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tflix影劇到大型展演的廣告創意!ASTAR HUB如何打造新型態娛樂行銷體驗?

Netflix影劇到大型展演的廣告創意!ASTAR HUB如何打造新型態娛樂行銷體驗?

走在台灣街頭,《人選之人-造浪者》的競選車正在疾駛,捷運站被《今際之國的闖關者》遊戲關卡占領,《華燈初上》酒店命案至今未解,一張巨大協尋啟事刊登於信義區。螢幕裡的影劇時空,在ASTAR HUB的轉化下穿越到現實。這間創意公司有何來頭?又想創造出什麼樣的行銷體驗?

《華燈初上》場景裝置透過鏡面屋反射交錯及主角自白影片,帶觀眾進入角色錯綜複雜的關係。(圖片提供:ASTAR HUB)
《華燈初上》場景裝置透過鏡面屋反射交錯及主角自白影片,帶觀眾進入角色錯綜複雜的關係。(圖片提供:ASTAR HUB)

大安區巷弄裡被樹蔭覆蓋的建築,銀白色基調從一樓蔓延到地下室,不斷產出高調作品的ASTAR HUB就低調座落於此。空間細節滿是各式案子與活動留下的視覺或裝置,透露團隊與各界創作者的緊密合作。成立於2016年,ASTAR HUB總經理林柔君(Tokie)來自國際4A廣告代理商,也有過藝術、精品陳列設計經歷;創意總監顏宏安(An)則是平面設計出身,曾加入Lady Gaga團隊,操刀專輯《JOANNE》視覺與宣傳規劃。而這兩人的背景差異,正好也呼應了ASTAR HUB的成員組成,一半來自國際4A廣告代理商,另一半則是藝術、策展與新創背景。

「廣告創意有非常棒的一面,包含如何協助品牌定位、達成行銷目的,而我們希望盡可能多留一點即興空間,觀察這個時代的生活方式,融合設計、藝術、娛樂的推波助瀾。」談起ASTAR HUB和其他廣告代理商的差異,Tokie說,團隊非常重要的基因是混血,「我喜歡找不同領域的人一起工作,因為不希望只是產出很固定的東西,而這件事就要透過不同背景的人去突破框架。」她在選人時固然看重能力,但會注意應徵者的職業路徑(career path),平行移動抑或不斷突破,其實訴說了一個人的經歷故事。公司除了分為創意、專案(PM)、社群3大部門,還有一群外部「創意夥伴」,像是Local Remote、吳建龍、盧翊軒、潘昱州等等,這些創作者對他們來說都不是外發,甚至會一起加入和客戶開會,合作程度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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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TAR HUB團隊很重要的基因是「混血」,成員來自廣告代理商、藝術、設計、娛樂等不同背景。(攝影:Puzzleman)

怎麼定位這部戲?觀眾又能帶走什麼?

ASTAR HUB最為人熟知的,即是作為Netflix深度創意夥伴。雙方合作始於2019年的日劇《AV帝王》第一季,邀請台灣KOL合作、找出在地共鳴,同年又為《罪夢者》在白晝之夜打造VR沉浸式體驗。之後更在春節檔期推出「Netflix好台新春特別節目」,邀請《同學麥娜絲》、《孤味》、《刻在你心底的名字》、《返校》的演員和影像創作者們,致敬台灣經典節目創意,以「Netflix好台」讓觀眾看見台片正精彩,也讓最初以好萊塢影集居多的Netflix,在內容與話題上逐步接軌台灣在地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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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海報噴上「沒有人能撇清關係」創造觀眾對影集的好奇及期待。(圖片提供:ASTAR HUB)

每部影劇的創意都從廣告操作最基本的「定位」出發,An說,「要怎麼定位這部片?觀眾又能帶走什麼?從這裡再去發想創意,才能讓溝通的訊息有效、清楚。」以《華燈初上》來說,這部共24集,融合犯罪、懸疑、愛情、條通文化等的影集碰觸面向極廣,但勾動觀眾想一集一集看下去的,是每個角色各自藏匿祕密、彼此撲朔迷離的關係。在行銷宣傳上,ASTAR HUB專案總監陳治翎(Lynn)說,為了有真實性、沉浸感,先在信義區放置超大尺寸的「女屍案協尋啟事」,引起媒體與網友自主分享;接下來又在同一區域,張貼嫌疑犯照片、噴上暴力噴漆;最後在微風南山廣場打造出場景裝置,在這個充滿鏡面螢幕的空間,觀眾彷彿穿梭在角色話語,置身劇中撲朔迷離的關係。

96dpi_模仿犯_TNB電視台新聞播報現場,每個人都是滋養惡的共犯
《模仿犯》重現劇中電視節目「Call in最前線」,隱喻每個人都是滋養惡的共犯。(圖片提供:ASTAR HUB)

而近期熱播的選舉幕僚職人劇《人選之人-造浪者》,在政治權力機鋒外,角色個人信念與政黨理念間的衝突,更讓每個有工作經驗的觀眾有所共鳴。ASTAR HUB也結合台灣人都有共感的「社畜人生」,在社群上打造選舉辯論會平台,邀請謝盈萱、黃健瑋、王淨以劇中人設出發,辯論職場理念和訴求。針對懸疑犯罪影集《模仿犯》,則重新演繹劇中新聞節目「Call in最前線」,拍成多部短片放在社群,觀眾除了猜想「誰是兇手」,更感受到在媒體亂象下,每個人如何間接或直接成為惡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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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一時代百貨重現《今際之國的闖關者》的黑桃K「大逃殺」關卡。(圖片提供:ASTAR HUB)

不只台劇,Netflix上的日韓劇也在ASTAR HUB的創意下走進台灣人生活。2022年底上架的《今際之國的闖關者》第二季,講述山崎賢人、土屋太鳳等人突然闖入平行時空,被迫參與一個又一個生存遊戲。他們在捷運忠孝復興站、統一時代百貨、西門町錢櫃大樓等5處,打造劇中遊戲關卡,讓台北彷彿深陷今際之國。雖然行銷的是第二季,但關卡巧妙融合一季和二季的遊戲,以此提醒觀眾可以從第一季開始觀賞。「《今際之國》的操作背後都帶有企圖。」Tokie說,例如KOL的用法很不一樣,不只是單純宣傳,而是讓阿翰、張藝、鍾佳播等人如同劇中角色一樣「被消失」,再以影片形式出現在關卡的平行時空;各地的戶外廣告也不只是廣告,播放著不同遊戲關卡,成為整體宣傳敘事的一環。而不同於單一劇集的宣傳,去年在台北車站一樓大廳舉辦的《不一樣人力公司》,則集結《非常律師禹英禑》、《極速首爾》、《天外謎蹤》等20部韓劇,以人力博覽會的形式呈現劇中角色JD(Job Description,職位描述),也藉由這些特殊角色突顯Netflix上較特殊、非浪漫愛情的韓劇內容。

《不一樣人力公司》展覽以「人力博覽會」為概念包裝20部韓劇,吸引觀眾到場體驗角色們的特殊工作內容。(圖片提供:ASTAR HUB)
《不一樣人力公司》展覽以「人力博覽會」為概念包裝20部韓劇,吸引觀眾到場體驗角色們的特殊工作內容。(圖片提供:ASTAR HUB)

延伸核心內容,在鐵粉之上擴大影響力

影劇廣告行銷早已不稀奇,但ASTAR HUB總能精準抓住故事定位,並在現實或社群找到切入點,讓劇迷買單也引起非劇迷好奇,以此觸擊到更廣的群眾。這樣的創意策略,也可見於他們為2022 DigiWave《啟動全民任務:未來.dw》規劃的視覺與行銷。Tokie說,DigiWave是主打科技結合藝術的展演,一直在科技愛好者中占有分量,但團隊在行銷的時候更往「鐵粉之外的人在意什麼」出發。「我們決定幫展覽本身再多加一點內容。」Tokie說,策展人提出的概念為一個架空世界觀,近未來國度的巨人國因使用科技而麻木,於是穿越光年向現在傳來神祕訊息,想喚醒人類的心,並透過這個展覽改變世界。由此出發,他們邀請YouTube頻道「眼球中央電視台」來揭開這則神祕訊息,如同《今際之國》的KOL合作,讓他們也成為敘事一環。而在展前宣傳,策展方設計了「人格心理測驗」和觀眾互動,ASTAR HUB在此之上進一步將人格實體化,找來張藝實際扮演「充滿愛的昆蟲學家」、「神職人員」、「主動離婚的翠希媽媽」3個角色,讓測驗結果不只是單純的文字敘述,也向外吸引到張藝的粉絲、對角色故事有興趣的人來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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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TAR HUB負責2022 DigiWave的視覺溝通和宣傳,找來張藝實際扮演人格心理測驗的角色。(圖片提供:ASTAR HUB)

在2022台北資訊月展出的數位發展部主題館「IN THE MAKING」又是不同挑戰,以唐鳳為首的數位發展部當時成立不到100天,在大眾不熟悉、科技與政府政策相對難理解的情況下,ASTAR HUB必須透過主題館,傳達「數發部在做什麼」的訊息。他們認為在數位轉型的進程中,每一個使用者其實就是創造者,因而提出「IN THE MAKING」策展概念,與Local Remote合作共創主視覺,並由ASTAR HUB策劃發展的空間設計,以鷹架搭配透明材質,象徵數位世界的平等共創。

數位發展部主題館「IN THE MAKING」以鷹架搭配透明材質,表達數位世界的平等共創。(圖片提供:ASTAR HUB)
數位發展部主題館「IN THE MAKING」以鷹架搭配透明材質,表達數位世界的平等共創。(圖片提供:ASTAR HUB)

內容是行銷核心,體驗是消費者趨勢

有趣的是,這間不斷為客戶想出新點子的公司,也在2022年底為自己辦了一場活動。Tokie說,最初的構想只是辦一場辦公室Open Party,但同事們都不想簡單了事,於是從「什麼最能代表ASTAR HUB」的思路出發,發想了「OUT OF OFFICE一場『不在辦公室』的辦公室派對」,邀請奇清唱片公司、新媒體藝術團隊涅所開發NAXS Corp.等10組創意夥伴,在ASTAR HUB辦公室展出作品。其中,同為廣告創意產業的寶島製造創辦人牛寶賢也和Tokie現場對談,在「廣告已死?!」的論調下討論未來廣告公司的奇思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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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T OF OFFICE 一場「不在辦公室」的辦公室派對。(圖片提供:ASTAR HUB)

的確,如今AI話題持續蔓燒,科技發展從輔助到開始取代人類創意,不禁好奇他們怎麼看待這個趨勢?Tokie說,「內容」將是未來行銷的核心,「體驗」則是消費者的趨勢,「最近大家在討論AI,我覺得這有點科技焦慮,不是說要反科技,而是希望可以轉化成好奇心。回到我們的核心還是創意,再來什麼事是不會取代的,人性insight一直都在。」An相當同意好奇心的重要,笑說私底下看很多「不敢跟別人說的東西」,但重點在於每一個領域的事情都想要去了解,不需要真正懂AI,但可以透過不同工具、創作者一起將創意實現。「做了這麼多創意跟執行,會發現發想創意很簡單,最難的是過程中怎麼透過每個人不同的專業領域,讓它真的實現。」科技即便再精密,創意始終是關於人的事,必須走入人心才能成立,也須眾人合力才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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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樣人力公司》展覽中,《紙房子:韓國篇》可以體驗擬真金庫解鎖。(圖片提供:ASTAR HUB)

BIZ IDEA

共創是know-how

ASTAR HUB希望團隊間的合作方式是有機的,創意並非專屬某一個創意總監,而是不同角色以各自專長的角度在看待、發想創意。

戲劇與現實的連結或反差

通往《華燈初上》光酒店的計程車、《今際之國的闖關者》的遊戲占領台北各地等,都是從劇中元素找到與現實的連結或反差,創造平行宇宙。

娛樂體驗異業連動

Netflix Philippines找來解散的女團SexBomb Girls,改編暢銷歌曲為降價促銷;美國製作公司A24宣傳《怒嗆人生》(Beef),在華人的H Mart陳設牛肉櫃。前者連動音樂,後者與零售合作,將娛樂體驗帶入不同產業。

文|張以潔 攝影|Puzzleman 圖片提供|ASTAR H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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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20萬人朝聖《恐怖心展》登台!主創團隊親解創作幕後,探索每個人心中的恐懼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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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日本創下20萬人次朝聖紀錄的《恐怖心展》,正式於9月登陸台北!本展由怪談作家梨、株式會社闇代表頓花聖太郎,以及東京電視台製作人大森時生共同打造,3位創作者也與我們分享展覽誕生的起點、創作理念與幕後故事,帶領人們直面內心那些難以言喻的「恐怖心」。

什麼是恐怖心?

「恐怖心(きょうふしん)」指的是人們面對某種事物或情境時,從生理層面所產生的恐懼與不安。而這些恐懼,有時也伴隨著難以解釋的不合理性。《恐怖心展》便是以人們面對「尖銳物品」、「密閉空間」、「視線」等各種事物時所產生的恐懼感為主題,並讓參觀者從中重新面對自身的恐怖心。

由怪談作家梨、株式會社闇代表頓花聖太郎,以及東京電視台製作人大森時生共同打造的《恐怖心展》,為日本現象級展覽。(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由怪談作家梨、株式會社闇代表頓花聖太郎,以及東京電視台製作人大森時生共同打造的《恐怖心展》,為日本現象級展覽。(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事實上,早在《恐怖心展》前,這3位創作者聯手打造的《行方不明展》,便在日本掀起風潮。來自東京電視台的製作人大森時生,憑藉一系列偽紀錄片作品引起廣泛討論,也是在日本電視圈相當受到矚目的製作人;從事恐怖創作的作家梨,負責撰寫展覽中出現的大部分文字;專門打造恐怖體驗的「株式會社闇」,過去也推出過許多與恐怖題材相關的作品。

直面內心的恐懼與不安

談及《恐怖心展》的誕生起點,大森時生分享,他平常和人聊天時發現,大家感到喜歡或幸福的事物都很相似(比如有很多錢),但對不安或恐懼的事物卻千奇百怪,因此若是將大家各自害怕的事物收集起來,會是件很有趣的嘗試。梨說明,「我的職業是靠讓人感到不愉快的恐怖小說作家,我一直很好奇大家為什麼願意為了體驗不快去消費花錢、聚集在展覽空間裡。除了喜歡的事物之外,大家對於討厭的情感究竟懷有怎樣的心思?我想這會是我人生一直在探尋的課題。」頓花聖太郎表示,他自己是個非常膽小的人,像是在狹窄黑暗的地方,他也會感到害怕。而他內心的恐懼,其實很大程度上是來自於小時候看過的電視劇、電影等作品與素材所塑造而來的。因此,這次展覽希望將深藏於每個人心中的不安呈現出來,讓大家在尋找、面對自身內心感受的過程中體驗展覽。

尖銳的物品、密閉的空間、被他人注視的感覺⋯⋯,《恐怖心展》所探討的,正是這些潛藏在人們內心深處、難以言喻的「恐怖心」。本圖為日本展場。(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尖銳的物品、密閉的空間、被他人注視的感覺⋯⋯,《恐怖心展》所探討的,正是這些潛藏在人們內心深處、難以言喻的「恐怖心」。本圖為日本展場。(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恐怖心展》日本展場(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恐怖心展》日本展場(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海外首展,更融入台灣特有文化

這次在台北的展覽,除是《恐怖心展》的首次海外展出,更特別加入於台灣全新製作的限定展示。而為什麼選擇台灣?大森時生說,其實他們一開始也考慮了海外很多國家,但對他而言,雖然歐美電影中有許多嚇人的情節,他內心深層卻似乎沒有很能共感這份恐懼。相較之下,台灣創作的恐怖作品,比如柯孟融導演的《咒》,能夠讓他從內心深處接收到電影所傳達的恐懼。他認為,這可能源自於日本與台灣文化之間的親近感,以及台灣恐怖電影中特有的「潮濕感」。

台北展場的入口,就展現出台灣特有的「潮濕感」。(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台北展場的入口,就展現出台灣特有的「潮濕感」。(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梨表示,他在大學時主修宗教文化,期間對於台灣的文化與神明信仰產生了極大興趣。「我認為,『恐怖』是由文化所形塑出來的,台日文化雖有相似之處,卻又不是完全相同,這種文化差異與魅力深深吸引著我。我很喜歡台灣文化,展覽中也融入了台灣在地的文化元素,像是乖乖、神龕這些展品。」頓花聖太郎說,在創造恐怖、思考人們為何感到恐懼時,人們如何看待生與死的「生死觀」,其實是恐懼非常重要的根源。「在亞洲文化中,尤其是台灣與日本,彼此的生死觀相當接近,正因為雙方有許多共通之處,我們所感到恐懼的事物,台灣觀眾應該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感受到。當然,雙方的感受可能會存在一些細微的落差,但這反而能成為觀展時的樂趣。日本與台灣之間,正好具有一種既親近、又保有些許差異的適當距離感;這也是我們這次選擇在台灣舉辦展覽的原因。」

展覽中也融入了台灣在地的文化元素,像是乖乖、神龕這些展品。(攝影:Adela Cheng)
展覽中也融入了台灣在地的文化元素,像是乖乖、神龕這些展品。(攝影:Adela Cheng)

那些安靜醞釀的「恐怖心」

若要再進一步解釋「恐怖」與「恐怖心」之間的差別,大森時生說,在他的想象中,「恐怖」主要來自外部,比如當你走在昏暗的路上,突然有一個身分不明的人對你大喊,當然會感到可怕,之所以會感到害怕,是因為眼前存在著某個具體的對象、物體或事件,而那個人事物本身,便構成了「恐怖」。不過,這次展覽沒有那種伴隨突然驚嚇而產生的恐怖瞬間,甚至有些作品看起來,可能會讓人覺得:「這好像沒有什麼可怕的。」因此,他認為這種因人而異的落差,以及在每個人心中安靜醞釀、逐漸形成的感受,就是他所理解的「恐怖心」。

不同於鬼屋等以驚嚇為主要體驗的形式,《恐怖心展》並非透過驚嚇、血腥或獵奇的演出刻意製造恐懼,而是從每個人的內在感受出發,重新思考「恐懼究竟是什麼?」本圖為日本展場。(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不同於鬼屋等以驚嚇為主要體驗的形式,《恐怖心展》並非透過驚嚇、血腥或獵奇的演出刻意製造恐懼,而是從每個人的內在感受出發,重新思考「恐懼究竟是什麼?」本圖為日本展場。(圖片提供:恐怖心展)

梨分享,在籌備台灣展覽的過程中,他發現人們許多的恐懼往往會與各式各樣的回憶相連。比如阿嬤家裡祭祀用的神桌,或是某些帶有童年回憶的物件,都可能讓人進而產生一種恐怖感。

梨分享,他發現人們許多的恐懼往往會與各式各樣的回憶相連,比如某些帶有童年回憶的物件,都可能讓人進而產生一種恐怖感。(攝影:Adela Cheng)
梨分享,他發現人們許多的恐懼往往會與各式各樣的回憶相連,比如某些帶有童年回憶的物件,都可能讓人進而產生一種恐怖感。(攝影:Adela Cheng)

主創團隊私心推薦的展品!

被問到展覽中推薦的作品時,3人各自給了不同的答案。頓花聖太郎提到,他的工作中有製作鬼屋的經驗,裡面會有突然跳出來嚇人的NPC,不過這次展覽完全沒有這種驚嚇的元素,因此像是「偶爾會響起的電話」這種極其日常的物品,突然響起聲音時反而會讓人有種毛毛的感覺。梨認為,小說跟展覽最大的區別是在於「現場是否有其他觀眾」,基於這樣的差異,他推薦的是入口處會膨脹、縮小的巨大氣球,他說,在日本展覽期間,有遇到一對看展的情侶,女友直呼可怕、男友卻覺得有什麼好怕的,這截然不同的反應讓他覺得有趣。梨認為,當多人身處在同一個展場,能即時看見彼此的反應,並從中發現感受上的差異與共通之處,這也正是展覽與文字創作之間最大的不同。

作家梨推薦入口處會膨脹、縮小的巨大氣球展品。(攝影:Adela Cheng)
作家梨推薦入口處會膨脹、縮小的巨大氣球展品。(攝影:Adela Cheng)

大森時生分享,從電視節目的製作角度來說,影像在第一時間映入眼簾時,讓人產生「好像有點不舒服」之類的瞬間反應,是非常重要的,因此,他最推薦的是「夢核」影像作品。在日本展出時,他們是以高度經濟成長期的集合住宅為主題,當時的日本,大量興建了許多格局相似的住宅,而這樣的景象出現在夢境之中,本身就帶有一種詭異感,而這次則以台灣人比較熟悉的地下通道、地下商店街這樣的空間,希望能讓台灣觀眾從中感受到一絲詭異與不安。

這次在台北展出,大森時生推薦的是「夢核」影像作品。圖左至右分別為:株式會社闇代表頓花聖太郎、怪談作家梨與東京電視台製作人大森時生。(攝影:Adela Cheng)
這次在台北展出,大森時生推薦的是「夢核」影像作品。圖左至右分別為:株式會社闇代表頓花聖太郎、怪談作家梨與東京電視台製作人大森時生。(攝影:Adela Cheng)

另外,大森時生補充,「我很喜歡台灣導演楊德昌,他的作品中有很多對於影子陰暗面的處理。在台北街頭散步時,轉個彎就會遇到陰暗的巷弄。相比之下,東京整個城市被打造得極其明亮乾淨,台北則同時存在著明亮與陰影的對比。比如從明亮的店家走回飯店時,周圍突然變暗,這種強烈的光影落差常讓人感受到恐怖,但也能激發出創作靈感。」

《恐怖心展》台北場(攝影:Adela Cheng)
《恐怖心展》台北場(攝影:Adela Cheng)

《恐怖心展》為何創下話題?

那麼,究竟為何《恐怖心展》能在日本創下話題?3位創作者也從自身的經驗出發,分享這個展覽引起共鳴的原因。出生於1995年的大森時生以他為例,在日本,前來參觀這場展覽的人,年齡大多落在20多歲至30多歲,這個世代在日本被稱為經歷「失落的十年」的一代,也曾發生過許多負面事件,當他與同世代的日本人交流時,會發現大家並不認為日本的經濟接下來會突然好轉,或是每個人的生活會一下子變得非常幸福。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使創作戀愛、搞笑或其他輕鬆愉悅的題材,有時反而會讓人覺得與現實生活相距甚遠。相較之下,那些帶著負面情緒、讓人感到些許不安的作品,反而更貼近他們實際生活時的感受。「所以我想,《恐怖心展》可能正好在情緒上與這個世代產生了某種契合,或許這也是展覽能夠引起大量二、三十歲觀眾共鳴的原因。」

今年26歲的梨說,在他成長的年代,電視上已經很少看到靈異現象節目,對他們這一代人而言,談論幽靈節目時,經常是以回憶的方式說:「大約20年前,這類節目好像很多」。「像我這樣的世代,可能正是《恐怖心展》最主要的觀眾族群,我想,我們這個世代其實對恐怖的事物帶有某種憧憬。」另外,人們也容易被帶有懷舊感、屬於稍早世代的事物吸引,像是《後室》也是如此。從這個角度來看,曾經存在於過去的恐怖形式,如今也重新獲得了很高的人氣。

頓花聖太郎表示,大森時生與梨在日本創作了許多新型態的恐怖作品,不是那種傳統恐怖作品中陰森、駭人或血腥獵奇的形式,而是採取了非常新穎的表達方式。因此,對很多日本年輕人而言,他們的恐怖作品也逐漸被視為「很有品味」或「很時尚」的內容。除此之外,這場展覽也探討了「FOMO」這種當代心理,也就是害怕錯過資訊、擔心自己跟不上他人的焦慮。「我認為,當愈來愈多人看過展覽時,尚未觀展的人可能會有『自己還沒有看過這場展覽而感到不安』的心情,也就是說,這或許反過來創造了還沒有看過《恐怖心展》而誕生的『恐怖心』。」這種心理與日本人的特質及當代社群環境相互契合,因此吸引了許多人前來參觀。他也非常期待這些內容來到台灣後,會以什麼樣的方式被台灣觀眾理解與接受。

恐怖心展 台北

日期|2026.09.12~11.23
地點|灰棚 (台北市中山區中山北路二段59巷16號B1)(近捷運中山站、雙連站,步行即可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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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講錯!如何把學習焦慮變成品牌創意?專訪Speak華語市場負責人Ginger Chen、isobar廣告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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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台灣市場短短兩年,AI英語學習App「Speak」便創下一年400%的成長。從李洋的「英文講最爛代言人」、鳳小岳與納豆的「不要怕錯,敢講最帥」,到如今讓一塊磚頭正式出道,Speak和行銷與體驗顧問品牌isobar如何從台灣人「害怕出錯」的洞察出發,一步步建立起幽默而鮮明的品牌形象?

選自La Vie 20269月號《藤本壯介建築特輯》,更多精彩內容請點此

今年8月,Speak宣布新任代言人上線,主角竟是一塊貨真價實的紅磚?從「說好英文是好工作的敲門磚」一句文案出發,團隊索性將抽象的比喻變成具體角色,讓一塊磚頭正式出道。不過,這並不是Speak第一次以出人意料的方式談英文學習。回到品牌在台灣發展的起點,2024年剛進入市場時,真人家教、線上課程、學習App與免費影音等語言學習選擇早已相當成熟。Speak華語市場負責人Ginger坦言,當時團隊面對的最大挑戰,在於如何讓Speak被消費者記住。「AI已經是熱門話題,但『用AI學英文』仍然是一個相對新的使用情境。所以初期推廣的重要工作,便是讓消費者理解AI在語言學習中的價值。」

(圖片提供:Speak Taiwan)
Speak首波品牌廣告邀請李洋擔任「英文講最爛代言人」,以輕鬆自嘲的方式顛覆代言人總是完美自信的廣告印象。(圖片提供:Speak Taiwan)

而這項產品特色,又該如何轉化成讓台灣人有感的品牌主張?isobar策略長朱芳儀回憶,最初參與Speak第一波宣傳比稿時,團隊曾找到一份全球學生調查,發現台灣學生害怕犯錯的程度高居第一。她也以自己為例,即使對工作能力擁有足夠自信,一旦必須用英文表達,仍會擔心專業程度被打了折扣。於是,團隊從中找到了創意切入點:消費者需要的或許不是另一個催促自己把英文學得更好的App,而是一個在英文還不完美時,也能放心開口的環境。「市面上的品牌都在強調流利、標準與正確,但我們想反其道而行,鼓勵大家即使不完美,也要先開口說,才有機會進步。因為在AI學習環境裡,沒有人會評價你、取笑你的口音,也不會對你的英文打分數。」

isobar群創意總監陳暘(大樹)則進一步將這樣的品牌定位濃縮為「歡迎來講錯」,並找來兩張梗圖定義品牌的創意調性:一張是「在沒有壓力的環境中長大」的雞,另一張則是大家熟悉的「我就爛」。「『我就爛』不是要大家擺爛,而是不要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他解釋,比起放大學習焦慮,團隊更希望透過這種輕鬆、自嘲的手法,讓「講錯」成為一件沒那麼可怕的事。「所以至今的每一波campaign,我們都希望讓Speak給人的感覺是快樂且沒有負擔的,因此廣告才會選擇比較幽默的路線。」

為「講錯」找到最對的代言人

2025年初,Speak推出第一波品牌廣告「英文講最爛代言人」,邀請李洋用一句「I say English very poor」大方介紹自己。isobar事業總監陳怡先指出,過去團隊在思考代言人時,往往會先參考東方線上等數據資料,尋找目前最知名、影響力最高的人,再看看有沒有適合品牌的人選;但在執行Speak的每一波專案時,基本上都是以創意為優先,先思考這個創意適合什麼樣的代言人,以及由誰來展演最有說服力。Ginger則從品牌角度補充:「李洋站上世界最高的運動舞台,面對英文時,雖然也會表現出許多台灣學習者熟悉的緊張與不確定,卻依然勇敢開口。這讓他與Speak所談的『不敢開口』產生很直接的連結,也讓品牌議題變得更容易被理解。」

大樹分享,為了保留真實感,當初拍攝廣告時團隊並沒有準備腳本,而是找來外籍工作人員與導演現場提問,讓李洋直接用英文回答,才有了「I no shy」、「I am prond」等意料之外的反應。看似簡單的畫面,背後其實設計了多組問題與不同拍攝方式,包括讓李洋在說錯時,親手寫下大字報等橋段。「如果現場效果不理想,我們就會想辦法更換問題。雖然稍微有點冒險,但故意說錯英文和真的說錯,呈現出來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而今年登場的「不要怕錯,敢講最帥」,則找來鳳小岳與納豆搭檔。當納豆說出「I don’t car」、混淆wife與Wi-Fi時,臉部便瞬間變成鳳小岳,以兩人的反差呈現「開口前的猶豫」與「敢說之後的自信」。影片上線前,團隊更在捷運忠孝復興站刊登寫著把「Soon」寫成「Son」的「Coming Son」戶外看板。果不其然,錯字很快引起網友自發性的熱烈討論;3天後,看板主角從納豆換成鳳小岳,影片也同步上線,才揭曉這場故意出錯的安排。對於文案出身的大樹來說,在這影像越來越豐富的時代,越簡單的文字反而越有力量。他也觀察,不論是在Threads或其他平台上,台灣人往往還是習慣先閱讀文字。一句「Coming Son」,也就這樣從一面看板開始,在社群上發酵,最後將注意力帶回影片與品牌。

(圖片提供:Speak Taiwan)
(圖片提供:Speak Taiwan)
(圖片提供:Speak Taiwan)
「不要怕錯,敢講最帥」廣告從錯誤單字取材,當納豆鼓起勇氣說英文,臉部便瞬間變成鳳小岳,將「敢說之後的自信」轉化為直觀畫面。(圖片提供:Speak Taiwan)

用一塊磚頭敲出台灣人的共鳴

相較前兩波品牌廣告主要面向廣泛的受眾,8月剛上線的「說好英文是好工作的敲門磚」,則首次將溝通對象明確聚焦於職場工作者。isobar團隊觀察,許多上班族學習英文,是為了爭取更好的薪資、工作機會與職涯選擇,因此開始思考:有沒有一個簡單的符號,可以讓人立刻理解英文與工作的關係?答案正是「敲門磚」。於是,團隊製作了一款磚頭手機殼,讓手機裡的Speak化身為一塊真的磚頭。有趣的是,影片拍完後,團隊仍覺得話題性還能再更進一步。「不然乾脆讓這塊磚頭成為代言人。」突如其來的提議,也讓原本只是拍攝道具的磚頭,正式接下李洋、鳳小岳與納豆的棒子。

不過,對於總部位於美國的Speak而言,「敲門磚」這類高度在地化的創意,自然不是一個容易理解的概念。Ginger指出,需要向總部說明的,是這個詞為何能引起台灣人的共鳴,以及如何回到品牌鼓勵使用者開口的核心。回顧Speak近兩年在台灣推出的廣告,Ginger認為,所謂好的品牌創意,不只是讓人記住一個有趣的梗或代言人,更要讓消費者從中看見自己的經驗。「當大家看到一個Speak campaign後,會想起自己曾經『明明會英文,卻不敢講』的那一刻,甚至因此願意打開App練習,這個創意才真正完成了它的工作。」

(圖片提供:Speak Taiwan)
(圖片提供:Speak Taiwan)
(圖片提供:Speak Taiwan)
「不要怕錯,敢講最帥」以戶外看板作為話題入口,先透過納豆的「Coming Son」錯字廣告創造社群自主討論,3天後再換上鳳小岳,將社群聲量導回影音廣告與品牌。(圖片提供:Speak Taiwan)

BIZ IDEA

One Team的共創模式
Speak台灣正職團隊不到10人,從品牌、公關、內容到成長策略,彼此沒有僵硬的分工;與isobar合作時,策略、創意、媒體與業務團隊也從brief初期便共同參與,密切的協作方式保持高度機動性,讓創意得以快速推進與落地。

先有創意,再找代言人
相較於從知名度與曝光程度篩選代言人,Speak與isobar選擇讓創意先行,再思考由誰展演最有說服力。對團隊而言,只要能精準回應當下的消費者洞察,並讓大家看完廣告後仍記得Speak希望傳達的價值,就是成立的品牌創意。

好的創意,仍要回到產品
除了下載、訂閱與轉換,Speak也會同時觀察用戶成長與使用行為、廣告互動、媒體曝光、社群討論與品牌記憶度。對Speak而言,好的行銷創意不只要創造短期流量,更要讓消費者理解產品的價值,並轉化為持續的產品使用。

BIZ NUMBER

400%
Speak在台灣曾於1年內成長400%,每日活躍用戶增加約6倍,不僅反映AI口說學習需求的快速累積,也顯示品牌溝通成功轉化為持續的產品使用。

55%
2025年,台灣學習者在App內花費的時間較前一年增加55%。對Speak而言,重要的並非一次下載,而是使用者是否願意持續練習,逐步將「開口」變成習慣。

16金
Speak與合作夥伴打造的品牌創意,至今已在國內外行銷獎項中囊括16金、5銀、4銅, 包括4A Awards、Spikes Asia與ADFEST等,反映高度在地化的台灣創意同樣能獲得國際產業認可。

(圖片提供:isobar)
(圖片提供:isobar)

文|葉欣昀 圖片提供|Speak Taiwan、isob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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