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鐘獎入圍《火神的眼淚》:哪些是真火哪些是特效?專訪再現影像、沸騰了映像

金鐘獎入圍《火神的眼淚》哪些是真火哪些是特效?專訪再現影像、沸騰了映像

入圍第57屆金鐘獎「劇類節目視覺特效獎」的《火神的眼淚》,是今年度叫好叫座的人氣台劇之一。戲中逼真的火災場景與救援任務,也展現台劇與國片在動視覺特效上的精進。究竟在片中哪些是真火哪些是特效?演員要如何配合演出?La Vie專訪藏身在戲劇後的台灣特效團隊再現影像、沸騰了映像,探討特效幕後與產業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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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神的眼淚》娛樂城建築外觀和火場全由CG製成,火效呈現導演希望的「烈火的危險感、要把人吞噬」氛圍。

「退伍後去報名網頁設計補習班,櫃台小姐說已經額滿,但3D動畫班還有名額,問我要不要報報看?」入圍第57屆金鐘獎「戲劇類節目視覺特效獎」的《火神的眼淚》逼真火場爆破,負責特效的沸騰了映像總監凃維廷,踏入這行的原因倒也有幾分戲劇性。

以《返校》、《消失的情人節》連續獲得金馬獎最佳視覺效果獎的再現影像總監郭憲聰,最初是在讀動畫所時幫電影系同學的影片「加點動畫」,「當時都還不會說要加特效,但出來的效果很神奇,實拍的東西怎麼會有動畫?」

特效還真的是很神奇,一方面奇幻到《哈利波特》的魔法世界,抑或爆炸、翻車、大樓倒塌等劇烈物理效果,另一方面又樸質到觀眾毫無察覺的場景合成。凃維廷說,特效大致分成2D合成和3D特效,前者包括去背修圖、背景繪製、實景合成等,後者則有骨架設定、動態製作、火煙特效、流體特效、生物特效等多樣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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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效團隊從前期籌備就會加入劇組,特效場次也全程在拍攝現場,除了溝通特效,最重要的就是蒐集現場數據,其中又以攝影機追蹤(Matchmoving / Camera Tracking)最為關鍵。

凃維廷說:「攝影機追蹤另一個更直白的翻譯叫攝影機匹配,因為特效的基本原理,就是將3D鏡頭疊在實拍鏡頭上。我們在現場要蒐集鏡頭、焦距、燈光等資訊,擁有越詳實的資訊,就能把鏡頭仿製得越真。」

郭憲聰說進一步解釋,攝影機追蹤是以畫面上的物件為定位,去抓取攝影機運動資訊,因此現場會貼很多追蹤點,如果一顆鏡頭「追不到」,3D和實拍鏡頭就無法吻合,特效做得再炫都沒有用,因為看起來就像是浮在畫面上。

實拍加特效製成火場和人群

繼2017年《麻醉風暴2》後,沸騰了映像在《火神的眼淚》再度與澤影映像合作現場火效。「要不要現場放火和導演討論了非常久,但我們建議要,因為光靠後期很難做到真實,演員在現場也會有臨場感,安全考量現場做不到的就靠特效,成品大概是50%現場加50%特效。」

凃維廷說,他們參考大量真實場景的火,民宅的煙偏白,工廠的煙很濃,火的顏色飽和度很高、速度也很快,原因在於燃燒物不同,「我們得去思考劇本上的地點會堆積什麼東西,推算火煙的顏色和速度。」

故事後半段的娛樂城火場為重頭戲,火效組先沿著吧台邊緣和頂層鋪瓦斯管,有一幕陳庭妮射水後吧台炸出火團,那團火就是特效,「因為太危險,實際上現場要衝出這麼大的火也有難度。」

之後劉冠廷往沙發區去救受困的議員,因為演員要跨越場地,現場的火只能往兩側放,中間的火全是3D;天花板的火則因火管瓦斯施放量大且速度規律,看起來像噴射而非燃燒,他在現場便請火效師調小,搭配燈光師營造環境光,再靠特效把火燒得更旺、更誇張。

除了火場特效,沸騰了映像也在《下半場》製作人群特效,這部籃球主題的電影,體育館觀眾席上15,000個人全是用特效做的。凃維廷說,以往做人群特效,都是在現場架上綠幕,再一層一層鋪上在攝影棚另外拍攝的人,但攝影棚和現場的光源很難做到一致,也是大眾常批評特效太假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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凃維廷說,《下半場》最耗時的是做動態遮罩,演員是前景、觀眾席是後景,必須先「挖出」前景的演員,才能放入後面的群眾。

所以他們開發出另一種流程,找來90個人到攝影棚,每個人都做對話、歡呼等8個動作,將他們掃描轉成3D數據,經由骨架設定、表情捕捉等製作出90個數位替身;再把90個替身複製成15,000個,透過亂數把8個動作錯開,就能製作出群眾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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凃維廷說,《下半場》最耗時的是做動態遮罩,演員是前景、觀眾席是後景,必須先「挖出」前景的演員,才能放入後面的群眾。

全CG角色和只有人靜止的時間暫停

數位替身也運用在電影《返校》,但不同於《下半場》的群眾,再現影像製作的是主角方芮欣、魏仲廷,因為他們需要和CG角色「鬼差」互動。「基本上要跟3D互動都要做數位替身,才能讓特效更結合,不然就只能用2D加入特效,效果就會假假的。」

郭憲聰說,因為鬼差會在學校跑動,他們就把整間學校都做出3D,才有辦法更逼真地做出鬼差的光影。CG角色也是當時製作的挑戰,「鬼差的動態和燈光,要夠擬真才能說服人他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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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差抓文雄」是《返校》定調全片3D光影的鏡頭。再現影像在片場會蒐集燈光素材、拍下環景,才能打出跟實拍越接近的3D燈光,讓CG角色更寫實。

鬼差在劇中會提燈籠,他們就買了真的燈籠,自己拿著跑來跑去,把燈籠的晃動拍成影片給動畫師;燈光以「鬼差抓住文雄」為全片3D燈光定調的鏡頭,「那個光很難打,現場在燒書,光影會一直變,我們還在鬼差的身上放火燈。合成要漂亮就是看光影,我們會去對3D光源的最黑跟最白,有沒有和實拍一樣。」

《消失的情人節》又是不同挑戰,郭憲聰說全片最難的特效,不是壁虎伯從牆壁冒出的奇幻場面,而是「時間暫停」的戲碼。「我一開始的提案是,像《X戰警》把唯一能動的男主角做成快速殘影,但周圍都靜止;或是廣告很常見的,路人突然跌倒,爆米花噴在空中、水灑在空中、鳥停在空中。但導演都不要。」

高難度絢麗特效竟被打槍,讓他一度不知道還能怎麼做。經過幾次讀本會議後慢慢聚焦,知道導演不喜歡特效感太重的特效,也從故事核心抓出時間暫停的定義,「只有人停止,水、風等自然現象照常。」

他們在公司試拍,請同事拿著電扇,人不動,但衣服和頭髮都會飄,終於提案過關。他也稱讚攝影師周宜賢的運鏡幫特效加分許多,劇組喬到信義區星期六早上4點∼10點半的封街,但6個半小時拍那場戲超級緊繃,「一鏡到底那顆鏡頭,印象中最後只拍了3顆就OK,這是前製討論做足功課以及現場工作人員緊密合作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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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憲聰說全片最難的特效,是「時間暫停」的戲碼。

不過講了這麼多概念,人物靜止的特效到底怎麼做?「用最土炮的方式。」他笑說,拍攝時大家都定住不動,但人一定會動,假設頭開始往右移,就把頭動的部位挖出來,往左移回原位後鎖住再貼回去,一格一格處理畫面上的每個人。

特效的設計 特效的演技

魔幻的特效,有時來自很平凡的技術,「我覺得特效最重要的是設計。」郭憲聰最近看韓劇《我是遺物整理師》,男主角在推理時會飛出各種物件在畫面上整齊排列,「我看到這幕嚇到,這是很簡單的技術,但他用得很好,除了幫助導演說故事,也讓觀眾立刻知道男主角的人設是記憶力很好。」

他也很佩服《黑鏡》營造未來世界的方式,「每集都有一些小東西讓你覺得這是未來,例如有一集是你走過去每個人會看到你的好感度,但整部戲的場景和東西都是現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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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替身也運用在電影《返校》

凃維廷則把特效當作一個也在演戲的演員,《火神的眼淚》第一集林柏宏衝進屋裡救老太太,「火出場的時候要多快、從哪個方向?這就很像在跟演員討論走位、表演方式。」之後頭頂上有電扇掉下來,全CG的電扇要怎麼演才像真的?他們會幫電扇設定好情境,先被火燒斷後突然下墜,沒有斷掉的電扇在天花板搖晃一陣子後,才從林柏宏頭頂掉下,還碰到地上燃油炸出火焰,「特效可能很大也可能很小,我們必須熟讀劇本,才有辦法適切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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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神的眼淚》林柏宏掉入的電梯井為全CG,沸騰了映像有先掃描現場環境、轉為數位模型以確認拍攝方式,包括軌道和攝影機要怎麼擺、綠幕要多大都來回溝通非常多次。

他說特效最終還是服務劇本,劇本的類型和規模決定了特效能做到什麼程度,而台灣目前最多的還是輔助型特效,把拍不好的地方修掉,做背景延伸、增加血跡等,一直做這些重複技術並沒辦法帶動產業進步。

「我看完《勝利號》在片尾按了暫停,我想了很久,這樣的劇本和預算給台灣,我們是否能達到一樣水準。」郭憲聰在思考,特效、美術、特殊道具、特殊化妝該如何更緊密合作,才能讓現場拍攝更順暢、帶動產業工作模式升級。

凃維廷透露,沸騰了映像計劃和夢想動畫合資虛擬攝影棚建置,在100多坪的場域架設大範圍LED螢幕背景,透過即時遊戲引擎,讓背景跟著攝影機的移動即時投影,演員在棚內也可以拍出外景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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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現影像在《聽見歌再唱》製作土石流特效,先把山頭做出來,再疊上不同質地和動態的沙子、石頭、岩層,一個畫面就有超多圖層。

再現影像則想發展數位替身,郭憲聰說數位替身可以大幅度輔助拍片,「演員不用冒險,鏡頭也不會被侷限,所以常常看到好萊塢很多非人類的運鏡。韓國影集最近也開始做,跳樓、墜樓都是數位替身居多,希望我們也能朝這種更有效率的拍片方式前進。」

再現影像

2017年由郭憲聰、黃棨雋共同創立,垂直整合製作團隊及特效製作團隊。2019年《返校》、2020年《消失的情人節》,連續獲得第56、57屆金馬最佳視覺效果獎。近期特效作品有《聽見歌再唱》、《緝魂》、《返校影集版》、《誰是被害者》、《鄭問:千年一問》等。

沸騰了映像

2014年成立由凃維廷、魏如涵共同創立,專攻廣告、影集及電影的剪輯與特效製作,近期特效作品有《火神的眼淚》、《孤味》等。2017年參與《麻醉風暴2》剪接與特效,獲第53屆金鐘獎美術設計獎。2019年以《下半場》入圍第56屆金馬獎最佳視覺效果獎。

文 張以潔 圖片提供 再現影像、沸騰了映像

欲知更多精彩報導,請見La Vie2021年7月號《走進山裡找靈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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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讓創作變得更快、更廣、更不可預期。它能生成影像、建構世界、模擬敘事,也省去許多過去必須手工完成的流程。然而,當工具大幅提升效率,創意人的價值究竟是什麼?當AI生成內容越趨同質化,又該如何讓作品保持獨特性?從廣告到影像、從設計到藝術,所有人的回答其實都指向一個答案——AI時代的創作秩序,仍然必須由「人」決定!

#廣告

dentsu|AI可以賦能創意,但不是創意

電通行銷傳播集團其實很早就開始運用AI,在很多作品中都曾經導入。以黑松的「智販機」為例,當時我們觀察到現在的學生越來越不願意分享心事,便試著把AI放進販賣機,讓它變成一個可以傾聽心事的角色「心聲幻獸」。我們在自動販賣機貼上QR Code,學生把心事告訴它後,幻獸便會因為「收到心聲」而成長,像是陪伴他們的祕密朋友。

(圖片提供:dentsu)
(圖片提供:dentsu)

前陣子,加拿大電通也做了個很有趣的案例:他們為生鮮平台打造「AI通膨食譜」,讓AI即時分析上百間商家的食材價格,告訴使用者 「哪裡買最便宜、哪些食材可以替代、怎麼搭最省又營養」,消費者只要點開一道料理,就能取得「最低成本」的購買清單;食譜一推出便大受歡迎,因為它確實回應了通膨時代的消費需求。

(圖片提供:dentsu)
(圖片提供:dentsu)

舉這些例子,我們想說的是:AI可以「賦能」創意,讓以前做不到的事情變得可能,但它本身並不是創意;AI再強,也必須建立在「知道自己要什麼」的前提下——問得清楚,它才能回得精準。這幾年,文案與美術設計的界線越來越模糊,文案可以自己生成圖像,美術也能用AI補強敘事;每個人都能在AI協助下完成腳本或視覺的初稿,發想速度也比過去快上許多。不過,當大家都能靠AI做到60分時,又該如何保持獨特性?如何把「人的部分」加回去,讓作品真正自然、動人?這才是現代創意人必備的能力,也是人的價值。AI可以加速流程,但不能取代思考、不能取代創意,更不能取代人的細膩!

#影像

慣性頭痛-ALX112|AI出現後,擁有自身脈絡更顯重要

在影像後期使用AI工具,無論是特效或生成式影像,都是非常新的領域,我們其實也還沒那麼深入涉獵;以現階段來說,日常的AI使用大多停留在前期的文本潤飾與概念草圖預覽上。以ZIP發射樂團的〈未來人〉MV視覺為例,我將AI作為一個獨立的題材,而不只是輔助工具。當時我們蒐集了網路上流傳的「2025年7月5日末日預言」,將其中出現的語彙視為指令,輸入生成式影像系統,模擬出一系列尚未發生的末日景象,藉此探討語言描述與工具之間的界線——當「預言」與「指令」皆以語言為媒介、指向不可知的事物,在這層意義上,AI生成不再只是產生圖片,而是猶如數位占卜,描述出另一種觀看的現實。

(圖片提供:慣性頭痛)
(圖片提供:慣性頭痛)

我覺得總有一天,人工智慧終將取代、甚至超越人類能做到的一切,而那樣的世界是令人興奮的,至少我很興奮,因為太多未知的變數,且一切發生得太快,所有認知價值都被迅速推翻:創作影像的意義是什麼?而觀看的動機又是什麼?過去的準則跟思維在短短幾年內都不管用了,有如維根斯坦的梯子。也因此,在AI出現之後,我認為擁有自己的思考脈絡變得更重要——AI讓風格複製如喝水般容易,所以那些「copy and paste」的工作頓時貶值。這其實是好事,因為回到核心,還是同一個問題:為什麼要這樣創作?我覺得只要面對自己時回答得出來,就足夠了。

(圖片提供:慣性頭痛)
(圖片提供:慣性頭痛)

#設計

聶永真|讓AI透明地成為流程,是我最基本的界線

除了以對話為基礎的疑難雜症百問,我們在工作上並不會直接使用AI進行設計或排版。不過,我們的確有非常多的應用是以指令進行影像生成,作為影像後製創作的構圖參考。例如林宥嘉《王》的線上串流封面,其原始的reference即是透過在Midjourney裡以大量指令與修調,一步步生成出接近理想值的構圖與氛圍畫面;在以它作為草案向客戶提案確認後,再商請「空集設計」依據空間邏輯重新建模與渲染,建立出更符合物理現實、更高解析度的影像宇宙。如此一來,在全專輯發布時,場景中便能有更多角度可供製作不同敘事的影像動態,讓畫面的空間邏輯保持一致,並確保作品輸出時的嚴謹與精緻度。

(圖片提供:永真急制Workshop)
由Midjourney生成的影像構圖參考。(圖片提供:永真急制Workshop)
(圖片提供:永真急制Workshop)
(圖片提供:永真急制Workshop)

有了AI後,設計師終於可以把時間從重複、技術性與例行性的製作中抽離,讓我們把注意力丟回判斷、敘事與策略。不過我認為,無論在文字對話、文章或影像生成上,品味和嗅覺(對人事物的主觀敏銳度)都是AI目前沒辦法克服的「情感面」。品味和嗅覺非常感性,也跟人類的審美經驗、喜好、善變,以及創作時的語境脈絡緊密相關,無法被解析或計算。因此,若要談我心中與AI共創的理想模式,那會是:設計師負責方向、價值與語言深度,AI則負責資料檢索、回答、提供靈感、生成reference或試錯。我不會讓AI取代我對內容的判斷,也不會把它當成取巧的祕密武器;讓它透明地成為流程的一部分,是我認為最基本的界線。

#藝術

張碩尹|從單向建構作品,轉向共創協作系統

在我近期的創作中,AI已成為作品開發流程的重要環節,例如目前正在進行的《肥皂(SOAP)》專案。《肥皂》是2021年拍攝的錄像作品,我們正將其重製成新版的互動電影App。故事設定在一座虛構的肥皂工廠,觀眾能在不同樓層與角落自由行走,透過行動觸發劇情變化,逐步揭開散落於虛擬建築裡的多條故事線。雖然是舊作重製,但在這次的再設計過程中,是先由AI分析整個互動架構,包括各章節需要的程式邏輯、視覺配置、UI/UX的動線、玩家行為模式等。在過去,這些結構必須靠團隊手動撰寫文件、測試與修正才能建立;現在,AI能在初始階段就生成一套思考框架與執行架構,讓設計師與藝術家能專注在調整與創作,而不需要從零開始搭建系統。

( 攝影:劉哲均,圖片提供:張碩尹)
( 攝影:劉哲均,圖片提供:張碩尹)

在社群媒體上,AI產製的圖像的確已經模糊現實,但在藝術創作上,我倒不覺得這是個顯著問題。藝術高度依賴前後脈絡,同一個作品出現在美術館、藝廊、藝博會、影展、劇場,就會被用完全不同的方式解讀。脈絡便是社會關係網路,本身就是一種「人的工作」。我倒覺得,AI是可以幫藝術家創造更完整世界觀的工具。

( 攝影:劉哲均,圖片提供:張碩尹)
( 攝影:劉哲均,圖片提供:張碩尹)

過去,作品的發展過程仰賴大量資料搜集與反覆的紙本草圖,藝術家先以想像搭建世界,再慢慢推敲影像、構圖與敘事的方向;而現在,我通常先利用AI統整架構並生成視覺模擬圖,再讓它分析相關資料,精煉作品的視覺樣貌與敘事邏輯。這不只讓製作流程更快速、精確,某種程度上也改變了藝術創作的本質:藝術家不再是單向建構作品的人,而是創造一個共同協作的系統。

( 攝影:劉哲均,圖片提供:張碩尹)
( 攝影:劉哲均,圖片提供:張碩尹)

採訪整理|葉欣昀 圖片提供|各單位

更多精彩內容請見La Vie 2025/12月號《2025台灣創意力100:秩序重啟Order Res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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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廚餘變成設計:MIT畢業生打造3D列印機「Foodres.AI」,將食物浪費轉化為花器與家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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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香蕉皮、咖啡渣和腐爛蔬菜不再只是廚餘,而能被「列印」成生活小物,你對「廚餘」的想像或許會被顛覆。「Foodres.AI」是一台來自MIT畢業生之手的創新3D列印機,它結合AI人工智慧,不只是重新定義了食物廢棄物的用途,更讓永續生活這件事變得可見、可觸,也更容易實踐。

家庭廚餘該何去何從?

食物浪費早已不是新議題,以美國為例,每天被丟棄的食物量之大令人仍難以想像,而這些廚餘,有些作為堆肥或動物飼料再利用,但絕大多數最後都進了掩埋場。多年來,許多團隊投入研發,期望以創意思考解決廚餘問題,而「Foodres.AI」正是成果之一。

把廚餘變成設計:MIT畢業生打造3D列印機「Foodres.AI」,將食物浪費轉化為花器與家飾
(圖片來源:FOODres.AI Printer)

「Foodres.AI」由來自麻省理工學院的Yiqing Wang與Biru Cao攜手打造,這台桌上型裝置以全新視角處理廚餘問題,透過人工智慧與3D列印技術,將廢棄物轉化為家中實用又有趣的小物件。他們不僅讓「垃圾」重新被看見,也賦予其全新的價值。

動手DIY,把廚餘變成花器

「Foodres.AI」最大的創新之處,在於它將3D列印的複雜程序,設計成一套直覺又親民的使用流程。使用者只需將廚餘放進機器中,透過手機App拍照掃描,系統就會自動判讀材料類型與物理特性,再推薦對應的「列印物件」。

把廚餘變成設計:MIT畢業生打造3D列印機「Foodres.AI」,將食物浪費轉化為花器與家飾
(圖片來源:FOODres.AI Printer)

不管是杯墊、花器、餐具架、裝飾品,或是你自行上傳的3D模型,「Foodres.AI」都能透過其擠出系統,將這些廚餘與天然添加劑混合,轉化為再生生物塑膠並列印成型。整個過程無需專業知識,對一般使用者來說既友善又有趣。

把廚餘變成設計:MIT畢業生打造3D列印機「Foodres.AI」,將食物浪費轉化為花器與家飾
(圖片來源:FOODres.AI Printer)

除了流暢的使用體驗,設計團隊也特別強調列印成品的美感與實用性。「Foodres.AI」App內建的模板不僅選擇多元,造型也相當精緻,為這項環保科技增添不少質感。

讓環保行動成為你我都能參與的日常

「Foodres.AI」不只是技術上的創新,更是一種生活觀念的轉變,邀請人們從「創造價值」的角度重新看待廢棄物,並在日常飲食中更有意識地做出選擇。也因此,這台機器不只是處理食物廢料的工具,更是一個教育平台、一個環保行動的觸發點。

把廚餘變成設計:MIT畢業生打造3D列印機「Foodres.AI」,將食物浪費轉化為花器與家飾
(圖片來源:FOODres.AI Printer)

像「Foodres.AI」這樣的設計,透過使用者親手參與、見證變化,讓永續不再只是政府、企業或環保團體的口號,而是變成你我都能參與的家庭日常。

把廚餘變成設計:MIT畢業生打造3D列印機「Foodres.AI」,將食物浪費轉化為花器與家飾
(圖片來源:FOODres.AI Prin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