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帶逛】拍立得攝影展《一拍即影》!9大主題集結隨拍隨得的詩意、尺度可大可小的藝術實驗

台北師大美術館《一拍即影》拍立得攝影展

拍立得「即時成像」的魔法,讓找畫面、按快門至相片到手,只需短短一分鐘就能實現。

我們熟悉的拍立得相片,是雙邊不超過10公分的精巧成像、是日常生活的顯影;不過,從1930年代Polaroid(寶麗來公司)開發出這款攝影神器開始,就吸引不少知名攝影師與藝術家將其視為「創作藝術」的工具——他們善用小巧或巨無霸機型的拍立得,試驗底片、顯影劑、移膜技術、相片尺寸等變因,創造令人難忘的藝術,讓人幾乎忘了這是「隨拍隨得」、幾乎不靠後製的影像。

台北師大美術館《一拍即影》拍立得攝影展
Guy Bourdin(蓋伊.伯丁),〈查爾斯.佐敦,1978年〉,1978,富士超光澤感光相紙輸出。(圖片提供:Guy Bourdin、路易絲.亞歷山大藝廊)

攝影迷必看!難得以「拍立得」為主角的影像大展

即日起至67日於台北師大美術館展出的《一拍即影:拍立得國際名家攝影大展》,透過9大主題包裹300多件拍立得藝術創作,集結多位藝術與攝影大師如Andy Warhol(安迪・沃荷)、Ansel Adams(安塞爾・亞當斯)、André Kertész(安德烈・柯提茲)等的教科書等級之作,以及眾多腦洞大開的實驗影像,尺度從小巧到令人意想不到的20 x 24英吋(50.8 x 61公分),讓人看見拍立得不只貼近日常、還能創造大片的多變魅力。

台北師大美術館《一拍即影》拍立得攝影展
《一拍即影》展覽現場。(圖片提供:師大美術館)

《一拍即影:拍立得國際名家攝影大展》夢幻陣容

Andy Warhol(安迪・沃荷)、Ansel Adams(安塞爾・亞當斯)、André Kertész(安德烈・柯提茲)、Guy Bourdin(蓋伊・伯丁)、Chuck Close (查克・克洛斯)、Ellen Carey(艾倫・凱莉)、Lucas Samaras(盧卡斯・薩馬拉斯)、Peter Beard(彼得・比爾德)、Robert Mapplethorpe(羅伯特・梅普爾索普)、William Wegman(威廉・韋格曼)、柴田敏雄、森本洋充等歐美與日本知名創作者。

9大主題呈現拍立得的創作可能

《一拍即影》由師大美術館、美國攝影展覽激進會、麻省理工學院博物館聯合製作。佔據三個樓層的展場,透過9大主題梳理拍立得的不同特質,以及攝影師運用它的各種方式——比如「築構」聚焦於取景與構圖的巧思;「劇場」強調影像的表現張力;「觀察」凸顯掌鏡人對周遭環境的敏銳,因此才能夠在瞬時間捕捉城市、自然風景中稍縱即逝的美好。

台北師大美術館《一拍即影》拍立得攝影展
《一拍即影》展覽現場。(圖片提供:師大美術館)

《一拍即影》展區9大主題

「觀察」、「築構」、「探問」、「印象」、「表現」、「劇場」、「陳設」、「沈思」、「速度/洞察力/即時成像/即逝/創新」。

亮點01/巨無霸機型拍出的超大拍立得

本次必看亮點包含多幅平常難以見到的20 x 24 英吋(50.8 x 61 公分)巨幅相片,這些作品並非用小張拍立得拼接、也不是將底片放大沖洗而成,而是出自Polaroid最巨大的同尺寸相機。這款將近150公分高、重達上百公斤的巨無霸機型,只存在於Polaroid位在紐約、麻州等地的工作室,只有受品牌邀請的藝術家才能使用。

台北師大美術館《一拍即影》拍立得攝影展
《一拍即影》展覽現場。(圖片提供:師大美術館)

✹「拉」出相紙上的色塊|Ellen Carey

美國藝術家Ellen Carey(艾倫・凱莉)就是受邀者之一,利用巨無霸拍立得創作出《拉》(CMY)一作。她刻意在定影前拉出相紙,任由顯影劑漫流其上,製造出上半部青藍、桃紅、銘黃,下半部全黑的4個色塊,還留有被暱稱為「鬱金香」的齒輪壓痕。這幅影像體現了被藝術家稱為「零度攝影」(​​Photography Degree Zero)的創作風格,它抽象、大膽,不指涉具體的地域、人物或物件,反而給人一種純粹、超然的藝術感知。

台北師大美術館《一拍即影》拍立得攝影展
Ellen Carey(艾倫.凱莉),〈CMY〉,1997,拍立得20x24 Polacolor彩色複合媒材,210.8 x 167.6公分。(圖片提供:Ellen Carey、Jayne H. Baum、Baum、M+B)

以繪畫「再製」拍立得|Chuck Close

展場中一張美國前國務卿Hillary Clinton(希拉蕊・柯林頓)的巨大肖像,出自已逝藝術家Chuck Close(查克・克洛斯),他以巨幅網點肖像畫聞名,生前常以20 x 24英吋相機拍攝人像,再於成像後的相紙畫上網格,作為後續繪畫的參考。與希拉蕊肖像比鄰的正是攝影師本人的「自拍」。

台北師大美術館《一拍即影》拍立得攝影展
Chuck Close於《一拍即影》展出作品。(圖片提供:師大美術館)

亮點02/大師也愛拍立得

Polaroid靈魂人物鏡頭下的美西絕景|Ansel Adams

穿行展廳之間,好萊塢驚悚片大師Hitchcock(希區考克)、喜劇天王Jim Carrey(金凱瑞)的身影驚喜映入眼簾;而掌鏡人中,也不乏名留攝影史的大師級人物,當中最具代表性、也與寶麗來連結最深的一位,莫過於已故風景攝影師Ansel Adams(安塞爾・亞當斯)了。

台北師大美術館《一拍即影》拍立得攝影展
左:Andy Warhol,〈Self-Portrait (Fright Wig)〉,1986/右:Timothy White這張照片彷彿金凱瑞的影子,手持著本尊剛被拍下的拍立得。(圖片提供:師大來源,照片來自寶麗來典藏)

打從1948Polaroid推出首款拍立得後不久,Ansel Adams便應創辦人之邀擔任顧問,一路做了35年直到離世。這段期間,他不只協助品牌打下典藏基礎、提供專業的產品測試意見,也持續親自使用拍立得創作。這次我們可以在《一拍即影》看見Ansel Adams用拍立得捕捉的優勝美地半圓丘、瀑布,這是他最廣為人知的拍攝對象。

台北師大美術館《一拍即影》拍立得攝影展
Ansel Adams,〈Yosemite〉,1955,拍立得42型PolaPan 4x5 膠卷 ,8.3 x 10.8公分。(圖片提供:師大美術館;作品出自寶麗來典藏)
台北師大美術館《一拍即影》拍立得攝影展
Ansel Adams〈Thunderstorm, Yosemite Valley〉,(圖片來源:The Ansel Adams Gallery)

獨特構圖玩轉光影|André Kertész

展覽現場的靜物照比起人像、風景也毫不遜色,當中最珍貴的是匈牙利攝影師André Kertész(安德烈・柯提茲)因思念已逝的妻子而用拍立得創作的影像。攝影記者出身的Kertész,以俯瞰、斜角等前衛構圖,為20世紀上半新聞攝影帶來新穎視角,深深啟發Bresson(布列松)、Robert Capa(羅伯特・卡帕)等新聞攝影大師。

台北師大美術館《一拍即影》拍立得攝影展
André Kertész〈Beauborg, Paris〉,1977。(圖片來源:Holden Luntz Gallery © André Kertész)

本次展出之作也看得見他獨特的取景視角——結婚40年的妻子離世後的幾年之間,他以SX-70相機在紐約公寓裡拍下日常即景,相紙中可見心形玻璃、半身人像等物件隨性擱在窗台上,光和影交織、嬉遊於其間,構圖簡潔、韻味綿長,傾訴著對愛妻的惦念之情。

台北師大美術館《一拍即影》拍立得攝影展
André Kertész,〈1979年8月13日〉,1979,拍立得SX-70底片,10.7 x 8.8公分。(圖片提供:André Kertész、Stephen Bulger)

狗狗與故障成就的美好意外|William Wegman

透過一系列以「狗」為主角的影像聞名於世的美國攝影師William Wegman(威廉・韋格曼),這次也帶來最具標誌性的「威瑪犬擬人」作品,只不過畫風與平時不大一樣,因為創作過程中遇上了「意外」。

台北師大美術館《一拍即影》拍立得攝影展
(圖片來源:PBS © William Wegman)

拍立得相紙上,3隻家犬頭戴著部落面具、端坐著看向鏡頭,不過畫面卻只出現狗兒的上半身,讓人好奇為何留白?原因其實很單純——顯影劑由上而下擴散時,不知為何突然停止流動,最終只留下我們所看見的紅色區塊。因為顯影區域的形狀像是盾牌,Wegman索性將作品取名為《盾》(Shield),紀錄下這場有趣的意外。

台北師大美術館《一拍即影》拍立得攝影展
右為William Wegman作品《盾》(Shield)。(圖片提供:師大美術館)

亮點03/加熱、撕扯、刮擦等拍立得藝術實驗

對鬼點子特別多的藝術家們來說,拍立得不僅僅是紀錄實像的畫布,也是畫筆,是顏料,是創作的道具,更可以是創作的本身。他們從成像後的著色、書寫、剪裁、拼貼、即時翻拍,到干預顯影時的加熱、撕扯、刮擦,甚至結合藍曬、鉑鈀等古老印相工藝(如森本洋充),讓拍立得在想像力催化下,已然超越了日常紀錄、廣告試拍的用途,幻化為創造力及實驗精神的載體,讓人大開眼界。

台北師大美術館《一拍即影》拍立得攝影展
《一拍即影》現場展品。(圖片提供:師大美術館)

塗鴉血字|Peter Beard

曾為《Vogue》等雜誌掌鏡的知名時尚攝影師Peter Beard(彼得・比爾德),將拍立得視為「私密日記本」,在相紙標誌性的白色邊框上塗鴉,甚至不惜以血為墨,彷彿要將自我的生命力與記憶一併封存。

台北師大美術館《一拍即影》拍立得攝影展
(圖片來源:Peter Beard official Instagram)

加溫為曖昧|Lucas Samaras

美籍希臘裔攝影師Lucas Samaras(盧卡斯・薩馬拉斯)則刻意塗抹、加熱顯影劑乾燥前的拍立得,讓相片中的顏彩混融,只留下特定的身體部位清晰可辨,形成一張又一張充滿藝術感的「非常自拍」。

台北師大美術館《一拍即影》拍立得攝影展
Lucas Samaras〈Photo-Transformation〉。(圖片來源:THE MET © Lucas Samaras)

亮點04/拍立得上市前珍貴試拍照、古典相機集結

藝術家能夠拿起拍立得,任想像馳騁、顯影於或大或小的相紙上,追根究底必須歸功於Polaroid開創的技術,因此《一拍即影》特別展出上百件古典相機、研發檔案、模型、試拍照等,揭開其70年來鮮為人知的進化軌跡。

台北師大美術館《一拍即影》拍立得攝影展
《一拍即影》展出各個年代的拍立得模型與相機。(圖片提供:師大美術館)

敘事從1945年拍立得上市前的數十張「試拍照」為起點,由影像中的Polaroid創辦人Edwin Land(艾德溫・蘭德)與啟發他踏上「即時成像攝影」研發之路的女兒,作為品牌故事的序言。

台北師大美術館《一拍即影》拍立得攝影展
左:拍立得上市前的測試照/右:寶麗來SX-70相機。(攝影:izzie pang)

接著最令人心動的就是早年的拍立得相機!有別於現在的拍立得為求方便帶出門,而以塑膠等輕量材質製成,上世紀的機型外觀多以金屬、皮革拼接,有著別樣的美感。當中又以1972年問世的「SX-70」最為迷人,它不光有顏值,更是史上第一款折疊式的即時單鏡反光相機,乘載著創辦人Edwin Land研發將近20年、只為做出心中理想相機的心血。

另外,因Andy Warhol(安迪・沃荷)愛用而紅透半邊天的「Big Shot」、千禧年時由Britney Spears(小甜甜布蘭妮)代言的少女愛用款「I-Zone」也都在場。

台北師大美術館《一拍即影》拍立得攝影展
《一拍即影》展出各個年代的拍立得模型與相機。(圖片提供:師大美術館)

科技與藝術合作的結果

Edwin Land曾說,「我認為自己首先是個藝術家,對愛、感情、分享以及讓美成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都很感興趣。」一語點破寶麗來除了以精良、平價的消費型拍立得風靡全球外,更與攝影和藝術圈維繫著互惠、共好的夥伴關係,甚至發展出「藝術家支持計畫」,以免費產品和展出機會,交換創作者的使用反饋及拍立得創作。這次《一拍即影》展出的大師作品正是源自此計畫數十年來的積累。

台北師大美術館《一拍即影》拍立得攝影展
(圖片提供:師大美術館)

技術流傳於世,曾經色彩卻難以再現

曾經風光的Polaroid,在2008年不敵數位相機浪潮而宣告破產,象徵著一個時代的結束。雖然拍立得現在依舊流行,但因Polaroid改由荷蘭公司經營,礙於歐洲法規對顯影藥劑相關成份的限制,許多曾在美國時期產品使用的原料目前無法再用,這或多或少影響了拍立得成像的顏色、對比度、飽和度等,也就是說,舊日的色彩已難以被真實復刻,過去就是過去了。

台北師大美術館《一拍即影》拍立得攝影展
大衛.萊文薩爾,〈無題,出自《摩登羅曼史》系列〉,1983-1985,拍立得SX-70底片,10.7 x 8.8公分。(圖片提供:大衛.萊文薩爾)

文章最後,想特別介紹一幅不仔細瞧只會看見一片黑漆、認真看卻會被感動的作品,它出自Polaroid老家——美國麻州——當地攝影師之手。Polaroid破產後,總部人去樓空、招牌被故意塗黑,讓常路過這的攝影師S. B. Walker看了失落惆悵,想做點什麼為大樓、也為Polaroid留下紀錄;於是某天他帶著梯子來到這,上上下下爬梯將Polaroid招牌一格一格地拍下,最後串連成一幅長型黑白影像。畫風看似頹敗慘淡的相片,其實紀錄了攝影界閃閃發光的一代傳奇,也讓人領悟即便品牌易主、總部建築失色,只要攝影仍然存在,總會有人不忘以拍立得顯影生活、實驗藝術。

台北師大美術館《一拍即影》拍立得攝影展
S. B. Walker,〈被塗黑的寶麗來標誌,麻州沃爾瑟姆市寶麗來公司總部, 2011年〉,2011,以拍立得55型正/負4x5底片進行數位列印。(圖片提供:Janet Borden, Inc.)

《一拍即影:拍立得國際名家攝影大展》

時間|即日起至2024年6月7日(五)

地點|國立臺灣師範大學美術館(台北市大安區和平東路一段129號)

票價|全票250元

 

師大美術館將在5月份推出「一拍即 IN」系列活動,除了有專家導覽、拍立得走讀街拍、Polaroid快閃店之外,還有非常值得參與的拍立得刮片、移膜工作坊,從中體驗《一拍即影》參展藝術家創作與實驗的過程。詳情請至官方頁面查詢。

韓國藝術家徐道獲回顧展亮相首爾MMCA!透明家屋、繪畫、雕塑等500件作品勾勒家與遷徙的記憶
韓國藝術家徐道獲回顧展亮相首爾MMCA!透明家屋、繪畫、雕塑等500件作品勾勒家與遷徙的記憶

韓國當代藝術家徐道獲(서도호 )大型個展《Do Ho Suh》在8月27日於韓國國立現代美術館首爾館(MMCA Seoul)正式開展。展覽集結超過500件繪畫、雕塑、影像與大型裝置,包括從未公開的大學時期作品,到享譽國際的半透明織物建築,以及仍持續發展中的創作計畫,完整回顧橫跨近40年的藝術創作生涯!

如果「家」不再是一個固定的地址和居住場所,那麼可能是什麼?會是留存在身體裡的無形空間、反覆觸摸的門把與開關,還是伴隨人們跨越城市與國界,不斷被拆解與重新組合的記憶?多年來,徐道獲透過創作持續追問個體與群體、家與離散、記憶與身分等根本問題,進而建構出鮮明而獨特的藝術世界。

Portrait of Do Ho Suh, 2025 Photography by Gautier Deblonde
Portrait of Do Ho Suh, 2025 Photography by Gautier Deblonde

《Do Ho Suh》展覽不僅是徐道獲迄今規模最大的個展,更全面回顧他橫跨近40年,不斷擴展的藝術實踐,以及如何在韓國與國際藝壇建立獨樹一幟的創作面貌展。

《Do Ho Suh》展覽主視覺(圖片來源:MMCA)
《Do Ho Suh》展覽主視覺(圖片來源:MMCA)

從首爾走向世界,將個人遷徙化為共同命題

1962年出生於首爾的徐道獲,父親徐世鈺(Se Ok Suh)是以傳統繪畫形式創作抽象畫的知名藝術家,在家學淵源影響下,他早年循著父親的腳步研習繪畫,並於首爾大學取得東洋畫碩士學位;然而,父親的盛名與傳統水墨訓練也為他帶來無形壓力。

1991年,徐道獲前往美國,先後於羅德島設計學院及耶魯大學學習繪畫與雕塑,截然不同的教育環境,使他的創作視野逐漸從傳統轉向當代。此後,他以旅居首爾、美國與歐洲的遷徙經驗為起點,透過雕塑、裝置、繪畫及影像,探索家、建築、身體與空間之間的關係,並將個人生命經驗延伸至身分、記憶、場所及群體等議題。

Do Ho Suh, Seoul Home/Seoul Home/Kanazawa Home/Beijing Home/Pohang Home/Gwangju Home, 2012-present © Do Ho Suh. Courtesy the artist and Lehmann Maupin, New York, Hong Kong, and Seoul.
Do Ho Suh, Seoul Home/Seoul Home/Kanazawa Home/Beijing Home/Pohang Home/Gwangju Home, 2012-present © Do Ho Suh. Courtesy the artist and Lehmann Maupin, New York, Hong Kong, and Seoul.

徐道獲經常將熟悉的空間與物件帶往陌生環境,藉此重新定義「家」的概念。家不是一處固定不變的住所,而是一個讓記憶與經驗得以累積,並且能隨人移動的空間。期作品超越單一地域與文化的界線,引導人們重新思考生活與存在,同時展現韓國當代藝術與世界對話的活躍潛力。 

超過500件作品,回顧徐道獲的藝術旅程

本次展覽沒有設定副標題,僅以徐道獲本名《Do Ho Suh》為題,而不同年代、城市與媒材的作品,也沒有被切割成彼此獨立的單元,而是分布各個展間,讓早期與近期作品、家屋與身體、空間與時間相互交疊,呈現徐道獲創作中持續變化,卻始終彼此呼應的思想軌跡。

展覽總共集結超過500件繪畫、雕塑、影像與裝置作品,涵蓋徐道獲大學時期從未公開的創作、具代表性的經典作品,以及目前仍持續發展中的長期計畫,以多重角度呈現其藝術旅程及思想演變。

其中,以布料重現真實建築空間的裝置,以及記錄日常空間與物件痕跡的作品,則將帶著觀眾重新思考實體場所與其中累積的記憶,以及個體與群體之間的聯繫。觀眾能自由穿梭於作品之間,親自發現其中的連結,並將自己的記憶與經驗疊加於作品之上,產生新的意義。

展覽亮點帶你看

展覽作品分別散落於美術館3、4、5展廳、公共空間與MMCA Studio,不同時期與媒材的作品彼此形成有機連結,早期與近期作品、繪畫與裝置、家屋與身體、空間與時間相互映照、滲透,呈現藝術家思想逐步演變與深化的歷程。 

入口走廊:種子銀行

展覽從入口前的走廊率先展開,被命名為「種子銀行」(Seed Bank)的空間裡面集結了徐道獲童年時在自家韓屋庭院中雕刻的木製海洋生物、大學畢業作品、出國留學前完成的裝置,以及學生時期的各種實驗性創作。

這些過去鮮少被納入回顧展的早期創作,已能看見徐道獲遊走於平面與立體、物件與空間之間的嘗試;日後反覆出現的家、遷徙、記憶及關係等命題,也在此悄悄萌芽。

Room 516/516-I/516-II, 1994–1995 Muslin and zippers, 266.7 x 213.4 x 365.8 cm
Room 516/516-I/516-II, 1994–1995 Muslin and zippers, 266.7 x 213.4 x 365.8 cm

第3展廳:《Small Gate》、200件繪畫作品

步入第3展廳,則會遇見《Small Gate》(2017),重現徐道獲兒時所居住的首爾城北洞韓屋大門,不只是分隔內外的建築構件,也如同一道連接不同空間與時間的入口,引領觀眾展開這趟穿梭記憶的旅程。

接著,則能看見約200件繪畫作品,包括徐道獲自2009年起與新加坡STPI創意工坊共同發展的「線繪」技法;他將絲線嵌入手工紙纖維,使原本平面的線條產生深度,如同在紙張內部搭建出另一個隱約可見的空間,而這些多數作品皆是首度在韓國亮相。

《Do Ho Suh》展場照(圖片來源:MMCA)
《Do Ho Suh》展場照(圖片來源:MMCA)
Haunting Home, 2019, Thread embedded in STPI handmade cotton paper, 131.5 x 167 cm
Haunting Home, 2019, Thread embedded in STPI handmade cotton paper, 131.5 x 167 cm

第4展廳:《Rubbing/Loving》

第4展廳則聚焦徐道獲極具代表性的《Rubbing/Loving》系列。他將韓紙、一般紙張貼於建築表面,再以石墨和彩色鉛筆反覆摩擦,拓印牆壁、門窗與細微凹凸,保存曾經居住或即將消失之處的物理痕跡。

系列名稱來自「Rubbing」與「Loving」在韓語發音上的相似。拓印因此不只是一種複製空間輪廓的技法,也近似以雙手撫摸建築的親密行為;紙面留下的不只是紋理,更是身體與場所共同累積的時間。

歷時近10年完成的《Rubbing/Loving: Seoul Home》(2013–2022),則記錄徐道獲成長的城北洞韓屋,他曾將作品形容為父親與自己的雙重自畫像,讓建築成為承載家族記憶的身體。

Rubbing/Loving: Seoul Home, 2013–2022, Graphite on mulberry paper, stainless steel wires, LED lighting, 534 × 866 × 802.5 cm, Installation view at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Sydney, 2022
Rubbing/Loving: Seoul Home, 2013–2022, Graphite on mulberry paper, stainless steel wires, LED lighting, 534 × 866 × 802.5 cm, Installation view at Museum of Contemporary Art Sydney, 2022

另一件《Rubbing/Loving: Company Housing of Gwangju Theater》(2012),則由藝術家與團隊共同拓印即將消逝的光州劇場宿舍,把個人對家的追憶,延伸成集體保存地方歷史的行動。

Rubbing/Loving: Company Housing of Gwangju Theater, 2012
Commissioned bythe Gwangju Biennale, 2012
Photography by Prudence Cuming Associates
Courtesy of the artist, Lehmann Maupin, New York, Seoul and
Rubbing/Loving: Company Housing of Gwangju Theater, 2012
Commissioned bythe Gwangju Biennale, 2012
Photography by Prudence Cuming Associates
Courtesy of the artist, Lehmann Maupin, New York, Seoul and London and Victoria Miro. © Do Ho Suh

第5展廳:半透明織物重建家屋

以半透明聚酯纖維與不鏽鋼結構,按照實際尺寸重建曾經居住的公寓、韓屋、走廊與樓梯等,是徐道獲最廣為人知的創作符號,而這些作品都於第5展廳中展出。輕薄透明布料讓觀眾可以同時看見建築的內部與外部,也使原本沉重、不可移動的居所,轉化為得以摺疊、收納及帶往異地的柔軟空間。

Perfect Home: London, Horsham, New York, Berlin, Providence, Seoul, 2024, Polyester and stainless steel, 455 × 1,237 × 575 cm
Perfect Home: London, Horsham, New York, Berlin, Providence, Seoul, 2024, Polyester and stainless steel, 455 × 1,237 × 575 cm

《Perfect Home: London, Horsham, New York, Berlin, Providence, Seoul》(2024)是徐道獲以目前居住的倫敦公寓為基礎,疊合過往在首爾、紐約、柏林、普羅維登斯等地生活留下的門把、插座、開關與建築細節。不同城市與人生階段在同一座半透明建築裡相遇,宛如一部由空間寫成的自傳。

《Do Ho Suh》展場照
《Do Ho Suh》展場照(圖片來源:MMCA)

徐道獲堅持以 1:1 尺度製作家屋,因為他認為身體會記得空間;不管是房間的高度、走廊的寬度、樓梯的角度,甚至手伸向開關時的距離,都可能喚醒一段被遺忘的生活經驗。當觀眾實際走進作品時,感官所接觸到的不只是藝術家的住所,也會不自覺將自己家的記憶投射其中。

展廳出口處則由全長超過 21 公尺的《Nest/s》(2024)銜接。作品取材自徐道獲位於首爾、紐約、倫敦與柏林等地的住宅及工作室,將不同空間的門框與結構接連排列,創造一座現實中從未存在,觀眾卻能親身穿越的建築。家不再指向單一原點,而是由一連串離開、抵達與再次出發共同構成。

Nest/s, 2024, Polyester and stainless steel, 410.1 x 2,148.7 × 375.4 cm
Nest/s, 2024, Polyester and stainless steel, 410.1 x 2,148.7 × 375.4 cm

除了家屋與遷徙,徐道獲也持續藉著作品思考個人如何存在於群體之中。早期作品《Who Am We?》(2000)將高中畢業紀念冊等資料中的人像縮至幾乎無法辨認,遠看像是規律壁紙,靠近後才發現每一個細小圖像,都是一張真實而獨立的臉孔。

用衣服表現群體身分的《Uni-Form/s: Self-Portrait/s (My 39 Years)》 。
用衣服表現群體身分的《Uni-Form/s: Self-Portrait/s (My 39 Years)》 。

在2001年威尼斯雙年展亮相的《Floor》(1997–2000),則在透明地板下放置無數高舉雙手的迷你人形。當觀眾踏上平台,會發現自己正被這群微小個體共同支撐。單一人物看似脆弱,彼此連結後卻足以承擔龐大重量,也直接呈現徐道獲創作中反覆出現的命題「在無數個體之間,一個人如何存在?」 個體從來不是孤立存在,而是在與無數他人的依存關係中成形。

《Do Ho Suh》展場照(圖片來源:MMCA)
《Do Ho Suh》展場照(圖片來源:MMCA)

同樣延續「連結」概念的《The Bridge Project》,則是1999年時徐道獲對一座連接首爾與紐約的想像之橋,之後再加入倫敦,並與建築師、哲學家、人類學者及工程師展開合作。作品將「家」從私密住所推向全球,進一步討論不同文化、環境與社會之間,是否可能找到共同生活的位置。

MMCA Studio:以家人的衣物收藏愛的記憶

在MMCA Studio展廳,展覽則從宏觀建築逐漸轉向徐道獲最私人親密的家庭關係。除了展示大型作品的迷你模型,也首度公開以父職與家人為主題的《Memory of Love》(2026)。

徐道獲與韓國永續時尚品牌RE;CODE合作,將家人穿過的衣物口袋拆下,再逐一縫進自己的外套內側,並在口袋中放入承載共同記憶的小型物件。曾經包覆家人身體的衣物,化為另一種家;漂泊於世界各地的家,最終又回到身體之上,濃縮他長年對身體、服裝與居所關係的探索。

Memory of Love (collaboration with RE;CODE), 2026, Wool and nylon clothing, 93 x 45 x 30 cm
Memory of Love (collaboration with RE;CODE), 2026, Wool and nylon clothing, 93 x 45 x 30 cm

另外,12月18日開始在美術館的挑高空間Seoul Box,則預計展出完整版本的《Apartment A, Unit 2, Corridor, and Staircase, 348 West 22nd Street, New York, NY 10011, USA》(2012)。將是作品各個單元首度於同一空間完整呈現,觀眾能實際感受紐約公寓、走廊與樓梯被轉化為輕盈織物建築後,既熟悉又如幽靈般懸浮的氛圍。

Apartment A, Corridors and Staircases, 348 West 22nd Street, New York, NY 10011, USA(Kanazawa Version), 2012 Polyester and stainless steel, Apt A: 690 × 430 × 245 cm; Corridors and Staircases: 1,328 ×
Apartment A, Corridors and Staircases, 348 West 22nd Street, New York, NY 10011, USA(Kanazawa Version), 2012 Polyester and stainless steel, Apt A: 690 × 430 × 245 cm; Corridors and Staircases: 1,328 × 179 × 1,175 cm

展覽將一路展至2027年2月9日,並找來演員朴寶劍擔任語音導覽,可透過MMCA展覽導覽 App 免費收聽;之後部分作品也預計在2027年移師東京都現代美術館及香港M+,並會依照各個美術館空間重新規劃。

徐道獲個展《Do Ho Suh》
展期:2026 年 8 月 27 日至 2027 年 2 月 9 日
地點:韓國國立現代美術館首爾館 MMCA Seoul(首爾特別市鐘路區三清路 30)
時間:10:00~18:00,週三、週六延長至 21:00
特別展出:《Apartment A》完整裝置將於 2026 年 12 月 18 日至 2027 年 3 月 28 日在 Seoul Box 展出

資料來源|MMCA

延伸閱讀

RECOMMEND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9位藝術家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第16屆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即日起至2026年11月15日於韓國國立亞洲文化殿堂展出。本屆展會以「你必須改變你的生活」為題,探討「變革」作為藝術方法回應全球多重危機的可能。臺灣館則展現臺灣藝術家對監控科技、歷史記憶、地緣政治、資訊戰等課題的叩問,其根植於臺灣長期身處地緣政治灰色地帶的真實處境。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阮柏遠〈刷圖_tw〉。(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而看向籌備過程中臺灣館名稱所遭遇的波折,恰恰印證了這些創作視角的迫切與必要——最終我們仍能以「臺灣館」之名參展,不僅呼應本屆雙年展的核心精神,也是臺灣在國際藝術舞台上,以創作證明自身處境、堅持發聲的具體展現。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回顧開幕前的「臺灣館被更名」風波

在第16屆光州雙年展開幕之前,「臺灣館」之名「被消失」的爭議延燒許久。在此我們先回溯事件:最初,場館由國立臺灣美術館(國美館)以「臺灣館(Taiwan Pavilion)」名義提案,並獲光州雙年展基金會納入本屆「主題館計畫(Pavilion Project)」;未料在8月7日,主辦單位發布展訊文宣時,在沒有徵詢臺方策展單位及藝術家意見的情況下,竟將臺灣館名稱以國美館英文縮寫「NTMoFA」替代。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國立臺灣美術館。(圖片來源:交通部觀光署)

此事一出,引起臺灣策展人與藝術家強烈反彈,不僅臺灣參展團隊發表聯合聲明表達立場,表示若無法使用「臺灣館」名稱則將放棄參展,許多國際藝術工作者、媒體亦公開聲援此事。最終,光州雙年展基金會決定恢復展場及官方文件的「臺灣館」之名,爭議在展會開幕前10天才宣告落幕。

臺灣藝術家群聚光州,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凝視

位於第一島鏈的臺灣,長期處於地緣政治「灰色地帶」的凝視之中。「無限副本:灰色地帶」奠基於國美館近期展覽《無限副本與瞄準器》,在新冷戰格局的全球動盪下,進一步將視角深潛入臺灣複雜的歷史政治脈絡與戰略位置。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克文.布黑Kévin BRAY〈原型夾制:塑造身分,置換世界〉,此為《無限副本與瞄準器》展覽展出作品。(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展覽將「副本」的概念隱喻化,視其為全球博弈下不斷重演、交織的歷史與衝突空間。展出作品直面臺灣的政治敘事與集體記憶,藉由檔案的解構與再造,同時從跨國遷徙與地緣博弈出發,釋放出被逐漸極化的意識形態,以及冷戰體制壓抑的歷史幽靈。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許哲瑜&陳琬尹〈災變論:在廢墟〉,此為《無限副本與瞄準器》展覽展出作品。(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國美館長陳貺怡表示,「灰色地帶」不是答案模糊的地方,相反地,它正是需要我們保持敏感、思考與判斷的地方。光州作為韓國的民主聖地,是一座具有特殊歷史記憶的城市,「這座城市讓我們理解,自由、尊嚴與表達的權利,從不是抽象概念,而是必須在每一個時代被重新實踐的價值。因此,臺灣館在此開幕,格外具有意義。」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國美館長陳貺怡。(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9位藝術家探討監控科技、地緣政治、資訊戰議題

鄭先喻作品光蹤〉是一件由AI驅動的光線裝置,透過電腦視覺與即時人體追蹤,使一道聚光燈在空間中跟隨每一位行人。作品將「監控」的邏輯轉化為一種詩意的「見證」行為,同時直面其陰暗的另一面:當人類將決策交付給自動化系統,道德與同理心的身體感是否正悄悄流失?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鄭先喻〈光蹤〉。(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阮柏遠帶來2件新作:Fronta na maso之下,尋找鼻子〉以布拉格Letná公園前史達林紀念碑地下空間為核心,將當地歷史檔案與都市傳說餵養給AI,探討演算法邏輯在填補歷史創傷空白時所暴露出的「失語」與「失效」。刷圖_tw則蒐集臺灣冷戰時期軍事廢墟的網路檔案,餵養給生成式影像AI——AI將真實戰爭遺址誤讀為第一人稱射擊遊戲場景時,臺灣軍事基地在演算法中竟成為了一座自我生成、永無出口的無限副本。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阮柏遠〈在Fronta na maso之下,尋找鼻子〉。(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許哲瑜陳琬尹的錄像作品屋子小a,以臺灣早年祕密製作核武原料的設施「鈽分離工廠」為題。藝術家造訪核研機構鄰近、受核武計畫汙染的崁津部落集會所,邀請當年參與核武研發的科學家與文化行動者、劇場演員,共同重新演繹封存、埋葬與修復的空間技術,並在集會所內外搭建、拆解、移置「屋中屋」,試圖使原本不可接近的、被掩埋的設施得以被呈現。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許哲瑜&陳琬尹〈屋子小a〉。(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曾入選2025年柏林影展「論壇」單元的蘇匯宇,其作品太空戰士〉結合錄像、電影與AI影像,延續藝術家一貫的「補拍」方法,重訪1980年代臺灣戒嚴末期仿效日本特攝片的科幻劇《太空戰士》,探討東亞集體主義、大眾媒介與父權體制之間的潛在連動。藝術家將中正紀念堂意象化為3DAI生成的「數碼墳墓」太空船,質疑大敘事、逃離僵固歷史,技術複雜度也隱喻臺灣在當今AI供應鏈中的角色。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蘇匯宇〈太空戰士〉。(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代表臺灣參展2026威尼斯雙年展臺灣館的李亦凡,其作important_message.mp4從一系列網路陰謀論出發,探究當代網路科技發展之下人的生命狀態:資訊不一定是真的,但其引發的恐懼與慾望是否也可能是虛假的?作品叩問在爆炸性攝取資訊的時代,人類如何區辨真實與虛幻。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李亦凡〈important_message.mp4〉。(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長期關注虛擬角色生成技術的林瑜亮,其作品只記得一點影子〉以「影子」與「地圖」為概念核心,回應當代資訊環境中,感知如何被技術與系統所建構。影子並非現實的等比例複製,其不對稱、可被誤讀的特質,隱喻著我們所行走的風景早已被系統瞄準、定位並錨定——影子成為路徑,而我們只是跟隨。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林瑜亮〈只記得一點影子〉。(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鄭亭亭〈口述影像〉呈現藝術家訪問一名戰地記者的3段接續、彼此相似又略有差異的對話。隨著訪問進行,觀眾將逐漸發現受訪者並非真正的記者,而是藝術家雇用重演訪談的表演者,藉此叩問新聞影像的框架、動機與其真實性,並解構媒體與觀眾之間的信任。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鄭亭亭〈口述影像〉。(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張紋瑄作品檔案太大無法放置在目的地檔案系統〉探討數位時代與戰爭期間的資訊過載效應,在裝置正面並置韓戰期間2處經歷「資訊過載」的地點:作為白色恐怖時期監獄的綠島,以及作為臨時戰時首都的釜山,並透過一系列破碎的敘事,呈現資訊過載對記憶與個人生活的影響與破壞。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張紋瑄〈檔案太大無法放置在目的地檔案系統〉。(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策展人陳湘汶指出,儘管臺灣館在開幕前歷經一些風波,但在團隊努力下仍順利如期開幕。她表示,「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這個展名並非因近期事件臨時更改,而是反映了臺灣人長期以來在複雜的歷史與地緣政治脈絡中,不斷重新消化歷史的課題。她期盼透過藝術的多元呈現,讓來到光州的觀眾也能從自身經驗出發,與展覽產生共鳴。

第16屆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

展覽期間|2026.09.05-11.15

展覽地點|國立亞洲文化殿堂 National Asian Culture Center

資料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文字整理|Izzie Pang

延伸閱讀

RECOMM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