間的個性變得很鮮明。」沈弘軒說,在設計階段嘗試過各種形狀,最後決定三角形,是為了與環境對話而產生的獨特性結果。三角形可以看成L的變形,在室內規畫仍落在L型的範疇,所以不影響使用上的便利性。而在二樓的半戶外空間,上方有圓形玻璃,光線照下後會有圓形光圈,與地上的三角形結構相映成趣,讓光線成為建築與自然對話的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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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仁國小體育休閒站以紅色T柱最為顯眼,但內部觀者無法直接看見T柱,必須走到室外才能完整體驗建築。

這次ADA的獲獎作品「立仁國小體育休閒站」,外觀有一根紅色T字斜柱,它固然有力學支撐的功能,但也隱藏了另兩層意象。第一是場域的連結性,用紅色與操場跑道、籃球場地板的顏色形成一體;另一則是對過去場所的暗示,體育休閒站原本是禮堂,T字斜柱極為顯眼又和一般學校的印象違和,「你一定會開始思考,這個建築是什麼東西?如果你是學校的校友,會立刻回想起來,欸這邊原來是禮堂啊。」沈弘軒說,這棟建築需要結合室內外經驗才能完整感受,一開始就希望室內外有各自的特性,如室內臨校外的水平窗帶,與街景、行人的關係是親近而輕鬆的;另一側有一大排落地窗,唯獨T字斜柱那邊是牆壁,在室內的人會困惑為何窗戶到這裡就停止了,於是繞出才會看到室外的紅色斜柱,並且與球場的場所連結起來,因此室內與室外是分離又連結的經驗。

「我們認為建築物應能夠引起好奇心,幼童對空間的想像力非常豐富且沒有定見,所以校園建築會是一個我們持續努力的方向。」魏子鈞說,台灣在921大地震後的20年間,部分學校建築已形成某種包袱或框架,例如活潑意象、造型大樓梯、斜坡、溜滑梯等,他們希望能重新討論學校的空間,以及建築能夠帶給小孩什麼樣的渲染力。

在台灣長出自身的建築個性

談起台灣新銳建築師的發展,林柏陽說,初期接到最多的是室內設計案,因為市場需求多,建築案則要透過公共工程競圖,而大量的競圖機會,也是台灣年輕建築師的發展優勢。他觀察,日本已經沒有太多公共工程可以讓年輕建築師比圖,一來開發完成,二來若真有需求多半會直接找上大師。沈弘軒則提到,公共建築評分表有一塊是「業績」,年輕建築師因為是白紙,他們會挑選自己適合的級距和類型,例如台灣幼兒園約3∼5班,對新手來講規模適中,就是一個好的切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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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仁國小活動中心外觀使用方盒子堆砌,保留路樹並與圍牆整合在一起,符合活動中心半開放給社區的公眾特質。

「15或20年前,幾乎沒有所謂新銳建築師,建築師都是大師。」黃聖軒說,TRAA、ADA或X-site等約近10年出現的建築獎項,為年輕建築師開了一扇窗,更願意朝實驗性或跨領域的方式挑戰。「有些獎項不一定是評建築有多成熟,而是讓比較創新的想法在建築業界達到交流。我們也不是要去證明自己到哪個level才去參賽,而是用自己在做的事情,去跟這個環境產生一些對話跟交流。」

根基於土地的建築,本質就是對社會價值與環境的回應,沈弘軒說,日本營造體系嚴謹精密,建築師因此擁有高度創作自由;但越南的武仲義、中國的王澍,也在自然材料與時代的縫隙中找到利基,創造出驚人作品。他認為台灣正處中間地帶,沒有日本的營造水平,也沒有便宜的人力,「面對不同的環境,建築師得長出不一樣的個性,並用空間的方式呈現出來。」台灣主體性也好,新銳建築師的趨勢也好,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問題,而是先確立自身邏輯,再放眼到現下環境,建築作品自會說話。


境衍設計

由林柏陽、黃聖軒、何岳璟於2012年共同創立,領域橫跨空間運用整合顧問及建築、室內規畫設計等。2014年,以事務所首件作品「山邑家」入圍ADA新銳建築獎。2018年,以「進之宅」獲得TRAA第6屆台灣住宅建築獎首獎、入圍ADA新銳建築獎。其他作品有台中2018世界花博展覽會遊客中心、新竹市三民國小幼兒園校舍、交通大學創業育成中心等。

究境建築

由沈弘軒、吳承軒和魏子鈞於2013年共同創立,3人先後從英國倫敦大學及荷蘭 Berlage Institute 留學工作返台。事務所整合建築、設計、都市研究,提供當代建築與都市議題相關之專業服務,期望透過單一想法的系統性研究與思考,追尋建築的本質。2020年,以「立仁國小體育休閒站」獲ADA新銳建築獎特別獎。其他作品有黎明國小幼兒園、東園國小幼兒園等。

文|張以潔 

圖片提供|境衍設計、究境建築

本文選自La Vie雜誌2020/12月號《惜物的工藝

完整內容與更多建築新知皆在La Vie雜誌2020/12月號《惜物的工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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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aha Hadid在台遺作淡江大橋通車!專訪ZHA副總監黃劭暐,極簡弧線把最美夕陽留給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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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江大橋在5月正式通車,這座出自「建築女帝」Zaha Hadid 本人之手的遺留之作,以世界最大單塔不對稱斜張橋之姿橫跨淡水河口,卻輕盈得令人屏息。Zaha Hadid Architects(ZHA)專案建築師黃劭暐親身講述,他們如何從這片土地的光影、生態與人文記憶中,淬鍊出一道屬於台北的水岸弧線。

➣本文選自La Vie 2026/6月號《構築卡地亞美學的符碼風景》,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黃劭暐回憶,他們自 2015 年 1 月開始參與淡江大橋競圖,到同年 8 月真的贏下設計案,當時 Zaha Hadid 非常高興。然而令人惋惜的是,她尚未能親自踏上台灣的土地,便已在 2016 年 3 月 31 日離世。淡江大橋,就此成為這位偉大建築家的眾多遺作之一。

(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淡江大橋採取單塔不對稱斜張橋設計橫跨淡水河口,優雅修長的橋身與向外延展的放射狀鋼索共同描繪出線條俐落、極具張力的現代地標輪廓。(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淡江大橋總長 920 公尺、主橋塔高 211 公尺、主跨距 450 公尺,是當今世界上最大的單塔不對稱斜張橋。這份成果,來自 ZHA 與台灣中興工程、德國理安工程(Leonhardt, Andrä und Partner)長達十年的跨國無間協作。然而,大橋整體看來卻輕盈低調得令人難以置信。設計團隊細細推算四季夕陽的軌跡,讓每年 6 月 21 日夏至當天,夕陽能恰好沉落在主橋塔之間。橋體鋼索輕輕劃過天際,纖細而不留痕跡,那一抹不被橋體遮擋的淡水夕陽,因此得以完整地留給所有人。 黃劭暐說,「剛拿到這個案子時,很多人說這不像 ZHA 的作品,應該要再更瘋狂一些。但你仔細看,其實整個橋塔本身就是一個很大的雕塑藝術品。包括混凝土從凸面到凹面的轉折點,以及往上延伸的那些細微設計線條,都體現了 ZHA 在設計上『優雅極簡』(elegant simplicity)的詮釋方式——外觀簡潔,內裡卻暗藏無數細節,這正是設計的關鍵所在。」

(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由主塔向外開展的鋼索宛如劃開天際的幾何線條,以精準的線性構圖在空中排開,彰顯了橋體結構的內在張力。(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舞者身姿般律動的橋影

成長於台北的黃劭暐,自然對台灣這片土地有著天生的熟悉感。競圖之初,他主導了淡水、八里一帶 13 處的在地踏查與測繪。他觀察到,淡水一帶留下荷蘭、西班牙殖民痕跡,也留下在地濃重的建築色彩,更有紅樹林濕地豐富的生態景觀。恰好在競圖那年,雲門劇場落成啟用,自八里排練場遭祝融吞噬後,雲門舞集正式遷居此地,在原有的文史地層之上,又疊加上現代的新元素。雲門舞者舞動時在空中劃出了流線,給了設計團隊靈感。黃劭暐解釋:「我們想像橋梁在這地方應要有很好的律動,它要如同舞者的肢體與環境互動,也要在車子開過去時帶來很有動感的體驗。」於是競圖時,他們與中興工程才有了「夜半舞者靜謐時」(The Serene Dancer of the Night)的提案概念。「這座橋,特別是在淡水這個地方,有一種非常靜謐、讓人身心療癒的感覺,跟整個環境和諧融合,但同時又不失動感。」

(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淡江大橋設計精準對齊淡水河口跨季節的日落方位變化,在四季變換的暮 色中都能完美化為天際線的一部分。(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那麼,ZHA 的設計語彙如何與在地紋理取得平衡?黃劭暐認為,當你真正理解了一個地方的景觀、文化與生態之後,設計會很自然地去回應那些從土地中發掘出來的東西。落實在淡江大橋上,最佳解答是低調的呈現。「我們希望整座橋像是從水平線上面升起,彷彿是非常乾淨的一條線。」為了實現這個意象,當多數競爭對手提案以混凝土鋼筋打造橋身時,ZHA 卻採用了鋼箱梁工法。鋼材天生具備高強度、相較鋼筋混凝土輕量化的特性,抗風、抗扭轉、抗震的穩定性也讓橋面得以壓縮至極致纖薄,主橋箱梁深度僅約 4 公尺便能支撐起大跨距的單一橋塔設計,同時搭配倒角處理降低了風阻。

(攝影:Paddy Chao)
高達211公尺的橋塔施工過程記錄。(攝影:Paddy Chao)

這仰賴先進的參數化設計軟體輔助。黃劭暐解釋,ZHA 合夥人 Patrik Schumacher 很早便推崇並發展參數化主義,「這無非就是讓你更高效、更有效地去看待設計。」透過精密的計算與模擬,得以生成仿若大自然中變化無窮的有機形態,這正是 ZHA 深具識別度的流動曲線美學的來源;設計團隊也能在極短時間內比較並篩選多種方案,找到最能與淡水地景產生共鳴的輪廓線條。沿橋布設的傾斜景觀燈柱設計並不常見,同樣由參數化工具調控,每一支並非等比複製,而是順著橋面走勢,隨鋼索與橋面長度的變化,在高度、傾角與彎折形式上漸次遞變。「燈柱的線條隨著鋼索一步一步傾斜往上升、再下降,在淡水這個方向形成非常好的韻律。」

126支燈柱設計以舞者姿態為靈感,呈現高聳、傾斜及彎折的流動線條。(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126支燈柱設計以舞者姿態為靈感,呈現高聳、傾斜及彎折的流動線條。(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輕觸大地、與之共存的設計學

整個設計過程中,ZHA 進行了大量的環境諮詢,其中最棘手的課題,是如何兼顧工程需求與出海口的濕地生態保育,尤其八里一岸便是大片的挖子尾濕地。「更早的提案是打造兩座橋塔。後來我們評估靠八里的南側要建橋塔的話,下方會需要圍堰、抽水,施工時整個出海口的海流、潮汐都會受到影響,對濕地衝擊也大;但如果只做橋墩,相對能減輕很多,而且落墩點的施作範圍也比橋塔淺,所以我們決定把橋塔挪到北側。」這讓大橋得以與棲息在周遭紅樹林中的沼澤蟹、彈塗魚及 10 多個品種的淡水螃蟹和平共存,同時也減少了對候鳥飛行路徑的遮擋。鋼箱梁與橋體部件由工廠預鑄後能像積木般更快地拼接,更把水上作業時間縮到最短,極大化地保護了濕地生態。

淡江大橋施工過程記錄。(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淡江大橋施工過程記錄。(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他們也謹慎地調控夜間照明的亮度,避免侵擾周遭野生物的生存。設計團隊選用白色系外觀搭配色溫低於 3,000K 的暖色燈光,在維持夜間景觀的同時也減少光害。6 公尺高的路燈提供交通道基礎照明,橋塔上方的景觀燈柱則豐富了視覺層次的變化,整體呈現柔和而克制的光感。色彩系統也秉持同樣原則,將對環境的衝擊降到最低,自行車道、人行步道乃至扶手上的木質材料,從斜索套管到鋼索包布的用色,均納入整體淺色配色考量,橋體無論在晴雨各種氣候條件下,皆能自然而然融入觀音山及周邊風景,讓行人在橋上長時間停留時,也能感到舒適自在。

 淡江大橋施工過程記錄。(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淡江大橋施工過程記錄。(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淡江大橋施工過程記錄。(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淡江大橋施工過程記錄。(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成為辨認家鄉的水岸弧線

寬闊的橋面上,預留了未來輕軌與公共交通的空間,同時整合汽車快速道路、機車道、自行車道與人行道等多元動線。而那 5 公尺寬的人行道,黃劭暐說明,「我們在橋塔的中間這一段,特地把它全部做成可以休憩的空間。這裡設有 8 張長椅,提供民眾休息、看海景,甚至要舉辦一些小型活動都足以容納。」在此,也能近距離欣賞整座橋鋼索、燈柱等結構的曲線,與不遠的山巒景緻交織在一起。橋不再只是單純聯繫河口兩岸、駕車轉瞬即過的交通節點,而是一道令人們主動親近、欣賞的水岸風景,一個真正融入人們休閒生活的公共場域。

橋塔造型由「靜謐舞者」轉化而來,兩側向上收攏如雙手合十,傳達祈福與祝願的意象。(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橋塔造型由「靜謐舞者」轉化而來,兩側向上收攏如雙手合十,傳達祈福與祝願的意象。(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作為 Zaha Hadid 生前投入的最後幾個計畫之一,這座橋的落成對 ZHA 別具意義。「淡江大橋的性質跟單純的基礎交通建設不太一樣,它同時是一個公共工程,在台灣所代表的意義更可能超越了一座橋梁的範疇,承載著豐富的文化意涵,甚至有機會成為一座城市的符號與標誌,為這個城市、乃至這個國家,參與並設計屬於未來的文化象徵。」他補充道,巴黎有艾菲爾鐵塔,講起舊金山會想起金門大橋。人們對一座城市的記憶,往往濃縮在一個輪廓、一道弧線之中。或許這座從台北高樓遠眺隱約可見、在往返桃園機場的航班上俯瞰清晰可辨的大橋,終將成為我們心中辨認家鄉的印記。

(圖片提供:黃劭暐)
(圖片提供:黃劭暐)

黃劭暐

Zaha Hadid Architects(ZHA)副總監暨深圳辦公室負責人,主導粵港澳大灣區、東南亞及台灣的戰略營運。曾於洛杉磯多家知名設計事務所工作,2008 年起加入 ZHA,深度參與多項國際重要專案,包括:北京大興國際機場、南京國際青年文化中心、印度新孟買機場、利比亞黎波里人民會議廳、北京銀河 SOHO、深圳前海一丹教科文中心等。除擔任全球最大單塔不對稱斜拉橋台灣淡江大橋的專案建築師,近期也帶領團隊拿下並推進台北北門郵局都更案:國家創新創意及金融中心。

文|吳哲夫 攝影|Paddy Chao 圖片提供|交通部公路局、台灣設計研究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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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NS × 海澤維克工作室聯名!以「Liquid」為靈感,結合水波流動曲線、自然色彩的設計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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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系眼鏡品牌JINS與英國海澤維克工作室(Heatherwick Studio)跨界聯名,透過「以人為本」的設計理念,將常以直線輪廓示人的眼鏡,轉化成有如水波流動般的曲線,並從大自然各種液態景緻中汲取6大色彩,打造出獨具特色的設計眼鏡!

向來被稱作設計鬼才的海澤維克(Thomas Heatherwick),作品橫跨多個領域,從建築、都市規劃、產品與家具設計、時尚精品等,都能看見他充滿玩心又具實驗性的設計風格。如今,他首度進軍眼鏡市場,攜手日系品牌JINS,推出「JINS × Heatherwick Studio」 聯名眼鏡系列(JINS流動美學系列)。

以Liquid為靈感,打造流動曲線、揉合大自然色彩的設計眼鏡

若你對海澤維克的作品不陌生,那一定能想得到這款聯名眼鏡顯然不會走傳統路線,而是符合他一直以來秉持嶄新、原創,以及符合人本的特色。本次「JINS × Heatherwick Studio」以「Liquid」為核心概念,靈感源自水面波紋與大自然起伏蕩漾流動姿態 。

(圖片來源:JINS)
(圖片來源:JINS)

相較於傳統眼鏡多以工業製品的精準與對稱為設計基礎,海澤維克工作室將液體流動的柔軟瞬間轉化為鏡框線條,透過不對稱的輪廓、如水波般起伏的鏡腳細節,讓眼鏡不再只是修飾臉型的配件,而是一件能自然貼合臉部,襯托配戴者個性的日常物件。

(圖片來源:JINS)
(圖片來源:JINS)

海澤維克工作室執行合夥人Stuart Wood表示:「眼鏡訴說著配戴者的自我,是極為私人又親近的存在。然而現今的鏡框設計往往過於單一,難以貼近個人的獨特個性。比起冰冷的工業製品,我們更追求宛如受自然之力洗禮、自然形塑而成的『有機形態』。」 而每當戴上它時,配戴者都能遇見更有質感、更特別的自己。

(圖片來源:JINS)
(圖片來源:JINS)

在款式設計上,「JINS × Heatherwick Studio」共推出樹脂膠框與鈦金屬鏡框兩大類型。樹脂膠框款以具份量感的框型呈現液體般的流動曲線,包含Grey Mist水面晨霧、Amber Stone琥珀、Stream Fern水生植物與Obsidian Black黑曜石等色彩,分別呼應薄霧浮於水面、琥珀樹脂的溫潤深度、清澈溪流下的水生植物,以及火山岩與深邃溪谷的沉靜光澤。

Grey Mist水面晨霧(圖片來源:JINS)
Grey Mist水面晨霧款(圖片來源:JINS)
Stream Fern水生植物(圖片來源:JINS)
Stream Fern水生植物款(圖片來源:JINS)
Amber Stone琥珀款(圖片來源:JINS)
Amber Stone琥珀款(圖片來源:JINS)
Obsidian Black黑曜石款(圖片來源:JINS)
Obsidian Black黑曜石款(圖片來源:JINS)

鈦金屬款則以更輕盈俐落的線條展現另一種液態質感,包括Polished Titanium亮面拋光鈦金屬與 Brushed Titanium霧面髮絲鈦金屬,前者如波光粼粼的水面或熔融金屬般映照光影,後者則透過細緻拉絲處理,呈現如微波蕩漾的水面。 

Polished Titanium亮面拋光鈦金屬款(圖片來源:JINS)
Polished Titanium亮面拋光鈦金屬款(圖片來源:JINS)
Brushed Titanium霧面髮絲鈦金屬(圖片來源:JINS)
Brushed Titanium霧面髮絲鈦金屬(圖片來源:JINS)

「JINS × Heatherwick Studio」已於5月14日正式上市,若想體驗戴上設計大師操刀的眼鏡是什麼感受,也不妨親自走進門市試戴。

資料來源|J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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