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道路體」集資上線!設計師湯六走過刻苦改版,讓道路更寬廣

「臺灣道路體」集資上線!設計師湯六走過刻苦改版,讓道路更寬廣

由設計師湯六(劉獻隆)於 2017 年發表的「道路體」概念提案,如今終於開放集資了!從一開始利用下班時間做字,到下定決心打掉重來、在學習中反覆調整修正,歷經多年推出第三代的「臺灣道路體」應用更廣泛、設計更專業,也更有整體感。

透過集資計畫,贊助者能以最低價收藏「臺灣道路體」字型檔案的永久授權,內容包含 9000 字以上的漢字、臺客語漢字、道路符號 icon、特選代替字符等,通通都可以商用。更多「臺灣道路體」集資計畫資訊可參閱官網

「臺灣道路體」於群眾集資平台「挖貝 Wabay」展開集資計畫,期盼邀請民眾的支持,讓「臺灣道路體」成為每個人身邊的文字風景
「臺灣道路體」於群眾集資平台挖貝 Wabay 展開集資計畫,期盼成為每個人身邊的文字風景 

當 UIUX 設計師跳入「字體武林」

「臺灣道路體」發想自設計師湯六某天騎車時的觀察,他開始研究、整理臺灣道路字的特色,跑到天橋、分隔島上拍照蒐集各地的字型,也親自拜訪從業30幾年的標線繪製師傅,在業餘時間慢慢造字。把道路標線做成字體並不是個全新的概念,日本、香港都有人做過,但是「做出臺灣的在地特色」才是更重要的意義。

在發佈了「道路體」的概念後,湯六受到廣大的社群迴響,並獲得了 2018 年金點概念獎的肯定。湯六受金點獎採訪時表示,來自各界的鼓勵是超乎他預期的,「道路體」甚至還被選入高中職美術課本,更加讓他萌生「若臺灣未來的高中生從課本知道有道路體,但卻發現沒有真的做出來的話,身為設計師的我會很難過」的想法,驅使他不懈地做字。

湯六的本業是電商設計師,在此之前,他並沒有造字相關經驗。然而中文字型的設計非常不易,除了字數龐大外,其製作流程、技術與觀念,都是設計學院沒有教過的。「臺灣道路體」的誕生過程,可說是湯六對於自我實現的追求。除了一邊上班、一邊造字,不停地反覆調整和校正比對更是最煎熬的部分,但湯六認為,若自己完成的這麼艱難的作品,「對那些在職涯苦苦掙扎但還抱有夢想的人來說,可能也是一種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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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六(劉獻隆)原先是電商平台的 UIUX 設計師,在製作道路體之前,沒有造字的經驗 

用 5 年磨練出的字體演化史

初代的「臺灣道路體」有了幾次合作計畫後,湯六收到許多合作對象反映「道路體不太好用、閱讀也不易」的問題,用於標題不夠粗,用於內文又不夠細,拿來排版容易造成凌亂感,雖然具有濃濃的道路既視感,卻無法在專業平面設計中使用。

於是,在自己嘗試修正(第二代)後,湯六與 justfont 團隊合作,由字型總監林霞指導,展開歷時 3 年的第三代道路體製作。在總監的教學與監督下,道路體進行了結構性的大調整、字面高度調降 0.8 倍,並改善重心不穩的問題。justfont blog 也整理了幾個在製作第三版時,所做的重大改變:

第一代3
第一代的道路體較為細長,也較不易閱讀 

第一代2
第一代的道路體應用模擬 

1. 加強整體感

在第一代道路體中,經常出現不同字裡的勾彎曲弧度不同、筆畫交接處理方式不一等現象,使得視覺沒有一致性,無法確立風格。第三版道路體遵從了專業流程,初期先規範一張 300 多字的字表,把大部分的部首、元素造型都先思考過,才繼續往下做。

2. 改善灰度問題

灰度的控制對於字型排版而言相當重要,若瞇起眼睛閱讀時,發現每個字濃淡差異太大,可能是因為字的內部空間不均勻、筆畫粗細分配不當,或是筆畫交疊處的黑色感過重等,導致「灰度不佳」的問題。

3. 吸收楷書美學

漢字的美學原理很大部分來自楷書,而道路體雖然跟書法沒有直接關係,但在曲線設計、部首偏旁的比例上,都是參考自書法。此外,筆劃的形狀也受書法影響很大,乍看之下左右對稱的字型,其實仔細一看就會發現有所差異,才造就了楷書的經典美感。

比較
第一代道路體與第三代道路體比較 

「臺灣道路體」細節亮點

1. 少見的瘦長字體

瘦長的中文字體並不常見,湯六也發現,臺灣使用者經常需要在有限的空間內排入大量資訊,而因此把字體的寬度暴力壓縮,破壞了美感比例。「臺灣道路體」不需經過壓縮,就能擺放很多大字,增加了運用的範圍。

資訊量很大
臺灣使用者經常需要在有限的空間內排入大量資訊,「臺灣道路體」讓文字免於被暴力窄化 

2. 用替換字符找回經典樣式

雖然第三代道路體捨去了充滿臺灣道路風味的彎勾等細節,以求整體視覺的一致,不過湯六以「替換字符」保留了這些馬路上常見的樣式,提供給想重現經典的設計師使用。

替換字符
湯六精選了許多道路常見的特色字型,供使用者以「替換字符」運用 

3. 台羅拼音、台語客語都可以

「臺灣道路體」具備完整的台羅拼音,並整合了「再會豆腐字」、教育部建議之 400 多個重要且實用的台、客語漢字。湯六表示,希望透過自己的行動,能幫助推動台羅、台客語漢字成為臺灣字型製作的標準。

台客語
「臺灣道路體」納入了教育部建議之 400 多個重要且實用的台、客語漢字 

4. 充滿道路意象的交通小 icon 

除了漢字以外,湯六也在字型檔中設計了超過 18 個交通號誌的小 icon,預計使用 OpenType 功能實現,使用者在 Adobe 軟體中,都能以「字符」功能自由運用 icon 於設計中,以實現道路體的核心創意。

icon
「臺灣道路體」中也包含了許多道路標線、交通號誌的小 icon 

5. 如果道路體走進生活

認識了「臺灣道路體」後,該如何運用它?道路體的意象富有行動感,人人都能體會、連結生活經驗,所以凡是運輸、傳遞、行動、路跑等相關主題都能應用。

應用二
「臺灣道路體」應用範圍廣  

應用一
「臺灣道路體」應用範圍廣  

應用三
「臺灣道路體」應用範圍廣  

應用四
「臺灣道路體」應用範圍廣 

黃信堯導演跨界配音集資影片

「臺灣道路體」背後這段艱辛的故事,也成為了集資計畫影片的發想,以「字體武林」為故事背景傳達字體創作歷程。製作團隊也邀請到《大佛普拉斯》、《同學麥娜絲》的導演黃信堯作為旁白配音,讓觀眾留下深刻印象。

「臺灣道路體」設計開發的艱辛故事,也被改編為這次的集資計畫影片,更邀請到《大佛普拉斯》、《同學麥納斯》導演黃信堯作為旁白配音
「臺灣道路體」設計開發的艱辛故事,也被改編為這次的集資計畫影片,並由黃信堯配音 

「臺灣道路體」集資連結|https://backme.tw/ref/LptD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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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日本設計師大島依提亜:從《情感的價值》、《日麗》到《驀然回首》,電影海報如何承載故事核心?
專訪日本設計師大島依提亜:從《情感的價值》、《日麗》到《驀然回首》,電影海報如何承載故事核心?

從觀影前的第一印象,到觀影後參透畫面伏筆,電影海報僅以一張靜態視覺達成任務。操刀《小偷家族》、《驀然回首》等日本電影,以及《媽的多重宇宙》、《情感的價值》等海外電影日本版海報的大島依提亜,與我們分享海報如何承載故事核心,又如何在不同文化脈絡裡精準轉譯。

本文選自La Vie 20264月號《貓的居家空間指南》,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其實最初,大島依提亜想當的是電影導演而非設計師。他愛上電影的契機,來自史蒂芬.史匹柏的《大白鯊》和《第三類接觸》,初次感受到電影的有趣和精彩;高中時看了吉姆.賈木許的《天堂陌影》,又被電影此一媒材的自由度所震撼。從那時候起,他開始大量閱讀電影評論,逐漸產生了想參與電影製作的念頭。

影響大島依提亜極深的賈木許《天堂陌影》,日後他也為此片設計日本重映版海報。(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影響大島依提亜極深的賈木許《天堂陌影》,日後他也為此片設計日本重映版海報。(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大學就讀東京造形大學設計系,雖名為設計系,但系所設有影像課程,讓他得以開始學習影像,也笑說自己在設計課上其實相當不認真。然而他的電影路並不順遂,為了維生轉向設計領域。「對我而言,並沒有特別作為目標的設計師或設計理念,我學習的對象仍來自電影。」他認為,電影是由眾多人共同完成的綜合藝術,「比起創意,我更關注的是過程中的調整、說服和團隊合作。」

《仲夏魘》海報設計打開了大島依提亜的知名度。(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仲夏魘》海報設計打開了大島依提亜的知名度。(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電影海報設計的心法與流程

1999年由大谷健太郎執導、大杉漣主演的《アベック モン マリ》,是大島依提亜首次設計電影海報,也開啟了他以電影為核心的設計職涯。他說,在設計海報時,有時會反覆觀看電影,有時也會爬梳該導演的其他作品,同時研究劇情結構、主題、時代背景和美術設計,「片頭或劇中出現的文字使用了哪些字型,也一定會加以確認。」

《血腥瑪辛》日本版明信片。(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血腥瑪辛》日本版明信片。(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現今他經手的海報設計,從日本電影到海外電影都有,他表示兩者設計流程差異極大。他說,日本電影的海報照片通常會在拍片途中拍攝,因此他多半會在開拍前收到委託,且需要事先決定攝影師、設定拍攝情境,並透過閱讀劇本尋找最適合的場景;海外電影則是從觀看已完成的電影出發,再決定要以既有的主視覺為基礎,或重新發展全新設計。

《壞痞子》4K重映版日本版海報。(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壞痞子》4K重映版日本版海報。(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讓海外電影海報面向在地觀眾

甫獲得2026奧斯卡最佳國際電影的《情感的價值》,日本版海報就是全新設計。原版海報選用姊妹相擁的劇照,「我在尚未觀看電影時,誤以為是她們是母女,這是我沒有採用的主要原因。」大島依提亜解釋,亞洲人往往難以在瞬間判斷西方人的年齡與關係,若沿用這張照片,可能會成為面向日本觀眾時的潛在風險。而他在看完電影後,認為片中最精彩之處在於「角色視線交會時,透過表情展現出的張力」。於是他選用4位主角各3張的臉部連續動作特寫,傳達角色彼此對峙時的細微神情。

《情感的價值》海報著重角色彼此的視線,大島依提亜認為此舉相當挑戰,因其不容易成為吸睛的視覺。(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情感的價值》海報著重角色彼此的視線,大島依提亜認為此舉相當挑戰,因其不容易成為吸睛的視覺。(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此外他也以電影主場景、女主角住的房子的配色,設計了另一款海報,讓4位主角各據4個不同色塊,呈現斷裂與和諧並存的意象。

《情感的價值》海報以顏色呈現斷裂與和諧並存。(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情感的價值》海報以顏色呈現斷裂與和諧並存。(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奪下2023奧斯卡7大獎的《媽的多重宇宙》,由James Jean繪製的原版海報也與電影一樣令人深刻。大島依提亜說,「James Jean的海報是一幅涵蓋所有多重宇宙的曼陀羅圖,我則嘗試以多張海報,分別呈現各自獨立的多重宇宙。」他邀請藝術家西村ツチカ、羽鳥好美、本秀康繪製海報,為避免意象重複,他也事先確立概念再向藝術家們提出指示。儘管風格各異,他特別在每張海報左下角放置了相同的人臉符號,由此統合整體性。

西村ツチカ(左)、羽鳥好美(右)繪製的《媽的多重宇宙》海報。(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西村ツチカ(左)、羽鳥好美(右)繪製的《媽的多重宇宙》海報。(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此外,大島依提亜也親自操刀了一張以「有眼睛的石頭」為主的海報,「我想像在『石頭的多重宇宙』中,應該也存在著各種表情的石頭。」他亦將石頭的視覺運用至場刊封面設計,還實際貼上活動眼睛,「測試時不小心買太多,於是就撿起附近的石頭、貼上眼睛,再『放生』回去。說不定現在我家附近,還藏著一些來自石頭宇宙、長著眼睛的石頭呢。」

《媽的多重宇宙》每張海報的標誌和字體,都依各自風格重新設計。大島依提亜操刀的「石頭宇宙」版本(左)、本秀康繪製版本(右)。(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媽的多重宇宙》每張海報的標誌和字體,都依各自風格重新設計。大島依提亜操刀的「石頭宇宙」版本(左)、本秀康繪製版本(右)。(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2023年在台灣上映引起討論的《日麗》,日本版海報同樣來自大島依提亜,更一口氣推出10張之多。他說,原本客戶希望的方向是插畫,但他提出了運用多張照片的構想。他以編排攝影集的方式來挑選劇照,且每張海報上的字型設計都為照片量身打造。「故事圍繞著一個場景、一對父女,但承載記憶的媒介,卻涵蓋了數位相機與拍立得等多種形式,因此在字型設計上,我刻意加入細微差異,有時偏向類比,有時帶有數位感。」

大島依提亜希望《日麗》海報能如電影般,呈現出嶄新的懷舊。(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大島依提亜希望《日麗》海報能如電影般,呈現出嶄新的懷舊。(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日本真人與動畫電影海報幕後

在日本電影方面,2024年黑澤清執導的《仇雲殺機》,從前導到正式海報,都由大島依提亜負責。他說兩者的差異在於,前導海報是「意象先決」,正式海報則是「易於理解先決」。其中一張菅田將暉站立著、垂下右手拿槍的畫面,就是由大島依提亜在現場指導其持槍方式。「日本沒有槍枝文化,我將這種持槍的不熟練感,視為一種『黑澤清式的寫實』。」他也參考了《桃色謎雲》2015年版海報中,看似拿著木棍實則手持霰彈槍的女性形象。在拍攝現場他向菅田將暉提出,「與其說是持槍,不如說是捏著一件看似輕巧、實則沉重,甚至有點礙手的東西。而他也立刻理解,只能說不愧是他。」

大島依提亜從年輕時就相當喜愛黑澤清,表示在設計《仇雲殺機》海報時點燃了內在的「宅」魂。(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大島依提亜從年輕時就相當喜愛黑澤清,表示在設計《仇雲殺機》海報時點燃了內在的「宅」魂。(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同樣於2024年上映、改編自藤本樹同名漫畫的《驀然回首》,則是大島依提亜首部動畫電影海報作品。他坦言一開始確實相當不安,但導演押山清高的想法,即是希望呈現真人電影般的視覺。大島依提亜觀察,動畫海報經常有「主要場景背景搭配角色全身入鏡」的印象,「這只是我個人推測,較少使用近景的原因在於,若以角色臉部特寫為例,真人肌膚具有豐富細節,動畫角色的顏色則相對平面,容易顯得單調。」但他在《驀然回首》刻意採用特寫構圖,以呈現如真人電影般的情感張力。他也表示,「能將這個畫面交給同時負責作畫的導演來完成,對我而言是非常不可思議的經驗。」

《驀然回首》導演押山清高身兼作畫,大島依提亜認為能將自己構想的畫面交由導演完成,是非常不可思議的經驗。(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驀然回首》導演押山清高身兼作畫,大島依提亜認為能將自己構想的畫面交由導演完成,是非常不可思議的經驗。(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讓海報成為記憶的一部分

投入電影海報設計已逾20年,不少海內外名導作品都有大島依提亜的參與。其中,芬蘭導演阿基.郭利斯馬基是相當特別的一位,從早期成名作《沒有過去的男人》到近年最新作《落葉》,其至今25年的日本版海報都由大島依提亜設計。他說,郭利斯馬基歷年的風格幾乎沒有太大差異,然而自己的設計技巧與審美卻會隨著時間改變,「每隔數年再次面對始終如一的郭利斯馬基作品,也成為一種審視當下自我狀態的契機,是非常珍貴的人生經驗。」

阿基.郭利斯馬基2023年電影《落葉》海報。(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阿基.郭利斯馬基2023年電影《落葉》海報。(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對他而言,海報最重要的意義,無疑是吸引更多人去看電影,若還能成為某種記憶被持續留存,那就更理想了。「從這個意義來看,《大白鯊》的海報連同電影本身,都是無可取代的完美存在。」當年那個深受電影震撼的孩子,或許同時也已隱隱感受到設計的魅力。

對於接案標準,大島依提亜表示,除了多少會依照個人喜好抉擇,但當收到完全不熟悉的領域、過去自覺不擅長的類型的委託時,反而更會激起鬥志,也很感謝對方將此任務交給自己。(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對於接案標準,大島依提亜表示,除了多少會依照個人喜好抉擇,但當收到完全不熟悉的領域、過去自覺不擅長的類型的委託時,反而更會激起鬥志,也很感謝對方將此任務交給自己。(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大島依提亜
以電影相關視覺設計為核心,亦從事展覽宣傳品與書籍設計等。曾參與電影《派特森》、《小偷家族》、《仲夏魘》、《媽的多重宇宙》、《日麗》、《暴蜂尼亞》等設計;與樋口裕子合著《電影與海報的故事》(映画とポスターのお話)。

文|張以潔 圖片提供|大島依提亜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 La Vie 20264月號《貓的居家空間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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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包創新設計02】馬來西亞Fictionist Studio:鑽研紙藝和中文字型設計,讓紅包變成互動式平面設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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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在紅或金色系包裝上,印製生肖圖案或吉祥話,紅包還能長成什麼模樣?新加坡的Foreign Policy Design和馬來西亞的Fictionist Studio,兩間設計工作室不約而同於2019年開始推出年節紅包純創作,大玩生肖特色與中英文諧音,甚至結合遊戲、檀香、刮刮樂、娃娃等形式。腦洞大開的設計正在訴說:農曆新年其實可以這麼有趣!

本文選自La Vie 20262月號《走廟創意日常》,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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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Foreign Policy Design:從食品包裝、遊戲機到娃娃吊飾,用紅包向年輕世代對話!

2014年創立於馬來西亞的Fictionist Studio,和多數設計工作室一樣埋首商業案。隨著時間推移,創辦人Joanne Chew越漸強烈感受到「想做自主創作」的欲望。於是她想到了「紅包」,「每年挑戰一次,用非典型的方式來設計,應該會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Fictionist Studio從人們對便利性日益依賴的現象出發,以泡麵、午餐肉的插畫繪製豬年紅包;麵象徵長壽,午餐肉以豬肉製成也連結到生肖。(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Fictionist Studio從人們對便利性日益依賴的現象出發,以泡麵、午餐肉的插畫繪製豬年紅包;麵象徵長壽,午餐肉以豬肉製成也連結到生肖。(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2019年起,Joanne 都會邀所有同事參與設計,若她對某位成員提出的概念有所共鳴,便會讓該同事主導;有時也會由她提出核心概念,再交付同事實作。每年時程不盡相同,有些年早至78月就著手規劃,但若該年工作特別繁忙將會一再延宕。

鼠年紅包裡還有一張小卡,抽起小卡時,紅包上的眼睛會出現變化。(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鼠年紅包裡還有一張小卡,抽起小卡時,紅包上的眼睛會出現變化。(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紙藝工程的深度探索

綜觀Fictionist Studio的紅包設計,「紙的立體結構」無疑是顯眼特徵。2021牛年紅包取名「Ox in the Box」,打開穀倉造型包裝後,立體紙牛便會彈跳而出;其原理是運用刀模,製作出內部藏有橡皮筋的紙牛,由打開包裝的動作觸發橡皮筋彈開。

牛年設計取名「Ox in the Box」,Joanne偏好帶有押韻的文字,因此名字某種程度上也反過來推動了設計概念。(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牛年設計取名「Ox in the Box」,Joanne偏好帶有押韻的文字,因此名字某種程度上也反過來推動了設計概念。(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2022虎年則以手工摺疊與塑形,做出可以拉長身體的紙老虎。

Fictionist Studio以手工製作紙老虎。(攝影:Studio OOOZE)
Fictionist Studio以手工製作紙老虎。(攝影:Studio OOOZE)

2023兔年從兔子繁殖快速的特性出發,設計出如俄羅斯娃娃般的不同大小兔子盒。

兔年以倍增的盒子象徵豐盛。(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兔年以倍增的盒子象徵豐盛。(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2024龍年呼應「鯉躍龍門」的傳說,拉動紅包上的魚尾,便會轉化為一條巨龍。

下拉鯉魚尾巴(左),紙張便會展開為巨龍(右)。(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下拉鯉魚尾巴(左),紙張便會展開為巨龍(右)。(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Joanne解釋,團隊曾有一位同事對紙藝工程(paper engineering)很有興趣,並主導了20212024年的紅包。「我個人也非常喜歡紙,它兼具立體視覺敘事與強化觸覺體驗的潛力。」為展現紙的媒材多樣性與可能性,Joanne甚至會主動邀請紙商一同參與專案。

打開穀倉造型包裝後,立體紙牛便會彈跳而出。(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打開穀倉造型包裝後,立體紙牛便會彈跳而出。(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展開中文字型的表現與敘事

「中文字型設計」亦是Fictionist Studio的紅包特色,「我們不將文字視為靜態符號,而是當成具有可塑性的結構,可以被延展、重塑、重新詮釋,同時保有辨識度。」以虎年為例,他們以皺摺(pleating)的方式處理「壽、意、福、運」4字,運用延展與壓縮的效果,讓字型彷彿被拉過紙老虎的皺摺身軀;兔年則將兔子的卷曲鬍鬚,轉化為「兔飛猛進」的字體設計。

從紙老虎到紅包上的中文字型,都緊扣皺褶、拉長的概念。(攝影:Studio OOOZE)
從紙老虎到紅包上的中文字型,都緊扣皺褶、拉長的概念。(攝影:Studio OOOZE)

她說,相較於拉丁字體擁有排版流動、自由的特性,中文字筆畫密度高、比例平衡,且必須保持可讀性,設計時需要更高的敏感度與節制。「正因為這些限制,使得中文字成為一種極具成就感的設計對象。」她認為只要處理得當,中文看似嚴格的限制,反而能開啟更豐富的表現空間與敘事可能。

兔年(左)、牛年(右)中文字型設計。Joanne說,平時商業案少有機會深入中文字體,多半僅限於農曆過年相關活動的吉祥話或賀詞,因此紅包創作也是讓團隊深入探索中文字體的機會。(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兔年(左)、牛年(右)中文字型設計。Joanne說,平時商業案少有機會深入中文字體,多半僅限於農曆過年相關活動的吉祥話或賀詞,因此紅包創作也是讓團隊深入探索中文字體的機會。(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紅包如何承載商品與客戶訊息?

2025蛇年,Fictionist Studio跳脫了單純的紙工藝,讓紙承載了「檀香」此一商品。以蛇蛻皮的特徵為核心,開發出4組各由40張不同色紙組成的層疊結構,使用者將隨著指示層層拆解,依序取出盤香、放置香座、點燃檀香,最後如玩刮刮樂般,刮開紅包袋上蛇皮的銀色塗層。

蛇年設計結合檀香。(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蛇年設計結合檀香。(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刮開銀色塗層的動作,呼應了蛇蛻皮的意象。(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刮開銀色塗層的動作,呼應了蛇蛻皮的意象。(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有趣的是,蛇年時他們也接到了atmos Malaysia的春節禮盒設計案,以球鞋中常見的彈簧結構為靈感,轉化為可以伸縮長度的紅包。Joanne說,團隊為此反覆測試紙張磅數、摺疊耐受度、刀模切割精準度,確保能在多次拉動後仍不會變形。紅包上的中文字體「福、財、樂」,亦模仿彈簧結構來設計,「我們實際購買彈簧並將它拉長,觀察形態如何延展與收縮,再將這些特徵轉化並應用於字型。」

日本街頭服飾品牌atmos的馬來西亞公司,邀請Fictionist Studio設計春節禮盒。(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日本街頭服飾品牌atmos的馬來西亞公司,邀請Fictionist Studio設計春節禮盒。(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atmos Malaysia的春節禮盒紅包可自由伸縮。(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atmos Malaysia的春節禮盒紅包可自由伸縮。(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把紅包當成禮物和自我推薦的媒介

回溯這幾年的紅包創作,Joanne直言製作越來越大膽,投入的預算也逐年增加。但這也使得紅包的定價,對馬來西亞消費者而言偏高,尤其是在大眾已習慣紅包由銀行、保險公司等免費贈送的背景下。因此從2024年起,Joanne不再將「銷售」視為主要目標,轉為以贈送形式,分享給親友、客戶或潛在合作對象,作為結合禮物和自我推薦的媒介。

由左而右:蛇年、龍年、兔年設計。(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由左而右:蛇年、龍年、兔年設計。(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至於今年的馬年呢?她笑說仍在進行中,「只能透露,我們將以鬃毛的造型與風格為概念,將會充滿驚喜、趣味與活力!」

Fictionist Studio創辦人Joanne Chew。(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Fictionist Studio創辦人Joanne Chew。(圖片提供:Fictionist Studio)

Joanne Chew
出生並成長於吉隆坡。視覺敘事者、創意總監,同時也是名寫作者。畢業於紐約帕森設計學院,曾任職於紐約與新加坡的多間精品設計公司。現於馬來西亞主理跨領域設計工作室Fictionist Studio,專攻所有與創意概念誕生相關的專案,並屢獲獎項肯定。

文|張以潔
攝影|Studio OOOZE 圖|Fictionist Studio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 La Vie 20262月號《走廟創意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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