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觀音》主視覺幕後藝術家!柳依蘭《凝・關》展畫出人生愛恨嗔癡

柳依蘭藝術跨界 《血觀音》色彩辛辣的心機遊戲

甫奪下今年金馬獎最佳影片的《血觀音》,從演員間無冷場的飆戲火花、滿滿隱喻式的故事情節到考究的美術場景等,這部以女性城府鬥爭為故事軸心的電影,導演楊雅喆再度用他細膩的說故事手法,血淋淋刻劃出殘酷的成人世界。而在這部充滿濃豔斑斕視覺色彩的電影中,相信有看過的朋友絕對都對劇中棠寧(吳可熙飾演)所繪製的「棠家三人」圓形畫作感到印象深刻,而這幅擁有美麗題名《遙遠的彼岸是彼岸花》的畫作,其幕後創作者正是以濃豔色彩風格與女性畫作聞名的藝術家柳依蘭。

 

初看柳依蘭作品的人,應該都會立刻被她那風格強烈、滿蘊生命力的畫作所吸引,生與死是她最常作畫的主題,當你望向那些宛若自畫像的人物畫作品中,你無法很斬釘截鐵地訴說究竟畫中那些有著菱形臉龐的人物是喜悅還是難過,而正是柳依蘭繪畫的魅力之一,透過畫中那些有著誇張雙眸與嘴巴,拋出一道道難以回答卻又盼望有著獨特答案的疑問。

 

從菜販婦人到享譽海內外藝壇的知名畫家,沒受過專業美術訓練的柳依蘭,用心自學,深入文學、藝術及哲學的思想與人文思潮,生活中的每一片刻皆成為她的靈感來源,通過畫來探索人存在的真實感與家庭週遭世界的微妙關係。

 

談及這次跨界至電影領域,她表示當初是楊雅喆導演親自聯繫,委託她為電影量身繪製一幅訂製畫,然而她一開接到邀約其實很猶豫,該如何在保有自己的風格下卻又緊扣電影想傳遞的故事核心,對她來說無疑是全新的挑戰。為了讓自己更融入《血觀音》故事細節中,事前她與楊雅喆聊了不少,期間提到大多用來象徵女性配飾的「玉鐲」,觸發她興起用圓形畫框來創作的念頭,加上在看過劇本後,她深刻感受到「塵世間的貪嗔痴、愛恨情仇,都是沒完沒了的循環,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而圓正巧呼應了棠家一家3口那剪不斷、理還亂的母女情結。

 

《遙遠的彼岸是彼岸花》畫中角色眼神各看向各方,呈現棠家女性三人貌合神離,畫作就如同電影故事的小小縮影,在濃郁鮮豔的畫作後深藏一段令人縮瑟的真相。而這幅畫同樣能在柳依蘭全新個展《凝・關》見到,除了能見識到血觀音全家福畫作外,更能近距離觀賞到柳依蘭將台灣特色花卉入畫的創作,以及描繪兒時記憶、從女性視角出發的精彩作品。

 

Info|柳依蘭《凝・關》

出生於1960年代的柳依蘭,非正統學院訓練出身,卻能憑藉著自學與努力,在台灣中生代藝術家中佔有一席地位。她對生命總能投注無限的熱情,用自身生命、走出屬於她的藝術之路,是台灣這座島嶼灌溉出的奇情之花。

 

承載著傳統社會對女性投射的壓力,讓她的作品傳遞出內心的掙扎、苦澀與憂愁,但也掩蓋不住那深刻的情感,還有對人性的細膩觀察。如今柳依蘭的作品已典藏於國立台灣美術館、高雄市立美術館、文化部藝術銀行等機構,更多次於國內外美術館展出。

 

展覽時間:2017/11/24(五) - 2017/12/22(五)

展出地點: 105台北市松山區八德路三段12巷51弄17號

網址:http://www.changsgallery.com.tw/

 

via 新苑藝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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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NCE TALK】編舞家董怡芬:從舞蹈人的永續思考,想像舞蹈的各式可能性

【DANCE TALK】編舞家董怡芬:從舞蹈人的永續思考,想像舞蹈的各式可能性

延續2023 Camping Asia未來藝術學苑的精神,2024年,香奈兒攜手臺北藝術中心、衛武營國家藝術文化中心,共同策劃舞蹈座談;首場台北Dance Talk也邀請到何曉玫、布拉瑞揚、董怡芬3位台灣舞蹈家,與年輕世代分享舞蹈創作旅程。而La Vie也將透過文字,帶你回顧這場講座內容,一同看見舞蹈的各式可能性。

現任軟硬倍事聯合藝術總監,同時擔任國立臺灣大學、國立清華大學、國立臺北藝術大學、國立臺灣藝術大學等多校兼任講師的董怡芬,以舞者、編舞家與舞蹈教育者的視角,與下一個世代分享創作歷程與舞蹈的可能性。

➱ 以舞蹈共同編織未來世代的靈光!「2023 Camping Asia」給下一個世代的未來藝術學苑

編舞家董怡芬與年輕世代分享舞蹈創作旅程,並剖析舞蹈的未來。(圖片提供:香奈兒)
首場臺北場Dance Talk邀請代表三個世代的舞蹈圈頂尖創作者,分享他們如何從無到有開創與眾不同的創作人生。(圖片提供:香奈兒)

董怡芬說,創作,是一個很好認識自己的過程,比如她2011年的《我沒有說》、2013年《我不在這》、2015年《我不是我》的自「我」否定系列。「這3個作品都是『從我出發』,很明顯地,我在那幾年一定很混亂,才需要去理清自己。慢慢地,我開始大量去做戶外的參與式表演,因為我覺得在黑盒子裡,我有一種不滿足。」

編舞家董怡芬與年輕世代分享舞蹈創作旅程,並剖析舞蹈的未來。(圖片提供:香奈兒)
編舞家董怡芬與年輕世代分享舞蹈創作旅程,並剖析舞蹈的未來。(圖片提供:香奈兒)

而2015年,董怡芬與編舞家謝杰樺共創的《日常編舞》,對她來說是一個很大的轉捩點。這個在北美館的作品,運用垂直展板圍繞出一個展演空間,人們可以自由拿起掛在上頭的耳機、隨著聽到的指令動作。「在展期間,我的臉書收到好多陌生訊息,很多人告訴我,『謝謝妳讓我知道原來這個也是舞蹈』,這對我來說,好像又找到了一點點力量,讓我了解舞蹈不是只有一種可能,原來透過大眾參與的方式,也能讓更多人理解到,舞蹈有這麼多可能性。」

董怡芬也提到,「創作好像可以無所不在,我沒有覺得一定要做個創作,然後發表在黑盒子裡面。我發現我好像更喜歡用創作這個途徑,來跟大家溝通。」這幾年,她也做了許多舞蹈平台,比如2021年她與舞者林立川、沈怡彣成立的「身體聚會所」,透過串連自由舞者、編舞者,打造一個讓舞蹈人交流分享的空間;今年還會有的「舞蹈馬拉松」,除讓舞者在10分鐘的時間內,在舞台上發表自己的舞蹈主張,同時也能與不同背景的舞蹈創作者對話交流,一同思考舞蹈更多的想像與可能性。

而在這條舞蹈路上,除了創作、表演,董怡芬有更多的時間都在教學。她發現,許多學生到了大學,就開始覺得不想跳舞,細問原因後,他們的回答都是「我沒有那麼想在舞台上」。董怡芬說,「我們從小接受訓練,好像滿多時候被鼓勵的是在台上的那一刻,彷彿那就是一個完美的終點,但是,我們慢慢也發現,舞蹈的能量可以帶給這個社會的貢獻,其實遠超過這些。」

首場臺北場Dance Talk邀請代表三個世代的舞蹈圈頂尖創作者,分享他們如何從無到有開創與眾不同的創作人生。(圖片提供:香奈兒)
首場臺北場Dance Talk邀請代表三個世代的舞蹈圈頂尖創作者,分享他們如何從無到有開創與眾不同的創作人生。(圖片提供:香奈兒)

她也以期刊上讀到的舞蹈教育理念舉例,「『當舞蹈視為全人類共同經驗、舞蹈教育成為建構世界觀的途徑』也就是說,舞蹈有很大的優勢,它不是以語言為主要的訴求;跳舞,其實是全人類的共通經驗。當然因為城鄉或是不同文化背景,會有略微的差異,可是,身體它有非常多的共通性是超越語言的。」再者,「『當舞蹈課程進行藝術統合、舞蹈教育是搭建未來的渠道,能打開一切的可能』在舞蹈課程裡面,我們不只是學習舞蹈,我們好像也能學到人生道理,學習不同領域他們如何在思考社會、思考整個全球的事情。舞蹈,其實應該是一個整合的可能,我們在這個教學的過程中,是不是可以讓大家覺得,我其實可以做的事情更多。」

董怡芬也鼓勵現場的年輕創作者,「不斷創造價值、不斷產生新的經驗,儘管看似相同的事物上,仍舊會有新的體悟。我們可以聽許多別人的故事,但那終究是別人的經驗,重要的是,持續自己去經驗。」

台北Dance Talk現場(圖片提供:香奈兒)
台北Dance Talk現場(圖片提供:香奈兒)

同場加映!台北場Dance Talk Q&A

Q:會建議年輕創作者先做自己、創作想做的作品,或是調整方向讓更多人認識你?
A:我舉大家比較熟悉的NDT(荷蘭舞蹈劇場)當例子,我們好像有時候都會覺得好想變成NDT這個大品牌的位置,可是也必須想像,他們背後有非常多錯綜複雜的某些考量,反過來說,其實我們在剛出社會的那個時刻好寶貴,因為就是做爛了,好,那就再重做。如果是這樣思考的話,好像就覺得沒有什麼悲慘的;我們講「做自己」,其實就是先調整我的「定位」,我今天確定我的受眾大概是這樣、我的作品可能是很小眾的議題,那我就要開始想方法、再來想我的策略是什麼。我2006年在巴黎駐村的那段期間,看到什麼樣的演出都有、沒有一個是不滿場的,我也很期待未來台灣可以成熟到有這麼多不同面向的觀眾族群。

Q:您曾參與過「Camping Asia」計畫,有沒有什麼觀察或想分享的?
A:我先分享我之前在巴黎駐村的例子,那個地方有300多個藝術家住在一起,記得在餐會的時候,大家第一句問的不是你叫什麼名字、而是你從哪裡來。所以我都會鼓勵同學參加的時候,要知道自己的根是什麼,不然怎麼跟人家對話。去年Camping Asia時,我是北市大的帶隊老師,而我覺得很重要的是,我們要很清楚自己是誰、跟別人對話時要獲得什麼,因為不知道為什麼台灣人就是特別沒有自信,但這幾年有好一點了;我覺得對大學生來說,有Camping Asia這個計畫很棒,可以讓同年齡的人有跨文化的交會,這件事情是非常有幫助的。

Camping Asia透過為期兩週的工作坊,讓學生、專業與業餘藝文愛好者能夠跨越文化 與國籍進行密集的交流,圖為2019年Camping Asia。(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Camping Asia透過為期兩週的工作坊,讓學生、專業與業餘藝文愛好者能夠跨越文化 與國籍進行密集的交流,圖為2019年Camping Asia。(圖片提供:臺北表演藝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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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無表情背後,是翻騰的內心小劇場!揭開日本藝術家「中村桃子」筆下美麗面容的秘密

中村桃子《Eye Closed》展覽現場。(圖片提供:奇想會)

日本藝術家中村桃子(Momoko Nakamura)筆下,總是一張張面無表情的女性臉龐,她們梳著古典髮型、面容精緻、打扮講究,身邊繽紛的花草蟲鳥與臉上的平靜形成對比。究竟,她們在隱藏些什麼?不妨走進藝術家正於奇想會Whimsy Works舉辦的個展《Eye Closed》,窺探美麗面容下潛藏的情感。

奇想會中村桃子《Eye Closed》展覽
Momoko Nakamura〈確かな存在 Sure Thing〉、〈swarm〉。

以「無」凸顯「有」,麻木面容下蘊藏豐沛情感

步入《Eye Closed》展間,不難發現「無表情女性」和「植物」是中村桃子畫中常見的主角。女子們看似心無波瀾,但我們所見,就真是她們所想嗎?中村桃子特意以「面無表情」凸顯女子們隱藏的心緒,用花草蔓延、多彩的畫面呼應潛藏於她們心中的豐富情感。

奇想會中村桃子《Eye Closed》展覽
中村桃子《Eye Closed》展覽現場。(圖片提供:奇想會)

仔細觀察,不只能從與女子依偎的植物的色彩、型態,推敲女子所想,還能感受中村桃子作畫時的氛圍、溫度和心境。

奇想會中村桃子《Eye Closed》展覽
Momoko Nakamura〈わたしのツボ My vase (My switch)〉、〈crowd〉。

從生活找靈感,畫出內斂之人的內心世界

中村桃子的畫,像是內斂人們面向世界的縮影——看似平淡無感,實則內心情感洶湧。而中村桃子正是這樣的內斂之人,平時不擅長用言語傳達自身對記憶、情感的感知,於是畫畫成了她與世界建立聯繫的方法。

奇想會中村桃子《Eye Closed》展覽
中村桃子《Eye Closed》展覽現場。(圖片提供:奇想會)

創作時,中村桃子從平時與人的交流及當下所感、旅行中的刺激記憶……各種日常片段汲取靈感,她分享:「我會回想日常與朋友們對話的片段,思考與他們的話題、情感等,以及在那些時刻裡,我自己覺得重要的事。」接著將記憶裡的情緒與感知,封存進一張張面無表情的女性面龐之中。這麼做,既是隱藏,也是再現。

奇想會中村桃子《Eye Closed》展覽
Momoko Nakamura〈telepathy〉。
奇想會中村桃子《Eye Closed》展覽
Momoko Nakamura〈会話 Talk〉、〈思い出せなくていいよ Don_t need to remember.〉。

因為一則社群貼文,展開藝術家之路

中村桃子的藝術養成自然而然,小時候常看著母親在家作畫,耳濡目染下開啟對美的探索,求學時期也順利考進日本東京知名設計學府——桑澤設計研究所,打下厚實的創作基礎。

奇想會中村桃子《Eye Closed》展覽
Momoko Nakamura〈sweet memories〉、〈sister〉。

至於為何以藝術家而非設計師為業?過程中有些誤打誤撞的成份在。從設計學校畢業後,中村桃子像所有社會新鮮人一樣忙著找工作,只不過她同時買了畫筆、畫布,朋友也剛好送來一組顏料,於是她閒暇時作了幅畫分享到社群媒體,正好被經營畫廊的朋友看見,「因此辦了個展,從那時就一直以藝術家的身份直到現在。」

奇想會中村桃子《Eye Closed》展覽
Momoko Nakamura〈coexistence〉、〈あの日のこと That Day〉。
奇想會中村桃子《Eye Closed》展覽
Momoko Nakamura〈new life〉、〈dream〉。

藝術工作的心動時刻

從事藝術工作至今,中村桃子仍能從過程中體會到「內心被觸動」的瞬間,那就是當畫作離開工作室進到不同的場域展示時,她總能獲得欣賞自身作品的全新視角。就是這些或許對創作者本人才有意義的平凡時刻,讓她得以感受到自身畫作嶄新的魅力,以及隨之而來的情感動盪,進而化為創作養分,替日後畫中的女性面容注入風采。

奇想會中村桃子《Eye Closed》展覽
中村桃子《Eye Closed》展覽現場。(圖片提供:奇想會)
奇想會中村桃子《Eye Closed》展覽
中村桃子《Eye Closed》展覽現場。(圖片提供:奇想會)

中村桃子 個展《Eye Closed

展覽期間|2024.05.1106.02

時間|13:0020:00(週二公休)

地點|奇想會(台北市大安區安和路一段217號)

門票|入場費為低消飲品一杯