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館「喧囂的孤獨:臺灣膠彩百年尋道」開展!一探陳進、郭雪湖、林之助等51位膠彩創作者作品

北美館「喧囂的孤獨:臺灣膠彩百年尋道」開展!一探陳進、郭雪湖、林之助等51位膠彩創作者作品

「喧囂的孤獨:臺灣膠彩百年尋道」於2024年10月12日至2025年2月2日於臺北市立美術館展出。本次展覽以膠彩畫在材質與繪畫追求上既東可⻄的特質為本,依循官辦美展及與教育體制的時間軸線概括發展處境與面對方式,呈現膠彩畫在臺灣落地化的表現樣貌。總計展出日治時期迄今共51位膠彩名家,約146件作品,呈現橫跨百年之溯源與變革。

此次展覽中,展名「喧囂的孤獨」概括了膠彩畫在臺灣發展之過程,名稱幾經流變:日治時期稱為東洋畫或日本畫,1946年後曾以國畫為名棲居於展覽體系,隨後的正統國畫之爭促使藝術家林之助以膠彩畫的中性定名,試圖調和藝術與政治現實的兩難——不同命名隱現內外時空的推移變遷,惟畫家們在動盪之中仍展現持靜創作、持守畫域與傳承畫法的專注以對。

「喧囂的孤獨:臺灣膠彩百年尋道」自2024年10月12日至2025年2月2日於臺北市立美術館展出。(圖片提供:北美館)
「喧囂的孤獨:臺灣膠彩百年尋道」自2024年10月12日至2025年2月2日於臺北市立美術館展出。(圖片提供:北美館)
「喧囂的孤獨:臺灣膠彩百年尋道」展場一隅(圖片提供:北美館)
「喧囂的孤獨:臺灣膠彩百年尋道」展場一隅(圖片提供:北美館)

膠彩畫清雅絢麗兼蓄,基本以紙或絹為底,透過動物膠調和礦物質顏料或其他天然材質,如水干顏料、土質顏料、金銀泥、胡粉、明礬等進行敷彩,有時畫面亦會加入金屬箔的運用。繪畫工序也較為固定,通常需經構思到寫生、下繪、轉寫、賦色等步驟,配合膠料乾燥的等待也增添其獨有的時間特質。

「喧囂的孤獨:臺灣膠彩百年尋道」展場一隅(圖片提供:北美館)
「喧囂的孤獨:臺灣膠彩百年尋道」展場一隅(圖片提供:北美館)
「喧囂的孤獨:臺灣膠彩百年尋道」展場一隅(圖片提供:北美館)
「喧囂的孤獨:臺灣膠彩百年尋道」展場一隅(圖片提供:北美館)

本次展覽選件橫跨日治時期至當代新作,共51位膠彩創作者、146件作品。展區主要依循官辦美展與教育體制的時間軸線而劃分,共區別為:「初相見|汲學」、「遇紛爭|探源」、「守畫域|定名」、「啟學制|重思」與「續開展|多貌」,呈現膠彩畫在臺灣落地化之後的表現樣貌,並體現畫種本質中涵藏不同表現的創作包容性。

「喧囂的孤獨:臺灣膠彩百年尋道」展場一隅(圖片提供:北美館)
「喧囂的孤獨:臺灣膠彩百年尋道」展場一隅(圖片提供:北美館)

1927年起舉辦合計16屆的「臺灣美術展覽會(臺展)」及「臺灣總督府美術展覽會(府展)」鼓勵以在地風土為觀察對象。此時的東洋畫兼有以南畫為名的水墨,及注重色彩表現的日本畫,許多臺灣人更赴外學習當時新鮮時髦、具日本氣質的繪畫形式。鄉原古統曾擔任臺展東洋畫部第一至第九回審查員,也是為臺灣東洋畫教育奠基的啟蒙導師,其《麗島名華鑑》、《臺北名所繪畫十二景》等作品具有用筆細密、設色妍麗的特點;前者以優雅細膩的筆法記錄臺灣珍奇花草,後者則借用江戶時代浮世繪的表現風格,呈顯1920年代臺北今昔交會的重要地景與城市景觀。

鄉原古統,《麗島名華鑑》,1920年代,膠彩、紙本, 21.7 × 18.7 cm(×9)公分,臺北市立美術館典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鄉原古統,《麗島名華鑑》,1920年代,膠彩、紙本, 21.7 × 18.7 cm(×9)公分,臺北市立美術館典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鄉原古統,《臺北名所繪畫十二景》,1920年代,膠彩、紙本,21.7 × 18.7 cm(×12)公分,臺北市立美術館典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鄉原古統,《臺北名所繪畫十二景》,1920年代,膠彩、紙本,21.7 × 18.7 cm(×12)公分,臺北市立美術館典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陳進與郭雪湖皆曾受教於鄉原古統,將傳統東洋畫與本土審美價值帶往另一層次。陳進赴日後曾拜近代美人畫大師鏑木清方為師,其代表作《悠閒》以一側臥雕花眠床的女子為題,描寫對象雖為畫家的姊妹,卻也是陳進自己的心緒投射;此作於2010年經北美館修復整理,重現框裱側面及背後絹布折入的隱藏畫面,更可看出床兩側紗幔的延伸花紋、上方整排精細彩色流蘇等畫中原先未見之細節。《圓山附近》則為郭雪湖參加第二回臺展獲特選的作品,他透過寫生的方式描繪臺北圓山附近的劍潭山,並在畫面內安排種類多樣、布局繁密的植被綠蔭;圖中呈現蒼翠蓊鬱的細緻色調,是日治時期受鼓勵之地方色彩主題的代表作之一。兩位畫家承先啟後的視野對於日治時期的臺灣美術影響深厚。

陳進,《悠閒》,1935,膠彩、絹本,152 × 169.2公分,臺北市立美術館典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陳進,《悠閒》,1935,膠彩、絹本,152 × 169.2公分,臺北市立美術館典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郭雪湖,《圓山附近》,1928,膠彩、絹本,94.5 × 188公分,臺北市立美術館典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郭雪湖,《圓山附近》,1928,膠彩、絹本,94.5 × 188公分,臺北市立美術館典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戰後統治權更替帶來新的文化情境,較常裝裱於木框上作畫的膠彩畫和直式掛軸的傳統水墨畫並列於國畫部,在取材、色彩及筆線上的表現,都呈現差異的視覺樣貌,其後於1950年代引發正統國畫之爭,1963年的省展進而將國畫部拆分為一部與二部。其實當時因時局與重新接觸水墨之故,發展出不少親傳統山水筆意的膠彩作品,亦重新嘗試墨與線表現的可能性。陳敬輝《東海邊色》雖有局部設色,但主要運用墨色與暈染,繪就出山巒疊嶂與水色朦朧的景致,加以淡雅敷彩綴於海景之上,頗具詩意的筆墨趣味。此外,現代主義抽象畫風的興起也刺激藝術家嘗試不同於過往的畫面布局,如在溫長順《形象風景》之中可見滲入立體派的分割技法,將風景稜角轉為多彩強明的幾何色塊,搭配阡陌橫斜的取景方式與線條運用,流露出涵攝西畫風格的傾向。

陳敬輝,《東海邊色》,1957,膠彩、絹本,51.5 × 73公分,長流美術館收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陳敬輝,《東海邊色》,1957,膠彩、絹本,51.5 × 73公分,長流美術館收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溫長順,《形象風景》,1960,膠彩、紙本,48 × 69公分,藝術家家屬收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溫長順,《形象風景》,1960,膠彩、紙本,48 × 69公分,藝術家家屬收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1972年的中日斷交與隔年國畫二部無預警取消等事件,使膠彩畫逐漸面臨傳承上的艱難。為爭取官方展覽會的發表空間與大眾的理解,林之助在1977年提出「膠彩畫」這個定名,期盼重新定錨於媒材範圍內的表現可能。本次展覽共計展出林之助的6件作品,反映他在突破畫種傳統的企圖下所做出的嘗試:《小閒》筆線工整、構圖簡潔,《冬日》進一步以理性的幾何形狀構成畫面空間,再到形象漸趨簡化、具現代性實驗特質的《暮紅》,1976年的《曇花》卻又捨棄了單純化、抽象化的造型,重回畫家一貫堅持的寫生精神。在此轉折之中,可見他曾廣納東、西方藝術的創作理念及技法,為作品另闢新貌,之後則逐漸復歸到寫實的風格表現。

林之助,《小閒》,1939,膠彩、紙本,195.5 × 152 公分,臺北市立美術館典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林之助,《小閒》,1939,膠彩、紙本,195.5 × 152 公分,臺北市立美術館典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林之助,《冬日》,1941,膠彩、紙本,141 × 147.5 公分,私人收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林之助,《冬日》,1941,膠彩、紙本,141 × 147.5 公分,私人收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林之助,《暮紅》,1963,膠彩、紙本,44.7 × 49.4公分,國立臺灣美術館典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林之助,《暮紅》,1963,膠彩、紙本,44.7 × 49.4公分,國立臺灣美術館典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林之助自1985年起在東海大學美術系教導膠彩畫課程,是臺灣高等教育建立膠彩畫教學制度的開始;詹前裕承續林之助離校後的膠彩教學體系,並逐步擴及課程於各個學制、舉辦夏令營等形式推廣相關創作與觀念。《金色大峽谷》一作表現詹前裕遊歷美國大峽谷時的感動,畫中天空與山水部分以金箔捕捉絢爛的光彩,山谷部分則以皴法營造肌理,創造出具當代精神的金碧山水。另一方面,探求更多知識的企圖更引動新一波的赴日留學,補上對戰後日本畫發展過程與多樣技法的學習,並將之帶回臺灣,如李貞慧受林之助啟蒙而對膠彩興趣濃厚,畢業後到日本筑波大學深造,鑽研礦物顏料特性及金銀箔的特殊運用。其作品《紅藤》將箔材融入畫面,再加以擦洗形成木樹的肌理變化,配合紅、黑色調對比與雲母礦的組合,使得畫面細膩地突顯礦物顏料的晶體折映。

詹前裕,《金色大峽谷》,1995,礦物質顏料、金箔、銀箔、砂子金、紙本,99 × 189公分,藝術家自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詹前裕,《金色大峽谷》,1995,礦物質顏料、金箔、銀箔、砂子金、紙本,99 × 189公分,藝術家自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李貞慧,《紅藤》,1991,動物膠、彩料、銀箔、紙本,146 × 91公分,高雄市立美術館典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李貞慧,《紅藤》,1991,動物膠、彩料、銀箔、紙本,146 × 91公分,高雄市立美術館典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而今,膠彩創作者不再拘泥於固定的技法風格,反而分從水墨或西畫的材質特性中覓尋靈感。潘信華就讀臺北藝術大學時主修水墨,其後跳脫傳統框架限制,加入膠彩的繪畫語言,在《鋼筋花卉-咸豐草》中他將建築工地看到長在鋼筋水泥中的小花,與古代文人畫中常作為道德標榜與心靈寄託的太湖石轉化對應。曾建穎的創作從佛教造像風格研究開始,其2010年的作品《千手計畫—第一個一百》,融合白描線法與膠彩傳統的「盛上」技法,將顏料厚疊堆高,塑造浮雕般的立體感,100幅情境各異的手勢隱喻人類各種慾望。循著時空環境的發展可見膠彩畫於傳統與創新之間不斷來回辯證,同時也是創作者探索自身情感與存在環境的當下回應——透過本展,期待膠彩畫的未來可以寬廣開放、隨遇而安。

潘信華,《鋼筋花卉-咸豐草》,2021,礦物彩、紙本,150 × 46公分,私人收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潘信華,《鋼筋花卉-咸豐草》,2021,礦物彩、紙本,150 × 46公分,私人收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曾建穎,《千手計畫—第一個一百》(局部),2010,紙本設色、墨、礦物顏料、金箔、銅箔、銀箔,23.5 × 15.5 cm(×100)公分,德瑞森莊園收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曾建穎,《千手計畫—第一個一百》(局部),2010,紙本設色、墨、礦物顏料、金箔、銅箔、銀箔,23.5 × 15.5 cm(×100)公分,德瑞森莊園收藏。(圖片提供:北美館)

喧囂的孤獨:臺灣膠彩百年尋道
展期:2024.10.12-2025.2.2
地點:臺北市立美術館二樓2A、2B展覽室

資料提供|北美館  文字整理|Adela Che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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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FC南港經貿大樓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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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農對決:90秒智慧施肥大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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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景大美:台肥永續禮物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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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環新生:肥料袋永續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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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肥零食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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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即日起~11.20(五)每日10:00~19:00,六日無休(逢國定假日休展)

地點|TFC南港經貿大樓1樓(經貿一路170號)

文 | 郭慧 攝影師|林家賢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9位藝術家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第16屆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即日起至2026年11月15日於韓國國立亞洲文化殿堂展出。本屆展會以「你必須改變你的生活」為題,探討「變革」作為藝術方法回應全球多重危機的可能。臺灣館則展現臺灣藝術家對監控科技、歷史記憶、地緣政治、資訊戰等課題的叩問,其根植於臺灣長期身處地緣政治灰色地帶的真實處境。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阮柏遠〈刷圖_tw〉。(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而看向籌備過程中臺灣館名稱所遭遇的波折,恰恰印證了這些創作視角的迫切與必要——最終我們仍能以「臺灣館」之名參展,不僅呼應本屆雙年展的核心精神,也是臺灣在國際藝術舞台上,以創作證明自身處境、堅持發聲的具體展現。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回顧開幕前的「臺灣館被更名」風波

在第16屆光州雙年展開幕之前,「臺灣館」之名「被消失」的爭議延燒許久。在此我們先回溯事件:最初,場館由國立臺灣美術館(國美館)以「臺灣館(Taiwan Pavilion)」名義提案,並獲光州雙年展基金會納入本屆「主題館計畫(Pavilion Project)」;未料在8月7日,主辦單位發布展訊文宣時,在沒有徵詢臺方策展單位及藝術家意見的情況下,竟將臺灣館名稱以國美館英文縮寫「NTMoFA」替代。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國立臺灣美術館。(圖片來源:交通部觀光署)

此事一出,引起臺灣策展人與藝術家強烈反彈,不僅臺灣參展團隊發表聯合聲明表達立場,表示若無法使用「臺灣館」名稱則將放棄參展,許多國際藝術工作者、媒體亦公開聲援此事。最終,光州雙年展基金會決定恢復展場及官方文件的「臺灣館」之名,爭議在展會開幕前10天才宣告落幕。

臺灣藝術家群聚光州,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凝視

位於第一島鏈的臺灣,長期處於地緣政治「灰色地帶」的凝視之中。「無限副本:灰色地帶」奠基於國美館近期展覽《無限副本與瞄準器》,在新冷戰格局的全球動盪下,進一步將視角深潛入臺灣複雜的歷史政治脈絡與戰略位置。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克文.布黑Kévin BRAY〈原型夾制:塑造身分,置換世界〉,此為《無限副本與瞄準器》展覽展出作品。(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展覽將「副本」的概念隱喻化,視其為全球博弈下不斷重演、交織的歷史與衝突空間。展出作品直面臺灣的政治敘事與集體記憶,藉由檔案的解構與再造,同時從跨國遷徙與地緣博弈出發,釋放出被逐漸極化的意識形態,以及冷戰體制壓抑的歷史幽靈。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許哲瑜&陳琬尹〈災變論:在廢墟〉,此為《無限副本與瞄準器》展覽展出作品。(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國美館長陳貺怡表示,「灰色地帶」不是答案模糊的地方,相反地,它正是需要我們保持敏感、思考與判斷的地方。光州作為韓國的民主聖地,是一座具有特殊歷史記憶的城市,「這座城市讓我們理解,自由、尊嚴與表達的權利,從不是抽象概念,而是必須在每一個時代被重新實踐的價值。因此,臺灣館在此開幕,格外具有意義。」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國美館長陳貺怡。(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9位藝術家探討監控科技、地緣政治、資訊戰議題

鄭先喻作品光蹤〉是一件由AI驅動的光線裝置,透過電腦視覺與即時人體追蹤,使一道聚光燈在空間中跟隨每一位行人。作品將「監控」的邏輯轉化為一種詩意的「見證」行為,同時直面其陰暗的另一面:當人類將決策交付給自動化系統,道德與同理心的身體感是否正悄悄流失?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鄭先喻〈光蹤〉。(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阮柏遠帶來2件新作:Fronta na maso之下,尋找鼻子〉以布拉格Letná公園前史達林紀念碑地下空間為核心,將當地歷史檔案與都市傳說餵養給AI,探討演算法邏輯在填補歷史創傷空白時所暴露出的「失語」與「失效」。刷圖_tw則蒐集臺灣冷戰時期軍事廢墟的網路檔案,餵養給生成式影像AI——AI將真實戰爭遺址誤讀為第一人稱射擊遊戲場景時,臺灣軍事基地在演算法中竟成為了一座自我生成、永無出口的無限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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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柏遠〈在Fronta na maso之下,尋找鼻子〉。(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許哲瑜陳琬尹的錄像作品屋子小a,以臺灣早年祕密製作核武原料的設施「鈽分離工廠」為題。藝術家造訪核研機構鄰近、受核武計畫汙染的崁津部落集會所,邀請當年參與核武研發的科學家與文化行動者、劇場演員,共同重新演繹封存、埋葬與修復的空間技術,並在集會所內外搭建、拆解、移置「屋中屋」,試圖使原本不可接近的、被掩埋的設施得以被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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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哲瑜&陳琬尹〈屋子小a〉。(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曾入選2025年柏林影展「論壇」單元的蘇匯宇,其作品太空戰士〉結合錄像、電影與AI影像,延續藝術家一貫的「補拍」方法,重訪1980年代臺灣戒嚴末期仿效日本特攝片的科幻劇《太空戰士》,探討東亞集體主義、大眾媒介與父權體制之間的潛在連動。藝術家將中正紀念堂意象化為3DAI生成的「數碼墳墓」太空船,質疑大敘事、逃離僵固歷史,技術複雜度也隱喻臺灣在當今AI供應鏈中的角色。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蘇匯宇〈太空戰士〉。(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代表臺灣參展2026威尼斯雙年展臺灣館的李亦凡,其作important_message.mp4從一系列網路陰謀論出發,探究當代網路科技發展之下人的生命狀態:資訊不一定是真的,但其引發的恐懼與慾望是否也可能是虛假的?作品叩問在爆炸性攝取資訊的時代,人類如何區辨真實與虛幻。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李亦凡〈important_message.mp4〉。(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長期關注虛擬角色生成技術的林瑜亮,其作品只記得一點影子〉以「影子」與「地圖」為概念核心,回應當代資訊環境中,感知如何被技術與系統所建構。影子並非現實的等比例複製,其不對稱、可被誤讀的特質,隱喻著我們所行走的風景早已被系統瞄準、定位並錨定——影子成為路徑,而我們只是跟隨。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林瑜亮〈只記得一點影子〉。(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鄭亭亭〈口述影像〉呈現藝術家訪問一名戰地記者的3段接續、彼此相似又略有差異的對話。隨著訪問進行,觀眾將逐漸發現受訪者並非真正的記者,而是藝術家雇用重演訪談的表演者,藉此叩問新聞影像的框架、動機與其真實性,並解構媒體與觀眾之間的信任。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鄭亭亭〈口述影像〉。(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張紋瑄作品檔案太大無法放置在目的地檔案系統〉探討數位時代與戰爭期間的資訊過載效應,在裝置正面並置韓戰期間2處經歷「資訊過載」的地點:作為白色恐怖時期監獄的綠島,以及作為臨時戰時首都的釜山,並透過一系列破碎的敘事,呈現資訊過載對記憶與個人生活的影響與破壞。

2026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開幕!直面第一島鏈的地緣政治現實
張紋瑄〈檔案太大無法放置在目的地檔案系統〉。(圖片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策展人陳湘汶指出,儘管臺灣館在開幕前歷經一些風波,但在團隊努力下仍順利如期開幕。她表示,「無限副本:灰色地帶」這個展名並非因近期事件臨時更改,而是反映了臺灣人長期以來在複雜的歷史與地緣政治脈絡中,不斷重新消化歷史的課題。她期盼透過藝術的多元呈現,讓來到光州的觀眾也能從自身經驗出發,與展覽產生共鳴。

第16屆光州雙年展臺灣館「無限副本:灰色地帶」

展覽期間|2026.09.05-11.15

展覽地點|國立亞洲文化殿堂 National Asian Culture Center

資料提供|國立臺灣美術館   文字整理|Izzie P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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